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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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一更)

現在是12月28號, 距離3月15日的交稿日期也沒有剩下多少了。

林舒月苦思冥想,在看到守護者這三個字時,林舒月的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 是守護在祖國邊境線上的軍人、是游走於黑暗中一輩子不能被大眾熟知的緝毒警, 是看起來並不偉大, 但其實日夜巡邏的民警、片兒警。

但林舒月知道, 像這種大型的紀錄片活動,不會只有他們這幾個人參加,分到他們中的命題, 只有一點點,大頭還是在各大主流媒體當中。

像軍人、警察這樣的職業,肯定多的人去采訪, 想要在其中脫穎而出,並不容易。

從中央臺回去酒店的路上,大家都很沈默,完全沒有去時的健談。因為從拿到任務關鍵詞提示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競爭對手了。

畢竟紀錄片再怎麽長, 時長、集數也是限制的, 那麽多的記者, 那麽多的選題,有時候一個選題會有兩三個采訪,所以在三月十五之前, 他們是不會把自己的選題告訴對方的。

林舒月在樓底下看到了杭嘉白, 他看起來有點頹廢。

林舒月看看時間, 原來已經是五點鐘了, 杭嘉白朝林舒月走過來,等他走近了, 林舒月才看到他的左眼,那一個明顯被人打出來的黑眼圈.

林舒月頓時就心疼了,心疼之餘還有點想笑:“你這個眼睛怎麽了?”

杭嘉白摸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眼睛,無奈地道:“昨晚上不是跟師兄喝酒去了嗎?他喝多了非要跟我打架,那就打唄。”

“誰知道他不按套路出牌,上來就要給我撩陰腿,嚇得我趕緊躲開,還沒等咋樣呢,他的拳頭就到我眼圈了。”左向豐的綜合專業能力是頂尖的那一批。

杭嘉白雖然也是,但兩人之間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杭嘉白的招式過於正派了一些,左向豐就不一樣了,稍微有點邪,現在幾年過去了,邪得有點過分了。

“抹藥了嗎?”林舒月問。

“不用抹藥,過幾天就好了。”杭嘉白說完,看著自家女友,他道:“想笑就笑出來。”

林舒月憋不住了,哈哈大笑,杭嘉白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他伸手把林舒月的包包接過來,背在自己的身上。

等林舒月止了笑了,他才問:“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杭嘉白的培訓有一個月的時間,他要到下個月的二十多號才回去,林舒月則是參加完評選大會就準備回去了。

“後天吧,明天去買點土特產帶回去。”林舒月早就打算好了。

到了房間門口了,林舒月開門,杭嘉白也跟著她走進去。

林舒月把鞋子踢掉,換上她自己帶來的拖鞋,她一邊跟杭嘉白說:“我還想去故宮看一眼,要是下雪就好了,聽說下雪跟故宮是絕配。”

杭嘉白把林舒月的包放在桌子上,拉出來凳子坐下。

聽到林舒月這麽說,他想了一下自己的課程,無奈地發現,明天他陪不了林舒月了。

林舒月也不在意:“你好好培訓,早點升職。”林舒月拍拍杭嘉白的肩膀。

杭嘉白拉過林舒月的手,一用力,林舒月就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兩人確定關系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最親密的動作也就牽手,像今天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林舒月看著杭嘉白陡然放大了無數倍的臉,以及那張紅色的,帶著唇峰的嘴唇,心跳如鼓。

杭嘉白也盯著自己覬覦了許久的紅唇,拇指摁了上去,聲音帶著沙啞的問:“可以嗎?”

林舒月的回答,是閉上了眼睛。

杭嘉白湊過去,準確無誤地銜住了林舒月的唇,溫軟的觸感讓杭嘉白將林舒月的圈得更加用力了一些。

林舒月也摟住了杭嘉白的脖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舒月將頭靠在杭嘉白的肩膀上,氣息微喘,杭嘉白摟著她,時不時地親一口她的側臉。眼中是止不住的滿足與柔情。

沒過多久,等身體的激動冷卻了,他才拉著林舒月去吃飯。

從杭嘉白的身上下來時,林舒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某處。

剛剛小杭同志甚是激動,林舒月感覺到小杭同志至少寬度有一個雞蛋那麽大。

杭嘉白感受到了林舒月的目光,臉色通紅,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

林舒月忍不住笑了出聲,杭嘉白躥進衛生間,活像被流氓調戲的小姑娘一樣。

林舒月在外面等了他好幾分鐘,再出來時,杭嘉白已經恢覆如常了。

兩人手牽著手往下走,途中杭嘉白接了一個電話:“阿月,師兄說,他要報考今年的警察。”

杭嘉白的雙眼亮晶晶的,顯然這個消息,讓他很高興。

華夏內考公的限制年限是35歲,左向豐還不到三十,林舒月也很高興:“他以後一定會是個好警察。”

左向豐重情重義,林舒月對他很有好感。

杭嘉白點頭讚同,然後說:“他說請我們吃飯?”

“走吧。”林舒月同意了。從她決定跟杭嘉白在一起的那一瞬間,她就做好了打入他朋友圈裏的準備。

更何況,林舒月覺得自己,本也應該是那些警察中的一員啊。

杭嘉白帶著林舒月打了一輛車,到了一家賣羊蠍子火鍋的店。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了羊肉的香味兒。

杭嘉白說:“這家的羊蠍子很好吃,我們以前每個月總會湊錢過來吃一頓。”

杭嘉白讀大學的時候,正是最能吃且整天吃不飽的時候,公安大學的食堂味道很好,分量也足,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饞外面的肉。所以一個月裏,只要休假,他們這幾個玩得好的人,就不是在吃好吃的,就是在去吃好吃的路上。

林舒月沒吃過羊蠍子,但她上輩子看過視頻,羊蠍子就是羊脊骨,據說很好吃。

兩人推開門,挑開門簾,左向豐已經到了,除了他外,還有徐璈、周旋來。

三人面前有幾個小碟的鹹菜,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個玻璃杯,但沒有倒酒,三人靠著椅背聊天。

見到林舒月兩人,左向豐朝他們招招手。兩人走過去,林舒月把外套脫下來,杭嘉白從桌子底下拖出來一個帶著蓋子的框框,將衣服放進去,蓋好蓋子後,再推到桌子底下。

左向豐三人的目光落在杭嘉白的眼睛上,左向豐揉揉頭,他倒了一杯白酒在杯子裏,站起來朝杭嘉白道:“兄弟,昨晚是我不對,這杯我先幹了,算是我給你的賠罪,往後你有什麽話就說。”

杭嘉白還沒說話,左向豐就已經把一杯白酒喝了。杭嘉白倒了酒陪了半杯,不是不想陪一杯,這是他們在大學的時候就約好的了。

大家相處,總會有舌頭碰到牙齒的時候,要是錯得不離譜,就擺上一桌,喝一杯酒,要是陪半杯,就是原諒了。要是不喝酒,那就代表以後朋友沒得做,陪一杯呢,就是我雖然想原諒你,但是我不服氣,之後兩人要怎麽解決矛盾,就得商量著來了。

看到行嘉白喝了半杯,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來。徐璈給大家都倒上酒,笑容滿面的打起了圓場。

林舒月面前的酒杯也滿上了,在徐璈招呼大家喝酒的時候,她抿了幾口。

眾人說著話,大家都是在公安系統做事的,說話說著說著,就往罪犯身上引。

徐璈跟周旋來畢業後沒有做刑警,不是他們不想去,而是想要做刑警,要具備很多很多的東西,他們兩個暫時有些欠缺,但這次雕塑藏人案一過,他們離刑警這個坎兒就不遠了。

飯店的服務員端來了一鍋紅褐色的羊蠍子,醬紅色的湯汁上面,點綴著幾根碧綠的香菜。湯底下還放了土豆跟冬瓜。

隨著哢嗒一聲擰開煤氣竈閥門的響聲,鍋內冒起了泡,羊肉的香味兒更加濃郁。

白菜、菠菜腐竹丸子等涮菜也被送了上來。

幾個大男人開始吃飯,那一瓶酒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正想著,林舒月面前的碗裏就多了一塊羊蠍子,羊蠍子下面是店老板特別調配的調料,有辣椒蒜末香菜跟蔥花,不辣,但是配合著羊蠍子,簡直就是絕配。

杭嘉白的動作被徐璈看到了,立馬就想要出聲調侃,但想到左向豐,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左向豐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他問杭嘉白:“什麽時候辦?”

這句話,問的就是辦婚禮了。

杭嘉白看了一眼林舒月,林舒月朝他眨眨眼睛,杭嘉白便笑了,他說:“這就要看我們家阿月什麽時候同意嫁給我了。”

左向豐看了一眼林舒月,說:“挺好,挺好。”

他端起酒杯朝杭嘉白舉杯,林舒月沒喝,她不太愛喝白酒。

這個插曲之後,之後就沒有人再往林舒月跟行嘉白的事情上問了。

他們談論起了近兩年比較難抓的罪犯,林舒月在邊上聽得津津有味。

左向豐大概是喝得有點多了,他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迷離。

石木媛的遺體明天火化,他去送最後一程,然後,他就要往前面看了。

可是想起了警察在那個小院裏的地下室床邊拍攝到的那句話,一股酸澀之意湧上心頭來。

他的眼睛也像是被眼前羊蠍子鍋中冉冉升起的熱氣給籠罩住了。

石木媛在跟他道別,那是她意識到她逃不掉後,寫下的話。她說:她是石木媛,被劉崇森強虜至此。她大概率出不去了,她希望他好好生活,朝前看,這輩子,她不悔於他相識相戀,是他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仍有光明在,可惜光明沒有一直照耀她。

她還說:別等我。下輩子換她來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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