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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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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三合一)

林舒月的目光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他穿著厚厚的制服,頭上戴著一頂夠皮帽子,因為太冷了, 他微微縮著身子。

杭嘉清嚴肅著臉:“等一下讓兄弟們聚一聚, 我們今晚提前過去摸一摸。”

為了扛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動物們在秋天吃得很飽, 於是冬天各個都很肥胖,加上冬天雪大,動物哪怕再靈敏, 在雪地裏也會留下足跡。這對於盜獵者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而杭嘉清等人作為森林警察,冬天是他們最討厭的季節, 沒有之一。

“是。”年輕人說著,吸吸鼻子,朝著離場院最近的那兩棟平房走去,那是杭嘉清他們的辦公地點,也是他們的食堂跟宿舍。

杭嘉清在他走後發動車子, 突突突的聲音在寂靜的冬日裏格外突兀。

在停車的地方下車, 大家回到家中。

推開厚厚的棉門簾, 但屋內並不熱乎,杭玉華連屋子都沒進,就提著籃子到院子西頭的偏廈去, 那是他們家的柴火棚子, 裏頭堆著的全部是秋天裏, 大家在外頭撿來的柴火, 也有的是林子裏幹死的樹,因為要補種新樹, 所以被放倒後,切割成的好木塊。

裏面也有一堆煤,但數量並不多。

杭嘉清兩兄弟脫了外衣,也在屋子裏忙活了起來,客廳外的土竈面前也有一堆木柴,兩人先講爐子點著。

一邊的大鍋中也燒著了火,杭嘉白端著一批木柴去了西屋,林舒月站在門邊,端著尹欣倒給她的熱水,看杭嘉白燒炕。

林舒月恍惚中覺得自己穿越到了六七十年代,她是什麽也不會下鄉知青,杭嘉白的農活家務一把抓的鄉下漢子。

念頭閃過,林舒月不禁笑了出來。不怪她有這種想法,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落後了,無論是從居民的生活條件,還是從當地的生存條件來說,仿佛都是在沒改革開放之前,落後外面好多年。

但很快,東屋的電視打開了,在主持人妙語連珠的播報當中,把林舒月從上個世紀拉回到了本世紀。

“阿月,來看電視了。”

“來了。”林舒月應著,扭身離開。

屋外,杭嘉白跟杭嘉清開始做早飯,林舒月靠在炕上,身上搭著一床棉被,跟尹欣磕著去年秋天摘下來的松子、榛子,看著電視,邊上是一壺還在冒著霧氣的清茶。

外屋的兩兄弟在聊天,杭嘉白在問杭嘉清那個告訴他什麽是愛情的男生是不是剛剛攔下他的那個年輕人。

“對,就是他,他是壩底北溝的,名字叫做金旺盛,今年二十歲,在山下當了兩年的民兵,因為表現好,在今年林區警察擴招的時候,他的單位推薦了他。”

“他來了以後,我們對他進行了一系列的考核,確實非常不錯,來到林場以後也很努力,而且人比較活潑,我們都蠻喜歡他。”

森林警察日日需要在山上來來回回的巡邏,累的像條狗,大家都不太愛說話。來這麽個愛說話的,在巡邏都覺得有趣了很多。

杭嘉清的那一套對號入座般對曹滿金的喜歡,就是這段時間在巡邏路上被他嗶嗶洗腦得出來的結論。

杭嘉清想到這裏郁悶得很,他決定以後聽金旺盛的話,還是選擇性的聽吧。全聽也太讓人痛苦了。

杭嘉白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問,而是問起了林舒月來的主要目的。杭嘉清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他還提前朝縣城的林業局做了報備。

杭嘉白他們算是警察的一種,但卻並沒有在警察的編制裏,媒體的種種報道中,幾乎對他們沒有任何提及,林舒月要來采訪,還是明年五一的紀錄片,林業局的森林警察大隊的大隊長當即就表示了同意,並且叮囑杭嘉清等人好好配合林舒月的工作。

“等一下跟我們出去就行,等天黑一點你們就回來,晚上太冷,一小姑娘在外面走,凍壞了身體。”

這杭嘉白就不好做主了,他決定一切都聽林舒月的。

杭嘉清也看清楚了,杭嘉白啥主也做不了,就跟他爹似的,在家裏啥也不是。

早飯是杭嘉清跟杭嘉白一塊兒做的手搟面,鹵子是蘑菇肉的,裏面還放了一切春天時曬幹的青椒丁,煮面條的時候杭嘉白還特地煮了點白菜在裏面。

林舒月這一次也吃得很美,飯後尹欣從地窖裏拿了一籃子的沙果,外表看起來跟蘋果差的不多,都是紅中帶著一點黃,吃起來沒有蘋果的香味,但是沙沙的,甜甜的。

飯後,林舒月被勸到房間去休息,林舒月躺在西屋暖暖的炕上,聽到系統叮咚的一聲,光屏跳了出來。

一則紀錄片跳到了光屏的最前端,名稱叫做《絕命毒師終結者》

林舒月微微一楞,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對於李小荷的評價,再想到曹滿金那一瞬間飆升起來的罪惡值,絕命毒師終結者是什麽意思,也就能推測出來了。

她裹了裹被子,點開了紀錄片。

紀錄片的開頭,是一段黑白色的畫面,絕命毒師終結者這幾個大字隨著字正腔圓的念白逐漸浮現,又逐漸消失。

【2005年1月7號的早晨,一聲尖銳地叫聲響徹曼甸林區,曼甸林區的住戶們聽到尖叫聲立馬跑出去,等找到尖叫聲的來源,大家才知道,叫聲是場院內的曹滿金發出的,她的女兒三丫在昨夜被凍死。】

【林區內很快便報了警,警察匆匆趕來。根據走訪周圍群眾,警方很快就把目標鎖定在天剛剛亮就離開林區,前往山下男友家的曹金華的婆婆李小荷。】

【李小荷很快就被警察們帶回了警察局,而經過審訊,一樁案中案進入到了警方的視線當中,隨著審理,這樁跨越數十年的時間,且設計人命高達9人之多的案子也漸漸地付出了水面。】

念白結束,是警察的采訪,根據這樣的紀錄片,林舒月也了解到了李小荷會那麽輕松就被抓住的原因。

她選擇作案,並不是因為她的心理素質有多麽強大,也不是因為她多聰明,而是她生在了一個刑偵技術不發達,大家對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沒有辨別度的時代。

她在被抓後,朝警方供述了自己那些年殺人的一樁樁事件,最早的一樁案件,可以追溯到她五歲的時候,因為嫉妒姐姐比自己多吃了一口菜,直接把姐姐推到河水裏了。

她的案件說得格外詳細,紀錄片還播放出了當年李小荷挎著手銬帶著警察去指認案發現場的錄像。

而在她指認到推自家大孫女下河的地方,一個女人從人群中躥出,手裏抓著一把磨得格外鋒利的水果刀,在警察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狠狠地紮在了李小荷的心臟處,一刀斃命。

殺人者就是曹滿金。曹滿金被警方抓獲不久,在拘留所中的魏國勇死於拘留所內的群體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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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在播放完後自動消失,林舒月睡不著了,她不知道上輩子是出了什麽情況導致曹滿金暴起殺人,但她覺得,上輩子的二丫肯定是出了事情,要不然曹滿金肯定不會做出殺人的事情來。

她披上衣服出去,尹欣在廚房裏用大鍋溫出來的水洗衣服。

“姨,你說叔他們去接孩子,不會出事情吧”外面的雪花還在下,杭玉華和曹滿金早上跟著壩底的警察趙福等人,一塊兒去壩底北溝接二丫了。

尹欣敲了墻壁上掛著的石英鐘一眼,道:“都這個點兒了,咋也該回來了,擋不住真是出了啥事情了。”尹欣也跟著著急了。

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跟林舒月道:“你別著急,要真出事情,你叔肯定會打電話回來告訴我。你咋不睡會兒了?”

“睡不著了,就出來跟你說說話。”林舒月搬來小凳子,跟尹欣聊天沒說起了

稍作歇息,杭嘉清他們就要出去巡邏了,為了配合林舒月的這次拍攝采訪,他們選的是裏場院最近的一條巡邏路線。

林舒月從包裏拿出了攝像機,攝像機是報社給配備的最好的一款,而他們報社也一直都不走尋常路,普通記者只要業務出眾也是給配攝影機的。而這臺機器從配給她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用過。

這是她第一次用,也是第一次做出境記者,杭嘉白充當臨時攝影師。

話筒林舒月也有帶,比巴掌還要大一些,上面印著鵬程都市報的LOGO。在正式的采訪前,林舒月跟杭嘉清兄弟一起,踩著薄薄的已經打開了一層雪的路面去往前面的營區。

在這裏,林舒月第一次見到了杭嘉清的隊友們。他們一共十個人,是一個班的兵力,隊長叫劉波,已經四十多了,他已經申請了調令,到明年秋天,他就要被調到相對於不那麽危險的崗位去了。

副隊長是杭嘉清,他現在已經接手了隊內的大部分事物。

劉波跟另外一名年紀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已經成為了林區內固定的值守人員了。

林舒月從進入巡邏隊的林區內,便打開了善惡分辨系統,但罪惡值高達百分之86的只有金旺盛一個,剩下的幾個警察,罪惡值最高的也就百分之13,而最低的,是百分之0。自從綁定善惡分辨系統到現在,林舒月還是第一次看到百分之0的人,她十分好奇,重點關註了這個叫做王本國。

罪惡值0%代表什麽呢,代表這個人,從小到大,連一句謊話都沒有說過,而他百分之五十的善值,又代表這個人非常善良,而灰色地帶的0,在最低限額是-10至30的這個區間裏,就是一個十分正常的閾值了。

林舒月重點關註了他的信息:【姓名:王本國,罪惡值0%,善值50%,灰色地帶0,綜合評價:哦豁~這個人眼裏揉不得沙子,脾氣相當火爆,跟他相處,要有一顆很強壯的心臟才行哦~】

林舒月在看王本國的資料的時候,劉波也正好介紹到他:“這是我們隊的王本國,脾氣爆了點,但是十分講義氣,負責任,是我們隊裏最讓人害怕也最招人尊敬的一個人。”

王本國在擺弄手裏的東西,聽到叫他的名字,冷淡地朝林舒月點點頭。

林舒月也朝他笑了笑。這個時候,金旺盛湊了過來:“你是記者啊?來采訪我們的?我們有什麽好采訪的!”

這句話金旺盛是笑著說的,但說出來的語氣卻沒有他的笑臉那麽和善。

林舒月擡眸看他,笑意不達眼底地反問:“森林警察保護森林、野生動植物資源、保護生態安全、維護林區社會治安秩序,難道不值得報道嗎?”

金旺盛的臉色著實不好。林舒月要來林區采訪巡邏隊一事,劉波和杭嘉清誰也沒有說。金旺盛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並不高興。

像他們這樣的犯罪分子,猶如陰溝裏的老鼠,最討厭的,就是像林舒月這種自帶正義之光的職務角色。

但金旺盛也著實說不出不讓林舒月去采訪這樣的話來,如果他沒有另外一層身份,他比誰都希望自己的職業能夠得到多一些的關註。

金旺盛的反常,引起隊裏人員的關註,杭嘉白跟劉波對視一眼,金旺盛自打進入到巡邏隊以來,從來都是活潑外向愛崗敬業的角色。

但人也有些口

無遮攔,時常會說一些貶低政府的話,但屬於刀子嘴,豆腐心一類的感覺,有事情,有任務,他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他的這種真性情,讓巡邏隊這些鐵骨錚錚的漢子十分欣賞,平時也樂意多照顧照顧他,要有什麽立功但沒有危險的活兒,也願意讓他上。

但金旺盛的真性情,並不包括這句話在內。被記者采訪,還有機會登上國家臺,這於他們而言,是一種功勳,是一種榮耀!以金旺盛往常的人設,他不該也不能拒絕,甚至連質疑,都不能有。

王本國目光炯炯地盯著他,金旺盛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臉色有些僵硬了起來,超外頭看了一眼後,金旺盛神色回覆了自然:“當然是值得的,我們的工作無比神聖!我只是覺得這樣下雪的天,你一個女人采訪我們,多少有點不人道了。我們可是要在雪裏走山路的!你一個女人,跟不上。”

金旺盛將自己剛剛的失態,歸之於男女體力差異上,以用貶低女性的體力差異,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這樣的男人不在少數,外面的天,以及要巡邏的地方條件的確不好,有幾個隊員收回了看向金旺盛一樣的目光。

林舒月也不糾纏,她仿佛不知道金旺盛的具體身份一般,在他面前沒有露出任何異樣:“這就不勞您操心了,能不能跟上你們,是我的事情,與您無關。”

金旺盛嘟囔著一聲不識好人心後,走開了。

這個插曲之後,除了金旺盛依舊對林舒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外,大家對林舒月的熱情依舊不減。在溝通好才采訪內容,采訪細節後,包括劉波在內的人都去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

金旺盛為了維持自己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設,也跟著去了。

林舒月在外調試機器,跟杭嘉白確認一會兒拍攝的方向。杭嘉白在拍攝方面還有是有點天賦的,在之後的試拍中,不僅把林舒月拍得很清晰,還拍下了林舒月想要的景,林舒月朝杭嘉白豎起了大拇指。

被女朋友認可,杭嘉白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杭嘉清在邊上看著,忽然覺得中午吃的面條在現在有點撐得慌。

劉波等人來了以後,采訪正式開始。

林舒月穿著厚厚的衣服在場區的門口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見到有攝像機拿著話筒的人,場院內的人像是看到了神惡魔新大陸一般,紛紛前來圍觀,林舒月采訪了穿著新制服的劉波,並在劉波的帶領下,去了營區,采訪了巡邏隊的隊員。

林舒月特地采訪了金旺盛,對金旺盛提出了一個十分犀利的問題:“請問對於盜獵者,您怎麽看?”

金旺盛臉上強行擠出來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看著林舒月,咬牙切齒得回答:“我怎麽看?當然是用我的槍去看,只要我碰上他們,我一定跟他們血戰到底!”

金旺盛拍著自己的槍,低頭的那一瞬間,對林舒月的殺意掩都掩藏不住。

場外的劉波跟杭嘉清,再一次確定了金旺盛的不對勁。

於是在接下來去杵子溝的路上,杭嘉清跟王本國走在金旺盛的身邊,林舒月跟杭嘉白墜在他們的身後,杭嘉白的身上挎著杭玉華的□□,這是場院內家家戶戶都必備著的防身工具。

林舒月手裏拿著攝像機,鏡頭一直跟隨著杭嘉清等人。

他們像往常一樣地說起了話,話頭說著說著,便聊到了女人身上,金旺盛像往常一樣說起自己壩底的對象。

“杭隊我跟你講,我覺得我對象特好,特能幹,家裏家外都一把抓。以前我倆還沒處上的時候,她總是三不五時地就來我家門口轉悠,我去看她的時候,她又趕緊跑了。”

“她父母對她不好,她那哥哥嫂子的也忒不是個玩意兒,整日欺負她,每次看到她受欺負,我那心都難受得很。”

“說起受欺負,你們有沒有覺得魏國勇那孫子忒不是個玩意兒了?他平時看起來蔫不出溜兒的,咋就對媳婦兒孩子那狠呢?”

“再說曹滿金,命可真是太苦了,家庭條件不好吧,還嫁了這麽個玩意兒!誒張哥,你說曹滿金要是換個人嫁,嫁給咱們杭隊這樣的男人,是不是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金旺盛這一路叭叭叭的,那嘴巴就沒停過,沒人搭腔他也能說得很起勁兒,而且說話也越來越沒有顧忌。

以前還只是鼓吹曹滿金的勤勞勤快,說自己對自己對象的感覺,潛移默化地讓杭嘉清把自己對曹滿金的感情往喜歡那處引。

腳步踩在雪地裏的嘎吱嘎吱聲音,也沒有掩蓋他那呱噪的嘴巴。

今天直接就拉郎配了:“杭隊,我覺得曹滿金肯定會跟魏國勇那癟犢子離婚。我覺得她肯定對你有意思,你聽我跟你分析啊,曹滿金個你們家可好了,無論是撿柴火還是撿蘑菇,對你們家都特別照顧。”

“家裏有啥好東西,都往你們家送。而且受委屈了,也誰家都不去,就往你家走,咋的,杭哥,你就對她沒有別的想法嗎?”

金旺盛湊到杭嘉清的身邊,雙眼亮晶晶地問。

杭嘉清在林舒月做采訪溝通時,就發現了金旺盛的不對勁兒,上山後,他任由金旺盛在他身邊說那些有的沒的。他甚至阻止了想要反駁金旺盛那無聊又莫名其妙地拉郎配的隊友。

金旺盛是人是鬼,今天他一定得看清楚了。

他打了幾個手勢,在場的人除了金旺盛、林舒月、跟杭嘉白以外,都是跟杭嘉清做了十來年隊友的人,他們彼此已經建立起了隊友之間互相信任的默契。

大家的位置一點點的偏移,金旺盛實在是想完成自己的任務,加上幾次超前看,都是在朝著杵子溝方向前進,偶爾走偏一點,也還是正方向,他也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距離杵子溝還有一公裏的距離,道路兩邊的樹木又高又大,林間的雪沒有厚厚的一層,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大家朝著杭嘉清手指著的方向不著痕跡的偏移。

他們對所轄林區內的環境已經十分熟悉了,從這個方向偏移,他們將會繞到杵子溝附近的一個山包,從那個山包,可以清楚地看到杵子溝的整個地形。

金旺盛沒註意到,又把剛剛的那番話換個表達方式說了出來。杭嘉清開口,跟金旺盛周旋。

“你瞎說什麽呢!我跟曹滿金同志什麽關系也沒有。我媽媽對三丫好,她投桃報李,才對我們也好的,王大娘家她不也送柴火送蘑菇?”

“再說了,我媽媽是婦女主任,她有困難了不來找我家幫忙找誰嫁去?剛剛我沒有表達出來,是我覺得你年紀小,口無遮攔,但這種事情說一遍就得了吧?我沒反駁你,你不就應該閉嘴不再講了嗎?”

“現在又說一遍,你到底想做什麽?”

金旺盛聽著杭嘉清的這番話,有些傻眼,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已經被他引得已經對曹滿金有些喜歡的杭嘉清怎麽在這一刻那麽清醒?

杭嘉清絲毫不給他一點反應的功夫:“從半個月前開始,無論是巡邏的路上,還是在私底下,你都給灌輸一些曹滿金對我家好,對我另眼相待,而我對她也有好感,甚至是喜歡的思想。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為什麽,一定要把我和曹滿金撮合到一起去?”杭嘉清一想到自己像個傻逼一樣在弟弟跟未來弟妹面前丟了一個大臉,就覺得心裏臊得慌。

昨晚上他一晚上沒睡好,把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發現自己喜歡曹滿金這個謬論翻來覆去的研究。

他研究來研究去,發現能影響到他的,只有金旺盛這個巡邏隊新來的人。而且他對自己的影響也並不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只不過從半個月前開始,他變得急切了起來。

在他新入隊後,對曹滿金就相當關註,杭嘉白前五年對曹滿金的感情是感激夾雜著一絲對她的遭遇的憐憫。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能,他能幫助曹滿金的,都通過尹欣去幫助。°

他平時在路上遇到曹滿金,也坦坦蕩蕩,沒有一絲絲別的情愫。他對曹滿金的了解,全部來自於尹欣在飯桌上說的一些八卦。

但自從金旺盛入隊以後,他對曹滿金的了解,就全部來自於金旺盛的嘴裏了。

小到今日曹滿金又幹了啥活兒,有多能幹,大到她的孩子又被婆婆和男人虐待,娘倆兒有多可憐。

這些話聽得多了,杭嘉清打從心眼裏,就憐惜弱者,對曹滿金的關註日益漸增。等他親眼看到曹滿金的生活,證實了金旺盛的話,且發現整個園區裏曹滿金跟三丫最可憐以後,這份憐惜同情達到了頂端。

杭嘉清那顆對愛情並不敏[gǎn]的心,就被這份感激、憐惜、同情所蒙蔽,以為他對曹滿金是“喜歡”的,甚至還為此糾結了很久。

杭嘉清現在回想起來,都想給自己來一大耳光子。

杭嘉清之前一直以為金旺盛說這些,只是大嘴巴,嫉惡如仇,只是看不慣魏家對曹滿金所做的一切。對金旺盛並沒有多大的懷疑。

但多年從軍從警的精力,讓杭嘉清下意識地對金旺盛防備起來。他所說的話,所做的一切,都被杭嘉清所審視。

“杭隊,你在瞎說什麽?我就是嘴賤覺得你跟曹滿金郎才女貌,就瞎說了一下,你不會那麽開不起玩笑吧?”金旺盛笑瞇瞇的,但說話的時候朝著杵子溝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跟曹滿金郎才女貌?怎麽個郎才女貌法兒呢?拋開別的先不說,就說婚姻情況,我單身,她已婚,我們怎麽樣郎才女貌?你說話都不經過大腦的嗎?你知道你這句話要傳出去,對我,對曹滿金有多大影響嗎?”

杭嘉清說一句,就往金旺盛走一步,金旺盛就被逼得往後退了一步,杭嘉清的話音落,他撞到了一堵結實的肉墻,他側頭去看,自己的臉就被捂住了。緊接著自己被扣了手銬,綁了起來,他頓時就明白,自己露餡兒了。

他張嘴想要示警,嘴裏就多了一團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布。杭嘉清板著臉,看著金旺盛道:“我倒是要看看,你為什麽一直朝著杵子溝的方向看,老張,老王,你倆看著他,他要是發出一點能聲音,我拿你倆試問。”

“你們放心大膽的幹,要他沒有一點問題,等上頭問罪下來,我一力承擔。你們不用擔心我不認賬,都有攝像機拍著呢。”杭嘉清指了指扛著攝像機的林舒月跟杭嘉白。

見他們看過來,杭嘉白跟林舒月朝他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工作。

被點名的老張跟王本國對視一眼,老張道:“老杭你說的這都是啥話!我今天也咋瞅都看他不對勁,你說一大老爺們兒,專門往人家家屬那方面瞅幹啥?年紀大的也就算了,二十來歲就想吃謝媒禮,也忒著急了吧?”

王本國也道:“我可瞧了,他在嗶嗶的時候都不忘瞅杵子溝那塊兒呢,這孫子指定有問題。不用杭隊你擔著,要真判斷錯了,我跟你一道受處分,我再給這孫子賠禮道歉!”

老張把槍背在身上,上前去就扒掉金旺盛身上的大衣,冷空氣嗖嗖地往金旺盛的身上刮,老王脫了金旺盛的鞋,把他的襪子扯了,往鞋子抓了兩把雪,再把金旺盛的腳塞回去。

人在極度寒冷的時候,嘴巴又被堵塞了,別說是弄出很大的聲音了,就連走路都顫顫巍巍的。

他被老張跟王本國扯著,打著冷顫走往前走。老張過個幾分鐘給他把衣服披上,等他暖和下來,立馬又把衣服扒下

來,如此反覆,金旺盛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林舒月將這一幕誠實的記錄了下來。

離杵子溝越來越近,上坡的地方就變得艱難了起來,林舒月跟著他們饒了好幾圈,期間她拍攝到了成群結對出來覓食的野雞,也看到了在雪上蹦跶的野兔。他們最終到達了山頂。

金旺盛被坐著綁在了山頂的樹下,雪被坐化,他的褲子濕了,風一吹,他臉發出了不自然的潮紅。

【叮~檢測到200米內有罪惡值高達87%的罪犯出現·····】

【叮~檢測到200米內有罪惡值高達59%的罪犯出現····】

【叮~檢測到200米內有罪惡值高達69%對罪犯出現····】

【叮~檢測到200米內有罪惡值高達49%對罪犯出現····】

【叮~檢測到200米內有罪惡值高達70%對罪犯出現····】

【叮~檢測到200米內有罪惡值高達94%對罪犯出現····】

系統播報一聲接著一聲,上一條還沒播報完,嚇一跳播報便開始了,猶如是卡了殼兒一般,隨著它的播報,善惡雷達自動跳出,林舒月看到腳下一條八米寬左右的河道一樣的地方,兩邊的高地上,密密麻麻的埋伏著十來個紅點。

甚至有兩個,罪惡值在雷達上,占到了黑得出油的那一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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