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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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走進浴室，發現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不知道怎麽打開關閉出水口，還有調節水溫……”裴濟恩仔細地敘述問題癥結。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地動山搖。
慌亂之中，裴濟恩緊緊抓住門把手穩住身體。
緊接著，半空響起刺耳的笛鳴，紅色燈光瘋狂閃爍。
“警告，穿梭艦受到撞擊，艦體損傷1%，正在開啟能量護盾。”
“警告，穿梭艦受到撞擊，請盡快切換手動駕駛模式。”
“警告，穿梭艦受到撞擊，請速到控能室監控能源。”
戈雅臉色大變，迅速聯系駕駛艙的威廉：“發生什麽事了？”
“前方兩顆小行星發生碰撞，制造出大範圍隕石沖擊，屬下已經切換為手動駕駛，正在重新規劃線路，繞過這片隕石雨。”
“等著，我馬上過去。”戈雅掛了通訊，厲聲命令裴濟恩，“待在房間，哪兒也別去！”
說完，窗口重新變為一片漆黑。
因為能量罩已經張開，穿梭艦變得平穩了很多，只是偶爾發生輕微的晃動。裴濟恩靠著門板，耳朵貼上去，聆聽外面的動靜。
可惜房門的隔音效果太好，他什麽都沒有聽見。
房間四面封閉，沒有窗戶，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這種坐以待斃的感覺實在難受，裴濟恩皺起眉頭，時間在等待的煎熬中顯得格外漫長。
突然，腳下地面猛地一震。這次的搖晃幅度極大，裴濟恩不慎脫手，整個人失去支點摔倒在地，從門後直接滾到了客廳角落。
地面再晃，裴濟恩來不及抓住其他東西，又從角落滾到了斜對角落。
後背撞上墻角，疼得他悶哼出聲。
房間急促晃動，裴濟恩在地上滾來滾去好幾次，終於重新抓住門把手，扶著墻壁站了起來。
笛鳴聲越發刺耳尖利，紅光閃爍得越發危急。
裴濟恩打開房門，沿著記憶踉踉蹌蹌跑向玻璃幕墻。
玻璃幕墻外藍光一片，無數大小不相同的隕石從遠處飛來，撞擊在藍光上，引起陣陣漣漪後靜止不動。
目之所及的最遠處，似是艦體翼甲的部分，藍光已經消失，隕石直接撞在了艦體上。每發生一次撞擊，地面就搖晃一次。
縱使對穿梭艦一知半解，裴濟恩也明白，若不能快速離開這片隕石雨，結局就是艦毀人亡。
不知道駕駛艙戈雅那邊是什麽情況……
裴濟恩腦子閃過諸多猜測，壓下心中的恐懼和焦急，努力穩住情緒。
……
向雄蟲簡單交待一句後，戈雅打開房門沖向駕駛艙。他向風一樣在過道快速奔跑，這種程度的艦體搖晃根本奈何不了他。地面傾斜得厲害時，他長腿一邁直接上墻，三步並做兩步就到達了目的地。
威廉連忙讓出主駕駛位：“已經開啟能量護盾，艦體主體部分未受損，但隕石沖擊太頻繁，能量消耗程度急劇上升。我打開了備用能源，若5分鐘內不能離開隕石沖擊區，護盾將會因能量耗盡而消失。”
話音剛落，一塊隕石斜飛著擊穿了艦體飛翼。
巨大的動能沖擊下，穿梭艦失去平衡，近乎側翻。
戈雅跳進主駕駛位，迅速拉住手動駕駛桿。他左手不停操控面板，與右手的駕駛桿互相配合，及時穩住了艦體。
穿梭艦在隕石雨中劃出利落的弧線，完美地避開了接二連三的撞擊。
只是飛翼處的護盾已經完全破損，成了解決此次危機的最大難點。
兩個小行星在星海深處對撞，爆炸中心產生恐怖級的能量波動，行星解體而成的隕石、碎片以及無盡塵埃從爆炸中心向外飛出，途中撞上其他碎石，又再次引發連環爆炸。
失去能量護盾，哪怕小如拳頭的隕石，也能給穿梭艦造成巨大的損傷。
戈雅打開內部通訊線路，有條不紊地發布命令：“第一小隊前往艦體各觀察點就位，每30秒上報觀測結果；第二、三、四小隊裝備宇航服前往艦門，修覆受損飛翼；第五小隊前往機甲艙裝備機甲，準備戰鬥。戰鬥內容，擊碎隕石，保護穿梭艦。”
“第二小隊收到，正在裝備宇航服，預計一分鐘準備完畢。”
“第三小隊收到，進度同上。”
“第四小隊收到，進度同上。”
“第五小隊收到，正在前往機甲艙，請少將發布電子密鑰。”
戈雅將開啟機甲艙的電子密鑰發了過去：“第一小隊。第一小隊。第一小隊。收到請回覆。”
“第一小隊……”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內部通訊線路傳來，背景音十分噪雜，像有十幾只蟲子在同時說話。
戈雅心中慍怒，厲聲呵斥：“第一小隊隊長羅斯，回話！”
“第一小隊……”羅斯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仿佛在艱難地與什麽做鬥爭。
掙紮片刻後，他竟然直接拒絕了戈雅的命令：“少將，裴濟恩雄子有危險，我必須去保護他。”
通訊線路傳來尖利刺耳的噪音，滋滋兩聲後，沒了任何消息。
該死，戈雅心中怒罵，他不是交待雄蟲要乖乖待在房裏嗎？他又跑哪裏去了，遇到哪門子危險？
“威廉……”戈雅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想起雄蟲有著致命吸引的信息素，擔心威廉靠近後，和羅斯一樣直接‘叛變’，拒絕執行命令，“算了，你來駕駛穿梭艦，我親自去。”
剛出艙門，戈雅就聞到了雄蟲的信息素。
恐懼、慌亂、焦慮、渴望安全……
戈雅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沖動，要不顧一切去往雄蟲身邊，傾盡所有保護他的生命。
這是雄蟲信息素的第二重功用——發生危險時，信息素會傳遞雄蟲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情緒，引動雌蟲生出保護雄蟲的本能。
意外發生得突然，他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戈雅暗道不妙，雄蟲的信息素正在穿梭艦內飛速擴散，第一小隊受命前往艦體各處觀察點，身上沒有防護，肯定是最先中招的；第二、三、四小隊裝備宇航服，宇航服內部設有單獨的空氣循環系統，不受影響。
第五小隊的機甲艙在穿梭艦最深處，安全等級的確很高，但因為存放無生命裝備，空氣循環系統與整個穿梭艦是共通的。
若他們受到信息素影響，開著機甲往雄蟲這邊沖，後果將不堪設想！
戈雅尚可以抑制本能，保持冷靜。他主動嗅聞空氣中的信息素，尋找雄蟲所在的位置，途中遇見渾渾噩噩宛如行屍般奔向雄蟲的軍雌，就一拳打暈。
到了休息區，戈雅見到了幾乎所有的士兵。
他們呈半圓形站位，將玻璃幕墻邊的雄蟲圍得密不透風。
戈雅怒火中燒，冷聲呵斥：“讓開。”
他來勢洶洶滿身煞氣的模樣引起了雌蟲們最大的戒備。
“少將，你不能傷害裴濟恩閣下。”
“你們還記得我是你們的少將。”戈雅簡直氣笑了。
他的視線掃過一排排一列列雌蟲。這些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他費心費力親自訓練出來的士兵，在雄蟲的信息素下甚至不能堅持五分鐘！
他懶得多費口舌，冷不丁揮拳打出。本就緊張至極的氛圍徹底爆炸，迅速變為群體鬥毆。
戈雅的少將之位，並非虛有其名，是他一分一分在考核中攢出來的，是他一拳一腳在競技場打出來的，是他一筆一筆功勳在戰場累積出來的。
幾分鐘後，戈雅整理了下衣襟，踩著躺倒一地的‘屍體’，從容走到裴濟恩近前。
“閣下，請收起你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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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浴室，發現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不知道怎麽打開關閉出水口，還有調節水溫……”裴濟恩仔細地敘述問題癥結。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地動山搖。
慌亂之中，裴濟恩緊緊抓住門把手穩住身體。
緊接著，半空響起刺耳的笛鳴，紅色燈光瘋狂閃爍。
“警告，穿梭艦受到撞擊，艦體損傷1%，正在開啟能量護盾。”
“警告，穿梭艦受到撞擊，請盡快切換手動駕駛模式。”
“警告，穿梭艦受到撞擊，請速到控能室監控能源。”
戈雅臉色大變，迅速聯系駕駛艙的威廉：“發生什麽事了？”
“前方兩顆小行星發生碰撞，制造出大範圍隕石沖擊，屬下已經切換為手動駕駛，正在重新規劃線路，繞過這片隕石雨。”
“等著，我馬上過去。”戈雅掛了通訊，厲聲命令裴濟恩，“待在房間，哪兒也別去！”
說完，窗口重新變為一片漆黑。
因為能量罩已經張開，穿梭艦變得平穩了很多，只是偶爾發生輕微的晃動。裴濟恩靠著門板，耳朵貼上去，聆聽外面的動靜。
可惜房門的隔音效果太好，他什麽都沒有聽見。
房間四面封閉，沒有窗戶，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這種坐以待斃的感覺實在難受，裴濟恩皺起眉頭，時間在等待的煎熬中顯得格外漫長。
突然，腳下地面猛地一震。這次的搖晃幅度極大，裴濟恩不慎脫手，整個人失去支點摔倒在地，從門後直接滾到了客廳角落。
地面再晃，裴濟恩來不及抓住其他東西，又從角落滾到了斜對角落。
後背撞上墻角，疼得他悶哼出聲。
房間急促晃動，裴濟恩在地上滾來滾去好幾次，終於重新抓住門把手，扶著墻壁站了起來。
笛鳴聲越發刺耳尖利，紅光閃爍得越發危急。
裴濟恩打開房門，沿著記憶踉踉蹌蹌跑向玻璃幕墻。
玻璃幕墻外藍光一片，無數大小不相同的隕石從遠處飛來，撞擊在藍光上，引起陣陣漣漪後靜止不動。
目之所及的最遠處，似是艦體翼甲的部分，藍光已經消失，隕石直接撞在了艦體上。每發生一次撞擊，地面就搖晃一次。
縱使對穿梭艦一知半解，裴濟恩也明白，若不能快速離開這片隕石雨，結局就是艦毀人亡。
不知道駕駛艙戈雅那邊是什麽情況……
裴濟恩腦子閃過諸多猜測，壓下心中的恐懼和焦急，努力穩住情緒。
……
向雄蟲簡單交待一句後，戈雅打開房門沖向駕駛艙。他向風一樣在過道快速奔跑，這種程度的艦體搖晃根本奈何不了他。地面傾斜得厲害時，他長腿一邁直接上墻，三步並做兩步就到達了目的地。
威廉連忙讓出主駕駛位：“已經開啟能量護盾，艦體主體部分未受損，但隕石沖擊太頻繁，能量消耗程度急劇上升。我打開了備用能源，若5分鐘內不能離開隕石沖擊區，護盾將會因能量耗盡而消失。”
話音剛落，一塊隕石斜飛著擊穿了艦體飛翼。
巨大的動能沖擊下，穿梭艦失去平衡，近乎側翻。
戈雅跳進主駕駛位，迅速拉住手動駕駛桿。他左手不停操控面板，與右手的駕駛桿互相配合，及時穩住了艦體。
穿梭艦在隕石雨中劃出利落的弧線，完美地避開了接二連三的撞擊。
只是飛翼處的護盾已經完全破損，成了解決此次危機的最大難點。
兩個小行星在星海深處對撞，爆炸中心產生恐怖級的能量波動，行星解體而成的隕石、碎片以及無盡塵埃從爆炸中心向外飛出，途中撞上其他碎石，又再次引發連環爆炸。
失去能量護盾，哪怕小如拳頭的隕石，也能給穿梭艦造成巨大的損傷。
戈雅打開內部通訊線路，有條不紊地發布命令：“第一小隊前往艦體各觀察點就位，每30秒上報觀測結果；第二、三、四小隊裝備宇航服前往艦門，修覆受損飛翼；第五小隊前往機甲艙裝備機甲，準備戰鬥。戰鬥內容，擊碎隕石，保護穿梭艦。”
“第二小隊收到，正在裝備宇航服，預計一分鐘準備完畢。”
“第三小隊收到，進度同上。”
“第四小隊收到，進度同上。”
“第五小隊收到，正在前往機甲艙，請少將發布電子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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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雅心中慍怒，厲聲呵斥：“第一小隊隊長羅斯，回話！”
“第一小隊……”羅斯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仿佛在艱難地與什麽做鬥爭。
掙紮片刻後，他竟然直接拒絕了戈雅的命令：“少將，裴濟恩雄子有危險，我必須去保護他。”
通訊線路傳來尖利刺耳的噪音，滋滋兩聲後，沒了任何消息。
該死，戈雅心中怒罵，他不是交待雄蟲要乖乖待在房裏嗎？他又跑哪裏去了，遇到哪門子危險？
“威廉……”戈雅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想起雄蟲有著致命吸引的信息素，擔心威廉靠近後，和羅斯一樣直接‘叛變’，拒絕執行命令，“算了，你來駕駛穿梭艦，我親自去。”
剛出艙門，戈雅就聞到了雄蟲的信息素。
恐懼、慌亂、焦慮、渴望安全……
戈雅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沖動，要不顧一切去往雄蟲身邊，傾盡所有保護他的生命。
這是雄蟲信息素的第二重功用——發生危險時，信息素會傳遞雄蟲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情緒，引動雌蟲生出保護雄蟲的本能。
意外發生得突然，他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戈雅暗道不妙，雄蟲的信息素正在穿梭艦內飛速擴散，第一小隊受命前往艦體各處觀察點，身上沒有防護，肯定是最先中招的；第二、三、四小隊裝備宇航服，宇航服內部設有單獨的空氣循環系統，不受影響。
第五小隊的機甲艙在穿梭艦最深處，安全等級的確很高，但因為存放無生命裝備，空氣循環系統與整個穿梭艦是共通的。
若他們受到信息素影響，開著機甲往雄蟲這邊沖，後果將不堪設想！
戈雅尚可以抑制本能，保持冷靜。他主動嗅聞空氣中的信息素，尋找雄蟲所在的位置，途中遇見渾渾噩噩宛如行屍般奔向雄蟲的軍雌，就一拳打暈。
到了休息區，戈雅見到了幾乎所有的士兵。
他們呈半圓形站位，將玻璃幕墻邊的雄蟲圍得密不透風。
戈雅怒火中燒，冷聲呵斥：“讓開。”
他來勢洶洶滿身煞氣的模樣引起了雌蟲們最大的戒備。
“少將，你不能傷害裴濟恩閣下。”
“你們還記得我是你們的少將。”戈雅簡直氣笑了。
他的視線掃過一排排一列列雌蟲。這些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他費心費力親自訓練出來的士兵，在雄蟲的信息素下甚至不能堅持五分鐘！
他懶得多費口舌，冷不丁揮拳打出。本就緊張至極的氛圍徹底爆炸，迅速變為群體鬥毆。
戈雅的少將之位，並非虛有其名，是他一分一分在考核中攢出來的，是他一拳一腳在競技場打出來的，是他一筆一筆功勳在戰場累積出來的。
幾分鐘後，戈雅整理了下衣襟，踩著躺倒一地的‘屍體’，從容走到裴濟恩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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