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芝好奇道：“既然不是花香，那能是什麽？”

獸醫把小丹雀的屍體放在了自己鼻子下面，仔仔細細地又嗅了一番，“倒像是……倒像是女子梳妝所用之物的香氣。”

毓秀點了點頭，“方才我也觸碰過這只小丹雀，也許是我身上的香氣，沾在了它上頭吧。”

獸醫眨了眨眼睛，托著腦袋仔細地想了想，方才小心翼翼地說道：“若是真的按照王妃所說，這小丹雀死之前有發瘋的跡象，興許……興許是受到了什麽藥物刺激也說不定。”

“藥物刺激？”毓秀一下子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你是說，我身上的香氣刺激了小丹雀，讓它受驚發瘋？”

“敢問王妃，用的是什麽香料？”

毓秀瞥了瞥雲芝，雲芝登時就明白過來，對著獸醫，將王妃平時所用的一些東西，大略地說了一通。

獸醫的皺紋更加深了，眼中一片迷茫和沈思，顯然是還沒有什麽思路。

毓秀看著冰涼的小丹雀的屍體，心中自是有些不安。

本來以為只是平常的一件小事，卻不想，這小丹雀的驟然暴斃，仿佛要揭示出什麽東西。

“王妃……恕微臣直言，這位姑娘方才所說的王妃平時所用之物，沒有半點異常。”

毓秀點了點頭，“沒有異常對嗎？”

“是，”獸醫臉色略深沈，“絕對不至於讓小丹雀發瘋致死的地步。”

“那就奇怪了……”雲芝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是萬般的不解，“若是沒有外物的刺激，這小丹雀方才還蹦蹦跳跳的，怎麽咱們幾個一接觸，就驟然暴斃呢？”

獸醫仔細想了一想，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王爺、王妃，方才，還有誰觸碰過這只小丹雀？”

毓秀看著在這兒的幾個人，眨了眨眼睛，“我、王爺和雲芝都碰過。”

雲芝攤出了手，“我今兒個身上可沒用過什麽香料，您看。”

獸醫也不好過分接近，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轉而懦懦地把目光投向了一邊的玉璟。

玉璟更加無奈了，“我是男子，我怎麽會用那些香料呢？”

雲芝看著玉璟一臉認真和無奈的樣子，撲哧一笑，“那可不一定，王爺今兒早上還替王妃梳妝來著呢！”

“是啊，王爺今天早上……”毓秀正要接著雲芝的話茬輕笑玉璟幾句，只是話還沒說完，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發油。

玉璟碰過自己用過的發油！

她的面色迅速地冷肅了下來，眼睛裏不停地閃著光芒，讓人分辨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麽。玉璟伸出手在毓秀的面前晃了晃，“毓秀！”

毓秀敏銳地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迅速地抓住了玉璟的手腕。

玉璟不明所以，“怎麽了？”

毓秀扯過了玉璟的手，低下頭聞了聞他的手掌。

果然，是自己非常熟悉的發油的香味。這香氣格外濃郁，一聞便知。

玉璟好笑道，“毓秀，你到底怎麽了？我的手掌，有什麽好聞的？”

毓秀沒有接他的話，只是面色深沈地轉過頭，對著等候在一旁的獸醫說道：“你來聞一聞王爺手掌的氣味。”

獸醫聽了一個哆嗦。

他哪兒敢碰到王爺的手！王爺是天潢貴胄，他是什麽？他就是一個沒什麽地位，沒什麽權勢的小小獸醫罷了。

可是，看到王妃的神色那樣堅持，他也不好反駁和拒絕。只能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地握住了王爺的手，放在自己鼻子下輕輕地嗅了兩下。

這香味……

獸醫的臉色也驟然劇變。他捧起了小丹雀的屍體，也聞了聞，兩邊仔細對比了一番，終於面色震驚，拱了拱手，“回王妃，微臣對香味十分敏感。微臣幾乎可以確定，這小丹雀身上異樣的香味，正是來自於王爺的手掌。”

毓秀點了點頭，然而並沒有表露出什麽神色，她的聲音愈發的冷了，“這香味，就是我用過的發油。”

獸醫驟然一驚，“王妃用的發油？”

“是，”毓秀面色冷冷的，“今天早上還用過呢。”說罷，她輕輕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玉璟。

玉璟撓了撓頭，“我今兒早上把她的發油倒在了手心裏，給她梳了梳妝。許是倒得太多了，在手上粘的也多。”

毓秀略微有些不解，“雲芝也碰了發油，怎麽她沒有香味？”

雲芝哦了一聲，急忙解釋道：“奴婢每次幫王妃梳洗完畢，都會洗一洗手，把那些多餘的脂粉從手上洗去。”

毓秀點了點頭，狐疑地目光看著一邊的玉璟，“那王爺……”

玉璟的臉微微有些紅，“我……我沒把這玩意兒當回事。所以……所以也沒刻意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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