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

盡管中也一副不為所動的冷酷模樣，但我憑借我不怎麽良好的視力敏銳的註意到了他微紅的耳垂。

我得寸進尺的湊過去，甜言蜜語像不要錢似的吐露出來。

中也並沒有被我的糖衣炮彈擊倒，態度卻軟化了不少。

今天早上我們兩個算是吵了一架，不，其實算不上吵架，只是對一些事物產生了不同的看法。

最後，以中也接到森先生的電話後離開為結束，為我們兩個的爭執畫上了一個問號。

2

至於我們兩個爭執的事情，無非就是昨天晚上和夏油傑他們聊的一些事情。

中也和我還有太宰是不同的，他幾乎擁有一切美好的品質，這也是我喜歡他的地方。

他正直而又熱忱，善良卻不愚蠢，很認真的在生活著，也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而我自認為做不到他那樣。

美奈子曾經這麽說過我，她說我看上去溫和親切如同中央空調堪比海王渣男，但實際上只是面熱心冷，對於那些不在意的人都是一樣的態度。

無論是霸淩弱小的惡人，還是樂於助人的善人；無論是家財萬貫的富人，還是群困潦倒的窮人，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態度，都是同樣的疏離。

在這個學校，如果不是她曾經無意和我產生了交集的話，那麽現在她也不會是例外。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覺得你就像俯瞰眾生的神明，萬事都不放在心上，眾生於你眼中如同螻蟻一般，”美奈子懷念的說到，然後看著我瘋狂的補著因為昨晚出任務一個字都沒動的作業，“誰知道現在你在我面前這麽接地氣……餵，別全抄一樣的啊。”

我從善如流的改了兩個選項，對她比了個OK。

當然，扯的有點遠了。

昨天晚上處理交接完工作後，已經將近六點，想著八點就要上課，我買了兩罐咖啡，打算直接通宵。

恰好中也頂著同款黑眼圈路過，順手扔過來兩個面包。

我幹脆遞過去一罐咖啡，跟他坐在一起吃早餐。

“中也，”我因為熬夜導致腦子有些不好使，痛暈腦脹間問了一個蠢問題，“你當初被羊背叛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將他們趕盡殺絕嗎？”

剛說完，我就意識到我是在揭人傷疤，即使在經歷了魏爾倫事件後，中也和白瀨算是和解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當初的事情不在介懷。

“抱歉，”我迅速開口道歉，“昨天晚上受到了一些影響，讓我有點想知道如果是中也的話會怎麽去做，結果問出了這樣一個蠢問題……”

“都過去了，”中也對此倒是比我想的要坦然一些，“當初比起你所說的趕盡殺絕，我更多的是在懷疑自己。”

“是不是因為我的存在，才導致了一個本來大家齊心協力互幫互助的組織，變成了那個樣子，因此我加入了組織，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我略微不讚同的皺起眉：“中也已經做的很好了，只不過人類都是貪心和欲望組成的，一旦擁有強大的武器，便會展露出自己醜陋的一面。”

中也笑了笑，沒在接話，而是換了一個話題：“零當初又是因為什麽加入的組織呢，明明異能特務課也對你發出過邀請啊。”

我啜了一口咖啡，略

微憂愁的說道：“當時年齡小不懂事，覺得mafia特別帥，而且一看特務課他們就是熬夜加班的命，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初錯的有多離譜！”

中也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我：“這種話偏偏別人也就算了，在我面前還說這種話，是像挨打嗎？”

我眨了眨眼，還是說出了實話：“或許，比起那些過分正義的地方，黑色更適合我一些。”

“畢竟，像我這樣人，或許活著本身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你在說什麽蠢話呢？”中也皺起眉頭，很是不讚同的樣子，“你是被青花魚影響到腦子了嗎，每個人的存在肯定都是有他的意義的啊！”

我唔了一聲，遲緩的大腦還沒開始運轉，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假如，一個人的生命，要用成千上萬，甚至上億人的生命來創造的話，你會覺得這個人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嗎？”

中也的臉色都變了，他很是憤怒的站了起來，鈷藍色的眼眸簡直要噴射出火星一樣。

“即便如此，”中也像是在勸說我，又像是在勸說自己，“總有一些事情是只有這個人能做的，刀劍本身是無辜的，錯的是創造使用他的人啊。”

我當時大概是真的熬夜熬傻了，說出了一句現在想起來都恨不得刪檔重來的話。

“可是，造成的傷害是無非挽回的啊。”

我仍然記得當時中也眼中如同碎鉆般閃爍的水光，就在我終於意識到什麽的時候，中也的電話響起了。

“餵，BOSS，”中也只是一瞬間就恢覆了原本的模樣，“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就到。”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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