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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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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熟悉了嗎?”頭頂傳來聲音,周黎懶洋洋地放下曲譜,“差不多。”

“我們試一試。”單嘉說。

“嗯,好。”周黎點頭。

單嘉單肩挎著電吉他,沖貝斯手和鍵盤手點點頭,周黎把譜子放到前面的支架上,眼睛能掃到的位置,跟著節奏慢敲,她技術水平放在這兒,曲譜熟悉的很快,只是第一次演奏還有些生澀,但基本能跟上樂隊的演奏。

因為是排練,單嘉沒有使出全力,聲音有些松散,還是同樣的好聽。

周黎感覺自己的耳朵要懷孕了,被磁性慵懶的女聲擁抱在懷中,似乎在隨她慢搖。

樂隊晚上一共表演五首曲目,第一首節奏較為溫和,過來節奏越來越爆炸,對鼓手的要求也越來越高,第一遍排練磨合的不夠好,周黎的節奏雖然一直在線,但是還是有疏漏,單嘉的要求很高,要是這樣,她寧願不登臺演出,周黎的耳朵也聽出了自己失誤,沒等單嘉批評,她就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第二首歌曲我卡點沒給準,進慢了,第三首我打錯了,我會改正的。”

單嘉看了周黎一眼,扭頭去批評鍵盤,“老陳,你今天的狀態不好,好幾個音都彈錯了。”

“抱歉。”鍵盤手陳思羽擡手拉高帽檐,露出一雙頹廢的眼睛,“我會註意的。”

“再來一遍。”單嘉道。

“好。”大家應道。

磨合了好幾遍,每次一遍排練結束,單嘉都會指出問題,周黎敲了幾遍,漸漸掌握曲譜後,基本很難出錯,貝斯手的錯誤也很少,而鍵盤手不知為何心不在焉的,不是進錯拍,就是搶節奏,鍵盤音聽在專業人士耳中異常刺耳,就連周黎都有點被影響到了,樂隊和自己打鼓還真是不太一樣,成員之間會互相影響。

又一遍排練後,鍵盤手聽完單嘉的批評,他摘下帽子揉了揉頭發說道:“我能出去抽根煙嗎?”

單嘉抿唇,表情很嚴肅的點點頭,貝斯手來回望了眼他倆,也舉起手說:“我也想去。”

單嘉淡聲道:“去。”

她拿起吉他,把吉他從身上拿下來放到一邊,單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仰頭灌進嘴裏。

貝斯手解下貝斯,追著鍵盤手出去了。

周黎見單嘉喝完水,坐在沙發上,翻著曲譜,她也伸了下懶腰。

為了不讓單嘉挑毛病,周黎全神貫註的打鼓也蠻累的,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誇讚:“你鼓打得不錯。”原來是單嘉擡頭在說。

周黎挑眉,互捧道:“你唱得也不錯。”

“我原本是彈吉他的。”單嘉突然道。

周黎眨眨眼,聽到單嘉繼續說:“我們樂隊起初是支校園樂隊,上一個主唱畢業後就不幹樂隊了,找不到人,詞曲又是我寫得,他們說讓我試試,一唱就唱了三年。”

這麽突然談心的話,讓周黎不適的扭了扭屁股。

“那你幹得很好啊。”周黎幹巴巴說。

單嘉笑,“不,我不好。”她眉眼低垂,神色有些落寞,“如果我足夠好,我們樂隊不會是今天的樣子,我們原本能上更大的舞臺。”

周黎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說:“還有機會。”

單嘉笑了一聲,“不管怎麽說,今天謝謝你。”

周黎坐在凳子上岔開腿,雙手手掌撐住凳子,不明所以,這突然的道謝。

單嘉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因為鍵盤手和貝斯手抽煙回來了。

鍵盤手臉上的情緒有些放松了,貝斯手卻像是被誰刺撓了一番,看著單嘉欲語還休,神情的糾結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單嘉卻當作沒看到一樣,拍掌道:“繼續排練。”

大家拿起樂器繼續,一下午的時間,三首曲子磨合的越來越熟練,周黎甚至能在中間間奏,加段自己的花活炫技。

晚上吃得是快餐,單嘉點的,四個人湊在一起,默默吃得,原本愛說笑的貝斯手突然也變得沈默,沒有他在中間調節氣氛,周黎是今天剛到的,不適合開口說話,單嘉原本就內向,鍵盤手也陷入在自己的情緒裏,一頓飯吃得人身心不適。

周黎吃完去上洗手間,出來洗手碰到了洗臉的單嘉,她把水撲到臉上,晶瑩的水花在她臉頰炸開,她表情隱忍,眉頭不耐的皺起,臉上的不甘肉眼可見,“艹!”單嘉一拳砸向大理石臺,她睜開眼,在鏡子裏看到了身後的周黎。

周黎尷尬地擡起手,“嗨。”

單嘉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她低頭從側邊抽出擦手紙,了了擦幹臉頰和手上的水,轉身走了。

周黎放下手,無奈地撓了撓腦袋,這人的情緒怎麽說變就變。

她去洗手又回到了排練室,老板站在排練室內問道:“周黎呢?”

“我在這。”

老板轉過身來說道:“觀眾開始進場了,上午臺上的鼓不是被你敲散架了,要擡這個排練室的鼓,你跟著工作人員看怎麽擺。”

“好。”周黎應道。

老板又去找單嘉,“單嘉你的話筒呢,是用立架的,還是掛耳的,話筒是不是要調一下?昨天有其他人用過了,估計不是你原來用的那個聲音效果,還有音響。”

老板忙忙碌碌的,安排好那個,又去弄這個。

大夥兒幫忙擡樂器,周黎的架子鼓最重,把樂器先放到臺上,周黎調試好,見到門口已經開始檢票放人,進來的人每個人手背上都按了一個熒光的小章,憑借這個可以隨意進出live house。

單嘉去調試音響話筒,周黎把架子鼓音準找到,貝斯手和鍵盤手也在忙活自己的樂器,調整舞臺位置,弄好後,周黎去樓道透個氣。

單嘉剛好從設備間走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擦肩而過,周黎一把逮住單嘉的手腕,不放心地問道:“你手沒事吧?”

周黎看向單嘉的右手,剛才擡樂器的時候,周黎就見單嘉用布綁住手掌,吉他手最在意手掌的靈活度,她才剛砸了洗手間的大理石的臺面,周黎擔心她搞砸這次表演。

單嘉說:“沒事。”

掙脫周黎的手,她眼睫微顫,有些不知所措,她在外人面前表現的一直很強勢,卻不想被周黎看到她情緒不穩脆弱的一面,單嘉原本以為自己什麽都能受住,也想到了樂隊遲早會走到這一天,卻還是無比痛恨自己的懦弱無能,是她沒有實力能留住大家。

晚上live house人潮湧動,小小的空間容納了兩百多人。

風車樂隊在網上還是有些死忠粉的,特別是大家聽說了,這次可能是風車樂隊的告別演出,不少人跨省過來,就是為了支持風車樂隊。

舞臺的大屏逐漸亮起,上面飄過一些文字,和風車樂隊去到各個城市和音樂節的演出經歷,他們資歷不算年輕,從校園創建再到樂隊成員走向社會,樂隊成員也換了兩撥,有人放下樂器,有人繼續堅持,從青澀到成熟,六年時間,留下了不少為樂迷喜歡的歌曲。

開場是一個很長的慢搖,接著是女聲吟唱,這首歌如詩一般,被樂迷成為“詩歌搖滾。”接著鼓聲漸大,情緒越來越激昂,完全是鼓手的表演,後面鍵盤貝斯吉他跟上,組合成一個新的樂章,層次漸進,慵懶的女聲出現訴說了一個殘酷現實,最後聲音高亢,如杜鵑泣血,樂聲漸止。

單嘉在考慮本場演出的時候,沒打算表演太久,整場演出不過一個小時,還有一些樂手的solo秀,和臺下樂迷的互動,還有個人單曲表演和點歌環節,周黎也準備了自己的鼓手秀,現場氣氛很好,票價也不貴,幾十塊錢,基本也不賺錢。

表演到終章,每個人額頭都有汗,就算是live house的冷氣開得十足,也擋不住兩百人今晚的熱情,主唱單嘉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今天她卻在臺上哽咽道:“這麽多年,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是一個有熱愛就可以前行的人,如果不是你們的鼓勵,我們走不到現在,但能堅持這麽久,也夠本了。”

單嘉拿著話筒,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成員,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感謝你們包容我的任性,陪我編制了這麽久的夢,夢該醒了。”

她眼圈紅了,迎著臺上臺下所有人的淚目,宣布道:“風車樂隊今天正式解散!”

“別啊!”

“不要啊!”

“我們喜歡你!”

“不要解散!”

臺下人大聲喊道,單嘉卻撂下話筒跑了。

演出已經結束,樂迷們久久不願意離開,還是工作人員引導著離開了酒吧,周黎揉著太陽穴,腦袋都炸了。

好家夥,說好的會有貴人出現,讓樂隊參賽,現在樂隊都解散了。

鍵盤手和貝斯手也還呆立在臺上,突然貝斯手動了,他連最愛的貝斯都沒放下,還掛在脖子上就直接一拳揮向鍵盤手!

“你走就好了啊!我們也沒說不讓你走啊!但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去公路那邊?他們抄襲!盜用老大的心血你不知道嗎?連你都背叛了我們!”

鍵盤手一動不動,站著讓貝斯手揍,他低聲道:“我需要賺錢。”

貝斯手冷笑的摘下貝斯直接砸向鍵盤,樂器撞在一起嚇了周黎一激靈,他咆哮道:“是啊!你們都需要錢是吧!王澤宇那家夥不是摔斷了手,是和你一起加入公路樂隊了是吧!那個無恥的盜用之徒,是覺得,把你們拉過去,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使用我們的作品是不是?他給你倆開了什麽價位?讓你們連樂隊都不要了!逼得老大解散!還不能演奏自己的作品!”

鍵盤手聲音低低的,“十萬。”

貝斯手放開抓住鍵盤手衣領的手,他面色蒼白:“你們都是好樣的。”說罷轉身就走了。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周黎還坐著,腦袋亂成一團漿糊。

先是樂隊解散,後面又是吵架,透露出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

臺上現在就只剩下她和貝斯手老陳,老陳沈默地收拾臺上的混亂,周黎過來幫忙,老陳看了一眼她,低聲問:“你也覺得我是叛徒嗎?”

周黎說:“我不了解你們是什麽情況。”

老陳和周黎把琴扶起來才說道:“公路樂隊的吉他手原本是我們樂隊的,之前很多曲子都是他和老大商量著來得,後面兩人意見不合,他離開風車創建了公路,公路越來越火,人氣超過了我們,然後被人發現我們兩個樂隊曲子有相似的地方,他不承認抄襲,反而把老大告了,說老大盜用他的曲子。”

“幸好老大所有曲子,但凡有參與過的人,都會署名,才沒出事,但有過對方署名參與的歌曲卻全線禁止再次被我們演唱,否責就要收取高昂專利費用,這些歌曲明明是我們共同創作的!”

老陳說到這裏也咬牙切齒,但他很快就釋然了。

“我馬上要結婚了,公路樂隊所在公司要組建第二支樂隊,他們說給我十萬,我結婚缺錢,就答應了。”

“你們之前的鼓手?”

“王澤宇?”老陳無奈搖頭,“就是他拉得我。”

他透露了一個消息,“之前公路也找過老大,老大跟對方有仇,沒答應。”

周黎了解了。

老陳低聲說道:“跟著老大不是不好,老大有創作天賦,我鍵盤彈得也高興,就是不太賺錢。”他苦笑道:“我馬上要成家了,不得不為我的家庭考慮,是我自私了,不過老大離開我們這些拖油瓶估計會有更好的發展。”

他透露了一個消息,“之前也有很多公司找過我們,不過對方只想要老大一人,現在搞樂隊的都不賺錢,公路那家夥是運氣好,在短視頻平臺火了,才有人願意簽約他們,再加上他們就兩個人,也不存在什麽問題。”

周黎拍了拍老陳的肩膀,收起鼓槌走了,她去找老板,老板正坐在吧臺喝悶酒,看到周黎說:“忘記給你結賬了。”

周黎笑道:“我玩得也很高興,這錢就不要了。”

老板郁悶道:“要是這世上都是你這種家夥就好了,不過世人大多都是為圖碎銀幾兩。”

周黎失笑問道:“你不是嗎?”

老板自己樂了,“也是。”

給周黎叫了杯酒,老板說道:“還以為他們還能堅持一會,今天本來有個大老板,我這都不好意思介紹了,還有你,我覺得你很適合風車的風格。”

周黎心中一動,問道:“什麽大老板。”

老板說道:“也算是我朋友,他是個制作人,策劃了一檔樂隊節目,正在找選手,本來覺得風車樂隊挺合適的,現在可好。”

周黎端起酒杯說道:“那如果樂隊還存在呢?”

老板:“嗯?存在?”

周黎笑:“樂隊挺好玩的,我想組建一個樂隊,就叫重生怎麽樣?”

老板看向她,問道:“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周黎酒杯碰過去,撞了一下老板的酒杯,“當然不是。”她仰頭喝光杯中酒,“一個人打鼓也挺無聊的,不如試試新鮮玩意。”

老板眼睛一下亮了,“這也行啊!單嘉應該在樓頂吹風,你快去找她!有她在,你樂隊的曲子就不用愁了。”

周黎起身,“謝了。”

老板比她還著急,“謝什麽謝,你先把人拉進來再說!”

周黎上樓,遠處隱隱傳來歌聲,應該是別的酒吧在表演,樓頂自然風涼爽,擺著幾張桌子,圍了一圈氛圍燈,周黎一眼就看到站在欄桿前的人。

她穿得寬大短袖被風吹得鼓鼓,從身後看像個胖墩墩的氣球人,頭發向後自然飛舞,手臂放在黑色的欄桿上,垂著頭似乎在發呆。

“這裏環境不錯。”周黎走過去先開啟話題。

單嘉扭頭看了她一眼,又漫無目的地盯著樓下發呆,路邊有喝醉的醉鬼,搖搖擺擺從酒吧出來,也有辣妹一臉高興地坐車離開,人來人往,眾生百態。

周黎看了一會,發覺單嘉不理她,她又問道:“樂隊解散了,你將來打算去幹什麽?”

單嘉沈默,她也不知道。

她活了二十多年,前半生一直在和音樂為伍,學上得也馬馬虎虎,跟她同期畢業的人基本都安穩的工作,然後結婚,生小孩,只有她沈迷搞樂隊,一轉眼回身,身旁竟然沒人了。

離開了樂隊,對她們的生活,單嘉向來插不上話,離開音樂,單嘉更是無法想象。

“要不要和我組建一支樂隊?”周黎直抒胸臆,她說:“樂隊也挺有意思的,你會作曲,我偶爾也寫詞,其他樂器我多少也會點,你需要什麽我也可以去學,至少我挺喜歡你的,我們可以繼續搞音樂創作,你覺得怎麽樣?”

單嘉楞怔。

周黎伸出手道:“我是一個樂隊新人,你是老手,我覺得我們挺互補的。”

單嘉看著周黎的手猶豫,突然貝斯手朱樂不知道從那冒出來,逮住單嘉的手和周黎握住,他一臉高興道:“爺正愁沒地方去呢!老大你快答應她啊!等我們樂隊橫空出世給他們好看!到時候我們拳打公路,腳踢王澤宇和陳思羽那家夥!讓他們背叛我們!我們非混出個人樣給他們看看!”

單嘉被朱樂的話推了一把,她不再猶豫,握住周黎的手說好。

周黎笑得眼睛瞇起,她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單嘉沒想那麽多,她胸口也憋著一股氣,想給那些離開她,嘲笑她的人看看。

她,單嘉,靠音樂,也能搞出一些名堂!

周黎迎著夜色聲音徐徐說道:“組合名字我剛才就想好了,叫重生。”

“誒,這個好!”貝斯手朱樂拍掌。

單嘉眼睛裏的火苗越燃越高,她點點頭也很認可。

樂隊名字沒有異議後,周黎進行下一項。

“既然我們組合已經成立了,那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寫一首隊歌,大家有什麽想法沒有?”

朱樂撓著頭,“歌啊……”他毛躁的像個坐不住的猴子,嘿嘿笑道:“這玩意我寫不來,你問老大。”

“要不我倆寫?”周黎笑道。

單嘉點頭,她突然想到中午聽到周黎視頻敲擊的那個鼓點,她手指在腿上不由自主地彈了一下,敲出一行節奏,腦海裏浮現出一行旋律,單嘉低頭掏出手機,打開錄音,隨口就哼哼了出來。

周黎驚訝,朱樂見怪不怪,有時候老大寫歌僅僅需要三分鐘而已。

單嘉錄好,她對周黎說道:“曲有了,等我回去制作。”

周黎笑:“那我試著填詞。”

單嘉沒有意見。

朱樂左右看看,他伸出手道:“既然組合已經成立,隊歌也出來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聚一下團魂?”

周黎笑著伸出手搭在朱樂手上,單嘉也伸出手搭在她們手上,朱樂高興道:“重生!加油沖!”

“加油!”三人異口同聲道。

live house老板在樓下等的抓耳撓腮,朱樂是他使上去的,就怕單嘉不答應,有朱樂在,單嘉還好說話點,這頭倔驢有時候你說往東,她偏偏往西,就算撞到了南墻,她還要推著墻走,老板都勸了她幾次,這脾氣也不改改。

老板望眼欲穿,看到他們三人從樓上下來,朱樂沖老板揮手要酒,走到近前還眨了眨眼睛,老板接收到信息,一下樂了,大手一揮就要請他們喝酒。

朱樂是個酒鬼,單嘉經常在live house表演,酒量不錯,大家都不清楚周黎酒量,酒保問周黎,周黎搖頭道:“我少來點。”

四個人一字排開坐在吧臺,人手一杯酒,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老板問:“你們打算怎麽發展樂隊?”

單嘉做了這麽久樂隊都沒做起來,朱樂更是沒心沒肺沒想法,兩個人同時看向周黎,周黎端起酒杯淺吟一口道:“先在網上發表視頻吧。”

“我們的隊歌不是要出來了?”

“還有老板,你說得那檔樂隊節目我們能參加了嗎?”

“什麽隊歌?”

“什麽節目?”

老板和朱樂異口同聲道,連單嘉眼裏也不禁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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