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接過了這冊子，在手中翻了一翻，“這裏頭的人，你可都認識麽？”

常明點點頭，“認識大半。”

毓秀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即將這小冊子放到了桌上。擡起頭看著常明，“既然玉璟說你是個信得過的，那麽，我便將話挑明了說了。”

常明知道，淩王妃這是打算把他看作親信之一了，心中登時又驚又喜。

他能夠走到今天，能夠坐上內務房副總管的位置，全虧了淩王爺一路提點幫扶。若是沒有淩王爺的那些錢財打點，那些人脈疏通，他能夠從一個小小的內務房小廝走到如今的副總管的位置，那簡直就是白日做夢了！

雖然他也知道，天上並不會掉餡兒餅。淩王爺這般提攜他，只是為了日後利用，可是如今這宮中的人都是這樣，各自索取各自需要的，達成共識，默契行事。

因此，他也便安安心心地呆在內務房裏頭，一邊盡力提升自己，想要更進一步，一邊留意著淩王爺這邊的動向，一旦有什麽需要的就立刻幫忙。

昨兒個接到了雲芝那邊傳來的話，他立刻就開始準備了。查了那罐發油的來歷，把經手過這罐發油的人的名字，一個不漏地記了下來。

如今，又被淩王妃這樣說，他心中更加高興了。若是能夠再得到淩王妃的喜愛，成為她的親信，那麽，他和淩王爺這條大船，就綁得更加緊實，更加牢靠了。

他急急忙忙跪下了身子來，深深地一叩首：“奴才洗耳恭聽！”

毓秀點了點頭，“昨兒個發生了一些事，我讓大醫好好地查了查這罐發油，才發現，這發油裏頭被人下進了毒藥。這個毒藥極為新奇，若是從傷口處滲進去，日積月累，有致人發瘋的效果。因此，昨日我才那樣急切地讓你去查經手過這罐發油的人。”

常明聽得心中一驚。

宮中爾虞我詐的事情不在少數，可是每次聽到，都還是會為這些惡毒而陰險的心思感到吃驚。

“這些人，我倒也不甚熟悉。不過，就你來看……裏頭，哪一些比較可疑？”

聽得毓秀這麽問，常明也皺起了眉頭，凝著神仔仔細細地開始思索起來。良久，他方才說了一個名字，“奴才昨日在查的時候，其他人都沒什麽跡象。偏偏裏頭有一個人，讓奴才覺得，甚是可疑。”

毓秀的眼神頓時有些銳利了起來，“是誰？”

常明深吸了一口氣，“羅小翠。”

毓秀的眼睛頓時微微地瞇了起來，“羅小翠？”說著，她伸手從桌子上覆又重新將那本薄薄的小冊子拿在了手裏，翻開了幾頁。隨意地瀏覽了一番，便在其中找到了羅小翠的名字。

常明在一旁跟著解釋道：“這羅小翠，看著倒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一直以來也沒出什麽紕漏過，安安分分在內務房做事。可是，我卻知道，這羅小翠暗地裏和一個人有聯系。”

毓秀敏銳地問道：“是誰？”

“高昌風。”

毓秀在心裏將這個名字反覆念了一念，“高昌風？”

玉璟這個時候卻是明白了幾分，他張口解釋道，“高昌風，是昭王身邊的一個貼身侍衛。昭王對他格外信任。”

毓秀一聽到昭王這兩個字，心頭就是咯噔一下。

“這羅小翠，似乎是和那高昌風有一些茍且的關系。奴才明白，淩王爺一直和昭王爺不對盤，若說是昭王爺看淩王爺不順眼，暗地裏要使出這些腌臜的手段來……倒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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