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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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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倒v結束)

下午14:00,裴濟恩準時踏進研究室,尤利烏斯還沒開始工作,正坐在辦公桌旁邊喝咖啡。

他點開成績單,瞟了裴濟恩一眼:“厲害,各科成績不是S就是A+,綜合排名第一。我提前押對寶,現在各大研究室都眼紅呢。”

表現突出的一年級新生往往在二年級的時候就會被邀請加入各大研究室,從打雜慢慢做起,一邊學習一邊實操,再參與課題研究,輸出論文,參加比賽拿獎,最後再主持研發課題,組建班底,申請經費,輸出質量更好的論文,拿更厲害的獎項。

但是尤利烏斯手特別快,裴濟恩進入學院沒兩個月,僅僅憑借一面之緣,他就發出了邀請函。而裴濟恩也沒有辜負他的賞識,在眾多新生中脫穎而出,讓其他研究室只能暗恨手慢眼拙。

裴濟恩矜持頷首:“僅僅是一次的成績,不能代表以後。”

“僅是這次的成績,就足以說明你的資格。”尤利烏斯關掉成績單,“以後隨我去住院部一區查房,和我一起研究當前課題吧。”

裴濟恩喜出望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冷靜道:“好。”

兩只蟲換上全封閉防護服,背著氧氣泵,前往住院部一區。

“EJ-023號信息素模擬試劑已經研發完成,當前正在進行Ⅰ期臨床實驗,住院部一區三十六名病蟲都註射了,今天是處於觀察期的第四天。”

尤利烏斯拿起病歷,詢問治療艙中清醒的病蟲:“昨天睡得好嗎?晚上醒了幾次?身上疼得厲不厲害?是不是比前幾天好些?”

他一邊事無巨細地挨個檢查,一邊在筆記本上疾筆書寫,還沒忘了指派裴濟恩做事:“你負責帶著護士們抽血取樣,每只病蟲分別取蟲紋、活化神經索、穩定第一形態三處,密封標簽,查房完了你和我一起去化驗。”

對雄蟲來說,這是個危險活計,因為要打開治療艙,放出不受控制的神經索。盡管這些神經索上都捆了鎖鏈,但若察覺到空氣中有信息素因子,很可能掙斷鎖鏈暴起攻擊。

無論是出於珍惜喜愛雄蟲的心理,還是從小受到蟲族文明的洗禮,第一形態的雌蟲都把‘不能傷害雄蟲’刻進了骨子裏。

例如戈雅,他臨近失控期很久了,蟲紋常常不受控制,即便在昏迷情況下對信息素極度渴求,也僅僅是主動纏住裴濟恩,不會傷害他。

但處於失控期的雌蟲,神經索是不受其潛意識支配的。它只知道自己渴求信息素,它遵循著低級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想要就搶奪,餓了就該吃下去。

如果雄蟲不設防地站在它面前,它敏銳地察覺到雄蟲殘留在肌膚汗液中溶解的信息素,又或者是隨著雄蟲呼吸吐出的水汽中含有的微量信息素,就會像一只原始生物般伸出觸角,割開雄蟲的肌膚鉆進血管,從雄蟲的鼻孔嘴巴鉆進去,無所不用其極地掠奪吞噬。

等它掠奪了足夠多的信息素,可以被雌蟲鎮壓控制的時候,雄蟲多半也已經死了。

所以失控期的雌蟲要麽被控制起來治療,要麽被放棄關進特殊監獄,要麽無可救藥直接被機甲轟成渣,永遠失去了在外自由行走的權利。

蟲族,無法容忍雄蟲死於失控的雌蟲之手。

裴濟恩緊張地按了下氧氣泵,註視著治療艙緩緩打開。

護士解開病蟲的上衣,游刃有餘地將病蟲翻了個身。

這只病蟲的神經索是墨藍偏黑的,幾十上百根盤踞在他的後背,不受控制地游來蕩去,每根都有手指粗,如同盤虬在一起的蛇。

裴濟恩不由自主地移開眼光,又強迫自己移了回來。

身為醫生,必須要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過真是奇怪,為什麽他看戈雅的神經索只覺得可愛有趣,看別的雌蟲的神經索就這麽掉san呢?

難道真是情人濾鏡太厚?

神經索是宇宙頂端強悍的存在,全力攻擊甚至能損傷機甲,其堅韌程度難以想象。護士在取樣的時候沒有用針管,而是拿起了激光刀。

他隨機揪出一根神經索,將開啟的激光刀抵在神經索的末端,像切割鋼鐵般迸出了火星,一點一點割下了整個末端。

裴濟恩瞥了一眼病蟲的表情,即便處於麻醉,也疼得面目扭曲齜牙咧嘴的。

墨藍偏黑的組織液從神經索斷口大量流出,護士消毒後拿起透明軟管懟在斷口處,進行采樣。

采樣完成,護士簡單地處理好傷口,又如法炮制,在他肩膀處活化的神經索進行采樣。

最後是穩定的第一形態,護士將病蟲翻回來,撕開密封包裝取出針管,符合裴濟恩認知地紮入他的手臂采血取樣。

裴濟恩註意到,這次從病蟲手臂流出的血是鮮紅色的,和雄蟲一模一樣。

超級變態當真神奇,擁有完整精靈族基因藍本的雌蟲,在第一形態時連血液顏色都變得和雄蟲相同,真好奇兩者之前的成分到底差了多少。

護士將三管樣本貼好標簽,放在架子上,推著推車走向下一只病蟲。

裴濟恩簡單地檢查了樣本,確認沒問題,便跟在了護士後面。

三十六名病蟲采樣完成,樣本已經多達一百零八管。尤利烏斯點了兩個雌蟲幫忙搬運,領著裴濟恩離開住院部,脫下防護服,來到化驗室。

他望著架子上密密麻麻的各色試管,嘆氣道:“今天有的忙了。”

兩只蟲忙忙碌碌,到了晚上6點,還剩一小半。尤利烏斯摸摸肚子,抱怨道:“真餓啊,但是懶得去吃飯。”

裴濟恩從背包裏取出兩袋營養膏:“要不,湊合一下?”

“雌蟲愛吃的玩意兒,你怎麽會有?”尤利烏斯接過一袋,打開聞了聞,“也行,勉強填個肚子吧。”

裴濟恩擰開袋子吸了一口:“我覺得這東西很方便,真忙起來兩分鐘就搞定了。”

尤利烏斯搖搖頭:“真是沒有追求的家夥。”

吃完營養膏,兩只蟲繼續,又過了2小時,才完成了所有的試劑化驗。

尤利烏斯翻閱著厚厚的化驗結果,有些沮喪:“看樣子EJ-023號信息素模擬試劑又失敗了,我已經竭盡全力利用高分子蛋白模擬信息素攜帶精神力後的狀態,但作用微乎其微。或許還需要其他的介質共同作用,但宇宙中物質無窮無盡,即便是按條件篩選最靠譜的,也有成千上萬種,根本看不到希望。”

裴濟恩想起自己制作過的信息素溶液:“那種可以延長信息素攜帶精神力時間的物質,有試過嗎?”

尤利烏斯擺擺手:“早試過了,沒用!那本身是一種讓攜帶了精神力的信息素處於低活惰性的環境介質,只能拿來給雄蟲送禮用,與我的課題研究完全不相幹。”

裴濟恩拿起一式三份的化驗單,閱讀上面諸多晦澀難懂的學術詞匯以及各種各樣覆雜的計量單位。

他看得很吃力,指著第一形態下數字遠低於蟲紋和活化神經索的化驗項,問道:“這是什麽?”

尤利烏斯瞅了一眼,不假思索道:“這是細胞核對外基因表達的分子蛋白之一,第一形態下這個數字會很小,蟲紋和活化神經索裏會特別高。”

裴濟恩思索片刻,確認道:“連基因表達都不一樣?”

“這是常識。”尤利烏斯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雌蟲擁有兩套完整基因,不同形態下對外選擇性表達,而所有的表達都趨向於穩定態也就是第二形態,這也是雌蟲有失控期的原因之一。”

裴濟恩摸摸下巴,提出另外一種可能:“如果是這樣,為什麽不切除雌蟲所有失控的神經索,將信息素模擬試劑直接作用在第一形態上?它騙不過第二形態,還騙不過第一形態嗎?”

尤利烏斯:“!”

“你可真夠狠的,蟲紋部分的神經索占所有神經索的1/10~1/2,再加上失控的活化神經索,簡直能把雌蟲剃禿。”震驚的尤利烏斯下意識吐槽兩句,瞇著眼思索,“這個方向好像真的可以試一試,雖然切除的神經索會再長出來,雌蟲也會因此元氣大傷,但好歹沒那麽恐怖了。若我的信息素模擬試劑真能起到作用,日後只要雌蟲不再活化出神經索或者完全蟲化,完全可以嘗試重新融入社會,甚至能相親成功呢!”

裴濟恩無情地還之以吐槽:“只是一個設想,你未免期待太高。”

尤利烏斯聳肩攤手:“總比現在這樣大海撈針好。”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8點27分,連忙推裴濟恩出門:“下班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家做個方案出來,明天就去申請經費順便招募志願者。”

裴濟恩脫下白大褂,邊往外走邊叮囑:“記得切除手術一定要找我,我手癢很久了。”

尤利烏斯質疑道:“你解剖課才學了多少,能行嗎?”

“當然行。”裴濟恩自信滿滿,看起來甚至有點中二,“你可能不知道,從前我號稱外科聖手。”

尤利烏斯輕嗤一聲,完全不信,但心裏已經定了裴濟恩,主要是因為雌蟲皮實耐糙,切除手術難度極低,搞不出大問題。

而且他還欠了裴濟恩一個小小的情,得還。

裴濟恩離開研究室走到樓下,明亮的路燈下站著熟悉的身影,他明眸皓齒地沖著自己笑。

“雄主,我來接您回家。”

裴濟恩牽住他的手,與他在夜風下並肩而行:“怎麽突然想起了來接我?”

戈雅往他身邊靠了靠,輕聲道:“雖然學院秩序嚴明,但晚上還是不太安全,我很擔心您。”

裴濟恩心裏暖烘烘的,伸手摟住他的腰。

戈雅偏頭靠在他的肩膀:“卡爾維亞邀請我明天參加一個聚會,晚上可能會回來得比較晚,您不用等我。”

“知道了。”裴濟恩親了下他的額頭,“那信息素怎麽辦?”

“明天我的課程不需要活化神經索,更不需要完全蟲化,沒有信息素安撫也沒事。”

“好。”

兩只蟲互相依偎著走回宿舍。

雖然是雙蟲宿舍,但戈雅早就把自己的東西搬進了裴濟恩的臥室,有點擠,卻很溫暖。雄主屬於他一只蟲的日子不多,他必須好好珍惜。

戈雅洗完澡換上輕薄的睡衣,爬上床躺在裴濟恩身邊。

裴濟恩手裏捧著一本薄薄的書,正在認真閱讀。

戈雅抱住他的腰,枕在他腿上,只露出一雙碧色的眼睛。

裴濟恩擔心書脊鋒利的尖角劃到他的眼睛,托著他的腦袋讓他坐起來點兒。

戈雅順勢向上摟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頸邊和他一起看書,像只暖烘烘的、香香軟軟的貓貓。

“《雌蟲蟲體結構學》,這是二年級的教材,您怎麽在看這個?”

“過段時間可能要給雌蟲做神經索切除手術,提前進修一下理論和實踐,多幾分把握。”

戈雅拿鼻尖蹭蹭他的側頸,安慰道:“雌蟲的神經索可以直接切,您不用太擔心,反正總能重新長出來。”

裴濟恩捏住他的下巴,挑眉道:“我嚴重懷疑就是因為你們文明對待雌蟲身體如此簡單粗暴,才導致外科一直裹足不前,就連教材的內容也如此粗陋淺顯。”

戈雅握住他的手,調皮道:“雄蟲的臨床外科發展得相當好,可您不願意選啊。”

裴濟恩掰開他的手掌,在他手心親了一口:“我要是選了,怎麽在這所學院裏遇見你?”

明知道裴濟恩的選擇有其他的考量,戈雅還是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得笑彎了眼,連睡衣扣子被解開了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

“您不看書了嗎,剝我衣服幹什麽?”

裴濟恩暧昧的吻落在他瘦削優美的肩胛骨:“活生生的研究樣例抱在懷裏,我為什麽要去看教材上枯燥乏味的文字圖片呢?乖乖,神經索放出來我瞧瞧。”

雄蟲不常這樣稱呼他,只有在極為親密的時候,神秘深邃的眼眸中全是他的倒影,仿佛他真的是雄主捧在心上的乖乖小寶貝,像吃了蜜一樣的甜。

戈雅被迷得暈頭轉向:“全部放出來嗎?”

“你一共有多少根神經索?”

“一萬零四百六十七根。”

根據雌蟲的血脈評級,神經索數量過萬是S,過五千是A,過千是B,依次類推直到F。神經索越多,則第二形態的體型上限越高。

例如戈雅,若他將體型釋放到最大,能擋住半邊天空,是名副其實的巨型怪物。所以平常他在變化第二形態時,都壓縮了體型,神經索也會隨之壓縮,如同繩索般纖細。

裴濟恩意圖加強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嗯,都放出來吧。”

他屈起左膝,讓戈雅趴在他的大腿上,沿著後頸一節一節地向下撫摸他的脊骨。

雄鷹征服星際的恢弘圖景在他手底下變化,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尾椎骨時,數不清的銀白色神經索從皮肉中探出,如花朵般綻放開來。

緊接著,沿著脊骨一節一節地向上炸開,直到後頸。

它們馴服地、妥帖地垂著,像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

裴濟恩手指插入神經索,像梳理毛發般一下一下的撫摸,心中直嘆神奇。

他湊近戈雅顫抖的身體,在他紅得滴血的耳側詢問:“奇怪,為什麽我看其他雌蟲的神經索心裏不適應,看你的神經索只覺得美麗又可愛呢?”

戈雅嗚咽了一聲,手指緊緊抓住枕頭,將脆弱的枕頭套撓出三個洞:“我……我不知道……”

蟲紋固然強悍,但面臨雄主時又非常敏感,裴濟恩這樣刺激,戈雅根本受不住。

他難耐地蹭動著,張開唇小聲懇求:“雄主,你親親我……”

主人開門迎客,裴濟恩受邀,欣然往之,少頃,反客為主。

“雄主,請不要咬我的神經索……”

床笫之間,間或傳出暧昧嗚咽之聲。

《雌蟲蟲體結構學》,從理論到實踐,學霸裴濟恩今天也領悟得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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