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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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兔子是怎麽回來的?

越祁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越祁無意再去折騰一番,他隨意往地上扔了兩個墊子,把謝晚一把撈起放在墊子上就沒有再管他。

而謝晚也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換了個地方,只是吧唧吧唧嘴,又睡過去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安睡了一夜的謝晚突然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痛的他□□出聲:“嗚嗚......”

越祁向來淺眠,很快就被吵醒。他睜眼看看,嘆了口氣,“再鬧就把你扔出去。”

可誰知那兔子不僅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動靜更大了。

越祁皺眉,下了床想把兔子扔出去,走近卻看到地上的傻兔子不知怎麽了,耳朵耷拉著,嘴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渾身都在抖。

“來人。”

“王爺。”門外很快進來一人,是越祁的暗衛。

“去找扈笙過來。”越祁說著,把還在發抖的兔子抱著放到了塌上,給它搭了條被子。

扈笙,是越祁舊友,也是吳國有名的神醫。先皇曾想把他召進宮中坐鎮太醫院,但是扈笙這人自來古怪,從不把名利看在眼裏,寧願當個隨軍醫師,也不肯踏進皇城。

有越祁做保,先皇也無可奈何,只能隨他去。這些年他隨越祁一起征戰,也是他,一次次把越祁從閻王殿拉回來。

“是。”暗衛得令,立刻去找人。

謝晚還在痛,小聲的嗚咽著。越祁不知道它哪裏難受,試探著輕輕撫摸著他的背部。

謝晚渾渾噩噩,只覺得摸著他背的手很暖,他往上湊了湊,翻過了身把自己的肚皮蹭過去,想讓這人給他揉揉,實在是太疼了。

盯著蹭過來的兔子,越祁楞了楞,但還是給它揉了揉肚子。

謝晚噓了口氣,但是覺得這個姿勢不是很舒服,他抱著那只大手翻了個身,整只兔趴在越祁的手上。

越祁任由兔子擺布沒有動,誰知謝晚不樂意了,晃了晃屁股,像是示意越祁繼續揉肚子。

越祁覺得好笑,一開始覺得這兔子傻裏傻氣,可沒想到它一點也不傻。

保持著這個狀態一直到暗衛帶了扈笙來。

“這麽著急叫我來,咱們越王爺轉性子開始惜命了?”尖酸刻薄,一聽就是扈笙這個不怕死的。

越祁難得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必要他是真不想讓他來。

“不是我,是兔子。”

??!!

扈笙一臉不可置信:“你現在使喚我越來越順手了吧,讓我給一只兔子看病?”

謝晚被扈笙一聲喊醒,哆嗦了一下。

“兔子怎麽了?少廢話,快點看看它到底怎麽了!”

就是!兔子怎麽了?兔子就不能治病了?謝晚鼓著腮幫子氣呼呼,肚子更疼了。

越祁罕見的催促語氣,扈笙也顧不上再調侃幾句,上前來查看謝晚的情況。

扈笙伸手把四肢並用牢牢扒在越祁手上的謝晚薅下來,仔細查看了一番,最後得出了結論。

“這明顯是吃錯了東西。”扈笙擡眼問他:“你給這兔子餵了什麽?”

越祁回憶了一下,“餵他青菜和蘿蔔都不吃,最後吃的是螃蟹,肉?”

他只把兔子抱上了桌子,至於它吃了什麽,吃了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

沈默了一瞬。

扈笙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家王爺:“你見過誰家的兔子是吃螃蟹和肉的?”

......

越祁無言。確實是自己大意了。

謝晚也無言。他也是真沒把自己當兔子。

扈笙從隨身的醫箱裏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粒藥丸,掰開謝晚的嘴巴給他餵了進去。

“一會兒派人去我那再拿點藥丸和幹草回來,以後就餵它我給的幹草就行了。”

被餵了藥丸的謝晚本來還在回味這裏面的草藥,黃柏,茯苓,地榆……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張大了嘴,以,以後,都只能吃幹草了嗎?

呼。滅了。謝晚眼裏的光沒了。

不過那粒藥丸吃下去之後確實舒服了不少,謝晚也終於能好好的趴著不去抱越祁的手了。

“順便給我看一眼你的傷。”扈笙擡手就要解越祁的衣服,被越祁一把攔住:“哪有傷。”

扈笙瞇眼:“月梵散的味道我進門就聞出來了,你還打算瞞誰?”

知道瞞不下去了,越祁嘆了口氣:“小傷而已。”

“撒手,我在盡我醫者的職責!”

怕自己太用力反而傷了扈笙的越祁根本不敢動作太大,而扈笙步步緊逼非要拆了繃帶查看越祁的傷勢。

兩人正爭執不下,從門外又走進一風塵仆仆的侍衛。

“王爺,駐守燊江的暗三來報,說楚國三皇子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已於昨日連夜返回楚國郡都。”

聽此消息,二人都停下手來。

燊江是楚國和吳國的交匯處,兩國都派了重兵把守,駐守的將領如無意外絕不會擅自離開,楚國這是出了什麽事?

一直閉著眼假寐的謝晚在聽到楚國三皇子連夜回郡都之後耳朵就慢慢豎了起來。

楚國三皇子?和吳國對立的那個?那他現在是在吳國???暗衛,神醫,王爺......這個配置......謝晚倒吸一口氣,擡起頭來傻呆呆的看著越祁,這就是那戀愛腦?

【系統提示:任務二:找到燭龍草。】

燭龍草?

謝晚想起來了。吳國那個黑心小皇帝這個時候有病在身,正是越祁帶著眼前這個神醫扈笙醫治的。

可惜他配的藥方上面少了一味藥,就是謝晚需要找的燭龍草。

謝晚記得書中燭龍草最後是越祁在楚國找到的,也正是治好了小皇帝的病,才讓小皇帝有了奪權的心思......

嘖嘖,真是好一只白眼狼。

不過這本書是從小皇帝病好之後開始寫的,這燭龍草具體位置他是不知道的。而且眼下他這個樣子靠自己肯定是到不了楚國的,沒準剛一出去就被抓去做了烤兔肉......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留在王府,纏著越祁帶他一起去楚國!

“讓暗一去,三天之內我要知道詳情。”越祁說著把衣擺從扈笙手裏拉回來,“你先回去,晚些時候我讓人去你那取藥。”

扈笙嘆了口氣,“月梵散雖然見效快但是終究對身體有害,不到必要就別用了。”

話畢,扈笙從藥箱拿出一瓶藥放在桌上,囑咐:“這是我新研制的傷藥,外敷,早晚兩次。”

越祁點點頭,讓人送扈笙回去,轉身卻看到兔子張著嘴巴看著他,樣子越發傻了。

現在沒有時間去管它了,越祁擡手——傻呆著的謝晚又一次被捏著後脖子拎起來扔到了軟墊裏,還不等他掙紮,一床薄被劈頭而來把它死死的封印在了被子裏!

!!謀殺!這是謀殺!

待到謝晚終於扒開那一層能把他憋死的被褥,眼前早已沒了越祁的人影。

他知不知道這個重量對於一只巴掌大的兔子來說有如泰山壓頂的呀?

謝晚狠狠跺了跺腳,後腳陷入軟墊,毫無氣勢,倒是一陣一陣刺痛從胃部傳來。

嘶。

好疼啊......

還是趴回去吧,謝晚嘆氣,現在要時刻記得自己是個兔子這個事實,不可以再貪嘴了。

嬌弱的小兔子慢慢蜷縮下去,兩只前爪彎曲著努力夠著自己的肚子,腦袋無意識的蹭著……

越祁踏進房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察覺到氣息的謝晚微微擡頭,順著男人的下顎線看上去——是越祁。

咦?他怎麽又回來了?這人的懷裏真暖和啊......藥效上來了,謝晚迷迷糊糊間,不由自主的緊緊抱住越祁的胳膊,尋了一個安全的姿勢睡了過去。

越祁出了門才想起自己換下的衣服裏的信件,正回房去取,就看到這兔子可憐兮兮的蜷縮在那裏。

如今初春,他臥房裏不備炭火,兔子在這兒難免會冷。

這兔子有趣也有靈性,越祁打算把它養下來,病死了可不好。

越祁拿了信件抱著兔子去了書房。他的書房是椒房,就算是冬天都不會覺得冷。

到了書房越祁想把兔子安置在小塌上,結果發現自己的衣袖被它牢牢的摟住了。

越祁試著抽出袖子,但他一動,熟睡的謝晚就發出低聲的嗚咽,最終越祁也只能嘆口氣,由他去了。

“真是麻煩。”

......

謝晚再醒過來就是中午了,他兩只前腿向前伸了伸,抻了個懶腰,覺得比昨晚上睡的還要好。

就在他放空的時候,頭頂傳來清冷的嗓音,“醒了?”

謝晚一楞,擡起小腦袋瓜往上一看,正對著越祁

他,他心真大,這都能睡的這麽好!

“心真大呀,小兔子。”

謝晚被看的一個激靈,後腿用力一蹬,竄上了案桌,可惜他太小了沒有看到著地點,一腳踩到了桌子上的茶杯。

謝晚踉蹌了一下,茶杯成功被謝晚帶倒,茶水一滴不落全灑在了越祁剛批好的奏章上。

......

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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