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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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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第二十天

挨打的男人頓時慘叫出聲,蘇熠根本坐不住,立即從床上下來,冷冷地抓住裴諾言的手腕,喝道:“這裏不歡迎你!”

裴諾言一楞。蘇熠手指冰冷,他指尖的寒意從手腕皮膚一直貫徹進心裏,透骨的疼痛。

“……小熠。”裴諾言捏緊那男人衣領的手放松了些。他盯著蘇熠,滿臉都寫著不可思議,“這家夥剛剛在親你!”

蘇熠滿臉冷淡,平靜道:“是,那又怎麽樣呢?和你有什麽關系?”

一句話,讓裴諾言瞬間洩氣。他放開抓人的手,低聲說:“小熠,你不是討厭他那樣做嗎?”

“呵,可我更討厭你呀!”蘇熠抓住裴諾言的手腕,把他推搡開,“你不要再做出這幅樣子來討好我,不要做出這種所謂的保護者姿態。裴諾言,我們都沒有關系了,你還要把我當成你的寵物多久?”

裴諾言悶悶說道:“我不想看見別人欺負小熠。”

“所以你就可以隨便欺負我?”蘇熠冷笑道,“我不需要你,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裴總要是沒事的話,請你離開吧!”

被打的男人恨恨擦掉嘴角的血站起來,用力剜了裴諾言一眼,大聲喊道:“保鏢!”

不多時,門外有群彪形大漢擠了進來,和他們一起被擠進來的,還有手裏拿著禮物的夏溫倫。

“裴總,真是巧。”夏溫倫的笑容多少有些讓裴諾言不舒服,“來看蘇蘇?”

裴諾言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真是,什麽貓貓狗狗都可以進病房,你們怎麽做的?”親蘇熠的男人整了下衣領,轉頭把目光看向蘇熠時,又變得柔和起來,“我說小熠啊,我們不能住這裏了。走,和我回家!”

“走不動。”蘇熠一屁股坐回床上開始耍賴,“我腳疼啊!”

“沒事,哥哥背你!”說完他就蹲到蘇熠面前,“來吧,我們回家去!”

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當著這麽多保鏢的面,裴諾言迅速上前一步,把那不要臉的家夥從地上拉起來,怒道:“你對小熠放尊重點!”

啪——!

一耳光打在裴諾言臉上,聲音又脆又響。打得他嘴角開裂,滲出血來。臉上也是浮現出清晰可見的五根手指印。

看著就疼。

打人的蘇熠也疼。

“夠了!”蘇熠甩了甩打疼的手,語氣冰冷又決絕,“你給我滾出去!”

所有人都捂住自己的臉,但只有裴諾言是真的疼。

這一巴掌,直接把裴諾言給打懵了。

從小到大,裴諾言就沒有挨過打。他爸媽都沒有打過他。天之驕子自從出生起就沒有受過這種氣,更不要說是打他的人還是他以前的小情人!

裴諾言被保鏢架著趕了出去。夏溫倫還不忘記在背後補刀,說:“裴總,這麽快就走了?不和我們一起用晚餐嗎?”

被保鏢架走的裴總冷漠回頭:“我晚上沒空。”

“小子,你記住!不準再靠近小熠,否則我把你的腿打斷!”被打的男人氣哼哼指著裴諾言說,“這輩子你都別想碰他一根指頭!”

保鏢們一直到被送出醫院,才回頭去護送他們的雇主。裴諾言捂住受傷的臉站在門口,遠遠就看見夏溫倫走了過來。

“看來你也沒得到邀請。”裴諾言一開口,話裏的酸味兒就濃得要命,“即使是看在禮物的份上,也沒有晚餐可以吃。”

夏溫倫無所謂笑笑,給自己司機打了個電話,不再多說什麽。

不過一分鐘,就有幾輛豪車停在醫院門口。但夏溫倫並沒有上車,目光一直望向醫院裏面。

裴諾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剛剛被他打的男人背著蘇熠向外面走來。他的保鏢們圍城人墻,一路把人護送到豪車面前。

頂著裴諾言要殺人的目光,蘇熠被抱到後座上。他把腦袋放在那個男人肩頭,說:“哥哥,你答應了我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饞貓!”他捏了下蘇熠的臉頰,“冰淇淋是吧?我這就讓大廚給你備著!”

蘇熠乖乖點頭,坐在後座手放在膝蓋上:“那走。”

幾輛豪車揚長而去,被忽視的裴諾言又吃了一身的尾氣。他現在不僅臉疼,心裏還委屈得要命。

哥哥?!

小熠跟著自己三年,都從來沒有叫過自己哥哥!為什麽要對那個輕浮的男人叫得那麽親熱?!

為什麽小熠在那個油頭粉面到家的男人面前那麽乖巧可愛?!難道真的是一頓冰淇淋就可以獲得小熠的心嗎?

裴諾言想不通,直到豪車隊離開了他的視線之後他都沒想通。

等這隊車走遠了,才從醫院地下車庫裏緩緩駛過來另一輛豪車停在夏溫倫面前。司機從車上下來給夏溫倫打開車門,他正要彎腰上車,卻被裴諾言給攔住了。

“你為什麽不阻止他們?”裴諾言問。

夏溫倫一頭霧水:“我為什麽要阻止他們?”

“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裴諾言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小熠落到他手裏,還能有好?”

夏溫倫更加迷惑:“我當然知道,你不知道嗎?”

裴諾言垂下眼,略微思襯片刻,考慮過一番能夠對夏溫倫說多少內情後,才張口說道:“他是安廈集團的大股東,也是實際控制集團的人。”

“啊,對。”夏溫倫點頭,“所以呢?”

裴諾言被他給氣笑了:“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小熠帶走?你不是說你要追求小熠嗎?你不是說你喜歡小熠嗎?你對小熠的執著,對小熠的喜歡,就只有到這種程度?”

沒有由頭的一頓指責,把夏溫倫給說得更加迷糊:“裴總,你在說什麽?”

“他帶走了小熠!”裴諾言說,“你就看著他帶走,你什麽都沒做!”

夏溫倫想了想,笑道:“裴總啊,你大概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還用知道,猜也猜得到!裴諾言心想。這個可惡的安廈集團,之前就利用瑞思拜來擠兌蘇熠,還試圖過綁架蘇熠!以前裴諾言還以為他們是要用對付蘇熠來對付騰飛,沒想到他們想的竟然是蘇熠本人!

想到這裏,裴諾言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抓住夏溫倫的痛腳直踩:“所以你是在忌憚他?你怕得罪安廈集團的大股東,讓他們和你之間的生意夥伴關系得到傷害?你怕得罪蘇家,不肯在小熠面對危險的時候去幫他!就像是昨天在慈善晚宴上那樣!”

“我為什麽要去得罪蘇家?”夏溫倫無奈笑道,“至於昨天晚上,我第一時間確實沒反應過來。裴總,如果你認為安廈集團使了什麽手段讓蘇熠歸順,那你可就錯了。”

“難道不是嗎?”裴諾言挑高眉毛,問的問題卻不需要夏溫倫回答。

夏溫倫搖搖頭,收起滿臉笑容嚴肅地說:“裴總,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你也讓我刮目相看。”裴諾言說,“沒想到你就這樣輕易地把蘇熠拱手相讓!”

夏溫倫心說,那是我未來大舅哥,我能不讓他們親人團聚嗎?我能不相讓嗎?

但他還沒有傻到直接告訴裴諾言實情,只是笑道:“裴總,看來我以前是高估你了。你的孤陋寡聞甚至配不上你的名頭,消息也有夠閉塞的。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情。”

說完,夏溫倫坐車揚長而去,只留下在原地滿臉不忿的裴諾言。

第二天,裴諾言臉上的巴掌印和心中的擔憂,一起帶到了他的公司會議上。雷思心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在三巨頭開小會時忍無可忍地爆笑出聲。

雷思心拿起手機哢嚓哢嚓連拍好幾張,即使是裴諾言拿看智障的表情看他,也沒能抵消他半點熱情。

“老陳,這照片太有意思了!我第一次看見裴渣挨打,得留個紀念。”雷思心好好地欣賞過一番照片,又砸吧嘴咂摸一番滋味,“這臉,這表情,太精彩了!不知道裴渣願意出多少錢來買這些照片。”

“我一分錢都不會出。”裴諾言冷冷說道,“我沒想到,安廈集團的總裁蘇璨竟然是那種為了私欲,而隨意挖墻腳的家夥。怪不得小熠最近幾個月有些不對,還說要和我分手,原來都是他搞的鬼。”

“我認為不是那樣。”陳淩雲說,“今天早上的報道你看了吧?蘇熠的工作室的發文——他以前的經紀人顧明軒發的。蘇熠已經確定加入瑞思拜公司,成為該公司旗下藝人。如果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蘇熠,根本犯不上如此大費周章。”

雷思心點頭:“我也覺得蹊蹺。”

“他從我身邊把小熠搶走了!”裴諾言把拳頭捏得啪啪響,“小熠不知道是受了威脅,還是受了誘惑。那一定不是他的真心……”

“那你就把蘇熠給搶回來啊!”雷思心坐到他對面,看著一臉挫敗的裴諾言,“哎,老陳,他讓我心軟了你知道嗎?”

永遠自信滿滿,永遠從容不迫,永遠游刃有餘的裴諾言,現在擺出滿臉受傷的神情。即使是剛剛在公司的早會上,他還是那個江山在握,呼風喚雨的商界傳奇。可在情場上,他卻是只受傷的野獸,無能為力又憤怒地舔舐傷口,拿那些誰都不信的借口來麻痹自己。

“別怪我不幫你啦!我給路升平打過電話,讓蘇熠的替身去找你的。但你看現在,蘇熠他對替身無所謂,說明對你也沒有什麽感覺。”雷思心說,“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還想要追回來,就從重新獲得他的好感開始吧。不可以操之過急。”

陳淩雲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些驚訝:“你竟然會出正經主意?阿裴,我認為阿雷說得很對。你現在最好是把針對蘇熠以及瑞思拜的打壓動作全部都撤銷掉。”

“小熠就算了,那為什麽瑞思拜……”裴諾言捏緊拳頭,想起來昨天晚上的情景又怒上心頭,“他們明明針對小熠做了那麽多事情,還搶了小熠的資源!”

陳淩雲拍拍他肩膀勸道:“現在蘇熠簽約了瑞思拜,你對付瑞思拜,就是對付蘇熠。”

“對啊,你不能再這樣啦!”雷思心說,“用高壓手段是不能把蘇熠喚回身邊的。”

“那應該怎麽做?”裴諾言問。

“去道歉!”陳淩雲和雷思心異口同聲。

考慮到最近因為受傷已經耽擱了進程,蘇熠和大哥二姐聚餐之後沒有回家,而是趕到電視臺先做定妝工作。第一期人員由拓普拍板之後,蘇熠帶著自家藝人奎尼直接趕到了電視臺。

通告的時間寫的是早上七點,可蘇熠和奎尼在化妝間等到七點半都沒人來給他們化妝。

正在疑惑之間,突然有人推門進來,蘇熠擡頭一看,原來是名掃地阿姨。

阿姨吃了一驚:“這個化妝間今天沒說要用啊?”

蘇熠不解:“我們是來給《理想的幸福》做定妝的,為什麽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

“我哪兒知道哦。”阿姨說,“隔壁人倒挺多的,可他們五點多就從電視臺都走咯。你們要用這裏啊,那我等會兒再來。”

阿姨說的“隔壁”就是騰飛旗下的3S級綜藝《曠野之息》,作為國民度超高的生存類綜藝,熱鬧那是必然的。但《曠野之息》的拍攝場地都是在荒野中的景點,他們也不會從電視臺出發。五點多從電視臺走的人,肯定不是他們劇組的人。

蘇熠上樓的時候還納悶,為什麽要開拍了還這麽安靜,都沒什麽人的樣子。

現在看來,可能真的就像是掃地阿姨說的那樣,他們都去了《曠野之息》的劇組,哪怕是沒什麽必要,也被挖了過去,而且還是在開拍當天突然走的。

可能夏溫倫也並不知道這裏的情況。現在劇組其他人都走了,就只有不知情的蘇熠和奎尼像傻瓜一樣急匆匆趕到劇組來。

蘇熠捏緊了拳頭,狠狠地砸下去。

能夠有這麽大能量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人。

裴!諾!言!

“蘇哥,蘇哥!”趙曉宇突然撞開門,一手拿著叮叮咚咚響個不停的手機,一手拿著早餐,“裴總,那個裴總,竟然在給我打電話啊!怎麽辦啊,我要不要接?”

蘇熠眼神冷得可怕:“把手機給我。”

電話接通,從電話那一頭傳來的,正是裴諾言的聲音:“……小熠。”

“別這樣叫我!”蘇熠氣得不行,語速快得和連珠炮似的,“裴諾言,你是不是人?你搞我就算了,竟然要其他人?!”

“小熠,我……”裴諾言試圖解釋什麽。

可蘇熠根本不想聽:“你知不知道,一個節目是多少人的飯碗?你就只看著我一個藝人嗎?你砸了那麽多人的飯碗,你知不知道他們很多人都還有家要養!”

“小熠,你聽我說……”裴諾言還想再掙紮一下。

蘇熠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裴諾言,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要發什麽火你沖我來就好!為你的任性,你就要把這麽大一個綜藝給弄黃你才甘心?!”

“我不是……”裴諾言的話語裏帶了幾分委屈。

“裴諾言,我沒有任何對不起騰飛的地方,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吧?”蘇熠越說越氣,“你難道就這麽見不得我好?是不是你覺得我離開了你,我就不配再做明星了?我討厭你!”

說完,蘇熠直接掛斷電話,坐下來雙手捂住臉。

看他生這麽大氣,趙曉宇手足無措,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門突然被推開,蘇熠頭也不擡怒道:“這裏還在用!”

“……小熠。”出現在門口的不是掃地阿姨,而是拿著手機滿臉委屈的裴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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