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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嚴刑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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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這婦人滿臉緊張的神色,冷笑道:“我不是什麽善人,我只想聽到些有用的。你說你不認得劉方,你以為我就真信了麽?”

婦人冷汗更盛,一顆一顆在臉頰上滾落下來,眼睛緊張地連連眨巴,“貴人,我……我是真不認得呀……”

毓秀直接問道:“你叫什麽?”

婦人猶豫了一會兒,捏著手懦懦說道:“我叫……洪梅。”

“家住哪裏?”

“家住……家住……”

見著這婦人想要自己圓自己的謊,毓秀冷笑著,雙眸直刺她身,“你只管說罷。說完了,我即刻讓金吾衛去查。但凡有一點兒錯漏不同之處……雲竹,你把咱們預備的刑罰給她念一念。”

毓秀早先就備好了這些東西,準備從這些可疑人口中挖出線索用的。雲竹自然是準備充沛,也壞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小冊,輕靈的嗓音就響了起來:“針刑,先將長長的銀針在烈火上燙烙一邊,爾後一根一根刺入指甲縫中,有十指連心之痛感。梳洗,用滾水加上鐵刷,一點點將皮肉從骨頭上刷幹凈。過山龍,二丈的曲管環繞全身,從頂側源源不斷倒入百沸的滾水,周流滿身。若是您還有命活著,嘴也夠硬不說,那就只能上個蠆盆,裏頭擱上幾十幾百條劇毒蛇,將你丟下去,任其撕咬。”

洪梅已經嚇得雙腿打顫,下體失禁,腥黃的東西流了滿地。

毓秀又笑道:“你也不必害怕至此。雲竹,咱們除了刑罰之外,還給她準備了什麽?”

雲竹笑容轉而又柔和起來,像一縷春風似的,“若是您把該說的都說了,王府給你備下了馬車一輛,護送你到遠離京城的一個小鎮安居。小鎮裏給您備下獨院一座,再給您準備一百兩銀子。不多,但夠您安享幾年了。”

“我知道你是畏著李府,擔心他們對你下狠手,”毓秀懶懶地玩兒著手中的鏤花金湘鐲,半挑著眼睛冷笑道,“他們已然對劉方下手了,你覺得你今日從我這兒逃了,能逃得過李府的追殺嗎?京城眼線密集,只怕你剛出了門兒,刀子就要抵在你的心尖上了。”

洪梅狠狠咽了咽口水,將額頭上密密的汗擦了一番,支支吾吾:“我……”

“事到如今,你沒有別的餘地。要麽出了門,死在李府的刀下,要麽在這兒,或硬著骨頭扛過流水似的刑,或拿了錢遠走高飛。洪梅,你也不是蠢笨的人,應當知道怎麽選吧?”

洪梅又咽了口水,咬了咬牙:“事情都是李府讓做的。我們只是做事的人罷了!”

毓秀松了口氣,“雲竹,拿筆記下。”

洪梅繼續說道:“當日劉方是得了李府的信,進了京城來抓人。可誰知抓錯了人,讓梁小姐被錯拐到了山上。”

“哪座山?具體的地址呢?”毓秀仔仔細細問道。

“京城外鬃山。鬃山半山腰,穿過叢林有個牛欄村,梁小姐正是被賣入了這裏。”

“哪戶人家?”

洪梅索性一口氣全說了:“牛欄村一戶姓方的人家。賣給了方家大兒子方虎。”

毓秀沈著臉點點頭,雖然早知道梁文惠應當是淪落到這樣的境地,可是真真親耳聽到之時,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沈郁了起來,“杜瑞,王爺回來了麽?”

杜瑞福著身子說道:“算算時辰,應當要回了。您且等上一等。”

毓秀從袖子裏取出一封早先就寫好的帖子,帖子裏還夾著一封密信,“你把這帖子送進宮,就說是給太後娘娘的。”

信中自然有寫梁文惠被拐賣這些大略的內容,其中還請求了太後借出一支金吾衛。她相信目前的情勢下,太後會答應的。雖然私帶金吾衛出京城有違規定,但也是無奈之舉。她相信後續的事兒太後那頭會順利解決。

只消等玉璟回府,他們就帶上洪梅和梁夫人一道上山救人。

只是,一想到梁文惠,毓秀心中竟然隱隱生出幾絲不祥的預感來。

……

幾輛馬車搖搖晃晃出了京城。

其中一輛,坐著玉璟與毓秀二人。毓秀把今日之事給玉璟細細都講了一遍,也將自己的推測和想法都與他說了。玉璟聽得氣悶,沒說話。

“雖然我並不喜梁文惠,但被拐入深山,卻也並不是她該受的罪。”毓秀嘆道。

玉璟突然伸出手臂來將毓秀攬在懷裏,“李玥當初要害的人是你。我一想到要是如今若是你被賣到深山,我就恨得要把李玥吊在城樓上抽筋扒皮!”

毓秀感受著玉璟強健的心跳,只覺得心中酥軟成一片。

馬車穿過花紅穿過柳綠,走上平坦的官道又走上崎嶇的土徑,就這麽不知疲乏地行了好幾個時辰。毓秀躺在玉璟暖暖的懷裏幾乎睡了一覺,醒來掀開小簾,才發現已然到達鬃山山麓。

春意漸濃,鬃山景致也越發悅目了起來。連綿的群山曲線柔和,綠意圍繞,中綴花團錦簇,熱鬧非凡。隱隱還能聽見溪帶湍流的響聲,如同玉玨相碰,清脆悅耳。

山路太過於陡峭,不適宜馬車行走。於是他們下了馬車,徒步而上。玉璟看毓秀走得吃力,皺了皺眉頭,也沒管她願不願意,彎下身子直接就把她背了起來。

毓秀楞了一楞,方才自然地環住玉璟的脖子,在他耳邊笑道:“咱們這樣子可不合禮數。”

“什麽狗屁的禮數,”玉璟瞪了她一眼,“爺就是禮數!”

後邊幾個金吾衛聽著玉璟此言,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玉璟瞪著小狗眼睛吼道,“都給我閉嘴。”說罷,繼續背著毓秀徒步往山上走,對毓秀輕聲說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麽體格。病才剛好就要瞎折騰,誠心來氣爺是不是?”

而另一畔的梁夫人,因為可能能找到女兒的緣故,心情格外激蕩,一走上山路就像大母雞短腿快跑似的往前沖,可畢竟體力不支,沖到一半兒也沒力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汗流了一身。

田娘和雲芝一直是跟著的,此時體力也不行了,面色通紅汗流浹背,氣喘籲籲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毓秀看著眾人情狀,說道:“咱們先歇歇腳再接著往上走吧。”

眾人連忙應了聲,兔子般竄到一旁空處坐下喘氣歇息。梁夫人還有些猶豫,可是實在疲乏,也就同意了,在地上鋪了張小毯子優雅地正坐著。

毓秀從雲芝那兒取來一條帕子,把玉璟額頭上的汗水擦幹凈,“王爺累了吧?”

玉璟勾起嘴角,眼神帶笑,不屑地哼哼道:“老子當初在軍營裏,三天兩頭地訓練比武,比這個累多了。你輕得跟片兒羽毛似的,不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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