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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白月光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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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白月光38

承恩侯作威作福三年,惹下許多仇家,這次倒臺,許多人都上來落井下石,她原本還掙紮著期望回到從前逍遙生活,結果不僅沒了爵位,連家產都悉數充公。

然而承恩侯出事,和皇三女是沒有關系的。這邊處置了承恩侯,另一邊皇帝給皇三女賜婚太傅幼子並安排她入朝從政。

皇太女在朝上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無法控制地黑了黑。

皇女之間的鬥爭還在繼續。

好在經過通敵賣國的事,皇帝不再將邊境軍隊交給任何一方,皇女們短時間內也不敢輕易插手軍權。

皇女奪嫡和賀涵元沒什麽關系,賀家雖然曾經和皇太女合作,但是面對皇太女伸過來的橄欖枝,賀家母女全都婉拒了。

正好三年大考來臨,賀柳元的官位又調了回去,離開了皇太女勢力範圍。

這個舉動不再讓各方猜測,三年過去,大家已經明白賀家的態度,不管是姻親還是曾經合作,賀家都不幫,只忠心皇帝一人。

皇帝一樣看明白了,她要是硬要賀家成為皇三女黨,賀家必然反抗,但是只要她什麽都不做,賀家依舊會效忠自己。

想通這一點,皇帝的心情突然十分好。

賀涵元的聖寵又回來了。

聖寵優渥,賀涵元突然成了熱門人物,就連皇三女,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一口一個“嫂子”,來與賀涵元結交。

賀涵元的應酬翻倍增加,成了一個大忙人。

這日,她參加某位同僚女兒的滿月宴,酒至酣然,宴會上有人詢問她何時生第二胎……

生不生倒是無所謂,這裏的生育比任何世界都輕松,但是――

她和梁修言並沒有嚴格避孕,怎麽這麽多年真的完全沒懷上呢?

她給自己摸了摸脈――非常健康,難道修言身子出問題了?

梁修言也參加了滿月宴,散席後抱著女兒上了馬車,一進去就發現妻主眼神古怪地看著自己。

他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賀涵元看看女兒,沒說話,搖頭。

梁修言更加莫名,回到家就讓奶娘帶知微去玩,自己拉住了賀涵元追問:“到底什麽情況,一路都奇怪地看著我,你們前頭喝酒發生什麽事了?”

賀涵元:“……沒事,就是聊起再生一個……”

梁修言神色微妙,看著她:“你還想再生一個?當初不是答應我,不再生了嗎?”

賀涵元牽住他的手,不著痕跡地把脈,嘴裏說:“是,不過我們這麽多年……要是身子不好,還是要治――”

話未說完,便詫異地停住了。

梁修言這脈相不對啊……

“我身子沒事,只是喝了絕子湯了。”他抽回手,盯著賀涵元的眼睛說。

賀涵元:“哈?!!”

“去年喝的,你答應過我不生了,所以我就喝了。”去年知微三歲,一般孩子這個年紀就不太會出意外了。

賀涵元猛地想起,婧國的貴族女子為了減少生育,到了一定年紀就會讓後院男子都喝下絕子湯,這樣一來,在不影響享受男色的基礎上,女子的生育風險就徹底降低了。

但是正夫絕不會這麽早喝藥!至少家裏有了女兒,有了兩三個孩子以後,在妻主的要求下,才會喝藥絕了有子嗣的機會。

任何一個世界,男子對於子嗣的追求都是一樣的,他們沒有生育成本,所以除非外界逼迫,不然很少有人主動放棄這個能力。

賀涵元沒想到,梁修言這個平時出門都要和她說一聲問問她意見的人,在這件事情上,竟然獨自就做了決定。

“你想過沒,可能我還想要個兒子,求個兒女雙全,但是你把自己的路徹底堵住了。”

梁修言臉色白了,咬了咬唇,確認:“你……真的……真的還想生?”

說完,又立刻拉住她的袖子,仿佛請求:“不生好不好?我們有知微就好了,不生了。”

賀涵元摸摸他的臉:“我總是勸你自主,沒想到你真自主做決定時,竟然是這麽大的事。”

梁修言垂下眼,聲音有些顫抖了:“我相信你啊,你說的話總是會兌現的,我也信你不會找別人。”

賀涵元摸摸他泛紅的眼角:“那你現在還信嗎?有沒有後悔?”

梁修言握住她的手放在頰邊,搖頭:“不後悔。”頓了頓,“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兒子……”他哽了很久,才緩緩吐出詞句,“我也不後悔,我還是他的爹爹,絕不偏心。”

賀涵元長嘆:“傻子,你應當說:‘不許去,不許你找別人生孩子!’”

梁修言楞楞,擡眼看過來。

賀涵元微笑,指尖撫著他的臉頰:“修言,你真讓我震撼。”她沒想到,他對她是如此深信不疑,深信她過去的每一句話、每一次承諾,為此能斬斷自己所有的退路。

“剛才騙你的。修言如此信我,我怎能傷了修言的心?此生,無論晴雨,無論坦途坎坷,我賀涵元只梁修言一人,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梁修言明白自己又被她逗弄了,可升不起任何懊惱之情,只有滿滿溢出心口的感動、心動。

他緊緊牽住賀涵元的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賀涵元笑開。

;梁修言跟著笑,這一次坦白心跡互為鴛盟讓他的心激動得發顫,身上仿佛有了一股力量,他就著牽手的姿勢一拉,將人拉到了懷裏,重重吻了上去。

賀涵元微微詫異地睜大了眼,很快在酒精的催化下,迷失其中。

這是梁修言第一次強勢,微微顫抖的唇藏不住激烈的情緒,讓彼此都深陷在他激蕩的心境裏。

愛一個人,會給對方畫出一個肆意的領地,在這片領地裏,允許對方無限幹涉甚至任性。有的人畫的領地很小,對方稍微過線就會招來不滿,有的人畫的領地很大,很多外人看來無理取鬧的行為,在他們那裏卻能無限包容。

賀涵元給梁修言畫的領地無限大。

梁修言在這個無限大的“愛”中,漸漸學會了肆意、張揚、反駁……甚至強迫。

當梁修言這些“反叛”的性格蘇醒後,賀涵元的妻主“地位”直線下降。

她看書晚了,會被小夫郎直接收走書本催著上床睡覺;她教訓女兒過於嚴格了,會被他反對;若是反對無效,兩人會陷入爭執,吵著吵著,她就被夫郎趕下床了……

梁修言和葉杏陽成了至交,葉杏陽的堅毅與野心潛移默化對梁修言產生了影響,他漸漸關心朝政,配合賀涵元做個合格的誥命夫郎。他可以和儷夫郎打官腔了,進宮出宮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默默忍受磋磨的小可憐。

他的服飾也開始改變。

梁修言俊朗,濃顏,再鮮艷的衣服都壓得住,雖然他不會真的穿成花蝴蝶,但衣服的色彩從最初的青、藍、白、灰……漸漸配色中多了鮮艷的鵝黃、緋紅等其他色彩。

年紀越大,越俊朗好看。

生活順心,笑起來神采飛揚,更引人心動。

某一天,賀涵元提早回家,在院子裏看到梁修言正在和女兒聯詩,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原主心目中的白月光,那個俊朗好看、才華橫溢,在燈會裏一舉奪魁的少年。

“這些年,修言的詩詞越來越精妙,而我日日忙著衙門的瑣事,連修言一半的好句都寫不出來了。”她笑著走過去加入。

“娘!”知微開心大叫,“你快來幫我!我要輸了!”

梁修言給妻主讓座,瞥了一眼女兒:“你娘可以加入,卻不能幫你,若是幫了,那彩頭也就取消。”

“嗚――”少女氣得兩腮鼓起,像個河豚。

賀涵元和梁修言對視而笑。

袁世卉和葉杏陽駐守邊疆十餘載,由於袁世卉舊傷過多,朝廷調她進了兵部,一家子終於回京。

梁修言和葉杏陽多年筆友,書信往來,袁家剛安頓好,他就帶著女兒上門探望,此後陸陸續續幫了初來乍到的袁家許多忙。

葉杏陽為了表示感謝,正逢又一年燈會,邀請賀家一起賞燈逛街,在京城最好的酒樓定下了酒席。

袁世卉和賀涵元第一次見面,賀涵元在京城過得安逸,袁世卉卻吹了十幾年西北風沙,在戰場出生入死,幾次重傷,曾經的京城雙玉,如今看著仿佛兩代人。

賀涵元打從心裏敬佩她,親自倒酒,敬她:“感謝袁姊舍小我守邊疆,讓我等在家中安享富貴太平。”

賀涵元這麽多年早就升官至三品,袁世卉任職後不過四品,收到如此鄭重其事的敬意,她慌不敢當,忙提起酒杯回敬:“該是我感謝賀大人當年出手相助,否則我們這些小官早就為人所害,死不瞑目。”

葉杏陽和梁修言對視一眼,都想笑。

“說來也是有趣,我們相交多年,沒想到兩位妻主如今才見面。”

賀涵元和袁世卉對視一眼,跟著他們笑起來。

“緣分命定,上天自有安排。”

“不錯,一切都是緣分,如今這樣正正好。”

兩家的孩子急不可耐,牽著手跑下樓逛燈會去了,操心的二位爹爹站在窗口看他們的身影,看到三人停在樓下燈籠攤前。

知微從小活潑,袁家兩個孩子長在邊疆,性格竟然有些相似,三人全都舉著手在人群裏一蹦一蹦地喊著要答題。

梁修言失笑:“我家知微最是半瓶水晃蕩。”

葉杏陽看著他們也笑:“我家兩個全都像娘,一喊他們念書就說頭疼手疼腳疼,一說練武,跑得比兔子還快!”

“噗――”兩人笑開。

正說著話,夜空突然炸開,一朵接著一朵煙花在空中綻放。

“哇――放煙花了!”樓下的孩子們驚喜尖叫。

袁世卉和賀涵元放下酒杯分別走到各自夫郎身邊,不約而同攬住夫郎的腰仰頭往天上看。

賀涵元:“今年邊疆太平,各地豐收,皇上特意下旨燃放煙火慶祝佳節,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袁世卉望著煙火露出欣慰的笑:“真好。”

葉杏陽握住妻主的手:“以後定會日日如今朝。”

梁修言微微後仰靠在賀涵元身上:“會的,定會歲歲承平海晏河清。”

賀涵元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臉頰,看著空中的煙火:“你們保了盛世,那我便願人長久,共今朝。”

四人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我答對啦!我答對啦!”

“我們贏到燈籠了!”

樓下,孩子們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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