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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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臨河附中的操場很大，但每次集合的時候總是烏央烏央的一片人擠在一起。
“餵餵——”附中的校長拿著話筒在主席臺上試音。頂著驕陽，操場上的躁動聲不斷。
“同學們，安靜！”校長朝站在一旁的張懍使了個眼色，屆時各個班的班主任齊刷刷站到了自己班級的隊伍後面。
剎那間，原本比放牛場還吵的操場上立刻鴉雀無聲。
江喁落撇了撇嘴，隨意向旁邊一看，他的“鈦合金桃花眼”自然受不了刺眼的陽光，嚇得江喁落立馬又縮了回去。
“江喁落！站好了！”林海明瞪了眼站沒站像的某人，說完又向前繼續巡視。
話筒不知是還壞了是怎麽的，試調半天楞是一點聲都沒有。
“曬？”初肆探出頭，微微靠向江喁落。
“大哥——這麽大的太陽能不曬嗎？”
江喁落又道：“這破話筒是壞了嗎？半天都還沒修好。”
說著，江喁落牽起衣領扇了扇風。
距離拉的有點近，初肆隱隱能看見江喁落脖頸一下的地方。不時起的陣陣火風，拉動衣角。精美流暢的肌肉線條很快映入眼簾，初肆喉結一攢。
江喁落正在扇風的衣領忽然被人一扯，下一秒一道帶著點命令的嗓音溢了出來：“穿好。”
江喁落微動嘴唇，還沒等他說主席臺上傳來了一道粗豪且混著點電音的簡單介紹：
“就在上周，高二年級的同學們參加了由海城十四校共同舉辦的聯考，並且取得了良好的成績，為我們臨河附中掙得了榮耀，下面我將公布進入十四校聯考前十名同學的名單——”
校長拿起一張紅色的紙仔細地端詳起來：“首先是高二理科組五班的初肆同學，以語文142，數學滿分，外語145，理綜298分的優異成績穩居榜首！”
話音剛落，還沒等其他班的同學發出驚天的感慨 ，五班的人率先站不住了，一個個頂著炙熱且疑惑的目光望著他們的落哥。
淩越等人隔空向江喁落投去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江喁落一攤手，聳了聳肩。接著便將身子偏了偏，似魔術師大變活人一樣地亮出站在他身後的初肆:“我同桌厲害吧。”
眾人:“……”
正說著，隔壁六班卻躁動不安，江喁落餘光一瞥，沈丘正勾起唇角看他。
校長接著道:“同樣取得好成績的還有六班的沈丘同學，以語文140 ，數學143，英語144，理綜292的成績取得了第五名！”
彼時，淩越拉長著下巴看向江喁落。
路海星將滿頭的問號拋向江喁落，就連站在前排的楊幼一也徹底站不住了，連著幾人紛紛向後看去。
徐酒緊緊捏著衣角，她不敢回頭看，只是臉色鐵青。
“然後是……還是五班的同學啊，江喁落……語文144.5，數學148，英語——”校長將紙拿到了眼睛邊，甚至還取下了眼鏡，生怕自己看錯了:“英語127理綜296……穩居第七名。”
他彎下嘴唇，神情一癟:“這個江喁落同學有點偏科啊，老師記得前兩次考試這個同學都是第一的，這次怎麽……發揮失誤”
偏科的同學:“……”
江喁落恨不得自己沒有這個前十，他尷尬地朝看他的人笑了笑。心想逃離地球的計劃是一分鐘也不能耽擱了。
隨後校長便是進行一些簡單的匯總，沒多久就宣布解散。
六班有意擠兌五班，搶先走在了前面。明明也只是出了一個第五，卻神氣的不得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喁落——你這後浪恐怕是要死在沙灘上嘍。”沈丘故意放慢腳步，走到了江喁落身邊。
說完他就跟面對空氣一樣，直接隔著江喁落想和他旁邊那位盛氣淩人的Alpha打招呼:“初肆對吧，我是六班的沈丘，交個朋友嗎”
江喁落加快腳步走上前，他怕自己實在忍不住，一拳頭把後面的傻逼打成熊貓眼。
“嗯”沈丘微微一笑。
初肆冷冷地睨著他，頓住腳步:“抱歉，不缺朋友。”
言外之意，交了你也是多餘的。
說完，他大步上前追上江喁落。
沈丘賊心不死，一直跟在他後面。
“同學別這樣啊，交個朋友又沒有多難。”
“我很欣賞你說實話。”
“交個朋友咱們可以經常一樣討論學術問題，互相幫助，你說是不是？”
“我覺得——”
江喁落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子。沈丘不明所以，一句拍馬屁的話還難產卡在喉嚨裏，只聽面前的滿身戾氣的少年凜聲道:
“滾。”
簡單一個字說完，江喁落直接就拉著初肆走了。
沈丘氣的臉頰通紅，他眼下又不敢去找江喁落理論，畢竟這人附中校霸的位置也不是浪得虛名。他只能憤憤地回了班。
一回班裏江喁落便一頭栽在位置上，無精打采地趴了下去。此時班裏除了他和初肆根本沒人。大家基本上都跑去公示欄前看自己的成績，偌大的教室裏格外地安靜。
初肆:“生悶氣呢？”
江喁落趴在桌子上搖搖頭。
“難過就直說。”
江喁落還是搖搖頭，一言不發。
“你總是這樣。”初肆有些無奈。
總是這樣，喜歡把自己的情緒給藏起來，不願意跟人分享。有時候也喜歡自己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每當有人嘗試跟他接觸時，野獸總是會提高警惕，將自己包圍起來，鋒芒內斂。
“我沒事。真的。”江喁落悶聲道。
一碧如洗的瓦藍色天空，驕陽投映下平行光線，透過窗外那棵碩壯的香樟樹葉設下斑駁的光影，打在了教室裏的桌子上。
書頁被風輕輕吹動，翻了幾頁。
初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察言觀色——不重不輕地在江喁落頭上揉了揉，目光下斂。江喁落再次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木香味，他猛然擡起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初肆的視線。
氣氛有些微妙。
初肆連忙收回手，琥珀色的眸子裏碧波蕩漾。
“我記得你好像說比我大一歲，是吧？”江喁落拋出話題。
初肆:“嗯。”
江喁落話鋒一轉:“初肆，你為什麽不告而別”
這個反轉打的初肆措手不及，一時楞怔住了。
“哎呀我就開個玩笑，你不用回答。”江喁落看出初肆的難堪，立馬打了個圓場。
說話之際，走廊上陸陸續續開始傳來腳步聲。
“落哥——”夏周揚忽然從後門撲棱了進來。
江喁落揶揄道:“考的怎麽樣？用不用當個未出閣的小omega啊？”
夏周揚表情一僵。同一時間路海星急急忙忙地從前門跑了進來:“我草！夏周揚你跑什麽？我還以為你想不開了。”
“……”
夏周揚也絲毫不跟他客氣，上去直接兩大腳給路海星踢的閉了嘴。
“你瞎說個球啊？”夏周揚兇完路海星又迅速變臉:“這海鮮危言聳聽，別信他的。”
“某海鮮”:“……”
想起江喁落這次的聯考成績，夏周揚不由地問:“落哥，你這次考試不會控分了吧？”
江喁落無奈一笑:“沒有。”
“好吧。”夏周揚悻悻地回了位置上。
江喁落無意間一瞥，發現徐酒正在看自己這邊，小姑娘眼神慌張躲閃，江喁落沒板著臉，露出臉頰兩邊的小酒窩，溫和地朝她笑了笑。
徐酒快速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著感謝。
高樹上的蟬鳴席卷著烈日，拉動一天的時間軸。像個偉大的藝術家，為這個盛夏添上了濃重的一筆色彩。
剛一回家江喁落就覺得客廳裏的氣氛有些不對，他轉動僵硬的脖子，和身上系著圍裙的江朗四目對視。
“爸……”
江朗:“最近沒有和那個小子接觸吧。”
江喁落先還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爸嘴裏的那個小子指的是初肆。
他忙陪笑:“沒有。”
“我知道你和他一個班，既然你不願意換班我也不勉強你，落落別再跟他接觸了。他爸爸初凜是個硬茬，別到時候惹得自己一身毛。”江朗苦口婆心地說。
江喁落雖然沒有弄明白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晚飯後，江喁落獨自窩在沙發上擺弄手機，書桌上還大喇喇地敞著本紙頁都已發黃了的英語競賽試卷。
消消樂正消一半，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S:睡了嗎]
[LUO:沒]
[S:老班今天找我，說下個月市裏有個數學競賽，學校裏舉薦我們參加。]
[LUO:焯！這事小老頭怎麽沒和我說]
[LUO:下個月那不就是七月，七月都放暑假了啊，誰還去參加競賽。]
[S:你要是不去，六班沈丘就要去。]
一看到“沈丘”兩個字，江喁落立馬坐了起來。
[LUO:他愛出風頭讓他去唄。]
這次初肆沒有秒回。
江喁落等了一會兒，初肆的信息才回過來。
[S:我不想讓他去。]
江喁落眉頭一擰。
[LUO:你想讓我去]
初肆沒回，等於是默認了。
[LUO:滿足你一次。]
半響，對面依舊沒動靜。
[LUO:初肆]
[LUO:初肆]
[LUO:初肆]
江喁落快沒了耐心，他剛剛要放下手機，一條信息踩著點彈了出來。
[S:看窗外。]
江喁落不明所以，窗簾拉著他也看不到窗外，索性走到了陽臺邊。
[LUO:然後呢]
藍花楹樹清新的香氣沁人心脾，江喁落伸出手摩挲著圍欄周圍環繞著的樹幹上的藍色花骨朵。就在他分神之際，手機又滴了聲——
[S:今晚的月色真美。]
[S:晚安。]
江喁落擡頭看了眼黑夜上的那顆潔白的月牙，隨即回道——
[LUO:是挺好看的。]
[LUO:晚安。]
這一夜，藍花楹樹的香味依舊芬芳馥郁——
同一片黑夜，月色籠清風。
破曉來臨前，索性我們都見過同一個明月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
但凡落落開點竅他倆早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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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原本比放牛場還吵的操場上立刻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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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嘴唇，神情一癟:“這個江喁落同學有點偏科啊，老師記得前兩次考試這個同學都是第一的，這次怎麽……發揮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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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個朋友咱們可以經常一樣討論學術問題，互相幫助，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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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喁落還是搖搖頭，一言不發。
“你總是這樣。”初肆有些無奈。
總是這樣，喜歡把自己的情緒給藏起來，不願意跟人分享。有時候也喜歡自己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每當有人嘗試跟他接觸時，野獸總是會提高警惕，將自己包圍起來，鋒芒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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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碧如洗的瓦藍色天空，驕陽投映下平行光線，透過窗外那棵碩壯的香樟樹葉設下斑駁的光影，打在了教室裏的桌子上。
書頁被風輕輕吹動，翻了幾頁。
初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察言觀色——不重不輕地在江喁落頭上揉了揉，目光下斂。江喁落再次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木香味，他猛然擡起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初肆的視線。
氣氛有些微妙。
初肆連忙收回手，琥珀色的眸子裏碧波蕩漾。
“我記得你好像說比我大一歲，是吧？”江喁落拋出話題。
初肆:“嗯。”
江喁落話鋒一轉:“初肆，你為什麽不告而別”
這個反轉打的初肆措手不及，一時楞怔住了。
“哎呀我就開個玩笑，你不用回答。”江喁落看出初肆的難堪，立馬打了個圓場。
說話之際，走廊上陸陸續續開始傳來腳步聲。
“落哥——”夏周揚忽然從後門撲棱了進來。
江喁落揶揄道:“考的怎麽樣？用不用當個未出閣的小omega啊？”
夏周揚表情一僵。同一時間路海星急急忙忙地從前門跑了進來:“我草！夏周揚你跑什麽？我還以為你想不開了。”
“……”
夏周揚也絲毫不跟他客氣，上去直接兩大腳給路海星踢的閉了嘴。
“你瞎說個球啊？”夏周揚兇完路海星又迅速變臉:“這海鮮危言聳聽，別信他的。”
“某海鮮”:“……”
想起江喁落這次的聯考成績，夏周揚不由地問:“落哥，你這次考試不會控分了吧？”
江喁落無奈一笑:“沒有。”
“好吧。”夏周揚悻悻地回了位置上。
江喁落無意間一瞥，發現徐酒正在看自己這邊，小姑娘眼神慌張躲閃，江喁落沒板著臉，露出臉頰兩邊的小酒窩，溫和地朝她笑了笑。
徐酒快速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著感謝。
高樹上的蟬鳴席卷著烈日，拉動一天的時間軸。像個偉大的藝術家，為這個盛夏添上了濃重的一筆色彩。
剛一回家江喁落就覺得客廳裏的氣氛有些不對，他轉動僵硬的脖子，和身上系著圍裙的江朗四目對視。
“爸……”
江朗:“最近沒有和那個小子接觸吧。”
江喁落先還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爸嘴裏的那個小子指的是初肆。
他忙陪笑:“沒有。”
“我知道你和他一個班，既然你不願意換班我也不勉強你，落落別再跟他接觸了。他爸爸初凜是個硬茬，別到時候惹得自己一身毛。”江朗苦口婆心地說。
江喁落雖然沒有弄明白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晚飯後，江喁落獨自窩在沙發上擺弄手機，書桌上還大喇喇地敞著本紙頁都已發黃了的英語競賽試卷。
消消樂正消一半，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S:睡了嗎]
[LUO:沒]
[S:老班今天找我，說下個月市裏有個數學競賽，學校裏舉薦我們參加。]
[LUO:焯！這事小老頭怎麽沒和我說]
[LUO:下個月那不就是七月，七月都放暑假了啊，誰還去參加競賽。]
[S:你要是不去，六班沈丘就要去。]
一看到“沈丘”兩個字，江喁落立馬坐了起來。
[LUO:他愛出風頭讓他去唄。]
這次初肆沒有秒回。
江喁落等了一會兒，初肆的信息才回過來。
[S:我不想讓他去。]
江喁落眉頭一擰。
[LUO:你想讓我去]
初肆沒回，等於是默認了。
[LUO:滿足你一次。]
半響，對面依舊沒動靜。
[LUO:初肆]
[LUO:初肆]
[LUO:初肆]
江喁落快沒了耐心，他剛剛要放下手機，一條信息踩著點彈了出來。
[S:看窗外。]
江喁落不明所以，窗簾拉著他也看不到窗外，索性走到了陽臺邊。
[LUO:然後呢]
藍花楹樹清新的香氣沁人心脾，江喁落伸出手摩挲著圍欄周圍環繞著的樹幹上的藍色花骨朵。就在他分神之際，手機又滴了聲——
[S:今晚的月色真美。]
[S:晚安。]
江喁落擡頭看了眼黑夜上的那顆潔白的月牙，隨即回道——
[LUO:是挺好看的。]
[LUO:晚安。]
這一夜，藍花楹樹的香味依舊芬芳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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