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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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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林舒月她們早就知道了吳秀蓮不是個愛孩子的媽媽, 但在這一刻,她們依舊心冷。他們看向吳秀蓮的目光,也充滿了探究, 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母親, 才會這麽冷血?

孩子的死活在她的眼裏根本就無所謂, 她也根本不在乎,她所在乎的,好像除了胡家祥那個男人外, 也沒有別人了。

林舒月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理解不了吳秀蓮這種人。她再次點開吳秀蓮的罪惡值。發現她的善惡值依舊沒有變,罪惡值在五, 善值在40,灰色地帶在五。

林舒月皺了皺眉頭,就在她要關閉屏幕的時候,林舒月發現善惡雷達界面的灰色地帶顯示變了。

【姓名:吳秀蓮,罪惡值:5%(100%), 善值40%(0%), 灰色地帶:-10(100), 綜合評價: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是正常人,但在某些特定時候, 遇到特定的人, 腦子就是擺設了呢。】

【備註:在灰色地帶分數為負數之時, 無論她的罪惡值、善值有多高, 對受害者來說,她的罪惡值都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了哦。相應的, 罪惡值達到百分之百後,對於受害人而言,她的善值也清零了呢~】

是啊,在吳秀蓮要利用濤濤的失蹤來拿捏胡家祥的那一刻起,對於濤濤來說,她這個做母親的罪惡值,就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了。

而在外面人的眼裏,她這個人,又是何等的糊塗呢?沒了男人她是活不了了嗎?還是說世界上的男人只剩下胡家祥一個了?

林舒月的目光落在吳秀蓮的臉上,吳秀蓮目光中的希冀在林舒月看來,格外的諷刺。

還是那句話,如果當父母需要考試就好了。

不是所有人都配當母親,尤其是吳秀蓮這種眼裏心裏只有男人的女人,更加不配:“你早就知道濤濤被害了,是嗎”

如果濤濤沒有被害,吳秀蓮是不會說出寫諒解書就不判刑的話。

林舒月目光咄咄,吳秀蓮被她看得瑟縮了一下:“我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上哪裏知道去,我就是覺得那個小賤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嫁給胡家祥以後,都虐待我濤濤了。我濤濤還那麽小,她也下得去打的手。”吳秀蓮在說起羅冬琴的時候咬牙切齒。

“那胡家祥呢,胡家祥作為濤濤的爸爸,他就沒有錯嗎?”林舒月問。

吳秀蓮抿嘴:“他也有錯,他沒良心就算了,還看不清人,那個羅冬琴不就比我年輕嗎?她長得還沒我好看呢,真不要臉,專門勾引別人的男人,胡家祥也是一個傻逼,別人一勾搭,她就上鉤了。”

吳秀蓮的嘴喋喋不休,話裏看似在埋怨胡家祥,可仔細一琢磨,錯全部在別人身上。

林舒月也算是見識到了五中的多樣化了。

“也就是說,你是清楚濤濤的下落的,是嗎?”葉雪玉不耐煩聽吳秀蓮跟胡家祥的那些話。她只想知道吳秀蓮到底知不知道胡濤濤的下落。

吳秀蓮很不滿意:“警察同志,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是不是簽了諒解書,胡家祥就沒有事情了。”

吳秀蓮喜歡看電視劇,她也不認識什麽字,看什麽東西都是一知半解的。但她清楚地記得她之前看過一個劇情,就是電視劇裏的一個角色把人給殺了,但是被害者的家屬給出了諒解書,那個殺人犯就得到減刑了。

所以吳秀蓮琢磨著,死的是她兒子,胡家祥又是她家濤濤的爸爸,濤濤的命都是他爸爸給的。他爸爸現在也不過是把給他的命給收回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警察跟法官怎麽也得網開一面,判胡家祥無罪啊。

葉雪玉冷酷無情地看著吳秀蓮:“很抱歉,量刑的事情得找法院找檢察院,我們公安機關只管抓捕犯人,查明案件真相,還無辜死者的清白。”

天亮了,今天是個陰天,天霧蒙蒙的。吳秀蓮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難看。

葉雪玉從兜裏掏出手銬:“吳秀蓮女士,現在我們要找您了解一些情況。請您跟我們走。”

吳秀蓮看到手銬,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警察同志,我沒有做什麽違法的事情吧?”

“包庇算嗎?”林舒月插嘴:“吳女士,如果你知情不報,是涉嫌包庇的,要做三到五年的牢的。”

吳秀蓮聽說要坐牢,楞住了,葉雪玉把她到到了問詢室內。

林舒月跟在場的警察們道別,在門口站著打車,還沒打到車,她就接到了李偉生的電話。

“香江那邊打來電話,說今天晚上十二點,會有人到工地上去做法。”李偉生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這麽快就出結果。

從昨晚上付建強的話語中不難發現,這種請寶瓶式的“做法”,必定是要一個小孩子的命的。

無我大師能夠這麽快就湊齊了寶瓶最重要的這個引子,那就代表著,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是養著這種隨時可以‘獻祭’的小孩子的。

林舒月這下子車也不打了,直接返回公安局找人。

葉雪玉在審問吳秀蓮,林舒月被江州帶去鄭隊長的辦公室。

鄭隊長正在打電話,面前辦公桌上有個煙灰缸,裏面滿是煙頭,屋內一股煙草的味道。

他朝林舒月點點頭,走到窗臺邊,推開窗,冬日早晨的涼氣就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

他站在窗戶邊打完這個電話,坐回了辦公桌邊上。

“小林,你把情況跟我說說。”無我大師雖然以前是內陸人,但現在戶口早就落在了香江。

內陸跟香江是一國兩制的治國模式,因此執法也略有不同,而抓捕了內陸的這些蛀蟲不把香江那邊的“母蟲”一網打盡顯然是不行的。

這種東西只要一直存在,就會有無數的人爭先恐後的相信。

鄭大隊長從昨晚上知道這件事情開始到現在,一直在跟上面溝通。剛剛才跟香江警署那邊聯系上。

剛剛兩方在電話中,已經達成了初步合作,因此就算是林舒月不來,他也是要找林舒月的。

葉雪

玉給林舒月錄得口供鄭大隊長已經聽了無數次了,但有些地方,他依舊困惑。

林舒月開始講述,鄭大隊長打開錄音筆,拿出鋼筆開始記錄。鄭大隊長已經很多年沒有幹過這種事情了,但再幹絲毫不顯得陌生。

林舒月這次說得更加詳細一些,中途有些口渴,鄭大隊長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

到了早晨七點半,林舒月再次從公安局離開。

她直接回了西江公寓。從昨天開始她就一直在忙碌,這會兒只覺得渾身疲憊,她拿了睡衣到衛生間洗漱。

期間跟杭嘉白一直通著電話,林舒月簡單地將她遇到的案件跟杭嘉白說。

杭嘉白時不時地跟她討論起來。

從衛生間出來,杭嘉白已經開始上課了,林舒月去飲水機邊上倒水喝。

飲水機上有一張有些泛黃的報紙。

林舒月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拿著報紙去沙發上坐著看。

報紙的頭條,是一個花裏胡哨的標題,標題使用的事繁體字。

再看發表的日期,是2018年,標題為《臺風席卷出來的骸骨》。

林舒月去看內容。

2018年,一場七級臺風登陸香江海灣,臺風帶來的大雨沖毀了香江的許多基礎設施,建築。

事情就發生在和雅小區,臺風散去,洪水退走,被臺風困在家裏數日的群眾們走出小區,發現小區兩邊的大門的墻皮已經泡發掉落。

而最讓大眾驚訝的,是在裸露墻皮之下的兩具幼童骸骨。

香江警方接到報案立馬派出警察前來查詢,經過三個月的偵查,一夥專門販賣兒童鎮宅的“大師們”浮出水面。

其中領頭之人,便是香江盛名已久的無我大師,在無我大師落網以後,根據他以及他的爪牙交代,從80年代開始,他們就利用商人們迷信風水這一點。

開始利用“寶瓶鎮宅”“幼童鎮宅”等封建糟粕大肆斂財,最開始他們的業務只在香江。

後來大陸家那邊的人也慕名而來。

二十來年的時間裏,他們瘋狂斂財數千萬美元,迫害的兒童上千。

他們的童男童女有被拐來的,也有被父母賣掉的,更多的,是從隔壁棒子國找來的。

報紙的最後,寫的是無我大師等一桿人被判處死刑。

而跟他們買“鎮宅”之物的人們,一句欺騙,就逃過了所有的懲罰。

林舒月一口氣憋在心裏,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電話響起,林舒月接通,是葉雪玉打來的。

“阿月,吳秀蓮說了。”葉雪玉在茶水間裏端水杯喝水。

“濤濤失蹤的那天,她跟濤濤分開後回了租房。但她在十點多的時候她又走了。因為那天是胡家祥的陽歷生日。”

“跟胡家祥有關的日子,吳秀蓮記得很清楚,她決定回去一趟,給胡家祥做一頓好菜。”

“她怕胡家祥趕她走,所以就繞到了房後。”

“房後衛生間有一扇百葉窗的窗戶,常年都是半開著的。她聽到衛生間裏有人說話,就停下來聽。”

“她聽到了胡家祥殺害濤濤的全部過程,羅冬琴,是那場事故的幫兇。”

“吳秀蓮說,她本來是很憤怒的,她本來那天晚上就想來公安局報警的,但她後面想想,濤濤都已經死了。就算報警把胡家祥抓起來槍斃了也沒有什麽用了。”

“所以她在那晚上哭過以後,就決定當做什麽也不知道,等過幾天再去公安局報案把胡家祥跟羅冬琴抓起來。”

“她想得很好,到時候警方肯定會去查濤濤的下落,沒準就能查到濤濤已經沒了。”

“等胡家祥恒被正式抓捕要判刑的時候,她再出具諒解書。諒解書一出,胡家祥沒罪了,肯定感激她,到時候他們又能夠在一起了。”

林舒月拿著電話,久久無言:“死的怎麽不是吳秀蓮呢?”

濤濤何其無辜啊?他的出生恐怕在吳秀蓮的眼裏,不過是討好胡家祥的工具吧?

“羅冬琴也說了,胡家祥想殺濤濤是早就有的事情,那天請客吃飯就是胡家祥攛起來的局。在酒桌上,也是他主動灌別人酒的。他們連個其實並沒有喝多少。”

“在濤濤出去找吳秀蓮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在打電話跟不知道是誰的人談價格,最後談好的價格是十五萬。”

“濤濤那天回來得比較晚,胡家祥從臥室的窗戶去的巷子。濤濤是被胡家祥從窗戶遞進來的。”

“胡家祥給濤濤喝了一杯裝有安眠藥的水,然後胡家祥就把濤濤到到了衛生間,用紙巾一層一層的糊在他的臉上。”

“因為買了濤濤命的雇主說,只有讓濤濤死得淒慘,他們的氣才能不散,才能‘鎮宅’。胡家祥之所所以避開監控,是為了把濤濤失蹤的名頭,嫁禍在吳秀蓮的身上。”

“江州已經去查了,在羅冬琴的行李箱裏,找到了一個玻璃杯,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裏面含有安眠藥成份,杯子上有濤濤的DNA以及胡家祥的指紋,可見她也在時刻防備著胡家祥呢。”

“阿月,你說,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自私自利的父母啊?”

葉雪玉說完,林舒月久久無言,過了很久,她咬牙切齒地說:“混蛋,因為他們是混蛋,是畜生,一對豬狗不如的畜生。”

林舒月拉好窗簾,從系統背包內拿出輪回之境,將胡家祥跟吳秀蓮的名字寫了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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