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這麽說？”昭王坐在軟椅上，身著褚褐色團紋袍子，頭發用青玉的冠隨意束起，看起來慵懶又俊美。

常明點點頭：“是啊，王爺，這可是奴才親耳聽到的。”

昭王從鼻孔裏哼出冷氣，笑道：“常明，你要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懇請王爺賜教。”

常明彎下了身子，恭敬地說道。

“她蕭毓秀確實是個好的賢內助，也是個足智多謀的女子，可那又如何？”昭王騰地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物，將自己的袍子弄得平整了些，“我知道蕭毓秀有個毛病，就是她對玉璟的話，一定抱著十分的信任。”

“那可不是嘛，”常明點點頭，言語之中似是十分讚同，“蕭王妃自從嫁與了淩王爺，兩人情投意合，恩愛非常，一直以來為京城百姓所稱道。想必，在家宅院內，蕭王妃對於淩王爺的話，也是無條件信任的。”

昭王的唇角輕輕勾起，眼睛裏流轉著光芒，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只狡猾的狐貍，“只要玉璟告訴蕭毓秀，你常明是信得過的人，那麽蕭毓秀也同樣會給你十分的信任。我騙不過蕭毓秀，我還騙不過周玉璟這個沒腦子的蠢貨麽？”

常明嘿嘿笑了笑，此時的他和昭王，竟有一種狼狽為奸的奸詐感。

周定昀的野心，是從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有的。當他有了野心之後，他就明白，周玉璟必須除去，周徹之也必須除去。

為了對付周玉璟，他選擇一邊蟄伏著引而不發，一邊給周玉璟偷偷下套。

這常明，就是他安插進去的一個眼線。

周玉璟自以為常明已經是自己人了，殊不知，常明一開始對玉璟的接近就是抱有十分的目的的。當周玉璟充分相信了常明，並且將常明推薦給了毓秀之後，昭王就打通了這條情報線，只需要通過常明之手，昭王就可以知曉周玉璟的一舉一動。

人心難測。

“你只要保持沈默，按照周玉璟和蕭毓秀的話做就行，”昭王的眼神中露出一抹陰狠，這一次，他說什麽也要把這兩個人給狠狠地壓下去，讓他們難以翻身，“其他的，暗中和我聯絡。咱們的好事就要成了，到時候，你也是少不了好處的。”

常明拱了拱手，眼睛亮亮的：“那麽奴才，就提前恭賀昭王爺了。”

……

當毓秀走入殿內的時候，她發現昭王的眼睛正在定定地看著她。

玉璟握緊了毓秀的手：“只是一次尋常的晚宴，莫要緊張。”

“沒事，”毓秀反握了玉璟的手一下，淺淺地笑道，“我只是在想，該如何引出話頭來，好讓我們把昭王所做的事揭發出來。”

“多行不義必自斃，”玉璟似乎對昭王的所作所為十分的不屑，因此語氣中俱是厭惡的意思，“他這麽接連作惡，總有收到報應的時候。”

毓秀和玉璟在禦前行了禮，方才在太監的指引下，往旁邊一個席位而去。兩個人相攜著在席後坐下，自有一幹宮女上前行禮倒酒。

毓秀看著澄凈的酒液帶著濃香的氣息倒入了自己的酒樽中，她擡頭又看了一眼，昭王已經將目光移向了別處，和他人輕松交談。

她看著這一幕，心臟猛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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