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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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翌日清晨,周黎的生物鐘還沒醒,先被樓下狂轟亂炸的鬧鐘聲吵醒了。

周黎皺緊眉頭打開房門,對面的房門也打開,周黎和單嘉面對面。

單嘉還穿著睡衣,明顯是跟周黎一樣被樓下的聲音吵醒。

“朱樂在幹嗎?”周黎強忍著怒氣,“這麽吵!”

單嘉帶上門,先向下走去,周黎跟上,看著單嘉細白的腳踩在灰色的拖鞋裏,隨著她下樓,睡褲被帶起一截,露出纖瘦的腳腕。

“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氣勢洶洶地一起砸門,砸了好半天朱樂才萎靡地開門。

門一打開,鬧鐘聲更吵了,周黎推開還在睡意中的朱樂,找到他的手機,點了關閉鬧鐘,才雙手抱胸不善地看著朱樂。

朱樂後背一涼,抹了把臉問道:“到排練時間了?”

周黎把朱樂手機往前一伸,點亮屏幕說道:“你看看才幾點!大清早的你就這麽吵!”

朱樂定眼一瞧。

喲呵,才五點多。

他撓撓頭,“沒到排練時間啊!”

“你還挺遺憾?”周黎反問,“你特意定這麽早的鬧鐘,沒把你吵醒,倒是把我們都吵醒了。”

朱樂雙手合十:“抱歉,抱歉。”

“我想今天早晨早起一會。”

“早起幹什麽?”周黎問。

“我想看日出。”朱樂說:“詞裏有一段描寫日出的,我想親眼看看日出是什麽樣子,想找找感覺。”

單嘉看向窗外,太陽還沒徹底升起,她說道:“去二樓。”

她們住得地方前面沒什麽遮擋,在二樓能看到遠方。

二樓陽臺,三個人依次排開,看著湖光山色,遠處一輪紅日冉冉升起,瞬間把天照亮。

今天天氣晴朗,遠方蔚藍的天色被點亮,萬千光線灑向人間,清晨氤氳的霧氣也被撥開,給千家萬戶帶來一縷晨曦,肉眼所見的震撼無與倫比。

周黎仰頭迎著日光,光線奪目,不由得瞇了瞇眼。

她白皙的臉上露出像貓咪一般倦懶的神色,單嘉目光飄了過去,又被朱樂拽回。

朱樂激動拍掌:“我知道最後那段詞怎麽寫了!”

說完這小子呲溜就跑了,獨留下周黎和單嘉。

周黎伸個懶腰,日出不過短短一陣,時間還早,她對單嘉說道:“我們再回去睡會,讓朱樂去操心吧。”

單嘉默默點頭。

周黎打個哈欠,聲音含糊不清道:“困死了。”

她轉身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原本要回自己房間的單嘉,透過周黎並未關嚴的門縫,看到周黎趴在床上,她窗簾似乎是未拉緊,窗外有刺目的陽光照到床上,她手在床上摸索地拉住被子,滾了滾,徹底把自己裹住。

單嘉默默幫周黎關了房門,才回到自己房間。

回去後單嘉並未睡覺,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她心中充滿奇怪的情感,戴上耳機,隨手在軟件裏敲出一行節奏。

到了出發時間,周黎匆忙收拾好自己,跟朱樂坐到車上才發現沒看到單嘉。

“單嘉呢?!”周黎奇怪,單嘉從來不需要她操心,不像朱樂那小子,需要讓人催個幾次才行,一般排練,單嘉都是最早到的,今天到時間朱樂都收拾好了坐在車上,卻不見單嘉。

“我去找她。”周黎沖還在打瞌睡的朱樂說道,朱樂擺擺手,抱住自己的包困倦地打瞌睡。

周黎前面敲過門,沒人應,她以為單嘉已經上車了。

到單嘉門前,周黎又敲了敲門,屋裏還是沒人應答。

她奇怪地盯住門把手,試探地擰動門把手,門沒鎖,一擰就開了,周黎小心翼翼地叫道:“單嘉,我進來嘍。”

周黎探出一顆頭,在房間裏掃了掃,發現墻角的桌子前坐著還穿著睡衣的單嘉,她坐在桌子前,腦後的頭發被耳機支棱起來,形成一個有趣的犄角 ,整個人都快趴進電腦裏,後背徹底離開椅子,屁股只坐了一小點,周黎又叫了一聲:“單嘉,你在幹嗎?該排練了!”

單嘉眼睛還放在電腦上,完全沒有註意身後進來個人,她戴得耳機幫她隔絕了周黎的聲音。

周黎往前走,看到單嘉電腦屏幕裏密密麻麻扭曲的音軌,她全神貫註正不停地往音軌上添加什麽。

周黎走到單嘉身後不動了,有些為難地看向單嘉纖瘦的肩膀。

她在創作啊。

周黎很擔心打擾了她的創作狀態。

周黎正想轉身出去,不打擾單嘉創作了,不行她和朱樂再等一等單嘉也行。

屋裏卻突然傳來一聲輕嘆,單嘉摘下耳機有些楞怔地看著電腦,電腦裏已成曲調的樂譜在不停跳動。

周黎手碰了碰單嘉的肩膀,“單嘉,我們該排練了。”

單嘉猛然扭頭看向周黎,周黎被她忽然地動作嚇了一跳,舉起雙手,宛如投降,她受驚道:“我嚇到你了?”

單嘉條件反射性地看了一眼耳機,直接把電腦合上站起說道:“我就來。”

“你在寫歌嗎?”周黎瞅了一眼單嘉放在電腦上的手,單嘉把手垂下,“嗯。”

周黎其實有些想聽單嘉寫了什麽,但時間來不及了,她指指門外說道:“我們在車上等你。”

“好。”單嘉點頭,目送周黎出了房間,她胸膛起伏,長長籲出一口氣。

這首歌,不能讓任何人聽到,太羞恥了。

單嘉捂臉,沒想到有生之年,她也能寫出一首小甜歌。

周黎剛上車等了沒多久,單嘉就下來了,朱樂早在車上睡著了。

接駁車啟動,一路無話到了排練室,朱樂突然神清氣爽,一臉賊笑,拿出了自己的大作。

“瞧瞧,小爺的大作!”

單嘉接過,朱樂嘴上說得厲害,其實一雙眼睛還是透露出忐忑不安。

周黎不著急,先去把排練室的架子鼓收拾了一下,又把吉他和貝斯要接的線拉出來,等她弄好,單嘉也看完了。

她帶著朱樂蹲在地上改詞,周黎也湊了過來。

三個人有桌子沙發不坐,非要蹲在地上。

單嘉眼睛掃著紙上的字,周黎看著朱樂寫得原句,朱樂期期艾艾。

單嘉沒改動太多,就僅僅只改動了幾個字。

周黎臉上笑意吟吟,朱樂瞅瞅她又看看單嘉。

單嘉把紙遞給周黎,說道:“你看看,我們開始吧。”

“行了?”朱樂疑惑。

單嘉淡淡道:“可以。”

她這個人一般誇人也只會用一般、還行、可以。

周黎笑道:“你寫得很好。”

朱樂眼淚汪汪,他仰天長嘆:“不枉我熬了一個通宵,今天又早起!”

這首詞朱樂寫得很大氣磅礴,配合上曲子,有一種山河壯美的感覺,磅礴的氣勢讓所有人都好像盡覽祖國山河壯麗。

周黎熟悉了一下歌詞,三個人配合著彈奏。

這首歌鼓點並不密集,更多是一種鋪墊,幹練連綿不斷的鼓聲,更是對鼓手的一種考驗,好在周黎對打鼓這件事駕輕就熟。

她看著站在前面的單嘉,兩個人節奏相合,單嘉低沈地訴說山河四季,朱樂貝斯低沈緩慢,鼓點清脆,吉他悠揚。

排練了幾次,周黎看著曲譜陷入沈思,她拿著曲譜找到單嘉說道:“我有一個主意。”

單嘉望著她,周黎慢慢說道:“間奏和開頭我覺得可以加入口哨聲,後面我想有個合聲。”她不好意思道:“會不會有些麻煩?”

單嘉楞了楞,唇角露出微微笑意。

“想法很好,我們一起做吧。”

周黎眼角眉梢都顯出喜悅,有一種被人肯定的快樂。

朱樂聽到又有想法,單嘉要重新編曲,只感慨道:“老大工作量可真大。”

周黎楞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她給單嘉添麻煩了,可單嘉竟然什麽也沒說。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馬上就到正式上臺表演的日子,也是第一場淘汰賽的開始。

導演組已經拿到完成編曲,和周黎她們討論過背景燈光舞美等相關事宜,周黎也參加了創意編排,學到了很多,尤其是在現場,有很多突發狀況,排練時更是狀況不斷,做不到萬無一失,所以上臺前,周黎又開始緊張。

這次上臺排名是根據上次比賽排名,由高到底選擇出演位置,周黎她們是第二名,選擇了中間靠後位置,這是周黎考慮過的,開頭場子還沒有熱起來,壓軸一次就夠了,周黎不想進行第二次。

單嘉和朱樂對演出位置沒有什麽異議,兩個人帶著舞臺妝站在周黎身後,在後臺候場。

單嘉的化妝師,給她化的異常簡單,妝面非常幹凈,冷白的膚色,深色的眼線,唯一的突出就是人魚姬色的眼影,在暗光中閃閃發亮,是舞臺中心的焦點。

一整個樂隊都是深色系列,周黎無袖黑T,工裝褲,脖子上掛著長短不一的銀色鏈條,眼線拉到飛起,斜挑的眉尾,俊酷美帥,周黎特意在頭上壓了一頂帽子。

朱樂則是場上唯一的白短袖、黑褲子,他的貝斯也是黑色的,神秘的猶如異域來客。

他也被化了眼線,還是那種全包的。

睜著雙眼,硬要讓周黎看。

“隊長,我這樣好看嗎?”朱樂別別扭扭的,畢竟是第一次化妝。

周黎點頭,單嘉雙手抱胸眼神瞟向前臺,從這裏能聽到臺上的表演和現場的歡呼聲,不巧的是在她們之前表演的樂隊就是公路,唐百所在的樂隊。

朱樂也安靜下來,在心中比較。

鼓沒有他們隊長優秀,吉他沒有老大好,唐百說是主唱,不過混了個主,唱得一般般,不過這歌寫得真好啊。

感慨完,朱樂又呸呸呸。

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朱樂撇撇嘴故意道:“難聽。”

單嘉看他一眼說道:“準備吧。”

朱樂摸摸腦袋,被老大看得後背發涼。

周黎也沒接朱樂說得話,默默地從褲子口袋摸出一張紙看曲譜。

臺上表演結束,還要打掃,後臺已經開始讓他們準備了。

看了一會,有工作人員過來給他們別麥,三個人老老實實的。

上臺前,單嘉又找音響師確認了一下音響,才正式亮相。

相比出道多年的公路樂隊,重生樂隊沒什麽粉絲,甚至在聽到這個樂隊的名字時,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茫然,甚至有一種這是什麽阿貓阿狗的樂隊?

臺下觀眾的反應盡收眼底,周黎顧不得沮喪,單嘉給了個手勢,表演正式開始。

原本不以為意的觀眾們,被耳朵中清新的音色吸引,宛如一股綠色的龍卷風襲擊耳膜,舞臺上光芒變化,中心舞臺的燈光變暗,只有淡淡的綠色打在樂隊上,身後是高空俯瞰的祖國河山。

一眼四季變化,單嘉開嗓,沒用什麽技巧,簡單的大白嗓就足夠真摯動人,她低音足夠低,高音足夠亮,音色卻始終控制在一個度內,完美的可怕。

剛下臺接受備采的唐百楞了楞,耳中傳來前臺的歌聲,他沖備菜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一臉凝重地對著舞臺方向認真的聽。

聽完久久的沈默,後續采訪都是隊內其他人完成。

單嘉又進步了。

她是何等的可怕,有足夠高的創作天賦,老天卻又給了她完美的音色,現在技巧控制力也跟著提升,何況她本身吉他實力就夠硬。

聽著是大白嗓,其實她摒去了所有技巧,正是無招勝有招,但在專業歌手的耳中,才知道這種唱法有多難。

聽著隨隨便便就能唱,其實沒有人能跟上她的歌聲。

還有一直作為墊音存在的鼓點和低沈的貝斯,朱樂竟然也進步了,鼓手更是大boss一般的存在,唐百敢說,這臺上能超越周黎的鼓手,不出三個指頭。

一曲畢,滿座驚,原本不以為然的觀眾都大聲地喊著“重生!”

雖然此前他們從不認識,但是此後,重生就是信仰!

“重生!重生!重生!”

任由底下觀眾歡呼了一陣,主持人才出來控場。

“我們重生樂隊表現的好不好?”

“好!!!”

“那喜歡重生樂隊的觀眾可以為他們投票!”

周黎、單嘉和朱樂依次站在主持人身旁沖臺下觀眾揮手,由於她們沒有拉票權,所以每個人嘴巴都閉得緊緊的,只能用手勢和肢體動作示意觀眾投票。

周黎和單嘉還好一點,朱樂一會比心,一會跳舞,一會用手指指指點點,讓觀眾投票,簡直是個舞臺上的顯眼包。

一分鐘投票時間到,周黎她們下了舞臺,每個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周黎笑道:“總算表演完了,能好好看一枝花大哥們的表演了。”

“快走快走!”說到這兒朱樂就迫不及待想回後臺看表演了,路上卻被導演攔了下來讓備菜。

導演先是問了一些常規問題,然後問道:“聽說你們這首歌在創作階段就接受了很多人的幫助,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周黎和單嘉對看一眼,她笑道:“是,我讓大家幫我錄了很多合聲,剛才你要認真聽得話就能聽到在歌曲尾聲有很多人的聲音,這些都是我拜托大家幫忙錄得,因為我們想四季代表變化,不止山河湖泊,還有人間四季,更有人的四季,它代表時間,更代表變化,我想錄上此刻大家的變化,以後聽到這首歌,也會更加有趣。”

“但你們好像沒有找公路樂隊。”導演繼續問道。

周黎瞇起眼,預感不妙,這是導演組在挖掘選手之間的矛盾,畢竟是真人秀節目,要有沖突和矛盾才足夠精彩。

周黎捏住單嘉的手,阻止了她率先說話。

她微微笑道:“因為公路樂隊很忙,我們沒能約上時間。”見導演組還想深挖,她轉頭對單嘉笑道:“一枝花樂隊是不是要開始表演了?我們是他的粉絲,能放我們回去看表演了嗎?”

選手都這樣說了,導演組不好再強硬下去,但剛才問題一出,選手的表現已經足夠精彩,導演就放周黎她們回去了。

路上周黎臉色不好,她握住單嘉的手沒有放,就那樣逮住她的手進了後臺選手等待區,朱樂也沒敢說話,周黎拉住單嘉的手坐在角落,電視上已經開始播放表演,趁大家被表演吸引,周黎酷酷說道:“以後提問我來答,你不必說話!”

要是不熟悉的人聽到周黎這話,估計會被她的霸道所驚,以為這是什麽蠻橫的隊長,連話都不讓隊友講。

但單嘉什麽都沒問,她捏了捏周黎的手指,問道:“你的肩膀能借我枕一會嗎?我有些累了。”

表演結束,本就在舞臺上耗費了全身力氣,大腦一片空白,還要應付采訪,只能說導演組居心不良。

周黎什麽都沒說,歪了歪腦袋,讓出肩膀。

單嘉靠近枕上,聞到周黎身上清爽的味道,如山間清爽的風,她聲音低低的:“好,以後都讓你說。”

周黎抿嘴,伸手拍了拍單嘉的腦袋。

“別怕,有我。”

倒黴,家裏網斷了,還好我聰明,開了手機熱點上傳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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