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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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江記漣：“……”
靠在墻邊的初肆：“……”
房間內一片死寂，江喁落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打完抑制劑後臉色漸漸回了點血，卻還是被雪白的墻襯的有些病態。
“落落，你沒得什麽絕癥。”江記漣無聲地嘆了口氣，又看向旁邊的初肆。
不知為什麽，江記漣突然覺得面前的少年很有安全感 ，至少對於江喁落。
當江記漣在家接到電話趕去醫院的時候，少年正疲倦地靠在白色的大理石墻邊，烏黑的發梢不斷往下滴著水，他全身濕漉漉的，衣服被醫院裏面溪冷的空氣漸漸擰幹。白皙的臉上看不到一點血色仿佛和墻面上的大理石融為一體。
他站在急救室的門外，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那扇緊閉的門。
急救室門上的那道綠光劇烈拉扯著他的心。
那道削弱的側影讓江記漣心頭一怔。
初肆分化後江記漣曾了解過，聽說初肆分化成了A級的alpha，那時候的A級並不多見，更何況是A級的alpha，難得珍貴。
等級越高的alpha心裏素質越強，但一旦alpha情緒緊繃到極點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釋放出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信息素會在空氣中產生劇烈的波動，影響周圍的alpha和omega。
江記漣的腳步停在了數十米之外，她能感受到。
A級Alpha在發怒。
怒氣化為悔恨和害怕。
信息素映射的劇烈波動毫無保留地侵略在空氣中。江記漣虎軀一震。
索性初肆周圍並無旁人。
江記漣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初肆的肩膀，從包裏遞給他一支alpha專用的抑制劑，輕聲開口:“去吧。”
初肆垂目，接過抑制劑。少年滿身戾氣最後回頭看了眼急救室，朝江記漣頷首，大步離開。
江記漣望著那個挺拔強大的背影神情一緊。
Alpha能產生這樣強悍的情緒波動，一般都是在伴侶有危險的時候，強行進行信息素壓制，或者釋放攻擊性極強的信息素來緩解內心的巨壓——前者很常見，但是後者這種情況十分稀少，更何況這是個A級的alpha。
江記漣眉心一跳，瞇起眼睛。
“那我到底怎麽了？”江喁落神色緊張開口問。
江記漣猛然回過神。
彼時，初肆大步走上前。
病房裏面開了冷氣，走路掀起的疾風有些刺骨的淩厲。
“是分化期來了。”初肆冷靜道。
江喁落倏地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瞥了眼江記漣。他頭發又長了不少，籠在後頸處，遠遠看好像留了個囂張的狼尾。
“那那那那——”江喁落有些結巴，緩過勁來後試探地問：“我分化成了什麽玩意？”
初肆:“……”
江記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二十七，直截了當地就說:“落落你要有心理準備。”
江喁落:“”
Alpha，omega，beta。
要做什麽心理準備？
難不成我變異了？！
他心裏猶如萬馬奔騰，眼神一轉。初肆俊美無缺的臉上難得一見恐慌，但是再次對上初肆的視線時，江喁落明顯地感受到內心底那個瘋狂亂跳的小鹿很快消停。
江記漣閉口不語，做了一萬八美甲的手有些猶豫，慢慢遞到了江喁落面前。
江喁落一把接過。驟然，琥珀色的瞳孔小幅度收縮，江喁落後背挺直猶如鋼鐵，只見那冰冷的檢查單下方赫然寫著——
經檢測，分化者體內細胞變異，基因由alpha裂變為A級omega。
“……”
空氣突然安靜兩秒。
初肆上前走到江喁落床邊，隨時做好把他五花大綁的狀態。初肆怕江喁落一時受不了打擊，直接宇宙無敵霹靂晴天爆炸，然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原地作死。
江記漣一句安撫的話還卡在喉嚨裏，只見病床上的小少爺無聲地笑了出來，朝兩人搖了搖手裏的檢查單，語氣平靜:“我還以為什麽呢，瞧你們嚇得，不就是分化成omega了嘛？弄得跟生死離別似的。”
兩人:“……？！”
中邪了嗎？！
走火入魔？！
絕對瘋了。
江喁落頓了頓，語氣如常接著道:“其實我以前覺得自己一定能分化成alpha。omega可能在書本的定義裏是那種體質較弱，經常被保護的受眾群體，但我始終覺得——一個人並不應該被書上寫的那些枯燥無味的定義所桎梏。”
Alpha也好，omega也罷。
他始終都是意氣風發的江喁落。
“就算今天我真的進化成了alpha，我可能也不會有多高興。與我而言，這只是一個人的第二性別，僅此而已。”江喁落把檢查單又拿起端詳了會兒，然後又重新遞給了江記漣。
後者眼圈裏充著淚，不知道是不是眼影太艷的原因，江記漣眼睛周圍一片粉紅，假睫毛一閃一閃。
她斷然起身，抹了把淚走出門外。
房間內霎時安靜。
江喁落朝初肆莞爾一笑:“怎麽了？”
“沒想到你這麽平靜……”初肆道。
江喁落神色暗淡了下去:“其實以前我也想過，自己不會分化成omega，我和別人一樣，覺得omega弱小。”
臨河附中大名鼎鼎肩居校霸校草學神三巨頭稱號的江喁落，一夜之間分化成omega。
太荒謬了。
他倏地擡起頭，眉眼彎彎。
“現在不一樣了。”
月亮不會困居於你所能看見的那一片天空，在遠方，在未來。突破創新是分化的必然選擇，無論怎樣，少年生在骨子裏面的傲氣始終無法湮滅。
“初肆。”江喁落道，“謝謝你。”
如同三年前那樣，十四歲的江喁落在垂危之際遇見十五歲的初肆。
—黑暗裏埋進了一束燦野絢爛的光，少年的心動在此生根發芽，神明從天而降，踏過萬水千山，攜萬千星光來到人間，從此我滿是陰霾的世界裏天光大亮。
初肆勾起唇角，雙眸明亮。
—也許你不會知道，自己也曾是溫暖別人一整個童年的小太陽。是夢想中的烏托邦，是黃昏中滿片的雲翳。少年滿懷理想信念，清風明月，勝過一切繁花流年。
-
作為工作狂魔的江朗同志，剛下飛機就得到自己家傻兒子分化成omega的消息，驚訝之際一邊火急火燎地趕去醫院。
高墻一隅，白樺樹的枝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一夜猖狂的大雨在破曉前悄然退場。霧蒙蒙的天空中，悉數金光洩了下來。
窗戶前的紗簾被風微微吹起，地上的影子碩長碩短。
初肆已然離開。江喁落剛剛分化完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還沒有完全恢覆成omega的狀態，江朗不忍心叫醒睡著的傻兒子，看了兩眼便離開了。
房門外，江記漣神色覆雜，看到江朗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怎麽了？”江朗問。
江記漣笑容可掬：“沒事。”
“公司那邊發來郵件，我可能要馬上回去開會。”江朗說著拿過江記漣手中的西裝外套。
江記漣輕輕呼出口氣：“你忙去吧。”
江朗朝她一頷首，大步離開。
－
分化後的omega會進入短暫的發情期，江喁落的病房內洋溢著濃重的omega信息素味，下午醫生來過一趟，江記漣順勢從醫院裏定了數十只的極品抑制劑，一只的價格就高達四位數。
富婆大手一揮，院長蓬蓽生輝。還特意給江記漣開了個醫院裏的十星級VIP，幾個醫生前前後後來檢查江喁落。就差把江喁落的病房換成總統套房的配置了。
是夜，江喁落獨自坐在病床上仰望著窗外的星空。
昨晚的一場磅礴大雨造就了今夜的滿天星辰。
月光皎皎，蟬鳴不止。
房門毫無征兆地被推開了。
初肆單肩挎著黑色的書包，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裏，他換了件淡藍色的長袖襯衫，袖口卷起至手肘，隨意地系了幾粒口子，領口是乳白色的，有些松松垮垮。露出修長清冽的鎖骨，如同一條優美的曲線在皚皚白雪上穿行，難以不讓人多看幾眼。
由內而外地清冷感迸發出來。
江喁落目光灼灼，察覺到初肆在看自己，佯裝不經意偏過頭去。
“好點了嗎？”初肆卸下書包拉了張椅子在江喁落床邊坐下。
江喁落一邊說一邊坐了起來：“沒事了。”
初肆一邊拉開書包拉鏈，點點頭。
忽然，他好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手中的動作一頓，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江喁落不明所以，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疑惑地問：“你看什麽呢？”
初肆無辜地指了指他的頭發，江喁落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果不其然，江喁落飛快伸出手往頭上一摸，一個突兀的小揪揪正中懷抱。
“……”
他咬著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片刻後，江喁落站在鏡子前徹底陷入沈思，臉上的表情也翻車的很痛快。只見鏡子中的天他姣好的容顏之上頂著一個碩大並且用粉紅色皮筋綁起來的小揪揪。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幾天前在家打麻將連輸五把的江女士垮下臉，決定研究一個月的麻將再去和富太太們一決高下。就是這一個月江女士有些定力不足。自家傻兒子的頭發越留越長，別看江喁落打架逃課翻墻樣樣不誤，但卻天生長了一張學霸標準版好學生的臉。
某一天，風和日麗的早晨江小少爺成功被自己的生物鐘折磨至醒，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剛剛來到鏡子前準備刷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一陣閃光燈啪啪啪地打在他的臉上。
江喁落：“？”
下一秒，江女士看著手機，一邊捂嘴但還是沒掩住笑聲。
江喁落頓感大事不妙，猛的看向鏡子，鏡子中的自己和現在是一模一樣。
他氣的臉頰通紅，逼迫著江女士刪掉了照片。沒想到如今東窗事發，又在初肆面前折了一次，江喁落看著鏡中那一抹紮眼的粉色，氣的臉直接從耳垂紅到眉心。
粉色的小揪揪襯得他更加乖巧懂事，少了幾分本身的漫不經心。
江喁落擡手就要把皮筋扯下來，驟然感覺手背上一熱。
初肆溫暖的手心覆了上來，江喁落動作緊繃，背後瞬間起了層電。緊接著倏地抽出手，指尖還殘留著初肆手上的溫度和點點的木質香。
“別弄吧，”他語氣淡淡，不動聲色地從口袋拿出手機，放在身側:“多可愛。”
江喁落：“……”
可愛個毛線球啊？！！！
這他媽霹靂爆炸叫可愛嗎？！？！
江·biking·帥氣逼人·超Aomega·喁落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放下手，扯著嘴角呵呵了兩聲。
初肆笑容可掬，目光炯炯地盯著鏡子。
江喁落越想越沒臉見人，自己的完美人設被初肆這一句話徹底給弄塌了。他不想看見鏡中的自己，本能反應轉過身，卻不曾想他和初肆在潛移默化中被漸漸拉近。
溫熱的唇瓣快速掃過初肆流暢鋒利的下頜線。
初肆微微擡起眼。
這個強悍且極具吸引力的Alpha對於處在發情期的omega本應十分危險，但好在江喁落一個小時前剛剛打過價值四位數從外國空運回來的頂配抑制劑，彼時的生理狀態和平時差不多。就算他面前現在站著一百個alpha同時放信息素也絲毫對他不起作用。
江喁落臉頰還沒來得及燒紅，下一秒——
哢！
閃光燈在角落地倏地一亮。
見偷窺行徑被發現，初肆默默將手機收回口袋。
與此同時的江某人：“…………”
作者有話要說：
江喁落（指著頭上的小揪揪）（陰陽怪氣）:好看嗎？
初肆（故裝鎮定）（禮貌微笑頷首）。
緊接著（拿起手機）:哢哢哢哢哢哢哢！！！
江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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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記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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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片死寂，江喁落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打完抑制劑後臉色漸漸回了點血，卻還是被雪白的墻襯的有些病態。
“落落，你沒得什麽絕癥。”江記漣無聲地嘆了口氣，又看向旁邊的初肆。
不知為什麽，江記漣突然覺得面前的少年很有安全感 ，至少對於江喁落。
當江記漣在家接到電話趕去醫院的時候，少年正疲倦地靠在白色的大理石墻邊，烏黑的發梢不斷往下滴著水，他全身濕漉漉的，衣服被醫院裏面溪冷的空氣漸漸擰幹。白皙的臉上看不到一點血色仿佛和墻面上的大理石融為一體。
他站在急救室的門外，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那扇緊閉的門。
急救室門上的那道綠光劇烈拉扯著他的心。
那道削弱的側影讓江記漣心頭一怔。
初肆分化後江記漣曾了解過，聽說初肆分化成了A級的alpha，那時候的A級並不多見，更何況是A級的alpha，難得珍貴。
等級越高的alpha心裏素質越強，但一旦alpha情緒緊繃到極點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釋放出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信息素會在空氣中產生劇烈的波動，影響周圍的alpha和omega。
江記漣的腳步停在了數十米之外，她能感受到。
A級Alpha在發怒。
怒氣化為悔恨和害怕。
信息素映射的劇烈波動毫無保留地侵略在空氣中。江記漣虎軀一震。
索性初肆周圍並無旁人。
江記漣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初肆的肩膀，從包裏遞給他一支alpha專用的抑制劑，輕聲開口:“去吧。”
初肆垂目，接過抑制劑。少年滿身戾氣最後回頭看了眼急救室，朝江記漣頷首，大步離開。
江記漣望著那個挺拔強大的背影神情一緊。
Alpha能產生這樣強悍的情緒波動，一般都是在伴侶有危險的時候，強行進行信息素壓制，或者釋放攻擊性極強的信息素來緩解內心的巨壓——前者很常見，但是後者這種情況十分稀少，更何況這是個A級的alpha。
江記漣眉心一跳，瞇起眼睛。
“那我到底怎麽了？”江喁落神色緊張開口問。
江記漣猛然回過神。
彼時，初肆大步走上前。
病房裏面開了冷氣，走路掀起的疾風有些刺骨的淩厲。
“是分化期來了。”初肆冷靜道。
江喁落倏地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瞥了眼江記漣。他頭發又長了不少，籠在後頸處，遠遠看好像留了個囂張的狼尾。
“那那那那——”江喁落有些結巴，緩過勁來後試探地問：“我分化成了什麽玩意？”
初肆:“……”
江記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二十七，直截了當地就說:“落落你要有心理準備。”
江喁落:“”
Alpha，omega，beta。
要做什麽心理準備？
難不成我變異了？！
他心裏猶如萬馬奔騰，眼神一轉。初肆俊美無缺的臉上難得一見恐慌，但是再次對上初肆的視線時，江喁落明顯地感受到內心底那個瘋狂亂跳的小鹿很快消停。
江記漣閉口不語，做了一萬八美甲的手有些猶豫，慢慢遞到了江喁落面前。
江喁落一把接過。驟然，琥珀色的瞳孔小幅度收縮，江喁落後背挺直猶如鋼鐵，只見那冰冷的檢查單下方赫然寫著——
經檢測，分化者體內細胞變異，基因由alpha裂變為A級omega。
“……”
空氣突然安靜兩秒。
初肆上前走到江喁落床邊，隨時做好把他五花大綁的狀態。初肆怕江喁落一時受不了打擊，直接宇宙無敵霹靂晴天爆炸，然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原地作死。
江記漣一句安撫的話還卡在喉嚨裏，只見病床上的小少爺無聲地笑了出來，朝兩人搖了搖手裏的檢查單，語氣平靜:“我還以為什麽呢，瞧你們嚇得，不就是分化成omega了嘛？弄得跟生死離別似的。”
兩人:“……？！”
中邪了嗎？！
走火入魔？！
絕對瘋了。
江喁落頓了頓，語氣如常接著道:“其實我以前覺得自己一定能分化成alpha。omega可能在書本的定義裏是那種體質較弱，經常被保護的受眾群體，但我始終覺得——一個人並不應該被書上寫的那些枯燥無味的定義所桎梏。”
Alpha也好，omega也罷。
他始終都是意氣風發的江喁落。
“就算今天我真的進化成了alpha，我可能也不會有多高興。與我而言，這只是一個人的第二性別，僅此而已。”江喁落把檢查單又拿起端詳了會兒，然後又重新遞給了江記漣。
後者眼圈裏充著淚，不知道是不是眼影太艷的原因，江記漣眼睛周圍一片粉紅，假睫毛一閃一閃。
她斷然起身，抹了把淚走出門外。
房間內霎時安靜。
江喁落朝初肆莞爾一笑:“怎麽了？”
“沒想到你這麽平靜……”初肆道。
江喁落神色暗淡了下去:“其實以前我也想過，自己不會分化成omega，我和別人一樣，覺得omega弱小。”
臨河附中大名鼎鼎肩居校霸校草學神三巨頭稱號的江喁落，一夜之間分化成omega。
太荒謬了。
他倏地擡起頭，眉眼彎彎。
“現在不一樣了。”
月亮不會困居於你所能看見的那一片天空，在遠方，在未來。突破創新是分化的必然選擇，無論怎樣，少年生在骨子裏面的傲氣始終無法湮滅。
“初肆。”江喁落道，“謝謝你。”
如同三年前那樣，十四歲的江喁落在垂危之際遇見十五歲的初肆。
—黑暗裏埋進了一束燦野絢爛的光，少年的心動在此生根發芽，神明從天而降，踏過萬水千山，攜萬千星光來到人間，從此我滿是陰霾的世界裏天光大亮。
初肆勾起唇角，雙眸明亮。
—也許你不會知道，自己也曾是溫暖別人一整個童年的小太陽。是夢想中的烏托邦，是黃昏中滿片的雲翳。少年滿懷理想信念，清風明月，勝過一切繁花流年。
-
作為工作狂魔的江朗同志，剛下飛機就得到自己家傻兒子分化成omega的消息，驚訝之際一邊火急火燎地趕去醫院。
高墻一隅，白樺樹的枝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一夜猖狂的大雨在破曉前悄然退場。霧蒙蒙的天空中，悉數金光洩了下來。
窗戶前的紗簾被風微微吹起，地上的影子碩長碩短。
初肆已然離開。江喁落剛剛分化完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還沒有完全恢覆成omega的狀態，江朗不忍心叫醒睡著的傻兒子，看了兩眼便離開了。
房門外，江記漣神色覆雜，看到江朗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怎麽了？”江朗問。
江記漣笑容可掬：“沒事。”
“公司那邊發來郵件，我可能要馬上回去開會。”江朗說著拿過江記漣手中的西裝外套。
江記漣輕輕呼出口氣：“你忙去吧。”
江朗朝她一頷首，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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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後的omega會進入短暫的發情期，江喁落的病房內洋溢著濃重的omega信息素味，下午醫生來過一趟，江記漣順勢從醫院裏定了數十只的極品抑制劑，一只的價格就高達四位數。
富婆大手一揮，院長蓬蓽生輝。還特意給江記漣開了個醫院裏的十星級VIP，幾個醫生前前後後來檢查江喁落。就差把江喁落的病房換成總統套房的配置了。
是夜，江喁落獨自坐在病床上仰望著窗外的星空。
昨晚的一場磅礴大雨造就了今夜的滿天星辰。
月光皎皎，蟬鳴不止。
房門毫無征兆地被推開了。
初肆單肩挎著黑色的書包，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裏，他換了件淡藍色的長袖襯衫，袖口卷起至手肘，隨意地系了幾粒口子，領口是乳白色的，有些松松垮垮。露出修長清冽的鎖骨，如同一條優美的曲線在皚皚白雪上穿行，難以不讓人多看幾眼。
由內而外地清冷感迸發出來。
江喁落目光灼灼，察覺到初肆在看自己，佯裝不經意偏過頭去。
“好點了嗎？”初肆卸下書包拉了張椅子在江喁落床邊坐下。
江喁落一邊說一邊坐了起來：“沒事了。”
初肆一邊拉開書包拉鏈，點點頭。
忽然，他好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手中的動作一頓，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江喁落不明所以，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疑惑地問：“你看什麽呢？”
初肆無辜地指了指他的頭發，江喁落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果不其然，江喁落飛快伸出手往頭上一摸，一個突兀的小揪揪正中懷抱。
“……”
他咬著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片刻後，江喁落站在鏡子前徹底陷入沈思，臉上的表情也翻車的很痛快。只見鏡子中的天他姣好的容顏之上頂著一個碩大並且用粉紅色皮筋綁起來的小揪揪。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幾天前在家打麻將連輸五把的江女士垮下臉，決定研究一個月的麻將再去和富太太們一決高下。就是這一個月江女士有些定力不足。自家傻兒子的頭發越留越長，別看江喁落打架逃課翻墻樣樣不誤，但卻天生長了一張學霸標準版好學生的臉。
某一天，風和日麗的早晨江小少爺成功被自己的生物鐘折磨至醒，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剛剛來到鏡子前準備刷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一陣閃光燈啪啪啪地打在他的臉上。
江喁落：“？”
下一秒，江女士看著手機，一邊捂嘴但還是沒掩住笑聲。
江喁落頓感大事不妙，猛的看向鏡子，鏡子中的自己和現在是一模一樣。
他氣的臉頰通紅，逼迫著江女士刪掉了照片。沒想到如今東窗事發，又在初肆面前折了一次，江喁落看著鏡中那一抹紮眼的粉色，氣的臉直接從耳垂紅到眉心。
粉色的小揪揪襯得他更加乖巧懂事，少了幾分本身的漫不經心。
江喁落擡手就要把皮筋扯下來，驟然感覺手背上一熱。
初肆溫暖的手心覆了上來，江喁落動作緊繃，背後瞬間起了層電。緊接著倏地抽出手，指尖還殘留著初肆手上的溫度和點點的木質香。
“別弄吧，”他語氣淡淡，不動聲色地從口袋拿出手機，放在身側:“多可愛。”
江喁落：“……”
可愛個毛線球啊？！！！
這他媽霹靂爆炸叫可愛嗎？！？！
江·biking·帥氣逼人·超Aomega·喁落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放下手，扯著嘴角呵呵了兩聲。
初肆笑容可掬，目光炯炯地盯著鏡子。
江喁落越想越沒臉見人，自己的完美人設被初肆這一句話徹底給弄塌了。他不想看見鏡中的自己，本能反應轉過身，卻不曾想他和初肆在潛移默化中被漸漸拉近。
溫熱的唇瓣快速掃過初肆流暢鋒利的下頜線。
初肆微微擡起眼。
這個強悍且極具吸引力的Alpha對於處在發情期的omega本應十分危險，但好在江喁落一個小時前剛剛打過價值四位數從外國空運回來的頂配抑制劑，彼時的生理狀態和平時差不多。就算他面前現在站著一百個alpha同時放信息素也絲毫對他不起作用。
江喁落臉頰還沒來得及燒紅，下一秒——
哢！
閃光燈在角落地倏地一亮。
見偷窺行徑被發現，初肆默默將手機收回口袋。
與此同時的江某人：“…………”
作者有話要說：
江喁落（指著頭上的小揪揪）（陰陽怪氣）: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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