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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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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還想讓我親你嗎?”沈鳴野蹭著他的鼻尖問。

“不想。”謝星與邊哭邊說。

可是沈鳴野來親他,他還是會張開唇讓他親。

謝星與簡直哭的說不出話。

是那個解除血咒的後遺癥。

沈鳴野離開他,他還會想沈鳴野,不可抑制的想。沈鳴野回來,看到謝星與猶豫後,朝他走過來。

沈鳴野立刻把少年抱到懷裏,抵在門上,“想我,對嗎?”

“不想。”謝星與自己說的都沒有底氣,還伸手攀上了沈鳴野的肩膀。

沈鳴野太喜歡他別別扭扭說不想的樣子了,哄道:“嗯,不想不想,是我想你,我很想你,你感受到了嗎?”

“沒有。”

其實他感受到了,喜歡他,想要他,想占有他,想讓謝星與哭。有時候謝星與感覺,他面對的不是沈鳴野,而是要把他撕碎的兇獸。

這個狀態下,他會答應沈鳴野一些過分的要求。

事後,謝星與給了沈鳴野一巴掌,但是沈鳴野抓著他的手,親了親他的指尖,不知悔改。

而且他的身體,因為依戀,非常喜歡這樣的親密接觸。謝星與被煩的不行,而且他不會讓沈鳴野這麽做了。

於是他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了幫助睡眠的丹藥,可以讓他睡八個時辰。

沈鳴野原本因為能感受到謝星與的情緒而喜悅,突然心裏瞬間變空,仿佛缺失了一塊。他驟然起身,回到寢殿,發現謝星與只是睡了。

只是這次睡和平時不一樣,平時睡著後沈鳴野也能若有若無感受到,此時一點都感受不到。

而且等他回來,謝星與還在睡。盛兮說睡之前提前吃了暮食。

謝星與睡到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沈鳴野不在。

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讓他擺脫了特別依戀的感覺。他愉快的吃飯,還在出宮溜達了一圈,買新出的點心果脯,還去買最新的話本。

當他轉身,卻在書齋門口看到了等他的沈鳴野。邪肆俊美的男人擡眸看向他,鳳眸看不出什麽思緒。

謝星與依戀沈鳴野,但此時他感受到的,讓他畏懼的後退。

這個動作明顯刺激到等他的男人,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扯過來,“躲我?”

周圍的景象一改,他們回到了寢殿。

沈鳴野壓著他的手腕問:“一會是不是還要吃丹藥,直接睡八個時辰。”

這樣的沈鳴野謝星與有點害怕,他往後躲,身後卻是緊閉的殿門。

“不吃了,我不吃了。”謝星與求饒。

“沒事,你吃。”沈鳴野笑的有些邪氣。

“你睡著了,我也可以對你做很多事情。”他威脅懷中的少年,“你睡著了看不到,沒關系,我可以用留影珠記錄下來,讓你醒了看,看我對你做什麽。”

“你只穿寢衣睡,我可以把你的寢衣往上推,讓你露出腰……”

謝星與手腕動了動,看樣子是想打沈鳴野。沈鳴野輕笑,松開了他的手腕,果然謝星與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沈鳴野不為所動,繼續道:“我還可以,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

謝星與又打了他一巴掌,被他氣的眼眶都紅了。

沈鳴野還在謝星與耳邊說了更多的話,謝星與擡手要打他,卻因為沈鳴野的動作,軟在沈鳴野懷裏。沈鳴野很久都沒有這樣安撫謝星與,讓謝星與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他懷裏哭。

謝星與在沈鳴野懷裏醒過來,發現他還抱著沈鳴野,再想起沈鳴野說的話,毫不猶豫松開手,背過身不理人。

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將他拖回來,壓在懷裏,讓兩人一絲縫隙都沒有。

謝星與也許會生氣的喊沈鳴野的名字,可是沈鳴野什麽都沒聽到。他感受到,懷裏這個特別生氣,仿佛一點就要炸掉。

而且還有一點,特別少的一點,對他的喜歡。

沈鳴野想了想,開始不壓抑他的感情,想他多喜歡謝星與,多麽想親他,多麽想要他。他看到少年臉上浮現艷色,轉回身警告他,“不許再想了。”

沈鳴野低頭去親,“嗯,讓我親親就不想了。”

少年會張開唇,讓他親。因為依戀,偶爾還會回應他,沈鳴野被刺激的不行,更要去親。

謝星與坐在窗牖旁,看話本,他偶然擡頭,看到寢殿的門還沒有打開。

這時盛兮道:“尊上有事,請夫人先用暮食,不必等他。”

“誰等他?”謝星與冷笑。

盛兮其實想說,等不等重要嗎,重要的是,她喊夫人謝星與都不會反駁了。

擺了一桌子的靈食,謝星與應該胃口不錯。可是他心中的依戀拉扯著他,讓他去想。

等到深夜,沈鳴野還是沒有回來。

謝星與摸了摸肚子,喊盛兮,“姑姑,我吃多了,想出去走走。”

“是。”盛兮低眉斂目道。

吃多了?

盛兮反正不信。

謝星與暮食只吃了一碗飯,那麽大的他喜歡的糖醋魚,也只吃了兩筷子,其他菜也吃了些,但明顯看出來在走神。

等吃完暮食,也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看話本。

謝星與一溜達,溜達到沈鳴野的書房附近。門口內侍總管隔著老遠看到他,立刻讓小太監進去稟報,自個連忙迎了上來。

“夫人怎麽來了,快請。”

謝星與淡淡的看了書房一眼,道:“我吃多了,出來溜達,沒有要過去。”

內侍總管原本想說,書房內剛好有夫人您最喜歡吃的桂花糕,聞言生生變成,“有消食的湯。”

“這不是巧了,尊上也吃多了。”

眼前的少年,總算勉為其難的點頭,內侍總管松了口氣。

不管內侍總管怎麽辦到的,等謝星與走進去,盛湯的小盅擺好了,還有帶著點甜味兒的香氣。

沈鳴野看到他,伸手讓他過來。謝星與端走湯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理沈鳴野。

沈鳴野偏要湊過來,與他擠在一把椅子上,擠的謝星與皺眉看他。沈鳴野把謝星與抱到懷裏,讓他坐在腿上,去摸他的肚子。

“吃多了?為夫給你揉揉。”

謝星與不高興,踢了他一腳,讓他不要亂動。

沈鳴野就只摸著他的肚子,抱著他,看他小口的喝湯。

謝星與喝了小半碗,不想喝了,放下來要走。沈鳴野抱著他,嗅他身上的香氣,聲音有些低,“別動,讓我抱抱,一下午沒見你了。”

謝星與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沈鳴野的感情,冷淡道:“我困了,要回去睡。”

沈鳴野問:“在我懷裏睡好嗎。”

謝星與只答,“不好。”

沈鳴野聲音更低,哄道:“轉過來,讓我親你。”

“好想你。”

那種愛欲和情欲,幾乎將謝星與淹沒。他來找沈鳴野,本來就是依戀。在沈鳴野說了想他之後,他一邊想著不要,卻改變在沈鳴野懷裏的姿勢,膝蓋抵在椅子狹小的位置,跪坐在沈鳴野的腿上。

這個姿勢雖然要他低頭親沈鳴野,但是很親密。

沈鳴野見到他的動作,眼神一下暗下來,按著他讓他低頭,去咬他的唇,去親他,還有些急切。

“寶貝,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意識模糊的時候,謝星與隱約知道沈鳴野把他抱到暖閣,讓他睡覺。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沈鳴野親醒了。

沈鳴野看到少年睜開眼,眼裏明明白白寫著:為什麽要親我?

沈鳴野抱著他,不是淺嘗輒止的哄他,而是加深這個吻,等他被親的眼角泛紅才放開。

“今日你跟著我。”

謝星與剛睡醒有些不清醒,又被親的思緒都停掉了。等他反應過來沈鳴野說了什麽,不解,“你白天都要親我了嗎?”

沈鳴野被他惹的受不了,過來又親他,“想,很想。但不是為了親你。”

謝星與有些奇怪。

他明白沈鳴野的意思。

前面半句話是說,沈鳴野的確想白天也親他。後面半句話……謝星與推測了一下,今日也許有些不同尋常?

的確不同尋常。

沈鳴野將他親醒了之後,等他吃點東西,給他裹上披風,帶他去帝都的城墻上。去的路上,謝星與看到,帝都都已經戒嚴了,恍惚間他又回到了那個郁將雪帶他跑的晚上。

謝星與忍不住生出了期待,難道是郁將雪來找他了嗎?

他這麽想著,想將手從沈鳴野掌心中抽出來,卻被沈鳴野十指相扣,牢牢握住。沈鳴野沒有錯過他心中一閃而逝的期待,但他沒有說什麽。

謝星與一直隱隱期待著,在看到兵臨城下的軍隊,微微楞住。

他猜錯了。

他心裏空落落的,有些喪。原來是有人要造反,想殺了沈鳴野。

沈鳴野會有事嗎?

謝星與也就擔心一下,隨後想開了。沈鳴野是大反派,怎麽會輕易出事,他還要和主角交手,遂放心了。

他在城下軍隊的旗幟當中,看到了謝家的,其他的他都不認識了,但也能推測出一二。他們謀反的事情敗露,沈鳴野要殺他們,他們提前反了。

之後城下的軍隊說沈鳴野是暴君,殘暴無比,沈鳴野聽著,懶洋洋的應了,然後下令。

謝星與裹緊披風,垂下眼皮,用這個動作擋住不斷綻開的鮮血。

他不看,卻還可以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感受到混亂無序的靈力。

沈鳴野對他說:“別怕。”

突然出現一個極其蒼老的老者,老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頭。但是他的出現悄無聲息,修為更是讓謝星與感到天然的恐懼。老者身形詭異,動作也極其利落,揮刀朝謝星與刺來。

沈鳴野將他推到了身後,長劍出鞘。

更多刺客出現,城墻上混亂起來。盛兮和那個漠然的護衛,牢牢的在謝星與左右。平時面對謝星與笑容溫婉的盛兮,眼神漠然冰冷,手起刀落收割性命,仿佛她只是在某個午後,給謝星與削蘋果的尋常。

混亂當中,謝星與手腕一沈,他擡頭看到一個蒙面的刺客抓住了他的手腕。

盛兮在他前面,沒有看到這名刺客的動作。而侍衛卻第一時間出現,毫不猶豫的將這人的手臂斬下來。

手臂落在地上,依然可以動。跳起來之後,重新接到了修士的斷臂上,沒有縫隙的長上去。

這種近似“不死”的功法,是死生門的牌面。

眼前人的身份瞬間明朗,他是死生門的。

侍衛和這名蒙面的死生門修士交手,可是卻被死生門的另外一個高手阻攔。刺客毫不猶豫抓住謝星與,將他拖入了傳送陣法,帶著沈鳴野消失。

盛兮和侍衛當即沈下臉色,眼中的殺意猶如實質。

盛兮瞬息覆原傳送時自毀的傳送陣,和侍衛一起追過去。

帶著謝星與跑的刺客沒停,而是又進入一個陣法。謝星與悄悄攏住右手的手指,總算在帶著他走出一個傳送陣時,將仙器的威壓砸下去,讓刺客不能動。

謝星與知道盛兮他們一定會來找他,他想在原地等,卻見刺客劍眉一擰,道:“把威壓收回去,是我,蕭允。”

蕭允?!

謝星與有些震驚。

即便他看到死生門的人,也沒往蕭允身上想,只是以為死生門也摻和進來,一起要殺沈鳴野。

謝星與忙不疊把仙器的威壓撤了,蕭允立刻拉著他走入下一個傳送陣。

他不知道蕭允帶他過了多少個傳送陣,突然進入一個秘境中的城池。他看到蕭允臉色十分難看,轉身時找不到來時的路。

而街道上,早等候在此的高階魔修道:“果然,你不是來合作,而是要帶走他。”

蕭允懶得與他們講話,沓浪劍出鞘,要帶著謝星與殺出去。

比起在山海秘境,蕭允實力提升了許多,而且似乎也長高了幾分,五官更加深刻。而且他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有人在城中接應他,讓他帶著謝星與離開。

他們從秘境逃出來,蕭允繼續帶他過傳送陣。

蕭允牽著他,問:“你要和我走嗎?”

這個問題此時由蕭允問出來,實在是太奇怪了。蕭允都帶他跑了這麽久,才問他。

但是這一路,謝星與的疑問太多了。秘境中的城池是什麽,蕭允是和在和魔修合作嗎?而且蕭允居然會來救他?

謝星與一直認為他會等到來救他的人,一定是郁將雪。

對於蕭允的信任,讓謝星與沒有此刻將他的疑問問出來,他想等安全了再問,於是答:“嗯,謝謝你救我。”

他感覺蕭允牽著他手腕的手緊了幾分。

過了會兒,蕭允再問:“你在魔域,魔尊是不是欺負你了?”

謝星與沈默下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蕭允不用他回答,笑道:“應該是對你很差的,讓你無時無刻不想離開。有人來救,當然要開心的離開。”

“蕭允?!”謝星與感覺他面對的不是蕭允。

再次走出一個傳送陣,謝星與發現他和“蕭允”回到了魔宮的寢殿。

蕭允面容發生改變,身形拔高——是沈鳴野!

“為什麽是你!”謝星與不應該問出這句話的,但是他太震驚了。

蕭允一路帶著他跑,他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蕭允換成了沈鳴野。

既然是沈鳴野,那蕭允問他的話,全都可以解釋清楚。不是蕭允問,而是沈鳴野看到他跟著蕭允跑了,所以才問他,而他信任蕭允,直接答了。

謝星與不知道他會面對什麽,但他能感受到沈鳴野壓抑的情緒。

“沈,沈鳴野,你聽我說。”

即便謝星與說著讓沈鳴野給他說話的機會,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沒辦法解釋,他肯定想逃啊,他喜歡郁將雪。此時對於沈鳴野的依戀,都是因為血咒,當血咒解開,他不會對沈鳴野有什麽感覺。

“好啊。”

沈鳴野將他的發帶拆下來,繞到他的手腕上系住,輕聲道:“你想說什麽,我都聽著,你可以慢慢說給我聽。”

謝星與都要被沈鳴野嚇哭了。

他試圖找理由,“沈鳴野,外面,你要不要管一下外面……我就在這裏,我不走。”

說的時候謝星與哭起來,他真的害怕。

沈鳴野親他的眼淚,“我走了,你就會走的。你想走,我一直知道。”

“不是,不是的……”謝星與哭著否認。

他太害怕了,主動去親沈鳴野,想給自己片刻的喘息。

“求你……我不走,我真的不走,我在這裏好不好……”

感受到謝星與親他,沈鳴野搖搖欲墜的理智,才堪堪被拉回來一些。只是他的眼眸,依然深邃的可怕。

他五指插入謝星與的長發,按著他加深這個吻,讓謝星與發出難耐的聲音,才放開他,將他留在寢殿當中。

謝星與靠著緊閉的宮殿門喘息,半晌才如同虛脫一般跪了下來。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滴在他被發帶緊緊系住的手腕上。

過了很久,謝星與才停下哭泣。

他試著用牙去咬,發現發帶系的太死,他根本咬不開。謝星與垂下眼,憑著對沈鳴野的熟悉判斷,這次沈鳴野真的好生氣。

當謝星與觸碰到殿門和半開的窗牖,他看到上面浮現的陣法,心更加沈了下去——沈鳴野把他關起來了。

他在靠著窗牖,平時看話本的墊子上坐下來,安靜的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牖外天色漸晚,寢殿門打開,盛兮來了。

“盛兮姑姑……”

謝星與回頭,盛兮沒有說話,沈默的在他身邊跪下來,幫他解開束縛住手腕的發帶,在不碰他的情況下,用靈力給他抹上消腫的藥。

然後給他扣上精巧好看的手鏈,兩個手鏈卻是被一根鏈子連在一起。

謝星與倏然變了臉色,要掙紮卻被盛兮輕易按住,擡頭歉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退了出去。

不過一盞茶之後,寢殿的門打開,宮人們魚貫進來,擺上豐盛的靈食。

謝星與看著,心中不斷判斷。沈鳴野沒有餓著他,知道他要吃暮食,是不是冷靜之後,沒有那麽生氣了?

謝星與知道沈鳴野喜歡的方式。

只要沈鳴野進來,他主動過去,沈鳴野會沒有那麽生氣。可是當他聽到聲音扭頭,發現他根本沒有勇氣過去。

只能僵硬的坐在墊子上,看著沈鳴野一步步走過來。

沈鳴野什麽都沒說,而是按住他的後頸俯身來親他。謝星與張開唇,盡量讓他自己去接受沈鳴野。

沈鳴野親了一會兒,把他抱起來,帶他去吃靈食。

沈鳴野沒有讓他自己坐,而是把他抱在懷裏。

他撫摸懷中少年柔順的長發,感受到少年的戰栗,再次去親他,逼著少年和他交換唾液,看到少年被他親的有些要哭。

“想吃什麽?“沈鳴野問。

謝星與原本還想再吃靈食的時候,用吃飯當作理由,讓沈鳴野把他手腕上的鏈子解開。現在看起來,這句話他連說都不用說。

謝星與垂下眼,小聲道:“你餵我的,都可以。”

謝星與感覺沈鳴野應該喜歡他這麽說,可是沈鳴野冷厲淡漠的鳳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道:“別再惹我,如果你還想再吃點東西。”

謝星與聽到沈鳴野話中的暗示,臉色止不住又白了一些。

很久之後,他才發著抖說:“糖醋魚,要吃糖醋魚。”

謝星與說什麽,沈鳴野給他夾什麽,還會根據謝星與平時吃飯的習慣,餵他飯吃。除了不是謝星與用自己的雙手吃飯,與往常沒有什麽兩樣。

只是沈鳴野在看到他小口吃紅糖糍粑的時候,忽然問他:“好吃嗎?”

謝星與微怔,然後點頭,“好吃。”

沈鳴野垂眸看著少年吃東西後多了點血色的唇,淡淡道:“我也想吃。“

謝星與一楞,看到沈鳴野舉著筷子,夾著紅糖糍粑的手,試探道:“我夾一個餵你吃嗎?”

“用嘴餵我。”

沈鳴野看到,懷裏的少年頓了一下,然後咬住剩下一小塊紅糖糍粑,低頭來餵,用舌頭推過去。

沈鳴野咬了咬他的唇,放開他,繼續餵他吃飯。

等謝星與說飽了,沈鳴野不餵他了,而是拉著他去窗邊坐著。通常都是沈鳴野陪他吃完暮食,還要離開,謝星與坐在墊子上,看話本。

謝星與不太相信,這個狀態下的沈鳴野居然讓他看話本?

他試著感受沈鳴野的情緒,卻只感受到了一片深淵,仿佛觸摸不到盡頭。

沈鳴野抱著他坐下來,讓他坐在沈鳴野懷裏。如果沒有手腕上的鎖鏈,看起來是相互依偎的道侶。

沈鳴野翻開他用桃花當書簽的那一頁,讀了那章的標題,笑了一聲,然後接著給謝星與往下讀。

謝星與是喜歡沈鳴野的聲音的,尤其讀話本,聲音低沈好聽。聽著沈鳴野給他讀,謝星與忍不住放松下來,脊背不是那麽僵直,而是緩緩的靠到沈鳴野懷裏。

沈鳴野讀完一段,停下來,意味不明道:“你不想離開我嗎,為什麽還要靠著我?”

謝星與有些無措,要直起腰坐好,在感受到沈鳴野動作時卻僵住。

沈鳴野放下話本,低聲道:“是你靠過來的。”

沈鳴野解開他的衣帶,指骨修長的手毫無阻礙的,貼到了他的腰上。

謝星與有些難耐,可是他手腕被束縛住,不能動。

沈鳴野沒什麽表情,自始自終都在垂眸看他。

謝星與哭的睡過去,沈鳴野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少年小動物似的縮起來,很沒有安全感。

而他的手腕,還是被精巧的鏈子束縛在一起。沈鳴野垂著眼,將他手腕上的儲物戒指取下來,沒有管右手中指上的仙器。

一直被鎖著很難受,他皮膚白,手腕那一塊很紅。沈鳴野頓了片刻,還是將鎖鏈取下來了。

謝星與睡醒後,發現手腕上沒了束縛,心情稍微輕松。但他看到沈鳴野,卻是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昨天沈鳴野,算是“懲罰”他,看著他羞恥的表情,讓他在他懷裏哭。

他睜開眼,沈鳴野睫羽也顫了顫,張開漆黑深邃的鳳眸。

對於昨晚的記憶,謝星與太過深刻,面對沈鳴野,不得不垂下眼皮,有逃避的意味。

他感受到,沈鳴野毫無阻礙的,將手滑到他的寢衣當中——以前沈鳴野從來都不會,而是隔著衣裳碰他。

謝星與被這麽碰,當然受不了,眼裏很快積醞淚水,抱著沈鳴野小聲道:“沈,沈鳴野,我受不了,別碰了行不行。”

沈鳴野果然收斂許多,手貼著他後背不動了。

謝星與悄悄松口氣。

沈鳴野走了,謝星與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哭了,他用手背擦掉眼淚,看到進入殿中的盛兮。

“夫人,這是給您準備的衣裳。”

謝星與在環顧殿內,還有他平時放外衣的屏風,外衣和腰墜都不見了。當他去摸自己手指上儲物戒指,發現戒指沒有了。

“嗯,你放那吧。”謝星與應了一聲。

盛兮看少年乖順的樣子,有些心疼。可是她沒有辦法,那天謝星與逃了。

他們兩人去追,被傳送陣阻了一次又一次,當時他們實在是太著急了。追不回來謝星與,會用他們兩個人的命來填的。

還好他們一直跟上,沒有被甩掉太遠。直到傳送陣突然把他們帶到某個城池的秘境,再到幾個傳送陣之後,被五花大綁的死生門少主丟給他們。

等他們再追過去,看到扮作“蕭允”的君上,兩人立刻只敢帶著蕭允,無聲的跟在後面。

盛兮聽到謝星與說“救”這個字的時候,就不忍再去看了。

謝星與換上盛兮準備的胭脂色的紅衣,然後系上發帶。

盛兮端來桂花糕,看到少年穿胭脂色衣裳,安靜坐在窗牖邊的樣子,心尖跟著狠狠顫了一下。

只想,尊上看到肯定忍不住的。

鬼崖。

鬼崖沒有白天,只有黑夜。

在鬼崖最深處的城池廢墟中,此時卻掛滿了紅色的燈籠,貼滿了紅色喜字。迎親的隊伍從城北一座宅子出來,在城內繞一大圈,再回到城北。

迎親隊伍當中,不止一個轎子,而是沒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

與這般喜慶相對的,則是路邊來看熱鬧的修士們,難以控制的驚恐的表情。

他們仿佛真的是城中來沾喜氣看熱鬧的百姓,跟著轎子走,還會在一旁等紅包。

可是他們知道,不是這樣的。此時他們手腳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而是在別人的控制下,他們宛若提線的傀儡,根本不能自己動作。

修為更高些被控制的修士,在某個角度的燈火下,可以看到刺入人的後腦,以及四肢的絲線。極細,極薄,卻在某個角度又看不見了。

而當看見的時候,會發現整座城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絲線。

情況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來鬼崖的都是門派精英,也是天之驕子,他們誅殺厲鬼,以此來爭奪排名。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了第一個修士失蹤,隨後有第二個,第三個……所有人被攪的心神不寧,甚至餘下的人被迫聚集在一起。

而失蹤的,都是各宗門天才中的天才……

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一開始被失蹤的天才都去哪兒了。他們不論男女,都坐在轎子中,成了幕後之人的新娘。

或許可能是,操縱這一切鬼王的新娘。

送親的隊伍敲敲打打回到宅子,他們這些人也過來了。扮作管家的厲鬼看向他們,露出詭異的微笑,請他們進去吃席。

沒有修士不想離開,他們卻嘴中說著恭喜,一群一群的進入了宅子當中。而當他們走進去,卻發現迎親隊伍當中,系著紅綢的厲鬼圍坐在桌邊,桌上空空如也……

坐在轎子當中的魯書明有點絕望。

他穿著火紅的嫁衣,坐姿極其端正,耳邊是吹吹打打喜慶的聲音,被人擡著走了一圈,此時轎子再次落了下來。

魯書明完全不能動,哪怕他肌肉幾度繃起,還是沒辦法擺脫那些傀儡絲。他神識尚算清明,但是身體仿佛是別人的了,他完全控制不了。

而在此時,簾子撩開,伸出一只格外蒼白枯瘦的手。

魯書明頭皮都要炸開了,可他看到自己將手搭了上去,被蒼白枯瘦的手牢牢握住,然後出了轎子。

他落到一個紅衣男人的懷中。

那人身上格外的冰冷,宛若屍體。

紅衣男人對他笑了笑,餵他喝下了交杯酒。瞬間魯書明明白了男人的用意,那是催情的,同時也是用來采補的。眼角餘光,魯書明看到了許多和他乘坐的一樣的轎子,寒意瞬間裹攜住他。

這個人……不,或許稱他餵鬼王更加合適,他要把這些轎子中的修士,全都用來采補,來提升他的實力!

魯書明欲殊死一搏,他靈脈中的靈力,卻全都被傀儡絲抽走了。

而更難受的欲望侵襲著他,讓他的思緒都變的不清明。

完了?

魯書明好絕望。

哢——

哢哢哢——

結界碎裂的聲音,讓魯書明恢覆一些神智,當他看到冰冷無情的劍意從天而降,簡直喜極而泣!

他想起來了,要說天才!哪個比得過劍宗那位!

看到白衣出塵的青年,魯書明想激動的撲過去叫爹!

結界被打碎,讓鬼王本就蒼白的臉,更加蒼白了。

魯書明趁機一把抓住魂絲,將魂絲扯斷,再用靈火一把燒掉。

他剛想撲過去,親切而尊敬的表達自己的感謝,看到白衣青年冰冷的神色,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剛進入秘境的時候,他感覺白衣青年雖冷,但是可以接近。此時直覺告訴他,別去,誰碰誰死。

尤其是被劍氣粗暴的,帶著轎子一起扔出去時,魯書明越發肯定自己的感覺。

仙草!怎麽肥四!

謝星與睡著了,醒來發現他在沈鳴野懷裏。

謝星與擡頭,有些困倦的道:“今日回來的好早。”

似乎剛過申時。

他是靠在窗牖的桌案旁睡著,此時沈鳴野抱著他坐著。

“想我嗎?”沈鳴野低聲問。

謝星與感受了一下,身體是想的,想讓他去依戀沈鳴野。在和蕭允逃跑之前,他一定會否定,可是此時,他在沈默之後,特別小聲的回答,“想。”

“有多想?”沈鳴野再問。

這個對話好耳熟。

謝星與轉頭,看到沈鳴野眼中有一點懶散的笑,想起他和沈鳴野第一次見的時候。

沈鳴野愉悅的勾了勾唇,繼續問他,“有多想,嗯?”

謝星與想了想,在沈鳴野懷裏換個姿勢,抱住他的脖子,要去碰沈鳴野的唇——他只是想碰一碰。

他聽到一聲輕笑。

沈鳴野避開他的動作。

謝星與頓時楞住。

因為他知道沈鳴野喜歡他主動,從來不會拒絕他的主動。他有些茫然,看向沈鳴野。

“有人在看。”

沈鳴野冷淡的語氣中帶了點笑。

謝星與瞳孔微微壓緊,擡頭,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寢殿的蕭允。蕭允被五花大綁,嘴上貼著一張符紙,不可置信的看向兩人。

剎那間謝星與腦海一片空白。

他很清楚當他剛醒過來,殿內沒有人,只有他和沈鳴野。也就是說,蕭允一開始就在嗎?在他靠在沈鳴野懷裏睡的時候?

在蕭允的註視中,謝星與不知所措的松開抱住沈鳴野脖子的手,手腳並用的要離開沈鳴野。

沈鳴野卻按著他的腰,不讓他動。在蕭允看不到的地方,在謝星與身上柔軟的地方揉了一下。謝星與立刻跪不住,重新扶住沈鳴野。

蕭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看到少年的臉色,什麽都懂了。

“江枕眠,讓他說話。”

沈鳴野話音落下,那個冷漠的侍衛出現,撕下貼在蕭遇嘴上的符紙。

蕭允眼中的震驚還在,他看向謝星與,幾次想要開口,似乎都被噎住了,最後他不敢相信的問:“你……你喜歡他嗎?”

被蕭允追問,謝星與有些倉惶的回答,“不,不是……”

一旁來送桂花酪的盛兮,聽到這個回答,擡手想殺了蕭允。蕭允他是眼瞎嗎,沒看到尊上多強勢的扣著少年的腰。

蕭允剛才是氣昏了,他看到謝星與不能和他對視,以及沈鳴野似笑非笑,才猛的反應過來。不是謝星與主動是喜歡,從一開始,掌控權就在沈鳴野這裏。

蕭允為自己的問話而懊悔,他看向沈鳴野,一字一句道:“你別再動他,否則死生門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鳴野彎眸,鳳眸帶笑,看向他。

“死生門的少門主?”他似乎在思考,“你的確有說這句話的分量。”

“不過,說要殺我前,你要不要問問令尊同意不同意。”

蕭允的臉色一下黑了,黑氣在他的眉宇中亂竄。

蕭允雖然是死生門的少主,但是也只是“少主”,不是“門主”。仙洲提起他,大多都會說他是死生門門主的兒子,而不是蕭允,蕭允一直都活在他父親的光影當中。

當初蕭允追逐天賦極佳的郁將雪,也有一部分是這樣的原因。

換句話說,沈鳴野是在說他乳臭未幹,這句話說出來,也不過是說出來。

而讓蕭允難受的是,他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當他得知謝星與在魔域帝都的消息,他從死生門帶人過來救他。只是他也明白不能硬碰,所以選擇和那些早就有不臣之心的魔修世家合作。

但是他們的合作並不牢固。

蕭允布下的傳送陣,應當直接讓他可以帶謝星與離開。沒想到魔修的人留了後手,直接讓他的傳送陣開到對方的秘境當中。但是沒關系,從一開始蕭允也沒相信這些魔修,而且他還有死生門的人。

再然後……

他進入一個傳送陣,不,應該說只有他進入了那個傳送陣,謝星與明明被他牽著進去,卻進入了另外一個。相當於同一個位置的兩扇門,他進去了一個,謝星與進入另外一個。對方進去的門不對他們敞開,所以他們進不去。

蕭允咬牙看向沈鳴野,沈鳴野卻沒有再看他。

沈鳴野看向懷中的少年,語氣倒是溫柔,親昵的叫他。

“寶貝。”

聽到這個稱呼,蕭允當時要罵,被江枕眠眼疾手快的將符紙貼了上去。

謝星與看了蕭允一眼,隨即有些緊張的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沈鳴野溫柔道:“他和那些要殺我的人合作,我要殺他,不過分吧。”

聽到他的話,蕭允瞬間明白了沈鳴野的用意,他想給謝星與說不用答應,可是他說不出來,連唔唔的聲音都被符紙鎮壓回去了。

謝星與再次看了蕭允一眼,明白沈鳴野是故意把蕭允帶過來,故意說給他聽的。

謝星與輕聲問:“你要怎麽才能放過他?”

一旁的盛兮簡直要跪了,她很想提醒謝星與。謝星與在尊上面前,保護另外一個人,就算是尊上故意的,他這個回答也不行。

可是轉念一想,謝星與又要回答什麽,他只有這一個回答。

盛兮直接哽住。

沈鳴野想了想,“看心情?”

“反正我的心情你能感受到,對吧?”

“你會有辦法,讓我心情變好的。”

沈鳴野在謝星與耳邊,用低沈的嗓音,暧昧的壓低了聲音。

魯書明是第二十二章,補仙器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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