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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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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

一個在國內黃金檔都搶不到的小網劇,想要搶全世界最大平臺的黃金檔,那簡直是癡人說夢。可制片人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時差。他們只是要借用一下海外的平臺而已,受眾還是國內網友。

國內的黃金時間晚八點,對於在海外的平臺來說,是無人問津的早八點,這個時間段除非是某些電視劇制作人突然發瘋了,不然不可能跑過來和他們這個小網劇搶時間的。

當然,如果把電視劇直接授權海外平臺、上星電視臺的話,代表著國內的網絡播放流量以及可獲得的錢都自動放棄了。

這一塊秦染倒是無所謂:“打官司要出的錢,本該獲得的報酬,這一塊全都我來。讚助商那邊你也不用擔心這麽交差,本來也沒指望你賺。”

甚至於,那些跟著九十九互娛來的讚助商,一大半都是秦染自己在國外買下的企業,不然怎麽這麽聽九十九互娛的話。至於剩下一小半只是跟風的企業,秦染也不會叫他們吃虧。人家看好郁舒曼的劇呢,怎麽好讓人虧本?

哪怕是這個電視劇賺不了錢,她也會通過別的合作讓對方大賺特賺。

秦染說完了這句話,制片人面上的喜色更濃了,他搓著手掌,嘴裏說著:“這怎麽好意思呢……”眼裏卻寫著“加大力度!”。

“行了,這事你不用管了,肯定不會讓劇組吃虧的。”

制片人最後千恩萬謝的走了,他前腳出門,秦染後腳就把吳特助給叫了進來,讓她安排找律師團隊和溝通電視臺、海外平臺的事宜。吳特助詢問了一下:“電視臺的話,您有傾向的嗎?”

“反正也沒有約獨家,那五家觀眾比較多的電視臺都聯絡一下。”

五家電視臺指的是:芒果臺、東方臺、京城臺、江省臺、幸福藍五個衛士,兩個直轄市臺、三個省臺。其中京城臺之前還算有過一丁點合作,就是郁舒曼出道的那個綜藝所在的電視臺。

吳特助點點頭表示明白,她第一個洽談的目標也是京城電視臺。同時,懸疑劇劇組以“網絡平臺隨意修改播出時間未按照合同所簽訂的時間段進行排期”為由,將網絡平臺直接告上了法院。

這個消息一出,網友直接炸了。只見過網絡平臺狀告劇組毀了獨家播放合約的,第一次見到劇組跑去狀告網絡平臺的。這樣幹的劇組,真不怕被幾個網絡平臺合起夥來抵制嗎?

網絡平臺發展到現在,已經成了三家獨大的場面,網劇們只能在這三家選,無非就是賣給A或者B的區別。

但三家網絡平臺卻可以挑肥揀瘦,甚至還有自家經營的媒體公司拍攝網劇,可以說對國內的網劇成了壟斷的狀態。

這種情況,一個懸疑劇跑去狀告網絡平臺?這不是不要命了嗎?

大家第一時間趕過來吃瓜,然後開始深扒這個劇本,然後很多人就發現這是郁舒曼之前有新聞漏出的那個電視劇。

【什麽情況?瘋狗狀態是會傳染的?九十九互娛直接傳給劇組了?】

【不是吧,那郁舒曼怎麽一點都不帶瘋的?】

【可能是中間宿主是無癥狀……】

【說正經的,起猛了,看到小網劇狀告網絡平臺了,真的牛。】

【不愧是懸疑劇,還沒開播,就先懸疑上了。】

網友們是真的厲害,不僅挖出了劇組和九十九互娛的深層關系,還挖到了更多的幕後新聞:

【知名狗仔爆料這個懸疑劇開始和海外大飛溝通了,可能會直接在大飛上面播。】

【不止吧,我有朋友在京城臺,就這兩天看到九十九互娛的人來洽談播出事宜了?】

【樓上的能信嗎?網絡還沒播呢,直接走電視臺,它能直接上星嗎?】

一時間,網上亂成了一鍋粥,大家都沒想到這劇組是真的勇,既然你這網絡平臺不給我黃金段,不按照說好的時間來,我就不要你了。國內獨播權確實是和你簽了,但是國外的沒定啊,電視臺的也沒說啊。哪怕和你打官司牽著網絡播出權沒法再交易,那也要齊頭並進把劇播出去。

【想不通的,九十九互娛這是在幹嘛?不要國內的網絡播放了嗎?】

【它倒是想要啊,這平臺不給啊。】

【啊這……雖然九十九互娛看起來真的挺有錢的,但這一番操作下來,這劇真的能賺錢嗎?】

網上吃瓜路人雖然對九十九互娛和劇組的操作感到敬佩,但還是看衰的,畢竟海外播放代表著很大一部分網友沒辦法在網上收看到電視劇,大家也不習慣守在電視前觀看。而且現在的電視臺留給電視劇的時間其實不多,周末更多的還是綜藝節目,這種情況電視劇也搶不到好的時間段。

網友們普遍對於九十九互娛的做法感到不解,這事在一開始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波,可無論是後續和電視臺、國外平臺的溝通,還是進入訴訟流程,都是需要時間的。互聯網對於這種需要等待的新聞一項沒什麽耐心,很快就被網友們忘記。

只有演員們的超話裏,粉絲們還在期待自家偶像的新劇。郁舒曼的大超裏尤其期待,畢竟這是郁舒曼演的第二個電視劇,大家都在等新劇上線。秦染的富婆小號又抽了一波香水,她的賬號不抽紅包改抽實物之後,很多粉絲都懷疑她是不是要轉行帶貨,結果沒想到……人家富婆就是覺得發紅包沒新意了,特意開始抽實物。

秦染投資的那些公司產品都做的很不錯,拿到手的粉絲們還有反饋說用的不錯,順手帶動了一波銷量。

轉眼,秦染就結束了自己三點一線的生活,因為她放暑假了。放暑假的第一天,秦染就收拾好自己的包袱,踏上了去郁舒曼劇組的飛機。最近一段時間,郁舒曼在草原拍騎馬戲,秦染都沒想到郁舒曼演太後還得會騎馬。不過在設定上也說得過去,太後是將門虎女,小時候經常跟隨父兄在草原上騎射。

等入主東宮變成皇後再變成太後,深宮後院禁錮了她自由的翅膀,讓她從草原上肆意飛翔的雄鷹變成滿眼都是權利的毒蛇。這一場戲是年幼的帝王被重臣架著外出狩獵,太後自己翻身上馬獵下了獵物來。

在拍攝現場的郁舒曼,穿著古風男子款式的騎裝,一頭長發高高束起,發尾的卷曲讓她帶著一絲異族的感覺,她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火紅的騎裝更襯得她皮膚雪白。

郁舒曼飾演的太後輕輕握著手中的韁繩,那雙本來璀璨裝滿星辰的眼睛這時候卻略帶收斂,只是偶爾轉身時還是能讓人看到她的勝券在握、她對權利的執著。

秦染提溜著自己的行李箱,帶著助理和保鏢,先去了賓館放下手中的行李,到場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的郁舒曼。她騎在馬上,策馬奔騰,好似真的是馬背上長大的姑娘。可秦染知道的,小安發過來的報告上寫了很多,郁舒曼為了騎上高頭大馬是如何努力,甚至有兩次差點摔落都記得清清楚楚。

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秦染差點想把自己手上所有的事物都推開,趕緊來到郁舒曼身邊。什麽工作,什麽學業,都沒有郁舒曼來得重要。可秦染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因為郁舒曼不是溫室裏細心呵護的花朵,而是長在墻角任由風吹日曬的野草,她沒有受傷自己就這麽大張旗鼓的跑過去,讓別人看到了,會笑話郁舒曼的。

她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和郁舒曼打著視頻電話,小聲抱怨,要郁舒曼更加註意保重自己。

郁舒曼的努力,都獲得了回報。導演曾經建議,不要用高頭大馬,換成一匹小馬,或者找替身,但都被郁舒曼給拒絕了。二月編劇筆下的太後,是將門虎女,是滿眼野心的政治家,在需要她大秀特秀的時候,這位太後卻選擇了一匹小馬,說出去都搞笑。

再說替身,她就是很普通騎馬,也沒有什麽特技姿勢,如果這樣還要替身演員的話,那就是對她這個職業的侮辱。總不能以後每次有騎馬戲,就找替身;以後每次有往武打戲,也接著找替身。

幹脆讓替身代替她演戲好了,還當什麽演員。

現在呈現出來的效果,也達到了導演的心理預期。秦染在旁邊站著,只是看郁舒曼放肆大笑的模樣,就覺得高興。這一幕是太後本來想展現出皇家的威嚴,震懾住內心蠢蠢欲動想要幼帝丟臉的重臣,但是真的策馬奔騰的時候,太後找回了一些兒時的感覺,她獲得肆意妄為。

“就是這裏啊,曼曼,不要拉胯啊。”

導演站在屏幕後面,對著郁舒曼喃喃自語。

當太後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是在什麽場合的時候,她的內心翻起軒然大波,她已經不是曾經在父兄庇護下無憂無慮的少女,她是太後,是這個時代最為尊貴的女人,乃至……要成為最尊貴的人。

可在面上,她必須表現得波瀾不驚,但雙眼還要體現出內心的覆雜來。

這樣的片段對於一個年輕演員來說太難了,如何調動面部肌肉,如何將眼神發揮的淋漓盡致,這對於絕大多數年輕演員來說都是超標的內容。

鏡頭前的郁舒曼拉緊韁繩,一聲“籲”之後,座下駿馬擡起前蹄而立,馬蹄緩緩落下,她面上那笑容驀地收緊,而後秦染看到了她的懷念、她的掙紮、她的決然,到了最後,只剩下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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