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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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林舒月被阿花的這句話, 嚇了一大跳:“怎麽了怎麽了?”

小花拉著林舒月進屋裏,在林舒月進門後,她立馬就關上了大門。

“阿月姐, 阿月姐, 你快來。”小花的聲音帶著哽咽



林舒月跟著她走進屋裏, 小東躺在外間的床上, 手捂著肚子,地上已經有了好幾團沾染了血的紙巾。

他的臉色慘白,毫無人色。

“你二哥?”林舒月看了一圈, 沒有看到小平。

小花抹了把眼淚:“我二哥出去找電話給120打電話了,去了好久了,還沒回來。”

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 是正月初七了,但是在如今的廣粵省,大多數店鋪是在初八才開門的。

就算是有些開門開得早的店鋪,到了晚上也是不營業的。

“小花,你大哥是怎麽傷的, 昏迷之前, 有沒有說過什麽話?”

小花點頭:“我大哥說, 讓我們給杭大哥打電話,給120打電話。”

林舒月看了一眼小東的傷口,直接拿手機打了120, 她會急救, 但現在小東的情況她半點都不知道, 她不敢貿然搬動她, 在這種情況下,給120打電話才是最靠譜的。

打著電話的同時, 她借著給醫生說小東癥狀的機會靠近,趁著小花不註意,往他的嘴裏塞了一顆保命丸。

掛斷電話,林舒月讓小花在家把門鎖好,她到外面找小平。

找到小平的時候,小平整杵著拐杖在路邊走,他走得太快太急,拐杖太硬,把他腋下洗的發白的米白色衣服給染成了紅色。

林舒月把車子停在他的邊上:“小平,上車。”

小平看到林舒月的那一瞬間,眼睛刷的一下就紅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上了林舒月的車後座。

“阿月姐,求你救救我哥。 ”小平沒有絲毫猶豫,爬上了林舒月的車後座。

因為車禍沒有了半條腿,他父母在給他做完手術後,實在是不想負擔他這麽個累贅,便不遠千裏的把他從老家帶到了鵬城,丟在了孤兒院的門口。

用的理由是帶他看病。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因為他少了一條腿,成了很多人欺負的對象。只有小東,會挺身而出保護他。

所以當年小東說逃出孤兒院,小平同意了。這麽多年,他們兄妹三人相依為命,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小東沒了,他的日子會怎麽樣!

從家門口走到這裏的這一段路程,小平想了很多很多,他哭都哭不出來。

在見到林舒月的這一刻,他的心神松懈了,他跟小東一樣信任杭嘉白,同樣的,他們也信任杭嘉白的女朋友。

林舒月急忙安撫他:“小平你別著急,我剛剛去過你們家了,我打過120了,120的車子一會兒就到。”

小平放松了下來:“謝謝阿月姐,謝謝阿月姐。”

“不用客氣。”林舒月開車到前方可掉頭的路段,返回他們的家。

為了不妨礙到救護車,她特地把車子往後面開了開。

他們前腳剛剛進小花家,後腳救護車就來了。

啊嗚啊嗚的救護車鳴笛聲吵醒了這一片的人,小東被他們擡上了車。

有人直接走出家門詢問小平兄妹出了什麽事兒。

兄妹倆並非沒有心機的傻白甜,他們對著街坊鄰居,只道:“我哥哥生病了,說心臟疼。”

這句話一出,引得許多人唏噓,人群中,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婦女聽了小花的話,在小花走了以後,飛快地回了家。

小花眼睛尖,指著那個飛快跑回家的阿姨,小聲地在林舒月的邊上說話:“阿月姐,那就是我跟你講的那個阿姨。我大哥現在就跟著他家的叔叔在外面幹活。”

林舒月的眉心一跳,她蹲下`身子問小花:“小花,你告訴阿月姐,你大哥在昏迷之前除了讓你給杭大哥跟120打電話外,還說了什麽沒有?”

小花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林舒月點點頭:“小花,你跟你二哥,跟著車去醫院,你杭大哥已經在醫院等著你們了。”

“好。”小花格外聽話,林舒月把她抱上救護車,車門關閉,救護車鳴著笛,嗚啊嗚啊地往醫院開。

林舒月看著他們走遠,裝作回去鎖門的樣子,把小花家裏染了血的一切東西都收進了系統背包。

在鎖門離開之前,她還特地在門邊掛著的透明塑料袋裏放了個紐扣攝像頭。確認好開著機後,她才從小花家離開。

杭嘉白既然特地給她打電話叫她來,就證明她知道小東的傷是怎麽來的。

叫她過來一個是看小東的傷勢怎麽樣,第二個就是保護小東。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小東跟著去幹活的那個‘叔叔’,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聯合今天晚上和平西街的事情,林舒月就能猜到個七七八八了。

這種情況下,提防那個所謂的叔叔,就很正常了,包括過來接小東的醫生,沒有詢問過一句小東的傷勢,也有杭嘉白的手筆在裏面。

林舒月開車到的時候,小東已經被送往手術室了,小平被醫生帶過去上藥,小花乖乖巧巧地坐在杭嘉白的身邊,時不時地看向手術室,手裏抱著一瓶飲料,不哭不鬧。

林舒月坐到他的身邊:“什麽情況?”

“剛剛查沿街監控,發現他捅了。想著他會回家,我又走不開,只能麻煩你。”杭嘉白揉揉眉心,他知道小東從理發店出來不敢的事情,但他是真沒想到小東會去混黑澀會。

混黑澀會就算了,還參與了D販火拼。

天知道杭嘉白在看到被捅的人裏有小東的那一刻,腦子嗡的一聲,都快炸了。

他當時就想直接開車去找小東,但他忍住了,給林舒月打了那個電話。

這跟林舒月猜測的一模一樣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朝小花看了一眼,問:“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還不知道,我是中途途中過來的,現在要回局裏去了,你幫著照顧一下,到時候醫藥費什麽的,都從我這邊出。”

“行,你去忙。”毒販當街火拼這種事情,發生在過年期間,目擊者又那麽多,杭嘉白沒有多少時間在外面晃的。

杭嘉白的請求,林舒月沒有理由不同意。

在杭嘉白起身時,林舒月開口:“阿白,開車回去時路過三小片區那一塊兒小心點,我聽人講,那邊野狗多得很。”

三小片區,就是林舒月今天路過時,裏面藏有罪犯的爛尾樓的統稱。因為當年那所學校開發商的標書上寫的就是平湖區第三小學的建立。

因為這個標書的存在,平湖區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第三小學,直接從一小二小到四小。

而第三小學附近的那一片居民區,也被稱呼為三小片區。

那個地方確實也有不少野狗,這是她們公司住在三小片區的大姐說的。

當時她講的事在外面的流浪狗忽然多了起來,現在林舒月想來,那些流浪狗的家也許就是第三小學,因為那些D販的入住,導致它們在外面流浪的時間變得多了起來。

杭嘉白的腳步一頓,回頭深深地看了林舒月一眼:“好,我知道了。”

杭嘉白大步離開,小花蹭到了林舒月的懷裏:“阿月姐,我哥哥會沒事的,對不對?”

“是。別怕。”林舒月伸手摸了摸小花的頭發,小花靠在林舒月的懷裏,困意很快襲來,但每次要睡著的時候,她都努力睜開眼睛。

林舒月看著拍拍她的肩膀:“睡吧,等一下你哥哥出來了,我再叫你。”

小花擡頭看了林舒月一眼,軟軟地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眼中滿是信任。

林舒月看得心裏軟軟的。把她的腦袋搬到自己的腿上,讓她躺在椅子上睡,怕她著涼,林舒月從包裏拿出圍巾披在她的身上。

小孩子睡得快,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睡得很熟了,因為披了圍巾,她人舒服了一些,眉頭舒展開來。

小平杵著拐杖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腳步聲都慢了一些。

他坐在了林舒月的對面,腋下做了包紮,拐杖上面也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只是仰頭看著天花板。

走廊外的天亮了,亮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手術室的燈光也滅了,醫生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

小平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林舒月也把小花叫醒,她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

“醫生,我弟弟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萬幸,傷口不深,沒有傷到要害,只不過身上的傷口不少,失血有點嚴重,得住院修養一段時間。”

小花跟小平松了一大口氣,林舒月朝醫生道謝:“好的好的,謝謝醫生。”

醫生擺擺手,拉上口罩往辦公室去了。

醫生走後沒多久,小東就被醫護人員從手術室內推了出來,林舒月三人趕緊跟在後面,坐著電梯到了急診科的住院部。

病房裏一共有兩張床,靠著窗戶的床上住了人,陪床的人之前是在空著的床上睡著的,林舒月他們來了以後,陪床的人便下了床,坐到了那張床的凳子上。

天已經亮了,他們十分好奇地看著林舒月他們。

醫護人員給小東換了床,把消炎的吊瓶掛在床邊打吊針的鐵鉤子上後出去了。

小東麻醉還沒過,還在昏睡中,小花爬上凳子,趴在病床邊看他,小平坐在床尾。

林舒月看了一眼時間:“你們在這裏待著,我出去一趟。”

“好。”小花軟軟地答應,小平朝林舒月點點頭。

小平話不多,林舒月也不在意。

在窗口補交了住院費,林舒月走出醫院,在門口的包子店裏買了幾個包子,打包了兩瓶豆漿,又買了幾個燒麥後,在包子店邊上的百貨店裏買了幾個塑料凳子。

“吃點早餐。”林舒月把包子遞給小花跟小平。

姐弟倆極少在外面吃早餐,包子這種東西更是一年四季也吃不了幾回。

小花特別懂事兒,她看向小平,小平朝她點頭:“吃吧。”

小花這才伸手去小東床頭的櫃子上拿包子:“謝謝阿月姐。”

林舒月的臉上露出笑容來:“不用謝。”

誰不喜歡有禮貌的小朋友呢?反正林舒月是很喜歡的。

小平也拿了包子在吃,他比誰都知道,他們兄弟兩個,是妹妹小花的保護傘,他們不能倒,最起碼,不能都倒,要不然,他們就無法給她遮風擋雨了。

小花是他們兄弟活著的動力。或許從來沒有人知道,在他們撿到小花的那個晚上,他們是一起約著去海邊的。

生活太苦了,兩人看不到一點點的希望。

是小花的出現,給他們的人生註入了活力,讓他們對生活有了期待。

他們的這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努力學習,努力工作,給小花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所以他們不能倒。

林舒月把塑料凳子擺在床邊,小平也從床上下來,坐在塑料凳子上。他們吃飯沒有一點聲音,隔壁床的病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睡著了,他陪床的人也沒在,估計出去打飯去了。

包子吃了一半,林舒月的電話響了,是婁鳳琴打來的。

林舒月走到病房外去接聽,知道小東受傷後,婁鳳琴哎喲了一聲,在關心了一通後,她道:“要不然我做飯的時候給他們多做一份吧?”

婁鳳琴在尋找孩子的這條道路上走了很多年,她對像小東小平這樣的孩子格外疼惜。

小東小平都是自尊心強主意很大的孩子,林舒月不好得為他們做主,便道:“我問問,要是行,我給你打電話。”

“好,你快快去。”

林舒月進屋,跟他們講了這件事情,又重點說了婁鳳琴為什麽這麽熱心的原因,否則對並不是特別熟的人做這種事情,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小平跟小花對婁鳳琴都是有印象的,小平想了想,道:“那就麻煩阿姨了。



小平之前就在考慮這件事情。醫院離他家有點遠,小花還笑,小東為什麽被捅他也沒有說,小平實在是不放心留他們兩個在這裏或者在家。

小平抿嘴笑了笑:“本來我還想著請阿月姐你這幾天幫幫我們的。”

小平是自尊心很強,但他很有自知之明,什麽事情能做,應該什麽時候做,他心裏一清二楚。

他不能逞強,也不會去逞強。他們的人生,經不起任何一點錯踏了。

他的話,讓林舒月怔了怔,然後對他們更加欣賞。

小平有這樣的覺悟,他的未來的成就就不會差。

“那我去給我媽打電話。”

“好。”

林舒月給婁鳳琴打完電話回來,小花已經很乖巧的收拾完垃圾,也不用誰多說什麽,噔噔蹬地跑到病房外的垃圾桶處,把垃圾扔了進去。

隔壁床陪床的中年男人也端著飯盒從外面出來:“靚女,你妹妹好乖巧哦。”

“是啊,特別乖。”

林舒月摸摸小花的腦袋:“小花,哥哥還得等幾天才出院,你去姐姐家住幾天,等過幾天哥哥出院了,我再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小花還太小了,才六歲,醫院裏吃不好睡不好的,小平照顧小東都勉強,再照顧小花就更加艱難了。把她放家裏就更不行了,小花那個所謂的‘叔叔阿姨’還不知道是人是鬼,要是出了點事情怎麽辦?

思來想去,林舒月覺得還是把小花帶回家裏去更好,她家人多,也沒有難相處的人,小花去了,阿陽小藝萍萍三人就能帶她。

小花看了看林舒月,又看了看小平跟躺在病床上的小東,表情十分糾結。

小平朝林舒月投去感激地眼神,然後看著小花,等她的答案。

他跟小東都很疼愛小花沒有錯,但他們也不想把小花羊城什麽都不懂的天真孩子,在大多數的情況下,他們都是給小花留下思考和做決定的餘地的。

小花靜靜地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道:“二哥,我跟著阿月姐回去,你要好好照顧好大哥啊,等大哥好了,你就來接我。”

小花年紀小但格外懂事,她知道自己在醫院幫不上什麽忙,還拖她二哥後腿,她二哥不僅要照顧大哥,還要照顧她。

因此縱然十分不舍,小花還是選擇了跟林舒月回去。

“好,到時候你阿姨來給你哥哥他們送飯,你們一起來。”

“嗯!”小花用力點頭。

小花又坐回了之前的凳子上,掰著手指在算數。

病房裏一時間沒有什麽人說話。

醫生來查房了,隔壁床的老人被帶去做檢查了,小東醒來得很快,睜開眼看到頭頂的天花板時,他還有一瞬間的懵。

小花時時刻刻註意著自家大哥的動靜,看到他睜開眼睛,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她並不放聲哭,只是眼淚跟掉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落。

小平也湊了上去,見到弟弟妹妹,小東終於笑了出來,

而這個時候,杭嘉白跟江州來了。

兩人忙活了一晚上,此刻眼底下帶著些許青黑,小東正聽著弟弟妹妹嘰嘰喳喳的在講事情,看到杭嘉白過來,他斂了笑容。

“你可真是出息了。我經常耳提面命告訴你,非法的事情咱不幹,你說說你都去幹了什麽?”

“你缺錢你不會跟我講?你在理發店當學徒當得不開心,你不會換一家理發店?非得鋌而走險去幹這種事情?”

看著小東醒了,杭嘉白的氣憤就怎麽也止不住了。他是知道小東從理發店辭職的,但他真不知道小東去幹了這種事情。

小花抱著小平的大腿,眨巴著因為剛剛哭過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著杭嘉白。

杭嘉白訓斥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小東一臉羞愧,確定杭嘉白不念叨了,他才開口。

“杭大哥,我從理發店出來以後,就跟著丁哥去幹活。我們初三開工,初三跟初四兩天我們確實是在工地幹。”

“到了初五這天,他就說工地的活幹完了,再有活得等包工頭找,這段時間也不能閑著,閑著就沒有入賬,他說他帶我先去幹個臨時工。”

“臨時工就是讓你去給人家看場子?”杭嘉白在來之前,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明白了。

確實如小東所說,他前兩天是在工地幹,也就昨天白天,才跟著那個自稱是丁叔的男人去的新興村旱冰場。

小東雖然二十歲了,人生閱歷也不少,但在吃喝玩樂這方面,真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

“丁叔說是因為旱冰場去的人太多,所以管不太過來,讓我去當保安的。只要看著不要讓人打架什麽的就可以了。”

“去一天給八十塊錢。”八十塊錢不少了,一個月下來怎麽著也得有一千六,而且還清閑。

小東昨晚上回家,還跟小平說過這件事,還決定等過一段時間發工資了,給丁叔買兩包煙呢。

現在回想起來,小東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扇昨晚上那個感激涕零的自己一巴掌。

“繼續說。”杭嘉白示意江州開始記錄,然後讓小東繼續說。

小東抹了一把臉:“昨晚上兩點多,旱冰場等客人們走完了以後,就關了門,也不讓我們走,說是要請我們吃烤魚。”

“烤魚沒見著,倒是見著了一群男人提著一個箱子過來,旱冰場老板的小舅子也從吧臺下面拿出了一個箱子。”

小東沒吃過豬肉,他還沒見過豬跑嗎?一看這架勢,他就知道事情不好。

這不就是香江電影裏□□的交易現場嗎?

“我當時就想跑,但還沒等我緩過神來了,兩幫人就打了起來。我想躲著,沒躲過。”

小東說到這裏,一臉後怕:“旱冰場的人都沒有怎麽反抗,就被砍了,有一個就死在我面前。”

“那些人也認得我,追著我砍。沒辦法,我們只能往外跑。”旱冰場的人少,那群來賣D品的,在外面還埋伏有人,他們從旱冰場跑出來,為了活命,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跑。

但再怎麽人多,過年期間也熱鬧不到哪裏去,阿波還是被砍死了,小東身上也被砍了很多刀。

“有好幾次,我都覺得我要死了。”小東低頭,手都在顫唞。

當為了自保水果刀砍在人的身上那一刻,小東沒有感覺到輕松,只有無窮無盡的後怕。

小東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把刀揮向自己的同類。

杭嘉白的氣可還沒消呢,聞言她道:“被人攆得跟狗一樣的到處跑,可不是要死了唄?”

“行了,往後有點心眼,天上不會掉餡兒餅,錢是是要腳踏實地的去去賺的。不要妄圖一步登天。”小東是公安局的熟人了,公安局裏的人不相信小東會做違法的事情。

杭嘉白在來之前,就已經把那個姓於的人給控制住了。

他們在進病房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給撂了。

小東將杭嘉白的這句話聽了進去:“我知道了杭大哥,我以後不會了。”

小平再次張嘴想要說話,被小東橫了一眼,小平閉上了嘴巴。

小花沒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怕大哥再被杭嘉白罵的她小跑過去,牽著杭嘉白的手。

“杭大哥你別生氣,我大哥是想多賺點錢給我二哥裝個假肢。”

小花的話,戳破了杭嘉白的憤怒,杭嘉白心裏十分難受。

他看了林舒月一眼,林舒月在這一刻,奇跡般的知道了他的心思,朝他點了點頭。

杭嘉白把小花抱在懷裏,跟小東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弟弟妹妹,也知道你自尊心強,但有時候,也要適當的接受接受外界的幫助。”

“你現在沒有能力還,等你以後有能力了,再回報也是一樣的。”

小東抿抿嘴,到底點了頭。

杭嘉白知道小東就是一頭倔驢,他能點頭,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先好好在這裏住著,小平的假肢我們會幫著想辦法。你什麽也別想,先把身體養好。”

杭嘉白把小花放到了林舒月的懷裏後,跟江州一起大步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隔壁床的父子就回來了,他們見到了杭嘉白兩人從這個病房出去,回來後也沒有八卦什麽。

臨近中午,婁鳳琴帶著打包好的飯菜過來,小東小平小花在吃飯,她帶著林舒月,在樓下的百貨商店給小東買了不少住院用的東西。

之後林舒月帶著婁鳳琴跟小花小平,去他們家裏收拾換洗衣服。

他們剛剛進屋子,就有人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身後跟著一對姐弟。

女孩子八歲左右,男孩子三四歲的樣子。

林舒月正在拿昨晚放在門後的攝像頭,小平在收拾衣服,小花跟婁鳳琴在裏屋拿她要帶去林舒月家做的作業,

“小花,小花。”中年婦女站在院子裏大喊,小花聽到她的聲音,沒有像以往一樣大聲地應,而是抿著嘴沈著小臉走了出來。

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大哥之所以會受那麽嚴重的傷,都是因為王阿姨家的於叔叔。

中年婦女王巧鳳看到了挎著臉的小花,但她沒有在意,她手裏端著個自己之前做的粽子。

粽子是綠豆五花肉餡兒的,他們那邊過年都得包,今年她包得多了些,有些變質了,扔了舍不得,正好家裏出了事情,拿來給小花他們正好。

“喲,家裏有客人啊?同志,你們是街道辦還是兒童慈善機構的啊?我是小花他們的鄰居。”王巧鳳十分熱情地自我介紹。

然後她看著小花: “小花,阿姨家裏包了點粽子,給你送點來。你吃飯了沒啊,你大哥好點沒”

小花沒說話,王巧鳳也不在意,像往常一樣徑直往小花家外間去,十分自來熟的把粽子放在小花家的桌子上。

婁鳳琴想要阻止,被林舒月給拉住了。

林舒月已經打開善惡系統看過了,王巧鳳的善惡值在百分之二十五,她倒是想要看看,王巧鳳在這個時候,往這裏來,是想要做什麽。

屋內,王巧鳳並沒有打算走,她的一雙兒女熟門熟路地坐到小平跟小東的床上。

她兒子拿出一輛塑料玩具車出來:“小花,你快來陪我玩。”

她女兒哼了一聲,沒說話。王巧鳳順勢坐了過去:“你這孩子,跟你說了多少次,小花比你大,要叫小花姐姐。”

“還有你,跟你講了多少回,出門在外,你要多叫人,別像個悶葫蘆一樣煩死人了你。”

王巧鳳一遍訓斥孩子,另外一只手飛快地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往小東小平的床底下扔。

但還沒扔出去,就被林舒月給抓住了手,那包像面粉一樣潔白的東西被密封袋密封著,被林舒月抓著她的手,送到了眾人的面前。

說來也是怪異得很,今天天氣暖和,但王巧鳳的手上,居然還帶著毛線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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