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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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星際域外探測技術支撐部門。
熬了一整晚的戈雅正在主持第五次會議：“重啟指令已發送四十七分鐘，探測器依然沒有傳達消息回來麽？”
首席技術研究員停下操控面板：“您別著急。域外離我們太遠，即便采用了最新技術，消息廣播也需要時間。我們的探測器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時間就更加不確定，再等等。”
戈雅眉頭緊蹙，抿唇盯著大屏幕不說話。
突然滿屏飄紅的大屏幕蹦出了三行綠色的字節，緊接著又蹦出了四行。
七次握手，全部響應成功！
部門裏的研究員紛紛興奮道：“重啟指令發送成功，探測器傳消息回來了。”
戈雅下達命令：“迅速定位當前的位置，矯正航行軌道，並檢測周圍環境，整理成報告發送給我。此外，這次探測器出現故障的緣由，我需要合理且完整的解釋。”
“是，少將。”
戈雅松了口氣，讓部分技術員休息兩個小時，再來替換崗位上的其他研究員。
他走出門外，驚覺天已經大亮，都快中午了。
不知道雄主在學院過得怎樣，有沒有想他？戈雅出神了一會兒。
智能終端響起通訊請求的鈴聲，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戈雅接通電話，一張眼熟的面孔跳了出來。
“戈雅少將，我是尤利烏斯·林奇。我與裴濟恩商定，於今早10點在研究室碰面，現在已經10:20，他依然沒有出現。我撥打過他的通訊號，無蟲接聽。請問他今天來學校了嗎？”
戈雅心中一慌，開始撥打裴濟恩的通訊號。
折磨的忙音響了漫長的30秒，那邊沒有任何反應。
戈雅重重地點在通訊號上，再打。沒有反應……
再打，還是沒有反應！
他腿腳一軟，哐當撞在了門上。
“少將，您怎麽了？”
“少將您是不是太累，需要休息？”
戈雅推開攙扶的手臂，站穩腳步，努力保持鎮定：“羅斯，羅斯去哪兒了？我要他立即出現！”
“快，去找羅斯，少將找他！“
“羅斯在維修車間保養機甲。”
“我去找他……”
戈雅思維遲鈍了兩秒，才想起可以直接撥打通訊。
他滑動頁面，卻怎麽都找不到羅斯的通訊號，手指顫抖得不聽使喚。
他握緊拳頭朝墻壁狠狠打了三拳，才將心底的慌張失措強壓下去，重新變回冷靜理智的戈雅少將。
“羅斯，昨天晚上我命令你護送裴濟恩閣下回家，你護送了嗎？”
“護送了，我親眼看見裴濟恩閣下走進屋裏，關上了大門，才駕駛懸浮車離去。”
戈雅想起家裏的清潔機器蟲自帶監控，連忙接入家庭網絡，調取昨天晚上的視頻。
視頻裏的雄蟲穿著拖鞋走出浴室，清潔機器蟲迎上去擦幹水漬腳印，還被彎下腰的雄蟲摸了摸頭。
緊接著它進入浴室開始清潔，看不到雄蟲的身影了。
但是當它清潔完畢，走出浴室離開臥室的時候，可以看到視頻最後雄蟲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戈雅又把時間往後調，在今天早上同樣找到了裴濟恩出門的畫面。
也就是說，雄主很可能是今天上午出的事。
“羅斯，今天早上你有沒有護送裴濟恩閣下上學？”
“啊？少將，您未曾交待過這件事……我甚至不知道裴濟恩閣下早上出門的時間。”
戈雅懊悔地捂住額頭，掛斷了羅斯的通訊。
尤利烏斯那邊也猜出裴濟恩可能出事了，於是去找了裴濟恩上午兩節課的任課教師。
“他們都反應裴濟恩沒有來上課，不過他是雄蟲。雄蟲普遍任性又有特權，所以沒有蟲敢多問一句，只記了曠課。”
“所以，裴濟恩是在上學途中出現了意外。”
戈雅點點頭，眼眶有點紅：“多謝你，尤利烏斯閣下。”
要不是尤利烏斯多關心了一回，打通訊問到戈雅這裏來。等戈雅解決完域外探測器的事情，回到家中發現雄主不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晚了。
恐怕……戈雅命令自己停止想象。
一切以找到雄主為先。
他掛斷通訊，將域外探測器的事情交給部長，匆匆離開部門。
首先報警，調取從家門口到聯盟軍事第一學院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找到裴濟恩上學時乘坐的交通工具，並覆原他的上學路線，找到他具體的失蹤地點。
然後電令主星各大區，要求各大區抽調公安力量，在飛機飛船、長途列車、地面道路、空中軌道、地下通道等多個地方設置卡口，依據裴濟恩的蟲體三維畫像進行尋找。
最後要求主星關閉太空港口，在找出裴濟恩之前，任何太空飛船或者私人星艦不得私自離開主星。
最後一步，戈雅權力不夠大，必須求助帕特裏克家族。
思索片刻，他先撥通了梅布爾的通訊。
“什麽？裴濟恩居然失蹤了！”
梅布爾聽完戈雅的安排，不由搖頭：“主星蟲口131億，這些手段無異於大海撈針。你先感應一下裴濟恩的大致方向，讓公安幹警負責抓捕尋找嫌疑犯，你迅速抽調軍區精銳，順著這個方向去找。”
戈雅動了動唇，又有點慌張了。
“怎麽感應他的方向？”
梅布爾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冰冷：“他沒有點燃你的蟲紋？”
戈雅抿住唇，從鼻子裏嗯出一聲。
“糊塗！他糊塗，你更加糊塗！”梅布爾簡直要氣死了，後悔道，“早知道他沒有點燃你的蟲紋，我怎麽都不會同意你回軍區。”
戈雅心底的酸澀瞬間翻湧上來，眼前都有點模糊不清了。
“點燃蟲紋後，我可以感應他的大致方向？”
“當然，否則憑什麽雌君可以自稱為雄主的守衛者？”梅布爾沒有耐心給他講解原理，“現在只能從嫌疑犯著手了，你到我辦公室來。”
有了梅布爾主持大局，事情的進展飛速加快。
“元帥，這是從裴濟恩閣下家門口到學校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今天早上5:30，他駕駛一輛銀灰色懸浮車從家裏出發，10分鐘後駛入DS-03號空中軌道。此時一輛紅色懸浮車違規變道沖向銀灰色懸浮車，銀灰色懸浮車緊急迫停，還是被撞了個正著，從空中軌道跌落。”
“我們調查了紅色懸浮車的行駛路線，發現他一直在裴濟恩閣下上學的必經之路附近等待，直到銀灰色懸浮車出現，才加速撞了上去。基本可以判定紅色懸浮車的車主蓄意，就是綁架裴濟恩閣下的嫌犯。”
戈雅直勾勾盯著視頻畫面。
當看到銀灰懸浮車被撞破車頭，從空中軌道跌落翻滾的時候，他的心臟驀地抽痛，連呼吸都屏住了，擔憂止不住地翻湧著，連同愧疚一起幾乎將他全部淹沒。
“都怪我，都怪我……”戈雅喃喃道，“雄主他沒有雌侍，承諾身邊永遠只有我一只蟲，我只顧著竊喜，卻忘了自己也要承擔起其他雌侍的責任，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而我的心裏卻只有探測器，甚至忘了囑咐衛兵護送他。”
梅布爾握住戈雅的胳膊，輕聲道：“戈雅，你要鎮定下來，把這些軟弱的情緒吞回去。等你找回了自己的雄主，就可以在他面前盡情大哭了。”
戈雅握緊拳頭，關節用力到發白：“我會的，雌父。我只需要五秒鐘。”
他抹了把臉，繼續觀看監控畫面。
銀灰色懸浮車在地面翻滾兩次後徹底熄火，紅色懸浮車也緊跟著降到地面，從裏面跑出來一只雌蟲，深紅色的頭發迎風飄蕩。
戈雅死死盯著雌蟲，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名字：“伯內爾·格雷西。”
梅布爾皺眉：“你認識他？”
“他是格雷西家的雌蟲，前段時間求我替雄主收下他哥哥當雌侍，因為他哥哥瀕臨失控期，快死了。”戈雅吐出一口氣，竭力平穩地敘述事實，“我沒答應。沒想到他膽大包天，居然敢直接綁架我的雄主。”
他的腦子反應極快：“當時我參加了一個婚後茶話會，不小心走漏了蟲紋未曾被雄主點燃的消息。伯內爾沒有資格與會，是會上某個大家族的雌蟲告訴了他。有蟲容不下帕特裏克家族拉攏了一只S級雄蟲，在蓄意搞破壞。”
梅布爾瞇了瞇眼睛。
發生如此嚴重的交通事故，雖然附近沒有目擊者，但交通管控系統智能第一時間就把情況上報了，要求交通員盡快趕來處理。
此時伯內爾已經從銀灰色懸浮車抱出昏迷的裴濟恩，塞進了自己的車裏。
交通員與伯內爾簡單交談幾句，就揮揮手放行了。
緊接著，他打了個電話叫來拖車，將銀灰色懸浮車拖走。
街道自動化清洗程序開啟，一場綁架案頓時消弭於無。
梅布爾屈起指節在桌上敲了敲：“調查交通員，為什麽他輕易給伯內爾放行？還替他抹除痕跡，是不是同夥？”
“元帥，已經調查過了。交通員交待，伯內爾出示了格雷西家族的族徽，並表示銀灰色懸浮車的車主是他的朋友，該起車禍屬於玩笑不當的失誤，不需要進一步追究。所以他不敢多問，按照伯內爾的吩咐處理了現場。”
“把這份視頻和交通員的口供打包發給格雷西家主。”梅布爾眼底閃過冷光，“格雷西家族必須為這件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沒過多久，格雷西家主親自打電話過來：“這件事是我家裏的蟲失職，不慎讓伯內爾偷去了族徽。我已經通告全星際，將伯內爾革除姓氏逐出家族，該枚族徽直接作廢，並在主星各處公共終端掛上他的通緝基因信息。”
梅布爾提出要求：“我需要格雷西家族的全力配合，與帕特裏克家族共同尋找裴濟恩閣下。”
格雷西家族管控著主星七成以上的公共道路，若願意開放所有的監控視頻調取權限，追蹤紅色懸浮車的逃離軌跡，將易如反掌。
格雷西家主頷首：“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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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雅眉頭緊蹙，抿唇盯著大屏幕不說話。
突然滿屏飄紅的大屏幕蹦出了三行綠色的字節，緊接著又蹦出了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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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將。”
戈雅松了口氣，讓部分技術員休息兩個小時，再來替換崗位上的其他研究員。
他走出門外，驚覺天已經大亮，都快中午了。
不知道雄主在學院過得怎樣，有沒有想他？戈雅出神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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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雅少將，我是尤利烏斯·林奇。我與裴濟恩商定，於今早10點在研究室碰面，現在已經10:20，他依然沒有出現。我撥打過他的通訊號，無蟲接聽。請問他今天來學校了嗎？”
戈雅心中一慌，開始撥打裴濟恩的通訊號。
折磨的忙音響了漫長的30秒，那邊沒有任何反應。
戈雅重重地點在通訊號上，再打。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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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您怎麽了？”
“少將您是不是太累，需要休息？”
戈雅推開攙扶的手臂，站穩腳步，努力保持鎮定：“羅斯，羅斯去哪兒了？我要他立即出現！”
“快，去找羅斯，少將找他！“
“羅斯在維修車間保養機甲。”
“我去找他……”
戈雅思維遲鈍了兩秒，才想起可以直接撥打通訊。
他滑動頁面，卻怎麽都找不到羅斯的通訊號，手指顫抖得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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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昨天晚上我命令你護送裴濟恩閣下回家，你護送了嗎？”
“護送了，我親眼看見裴濟恩閣下走進屋裏，關上了大門，才駕駛懸浮車離去。”
戈雅想起家裏的清潔機器蟲自帶監控，連忙接入家庭網絡，調取昨天晚上的視頻。
視頻裏的雄蟲穿著拖鞋走出浴室，清潔機器蟲迎上去擦幹水漬腳印，還被彎下腰的雄蟲摸了摸頭。
緊接著它進入浴室開始清潔，看不到雄蟲的身影了。
但是當它清潔完畢，走出浴室離開臥室的時候，可以看到視頻最後雄蟲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戈雅又把時間往後調，在今天早上同樣找到了裴濟恩出門的畫面。
也就是說，雄主很可能是今天上午出的事。
“羅斯，今天早上你有沒有護送裴濟恩閣下上學？”
“啊？少將，您未曾交待過這件事……我甚至不知道裴濟恩閣下早上出門的時間。”
戈雅懊悔地捂住額頭，掛斷了羅斯的通訊。
尤利烏斯那邊也猜出裴濟恩可能出事了，於是去找了裴濟恩上午兩節課的任課教師。
“他們都反應裴濟恩沒有來上課，不過他是雄蟲。雄蟲普遍任性又有特權，所以沒有蟲敢多問一句，只記了曠課。”
“所以，裴濟恩是在上學途中出現了意外。”
戈雅點點頭，眼眶有點紅：“多謝你，尤利烏斯閣下。”
要不是尤利烏斯多關心了一回，打通訊問到戈雅這裏來。等戈雅解決完域外探測器的事情，回到家中發現雄主不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晚了。
恐怕……戈雅命令自己停止想象。
一切以找到雄主為先。
他掛斷通訊，將域外探測器的事情交給部長，匆匆離開部門。
首先報警，調取從家門口到聯盟軍事第一學院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找到裴濟恩上學時乘坐的交通工具，並覆原他的上學路線，找到他具體的失蹤地點。
然後電令主星各大區，要求各大區抽調公安力量，在飛機飛船、長途列車、地面道路、空中軌道、地下通道等多個地方設置卡口，依據裴濟恩的蟲體三維畫像進行尋找。
最後要求主星關閉太空港口，在找出裴濟恩之前，任何太空飛船或者私人星艦不得私自離開主星。
最後一步，戈雅權力不夠大，必須求助帕特裏克家族。
思索片刻，他先撥通了梅布爾的通訊。
“什麽？裴濟恩居然失蹤了！”
梅布爾聽完戈雅的安排，不由搖頭：“主星蟲口131億，這些手段無異於大海撈針。你先感應一下裴濟恩的大致方向，讓公安幹警負責抓捕尋找嫌疑犯，你迅速抽調軍區精銳，順著這個方向去找。”
戈雅動了動唇，又有點慌張了。
“怎麽感應他的方向？”
梅布爾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冰冷：“他沒有點燃你的蟲紋？”
戈雅抿住唇，從鼻子裏嗯出一聲。
“糊塗！他糊塗，你更加糊塗！”梅布爾簡直要氣死了，後悔道，“早知道他沒有點燃你的蟲紋，我怎麽都不會同意你回軍區。”
戈雅心底的酸澀瞬間翻湧上來，眼前都有點模糊不清了。
“點燃蟲紋後，我可以感應他的大致方向？”
“當然，否則憑什麽雌君可以自稱為雄主的守衛者？”梅布爾沒有耐心給他講解原理，“現在只能從嫌疑犯著手了，你到我辦公室來。”
有了梅布爾主持大局，事情的進展飛速加快。
“元帥，這是從裴濟恩閣下家門口到學校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今天早上5:30，他駕駛一輛銀灰色懸浮車從家裏出發，10分鐘後駛入DS-03號空中軌道。此時一輛紅色懸浮車違規變道沖向銀灰色懸浮車，銀灰色懸浮車緊急迫停，還是被撞了個正著，從空中軌道跌落。”
“我們調查了紅色懸浮車的行駛路線，發現他一直在裴濟恩閣下上學的必經之路附近等待，直到銀灰色懸浮車出現，才加速撞了上去。基本可以判定紅色懸浮車的車主蓄意，就是綁架裴濟恩閣下的嫌犯。”
戈雅直勾勾盯著視頻畫面。
當看到銀灰懸浮車被撞破車頭，從空中軌道跌落翻滾的時候，他的心臟驀地抽痛，連呼吸都屏住了，擔憂止不住地翻湧著，連同愧疚一起幾乎將他全部淹沒。
“都怪我，都怪我……”戈雅喃喃道，“雄主他沒有雌侍，承諾身邊永遠只有我一只蟲，我只顧著竊喜，卻忘了自己也要承擔起其他雌侍的責任，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而我的心裏卻只有探測器，甚至忘了囑咐衛兵護送他。”
梅布爾握住戈雅的胳膊，輕聲道：“戈雅，你要鎮定下來，把這些軟弱的情緒吞回去。等你找回了自己的雄主，就可以在他面前盡情大哭了。”
戈雅握緊拳頭，關節用力到發白：“我會的，雌父。我只需要五秒鐘。”
他抹了把臉，繼續觀看監控畫面。
銀灰色懸浮車在地面翻滾兩次後徹底熄火，紅色懸浮車也緊跟著降到地面，從裏面跑出來一只雌蟲，深紅色的頭發迎風飄蕩。
戈雅死死盯著雌蟲，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名字：“伯內爾·格雷西。”
梅布爾皺眉：“你認識他？”
“他是格雷西家的雌蟲，前段時間求我替雄主收下他哥哥當雌侍，因為他哥哥瀕臨失控期，快死了。”戈雅吐出一口氣，竭力平穩地敘述事實，“我沒答應。沒想到他膽大包天，居然敢直接綁架我的雄主。”
他的腦子反應極快：“當時我參加了一個婚後茶話會，不小心走漏了蟲紋未曾被雄主點燃的消息。伯內爾沒有資格與會，是會上某個大家族的雌蟲告訴了他。有蟲容不下帕特裏克家族拉攏了一只S級雄蟲，在蓄意搞破壞。”
梅布爾瞇了瞇眼睛。
發生如此嚴重的交通事故，雖然附近沒有目擊者，但交通管控系統智能第一時間就把情況上報了，要求交通員盡快趕來處理。
此時伯內爾已經從銀灰色懸浮車抱出昏迷的裴濟恩，塞進了自己的車裏。
交通員與伯內爾簡單交談幾句，就揮揮手放行了。
緊接著，他打了個電話叫來拖車，將銀灰色懸浮車拖走。
街道自動化清洗程序開啟，一場綁架案頓時消弭於無。
梅布爾屈起指節在桌上敲了敲：“調查交通員，為什麽他輕易給伯內爾放行？還替他抹除痕跡，是不是同夥？”
“元帥，已經調查過了。交通員交待，伯內爾出示了格雷西家族的族徽，並表示銀灰色懸浮車的車主是他的朋友，該起車禍屬於玩笑不當的失誤，不需要進一步追究。所以他不敢多問，按照伯內爾的吩咐處理了現場。”
“把這份視頻和交通員的口供打包發給格雷西家主。”梅布爾眼底閃過冷光，“格雷西家族必須為這件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沒過多久，格雷西家主親自打電話過來：“這件事是我家裏的蟲失職，不慎讓伯內爾偷去了族徽。我已經通告全星際，將伯內爾革除姓氏逐出家族，該枚族徽直接作廢，並在主星各處公共終端掛上他的通緝基因信息。”
梅布爾提出要求：“我需要格雷西家族的全力配合，與帕特裏克家族共同尋找裴濟恩閣下。”
格雷西家族管控著主星七成以上的公共道路，若願意開放所有的監控視頻調取權限，追蹤紅色懸浮車的逃離軌跡，將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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