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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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裴濟恩回到咖啡廳，坐在卡座上繼續瀏覽資料。他在搜索欄輸入‘神經索’，頁面跳轉，開頭寫著幾個大字——雌蟲的超級變態。
蟲形態是雌蟲最原始的形態，也是最穩定的形態。它的結構非常簡單，只包括蟲核和神經索兩部分。
蟲核脆弱，受到傷害後難以恢覆，易致死；神經索強悍，受到傷害後恢覆速度快，可再生，不致死。
裴濟恩盯著資料上的圖片看了半天，怎麽看都覺得像他家小侄女兒掛在書包拉鏈當裝飾的毛絨球。
億萬年前，雌蟲還是一群生活在海裏的蟲怪，通過自體分裂的方式壯大族群。它們幾乎沒有腦子，每天就是吃飯、打架、生崽，因為有著超高的戰鬥力和超快的繁殖速度，海裏的生物很快就被它們吃光啦~
裴濟恩：“……”能不能不要用這麽可愛的語氣講這麽恐怖的事情。
沒辦法QAQ餓肚子的蟲怪們只好爬上岸找東西吃，卻因為岸上沒有水大批大批死亡。
直到一只瀕臨分裂的蟲怪爬上岸，死亡的前一刻它分裂了，新生的兩只蟲怪意外地擁有了呼吸空氣的本領，成功地活了下來。
於是所有的蟲怪都知道了，要在臨近分裂的時候爬上岸，那樣就不會死掉啦！
海裏的蟲怪走向大陸尋找食物，發現自身的形態在大陸完全不占優勢。為了活下來，它們開始模仿其他生物的形態，從模仿、擬態、變態到完全變態，有的如爬行動物一般長出了四個腳，有的如飛行動物一般長出了翅膀。
這些變化都是可逆的，變成其他生物的時候它們短暫地擁有了其他生物的習性，變回蟲形態的時候，它們又是只知道吃飯、打架、生崽的蟲怪啦QWQ。
而所有的變化都趨向於穩定態，無論它們怎麽變化，變化成什麽動物，最後都無一例外地以蟲形態死在了客鄉。
其中一支蟲怪在大陸深處花海叢中，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生物。
它們有著漂亮的頭顱，修長的四肢，透明的、扇起來撲哧撲哧的漂亮翅膀。
它們可以發出聲音，管這個叫‘說話’。
它們會笑、會哭、會思考~
它們有腦子！
哦~蟲怪也想有腦子！
它們管自己叫精靈~
啊！蟲怪也想當精靈~
簡單快樂的蟲怪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渴望。
它的蟲核變成了大腦和心臟，它的神經索互相纏繞壓縮，一部分變成了保護大腦和心臟的頭顱軀體，一部分變成了四肢和翅膀，還有最活躍最靈敏的那部分，以原始形態存在身體裏，化作後背的蟲紋。
從此，它進化成了他。
學會思考的蟲怪明白，除非他們永遠不變換形態、永遠不驅使神經索，否則總有一天，趨於穩定態的特性會讓他們變回它們。
一旦學會了思考，就永遠不想失去思考的能力。
一旦成為了高級生命，就永遠不想退化為低級生命。
他們需要精靈的基因。
他們需要更加覆雜的進化。
而精靈族也有自己的煩惱。
他們精神力強大，身體卻孱弱無比，對周邊環境的要求極其嚴苛。
他們壽命悠長，繁衍能力卻奇差無比——他們是從花朵中自然孕育出來的，每年只能孕育出兩三只。一旦花海毀滅，他們這一族也就滅絕了。
兩個族群一拍即合。
蟲怪模仿其他雌性動物，在蟲核和神經索的連接處變化出了孕囊。
精靈族摘下了生命力最強盛的花苞。
將花苞送入孕囊，孕育出雄蟲和雌蟲，從此精靈族和蟲怪成為了歷史。
雄蟲繼承了精靈強大的精神力，悠長的壽命，擁有了較強的環境適宜能力、較強的體質、可持續的繁衍方式以及藏在血脈中的進化能力。
雌蟲繼承了蟲怪幾乎所有的優點，獲得了完整的精靈族基因，並以此為範本，實現了精靈、蟲怪兩個形態自由來回切換的超級變態。
滄海桑田，歷經漫長的演變，雌蟲最終進化成了今天的樣子。
他們以精靈形態為第一形態，壽命悠長、體質強橫、戰鬥力高、大腦發達、四肢靈活，建立了蟲族星際文明。
他們以蟲形態為第二形態，大腦活躍程度會受到抑制並逐步走低，體質和戰鬥力卻暴漲至恐怖級，是蟲族在星際四處征戰的最大依仗。
原來雄蟲和雌蟲是兩個物種。
裴濟恩挑眉，暗道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桌上的咖啡早就冷了，他看了下時間，關閉光腦，收拾東西準備赴下一場約。
嚴格意義來講，克裏姆才是他今天真正想見的蟲。昨晚加上好友後，他就在戀緣咖啡廳不遠處的茶餐廳預定了座位，邀請克裏姆出來一起喝下午茶。
茶餐廳檔次很高，裏頭的東西不便宜，但他是求人幫忙，自然要表示誠意。
好在雄蟲協會給予的生活補貼足夠多，吃完這頓，後面的日子省一省，也能撐到月底。
裴濟恩大方地將菜單遞給克裏姆：“想吃什麽，你先點。”
“吃了幾個月的營養膏，托您的福，也能換換口味了。”克裏姆選了幾道味道不錯、價格適中的甜品，又點了一杯清茶，“我實在沒想到，您竟然會主動約我，若不是我已婚，還以為您要追求我呢。”
裴濟恩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道：“約你出來，主要是有事請你幫忙指導。”
在家鄉，一般是高考結束後填報醫科類大學臨床醫學專業，碩本連讀，畢業時四證合一，然後投簡歷進醫院，從規培醫生做起，就可以成為一名光榮的外科大夫了。
但是在蟲族主星，裴濟恩的學歷是文盲。
他沒有經過正規的初等學府、中等學府的教育，也就沒有辦法按照正常渠道進入綜合類高等學府進修。
剛剛他在各所醫科類高等學府的官網上觀摩了一下，發現臨床醫學這個專業居然是個冷門！大多數高等學府該專業的招生額度不足一百，有的學府幹脆直接取消、不招生了。
裴濟恩覺得不可思議，在星網發懸賞提問。
大多數回答不是諷刺他閑得沒事兒幹明知故問，就是胡說八道講段子。
只有一只蟲眼饞懸賞，正兒八經地回答了問題。
【秋天蹦跶的蚱蜢：雌蟲攻高防高，恢覆力強得變態，神經索可斷肢重生，多嚴重的傷在治療艙躺幾天就又活潑亂跳了，不存在什麽臨床觀察、開刀診治。】
【裴：那蟲核呢？】
【秋天蹦跶的蚱蜢：蟲核？蟲核受傷那就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裴濟恩不自覺皺了下眉。類比來看，蟲核就相當於人類的大腦和心臟，受到傷害的確很容易死亡，但也不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就是外科大夫存在的意義之一。
【裴：說說雄蟲。】
【秋天蹦跶的蚱蜢：兄弟，你在搞笑咩？普通的醫院可不敢接待雄蟲，被訛上了賠錢還算是輕的，說不定還要蹲號子。有專門的雄蟲醫院，TOP前幾的醫科類高等學府臨床專業招的那小貓兩三只，畢業後應該就是去雄蟲醫院工作了，聽說薪水高得很，畢竟要伺候大爺。】
裴濟恩皺著眉支付了懸賞，心中不太滿意。
他願意醫治雄蟲，但不願意只醫治雄蟲。他向往更深的奧秘、更廣闊的天地，希望在手術臺上挽回更多的生命，絕不可能放棄占據九成人口的雌蟲。
聽完他的大致敘述，克裏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裴濟恩閣下，您應該知道絕大多數雄蟲是不工作的吧？聯盟法律規定，婚後雄蟲可以獲得雌君一半的財產，以及雌侍的全部財產。他們只需要結婚，就可以一輩子高枕無憂。“
“該說不愧是S級雄蟲嗎，想法就是別具一格，居然想做醫生這麽辛苦的工作。”
辛苦嗎？辛苦。
學生時代無窮無盡的背書和考試，各種突破心裏極限的實驗實習；好不容易讀了七年拿到碩士學位，卻發現這只是一個開始；參加工作後天天日夜顛倒，在手術臺邊一站就是三、四個小時，下來之後胳膊和大腿直發抖，感覺都不是自己的……
種種諸如此類，無法一言概述之。
可裴濟恩就是喜歡。
他享受在手術臺上從死神手裏搶奪人命的感覺，他渴望打開所有的生物組織解剖它們的結構，他癡迷於在活物上留下自己完美無缺的作品……
身體的所有部位，他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手，拿刀穩、下刀準、用刀狠。
裴濟恩眼尾輕挑，彎唇淺笑：“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克裏姆沈吟半晌，緩緩道：“如果您堅持的話，我建議您去軍事學院進修。聯盟所有的軍事學院都與軍區直接對接，除了負責向軍區定期輸送新鮮血液，也負責處理軍區的部分後勤事宜。所以軍事學院裏面也設有醫學類專業，以藥學和臨床醫學兩個學科為主幹，常年接待失控和負傷的軍雌。在那裏，您可以獲得最優厚的培養、積累最豐富的臨床經驗。”
“進修結束後，您就可以進入九大軍團當駐軍醫生。”
裴濟恩點點頭：“那我要怎麽進入軍事學院進修，參加招生考試嗎？”
“軍事學院的招生期已經結束，況且招生考試需要初、中等學府的推薦信，您無法走正常渠道進入。”克裏姆思索片刻，“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是求助雄蟲協會。雄蟲協會的權力非常大，找軍事學院要一個進修名額易如反掌，但我不建議您使用，因為軍雌會反感。您在裏面進修臨床醫學，實習實驗的時候總是需要軍雌配合的。”
“第二辦法是求助戈雅少將。他的雌父梅布爾是第一軍團的軍長，而聯盟第一軍事學院與之直接對接。他的雌父說一句話，您就可以空降第一軍事學院。”
裴濟恩感覺有點棘手。
他與戈雅只有些淺淡的交情，與第一軍團的軍長更是素不相識，如何開口請人家幫忙？
雄蟲協會倒是不錯的選擇，他是S級雄蟲，協會多半會答應他的請求，但克裏姆說得也有道理。
兩邊熟重熟輕，他還需要多斟酌。
一番長談，與克裏姆道別的時候，天已擦黑。
裴濟恩乘坐公共交通回到別墅，在星網訂購了三箱營養膏。
他打開光腦，繼續瀏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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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萬年前，雌蟲還是一群生活在海裏的蟲怪，通過自體分裂的方式壯大族群。它們幾乎沒有腦子，每天就是吃飯、打架、生崽，因為有著超高的戰鬥力和超快的繁殖速度，海裏的生物很快就被它們吃光啦~
裴濟恩：“……”能不能不要用這麽可愛的語氣講這麽恐怖的事情。
沒辦法QAQ餓肚子的蟲怪們只好爬上岸找東西吃，卻因為岸上沒有水大批大批死亡。
直到一只瀕臨分裂的蟲怪爬上岸，死亡的前一刻它分裂了，新生的兩只蟲怪意外地擁有了呼吸空氣的本領，成功地活了下來。
於是所有的蟲怪都知道了，要在臨近分裂的時候爬上岸，那樣就不會死掉啦！
海裏的蟲怪走向大陸尋找食物，發現自身的形態在大陸完全不占優勢。為了活下來，它們開始模仿其他生物的形態，從模仿、擬態、變態到完全變態，有的如爬行動物一般長出了四個腳，有的如飛行動物一般長出了翅膀。
這些變化都是可逆的，變成其他生物的時候它們短暫地擁有了其他生物的習性，變回蟲形態的時候，它們又是只知道吃飯、打架、生崽的蟲怪啦QWQ。
而所有的變化都趨向於穩定態，無論它們怎麽變化，變化成什麽動物，最後都無一例外地以蟲形態死在了客鄉。
其中一支蟲怪在大陸深處花海叢中，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生物。
它們有著漂亮的頭顱，修長的四肢，透明的、扇起來撲哧撲哧的漂亮翅膀。
它們可以發出聲音，管這個叫‘說話’。
它們會笑、會哭、會思考~
它們有腦子！
哦~蟲怪也想有腦子！
它們管自己叫精靈~
啊！蟲怪也想當精靈~
簡單快樂的蟲怪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渴望。
它的蟲核變成了大腦和心臟，它的神經索互相纏繞壓縮，一部分變成了保護大腦和心臟的頭顱軀體，一部分變成了四肢和翅膀，還有最活躍最靈敏的那部分，以原始形態存在身體裏，化作後背的蟲紋。
從此，它進化成了他。
學會思考的蟲怪明白，除非他們永遠不變換形態、永遠不驅使神經索，否則總有一天，趨於穩定態的特性會讓他們變回它們。
一旦學會了思考，就永遠不想失去思考的能力。
一旦成為了高級生命，就永遠不想退化為低級生命。
他們需要精靈的基因。
他們需要更加覆雜的進化。
而精靈族也有自己的煩惱。
他們精神力強大，身體卻孱弱無比，對周邊環境的要求極其嚴苛。
他們壽命悠長，繁衍能力卻奇差無比——他們是從花朵中自然孕育出來的，每年只能孕育出兩三只。一旦花海毀滅，他們這一族也就滅絕了。
兩個族群一拍即合。
蟲怪模仿其他雌性動物，在蟲核和神經索的連接處變化出了孕囊。
精靈族摘下了生命力最強盛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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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繼承了精靈強大的精神力，悠長的壽命，擁有了較強的環境適宜能力、較強的體質、可持續的繁衍方式以及藏在血脈中的進化能力。
雌蟲繼承了蟲怪幾乎所有的優點，獲得了完整的精靈族基因，並以此為範本，實現了精靈、蟲怪兩個形態自由來回切換的超級變態。
滄海桑田，歷經漫長的演變，雌蟲最終進化成了今天的樣子。
他們以精靈形態為第一形態，壽命悠長、體質強橫、戰鬥力高、大腦發達、四肢靈活，建立了蟲族星際文明。
他們以蟲形態為第二形態，大腦活躍程度會受到抑制並逐步走低，體質和戰鬥力卻暴漲至恐怖級，是蟲族在星際四處征戰的最大依仗。
原來雄蟲和雌蟲是兩個物種。
裴濟恩挑眉，暗道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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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鄉，一般是高考結束後填報醫科類大學臨床醫學專業，碩本連讀，畢業時四證合一，然後投簡歷進醫院，從規培醫生做起，就可以成為一名光榮的外科大夫了。
但是在蟲族主星，裴濟恩的學歷是文盲。
他沒有經過正規的初等學府、中等學府的教育，也就沒有辦法按照正常渠道進入綜合類高等學府進修。
剛剛他在各所醫科類高等學府的官網上觀摩了一下，發現臨床醫學這個專業居然是個冷門！大多數高等學府該專業的招生額度不足一百，有的學府幹脆直接取消、不招生了。
裴濟恩覺得不可思議，在星網發懸賞提問。
大多數回答不是諷刺他閑得沒事兒幹明知故問，就是胡說八道講段子。
只有一只蟲眼饞懸賞，正兒八經地回答了問題。
【秋天蹦跶的蚱蜢：雌蟲攻高防高，恢覆力強得變態，神經索可斷肢重生，多嚴重的傷在治療艙躺幾天就又活潑亂跳了，不存在什麽臨床觀察、開刀診治。】
【裴：那蟲核呢？】
【秋天蹦跶的蚱蜢：蟲核？蟲核受傷那就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裴濟恩不自覺皺了下眉。類比來看，蟲核就相當於人類的大腦和心臟，受到傷害的確很容易死亡，但也不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就是外科大夫存在的意義之一。
【裴：說說雄蟲。】
【秋天蹦跶的蚱蜢：兄弟，你在搞笑咩？普通的醫院可不敢接待雄蟲，被訛上了賠錢還算是輕的，說不定還要蹲號子。有專門的雄蟲醫院，TOP前幾的醫科類高等學府臨床專業招的那小貓兩三只，畢業後應該就是去雄蟲醫院工作了，聽說薪水高得很，畢竟要伺候大爺。】
裴濟恩皺著眉支付了懸賞，心中不太滿意。
他願意醫治雄蟲，但不願意只醫治雄蟲。他向往更深的奧秘、更廣闊的天地，希望在手術臺上挽回更多的生命，絕不可能放棄占據九成人口的雌蟲。
聽完他的大致敘述，克裏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裴濟恩閣下，您應該知道絕大多數雄蟲是不工作的吧？聯盟法律規定，婚後雄蟲可以獲得雌君一半的財產，以及雌侍的全部財產。他們只需要結婚，就可以一輩子高枕無憂。“
“該說不愧是S級雄蟲嗎，想法就是別具一格，居然想做醫生這麽辛苦的工作。”
辛苦嗎？辛苦。
學生時代無窮無盡的背書和考試，各種突破心裏極限的實驗實習；好不容易讀了七年拿到碩士學位，卻發現這只是一個開始；參加工作後天天日夜顛倒，在手術臺邊一站就是三、四個小時，下來之後胳膊和大腿直發抖，感覺都不是自己的……
種種諸如此類，無法一言概述之。
可裴濟恩就是喜歡。
他享受在手術臺上從死神手裏搶奪人命的感覺，他渴望打開所有的生物組織解剖它們的結構，他癡迷於在活物上留下自己完美無缺的作品……
身體的所有部位，他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手，拿刀穩、下刀準、用刀狠。
裴濟恩眼尾輕挑，彎唇淺笑：“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克裏姆沈吟半晌，緩緩道：“如果您堅持的話，我建議您去軍事學院進修。聯盟所有的軍事學院都與軍區直接對接，除了負責向軍區定期輸送新鮮血液，也負責處理軍區的部分後勤事宜。所以軍事學院裏面也設有醫學類專業，以藥學和臨床醫學兩個學科為主幹，常年接待失控和負傷的軍雌。在那裏，您可以獲得最優厚的培養、積累最豐富的臨床經驗。”
“進修結束後，您就可以進入九大軍團當駐軍醫生。”
裴濟恩點點頭：“那我要怎麽進入軍事學院進修，參加招生考試嗎？”
“軍事學院的招生期已經結束，況且招生考試需要初、中等學府的推薦信，您無法走正常渠道進入。”克裏姆思索片刻，“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是求助雄蟲協會。雄蟲協會的權力非常大，找軍事學院要一個進修名額易如反掌，但我不建議您使用，因為軍雌會反感。您在裏面進修臨床醫學，實習實驗的時候總是需要軍雌配合的。”
“第二辦法是求助戈雅少將。他的雌父梅布爾是第一軍團的軍長，而聯盟第一軍事學院與之直接對接。他的雌父說一句話，您就可以空降第一軍事學院。”
裴濟恩感覺有點棘手。
他與戈雅只有些淺淡的交情，與第一軍團的軍長更是素不相識，如何開口請人家幫忙？
雄蟲協會倒是不錯的選擇，他是S級雄蟲，協會多半會答應他的請求，但克裏姆說得也有道理。
兩邊熟重熟輕，他還需要多斟酌。
一番長談，與克裏姆道別的時候，天已擦黑。
裴濟恩乘坐公共交通回到別墅，在星網訂購了三箱營養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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