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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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趙大山最近覺得他發小有點不對勁。

挑一個最反常的小事來說吧,陳延這種一貫早上遲到的人現在一大早就能從床上爬起來,跳下去洗漱完抓上飯卡就出門。

他跟陸文濤說的時候,陸文濤還滿不在乎,打了個哈欠:“這有什麽,估計是家長會開完你家延延打算用功了吧,畢竟他那成績,比我們不好得多。”

趙大山抓狂:“十一月底了!”他抓著陸文濤胳膊往走廊外伸,“你感受一下這個溫度啊憨批!你早上起得來?”

趙大山是晚自習的時候來找的他,這幾天清水一直在不間斷降溫,陸文濤給凍了個瑟縮,把手抽回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是不對勁。”

趙大山一拍大腿:“對咯!”

陸文濤其實懷疑他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傻大個,這樣拍自己不疼的嗎。他問:“那你有什麽懷疑?”

趙大山:“你們家於礫這段時間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打住。”陸文濤一個寒顫還沒消下去又湧上來一個,“別我們家於礫。”

他一字一頓地澄清:“是、你、家、延、延、的、於、礫。”

趙大山:“……”

他破罐子破摔一點沒有陸文濤跟張銘的警覺:“行吧,是我家延延。”

陸文濤看他的眼神頓時有些憐憫。

趙大山說:“所以我家延延的於礫,這段時間沒什麽反常?”

“沒啊。”陸文濤說,“他一直不都那樣。”

早上不起,晚上不回,課上到一半接個單子就逃課出去,來學校不太像是念書,倒像是混的。

趙大山問反常,那於礫真的算不上,在陸文濤看到,他像是回了正軌。

不正常的是開學那兩個月,他像是在觀察陳延的行為似的,幾乎推掉了所有安排,待在學校裏像一個普通學生一般作息,陪陳延玩鬧。

而要說這種“反常”回歸“正常”的行為多少有些契機,讓人留意,那也不至於。

因為於礫又重新逃課的那段時間,他跟陳延關系還是很好。

好的大半夜回來帶了吃的都能大老遠先送去老校區,再讓剩下那些他家延延看不上的在冷風中吹上半宿,才想起來自己宿舍裏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等他投餵的室友。

“嘶……”陸文濤想想就牙酸,“別跟我說這倒黴玩意兒,娶了媳婦忘了娘,我覺得他遲早有一天得搬你們宿舍去。”

趙大山指向自己:“那我呢?”

陸文濤憐憫的眼神更甚,反正沒收著:“你愛去哪去哪,睡你自己床也沒事,反正到最後你那兩張單人床必然是擺設。”

這倆完蛋玩意兒必然滾到一張床上去。

他睿智的眼神早已看清了一切。

但是沒看清趙大山問的這個,他實在沒覺得於礫哪裏反常了。

恰好張銘從另一頭教室辦公室出來,陸文濤喊住他:“哎老張,你過來一下。”

張銘手裏還抱了一沓數學課後作業,依言走過來先跟趙大山打了個招呼才擡腳踢了一下陸文濤小腿:“有屁快放。”

陸文濤沒躲開,問:“你有沒有覺得老於最近哪兒不對勁?”

張銘微楞,幾乎立刻就將視線移到了趙大山身上,轉了一轉,心下了然,點頭:“也就你這個憨批才沒發現。”

陸文濤:“?”

“哎不是,好好的怎麽還來人身攻擊?”

13班班長找張銘要數學作業,張銘說了句馬上來,而後給陸文濤指了條明路:“你抽空看看於礫飯卡餘額。”

陸文濤:“?他缺錢了?”

張銘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看著他,趙大山卻一瞬間反應過來,低聲罵了句“臥槽!”

“這敗家玩意兒!”他罵了一聲,轉身就跑。

陸文濤一頭霧水,看著趙大山背影問張銘:“他罵誰?於礫?老於敗不敗家關他啥事啊,又不是陳……”

陳這一個字剛冒出來陸文濤就卡了殼,反應了兩三秒鐘之後,懷疑地看著張銘:“不是吧?”

“你總算知道了。”張銘嘆了一聲。

陸文濤:“……草,老於有出息了啊!”

有啥出息?

花老婆錢,吃老婆軟飯?

趙大山要在這鐵定要跟他打起來,這倆屬性放的太明顯,一個恨鐵不成鋼的操心老母親,一個自家豬崽拱了人家白菜的老父親。

反正都不是什麽好鳥。

趙大山尋思著這個點馬上就上晚自習了,陳延怎麽著都該在教室,但他到了七班門口,找了個遍也沒看見陳延影子。

於礫倒是好端端地坐他位置上,毫無顧忌地低著頭玩手機。

屏幕橫了過來,趙大山往七班裏面走的時候掃了一眼,這人甚至在玩鬥地主。

趙大山:“……”

他想起來之前有一次一起吃飯,陳延遲到了一會,於礫在旁邊一邊堆俄羅斯方塊一邊聽陸文濤跟張銘胡天海地的扯。

這真不應該。

太老年人了,生活都沒什麽樂趣。

不該跟陳延那種擡手一把98k隔八百米給人爆頭的競技游戲愛好者有什麽共通點。

導致趙大山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懷疑自家發小本質是不是一顏狗。

跟於礫走得近大概就因為這人長的好看。

他往陳延位置上走,拉開椅子正要坐下來的時候,椅子腿被人勾了一下,力道相抵,趙大山一時半會沒做出反應,站在原地看勾他椅子的人。

趙大山分析了零點零一秒,得出一個結論。

於礫大概是不想讓他坐下來。

趙大山:“……”

fine。

他慢吞吞地松了手,於礫也在這時候轉開了視線——或許壓根也就沒看他。

反正這人松了腳,繼續去玩他的鬥地主,趙大山聽著滿耳朵的“我等的花兒都謝了”,極度想把這畫面錄下來拍到陳延面前問問他怎麽想的!

這要是在一起了,這他媽就得是一個賭徒!

早年鬥地主,晚年輸老婆。

況且他家延延還那麽好看,不能因為爹不疼娘不愛就隨便找了個人湊合過了不是?

趙大山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大白菜被豬拱了。

問題是這白菜自己還非常心甘情願,現在看起來甚至連餐飯都給人包圓了。

趙大山在心裏給他跟於礫畫了條楚河漢界,所以就連敲桌子都敲的格外冷酷,仿佛自己是個殺手。

殺手趙問:“延延呢?”

於礫擡眸掃了他一眼又放下:“出去了。”

殺手趙一臉“我瞎嗎”的表情盯著他,一把子想打人的沖動。

想到自家那個沒出息的,忍了。

他問:“去哪了?”

於礫剛好鬥完一局地主,偏偏手氣還臭的很,輸光了豆子,q版小人哭得賊慘。

趙大山心裏暗笑,嘲諷得就差笑出聲來了。

可是下一秒他笑就僵在了臉上,僵的死死的,恨不得給他整個人當場塑封做成木乃伊鎖進棺材裏,等幾百年後來個“好心人”盜墓把他當粽子放出來。

天冷,教室門就算不關嚴也會半合,所以一旦有人進來,那陣穿堂風呼的一下席卷整間教室,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

趙大山給吹凍了一個哆嗦,下意識擡眼看,然後就恨自己不是一坨冰塊,心還會跳,被傷的時候滴血還會痛。

他的發小,自小就被所有朋友寵著,恨不得把好吃的一口一口餵到他嘴邊的那種洋娃娃般的陳延,一手捧著剛從食堂打包回來的熱粥,一手拎著一個俗氣的紅色大方便袋,沖到於礫桌邊,一股腦像是小鯉魚吐泡泡一樣一包接一包地往他桌上擺。

頗有點獻寶的意思。

獻完寶還湊到了於礫跟前:“哥,吃點晚飯吧,你胃快作壞了。”

七班人已經見怪不怪連揶揄都懶得了,只有趙大山,當場接受一萬點暴擊,懷疑陳延被魂穿了。

這不科學,這很不酷guy。

這樣下去,家庭地位不保。

男人都是狗,不能被慣。

趙大山:待嫁媳婦的老母親(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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