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校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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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想象中開學應該是自己背著背包, 拎著行李箱去上課,簡單鋪好床鋪, 辦好手續, 睡覺讀書,只不過是換了個新的環境而已, 跟高中沒什麽區別, 但現實是大一早,楚家所有人都整裝待發, 一人拎一個行李,連楚辭的符紙都有人拿, 浩浩蕩蕩準備出門。

剛搬了新家, 楚辭該扔的東西都扔了, 東西並不多。

“你們至於嗎?真的不需要你們送!”

“不行!你是咱家唯一的女孩,你開學這種大事,我們能不去?”田三彩不答應。

連楚州都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掃了眼手表,低聲道:“快走吧!不然趕不上報道了。”

一家六口人剛出門, 就見一輛保姆車停在家門口,陸家的司機走下來,笑道:

“陸先生派我來接你們去學校。”

“……”楚辭失笑, 這陣仗真是太誇張了。

不過,人多力量大,加上楚州指揮得當,到那, 家裏的男丁就在他指揮下,幫楚辭各種排隊,以至於別人弄一上午的事情,他們半個小時就完成了。

還沒到中午,學校裏熱氣蒸騰,楚辭找到自己宿舍,沒想到是六人間,申大的宿舍環境看來很不怎樣,聽說有的學校是兩室一廳或者三室一廳的,有獨立的衛生間,條件相當不錯。

楚辭沒說什麽,床鋪上已經貼了名字,她在上鋪,楚辭爬上去,楚州把被子一個個遞給她,鋪好後,床整潔許多。

楚州又遞來一個東西,楚辭打開一看,驚訝道:“簾子?”

“嗯,你喜歡安靜,這東西可以掛在床上,既擋灰塵又可以阻擋視線,稍微有些隱私。”

不得不說,有哥哥真好,什麽都能照顧到,楚辭笑著把簾子掛上,等她下去,田三彩已經把她的衣櫃書桌都擦好了。

楚州低笑:“你們學校也有條件好的宿舍,只是你們分到了老教學樓。”

楚辭不覺嘆氣,這條件確實不太好,連電風扇都沒有,空調就更別想了,還不知道夏天要怎麽過呢,總不能真的把小鬼找來宿舍讓她降溫吧?

楚辭把所有東西擺好,其他室友就進來了,見了他們,室友們笑著打招呼,楚辭也和她們問好。

“我叫孫新月。”

“我是周曉蘇。”

“騰敏敏。”

“關靜。”

楚辭嘴角噙笑:“我是楚辭。”

她個高腿長氣勢強大,人又漂亮,其他人都看楞了,萬萬沒想到新室友如此出色,再看她邊上站著的三個男人當下了然,這家的基因可真好!各個都長這麽出眾。

有女同學進來了,楚州幾個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多待,交代了楚辭一些事情就下了樓。

楚辭把他們送走,一上來就聽周曉蘇八卦道:“楚辭,那三人是你哥哥嗎?”

“是。”

“好帥啊!”她雙手捧臉。

楚辭失笑,以前在學校時,也有人讓她給哥哥送情書,只是上高中後很少有人見過她哥哥,就沒人提起這事了。

她正要說話,就聽門砰地一聲被人推開,楚辭擡頭,只見一個身材瘦高,染著黃色卷發,頭發披散,臉很小很精致的女生走進屋裏,她臉上畫著濃妝,穿著打扮很雜志風,看起來還算時尚,周曉蘇下意識笑笑:“你好,我叫周曉蘇。”

對方看了她們一眼,語氣很淡:“宋一曼。”

周曉蘇又問了她幾句話,她都不熱絡,語氣淡淡的,也不正眼瞧人,短發的關靜偷偷道:

“別理她,拽什麽呀!了不起啊!”

“你們不認識她嗎?”周曉蘇驚訝道。

楚辭搖頭,周曉蘇很快點開手機,搜索了微博,遞給她們。

“她是雜志模特,還拍過電視廣告,在微博上有十幾萬粉絲,經常發美妝服裝搭配的視頻,在網上很有人氣,很多女生都跟在她身後學服裝搭配呢,最近她還搞直播,收看的人蠻多的,沒想到本人也挺漂亮的,宋一曼跟咱們不一樣,人家是網絡紅人,高傲點也是難免的。”

周曉蘇倒是很能理解。

“哇!難怪了!”

“我說怎麽這麽拽呢,原來是網紅,還是個模特。”

周曉蘇點頭:“人家有這個資本,我早就關註她了,沒想到她竟然是我們學校的,我要是有她那個人氣,說不定我也高傲。”

之後宋一曼一直愛理不睬的,她父母也不怎麽理人,全部都用鼻孔看人。

大家不會自討沒趣,相約出去打水。

晚上班導姜小君做了簡單的演講,讓大家上臺做了個自我介紹,開學儀式就算完成了。

因為是古文專業,女生偏多,全班只有四個男生,還都是文弱書生型的,讓大家感嘆帥哥果然很少。

“不過我們班美女很多,好比宋一曼,好比你!”周曉蘇齜著牙,嘻嘻笑道:“你們是我們班兩大班花!而楚辭你,既是班花又是校花。”

楚辭笑笑:“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說真的,以你的美貌當個校花綽綽有餘,你不信走著瞧,看看他們是不是這樣說的。”

——

楚辭但笑不語,從包裏掏出一張黃符貼在門後、衛生間、陽臺門上、床上,所有需要的地方都貼了一張。

大家見了她這架勢,驚呆了,騰敏敏不敢相信道:

“楚辭,你幹什麽呢?”

“如你所見,貼黃符。”楚辭把符紙貼好,宋一曼正巧進來,見大家都在,楚辭交代道:“我今天一進學校就覺得咱們學校陰氣很重,尤其是這幢宿舍樓,煞氣沈沈,加上建築格局的原因,很容易形成死煞,大家進出要小心點,防止被臟東西上身,我在咱宿舍貼上黃符,再布個陣,鬼不敢進來。”

她說的很認真。

事實上,楚辭對學校的風水很不滿意,對於一個玄學大師來說,風水關系到日常生命安全,關系到財運,風水不好的地方待久了氣運也會變差,偏偏宿舍又不是自己能選擇的,只能手動改變,因此她特地畫了些黃符,保大家平安。

誰知,眾人沈默片刻,忽而噗嗤一笑。

騰敏敏紮著頭發,笑道:“楚辭,你怎麽搞得跟神棍似的?虧你長這麽漂亮,竟然開口鬼閉口鬼的,這世上哪來的鬼?虧你還是高材生呢,這政治怎麽學的?”

“請默念社會主義價值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楚辭挑眉:“你們都不信?”

“當然不信了!雖然我也喜歡在網上看楚楚的鬼故事,但楚辭啊,那些都是假的,其實根本沒有鬼!”周曉蘇笑道。

“是啊。”關靜鋪好被子,從上床爬下來。“大家看楚辭一本正經的樣子,像不像神棍啊?別說,這一本正經忽悠人的樣子,跟她的外表一點都不搭配,我差點被她騙到,我說楚辭,你差不多好嗎?這黃符你在哪買的?網上嗎?咱別信這種東西,這都是老人家編來騙小孩的,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楚辭沒做聲,只淡笑著挑眉。

宋一曼正要出門,開門的動作大了些,被這一震,剛貼好的黃符搖搖晃晃,眼看要掉下來了,她皺眉,十分不耐道:

“什麽東西啊!你別把宿舍搞得烏煙瘴氣的,什麽鬼不鬼的,有本事你抓一個給我看看!”

說完,一把撕下符咒,揉了揉,往垃圾桶裏一扔,氣道:“煩人!”

楚辭沒做聲,其他人安慰道:

“楚辭,你也是好心,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誰叫人家是名人呢。”

“是啊,宋一曼還上過電視,也拍過很多雜志,脾氣是傲了點,不過人家有驕傲的資本。”

“她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別在意。”

楚辭不在意地笑笑,跟宋一曼置氣?她吃飽了閑的!再說,宿舍是公共場所,她貼黃符要是讓人不高興,說出去她也沒理,既然她的好意沒人領情那就算了,,多少人為了求她一張符,願意捧來百萬現金,宋一曼倒好,把一百萬扔進了垃圾桶!

想著,楚辭表情平淡地把符紙從垃圾桶裏撿出來貼在自己桌子上。

貼好後,周曉蘇盯著她床邊一水的黃符,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語:

“天哪!美女笑話竟然醉心於玄學,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楚辭失笑,周曉蘇真是個活寶,她哼道:

“行了,我話說在前面,別到時候遇到鬼,哭著來求我,到那時,找我要我也不一定給你!”

關靜也跟著說:

“一張床貼了三張黃符,還有各種玄學道具,楚辭啊,你是不是走錯學校了?聽說有佛學院,有沒有那種修道教做法的學院?”

楚辭搖頭。“那些我不需要學,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就把符咒撕下來,只是以後遇到了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大家被她這麽一說,又覺得心裏慌慌的。

大部分中國人學著無神論,卻都怕鬼,一時間,幾個女生抱了抱胳膊道:

“怪嚇人的,別再提這事了。”

楚辭閑聊幾句,就掏出本子開始畫漫畫,剛上大學,她不知道宿舍是個什麽情況,便沒把電腦等畫畫工具帶來,先畫在本子上吧,省得這周交不出稿子要被工作人員念叨。

做大大的苦,誰又知道?

——

次日軍訓,早上校長做了講話,大家在太陽底下站了一上午,差點熱暈了,臨近中午,教官把學生領走,開始軍訓,第一步就是站軍姿,楚辭望了眼頭頂的太陽,真的想一頭撞死,作為一個陽氣滿滿的女人,夏天是最難熬的,真後悔沒有把那幾只小鬼叫來,給她擋太陽。

就這樣傻傻站著,難不成在太陽下站幾天,就磨練了意志,提高了素質?就這樣傻站著到底有什麽用?楚辭想半天沒想明白,這種現代的軍訓教育,讓楚辭這個穿越者,第一次感覺到社會的落後,你說去室外攀巖,爬山啥的,還有點實際作用,軍訓除了曬黑,真沒什麽好的。

可能是她思想覺悟太低,無法領略其中的奧妙吧!

一聲哨響,終於結束了,楚辭和室友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剛打好飯坐下,就聽邊上兩桌高年級的學長在說: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學校這暑假死人了。”

“真假的?”

“這還能騙你們?聽說是留在這打工的,就住在學校,結果洗澡時候忽然暴斃而亡,學校給出的答案是觸電死的,但你們也知道,我們學校宿舍裏基本沒法洗澡,每個樓層有一個澡堂,這種類似於北方澡堂的地方,一點通電裝置都沒有,怎麽觸電?大家傳的很兇,都說這女的是被女鬼害死的,畢竟我們學校每年都要死好幾人,非常邪門。”

“鬧鬼?”一個穿軍訓服的新生好奇問:“學長,真的有這回事?”

“當然!還能騙你不成?好幾次夜裏,女生宿舍都傳來哭聲,我們男生宿舍這邊都能聽到。”

“什麽樣的鬼啊?”

“據說是在洗澡時割腕死的。”

另一個師哥不同意:“我怎麽聽說是上吊死的?據說是在老的女生宿舍女廁所上吊死的。”

一時間,新生們都嚇到了,萬沒想到一開學就感受到了學長的惡意,為什麽非要把這麽恐怖的鬼故事傳下去?難不成要一屆嚇一屆?嚇死人了。

周曉蘇因為楚辭說宿舍陰沈,本就有些害怕,再聽說這鬼故事,當下就沒忍住問:

“師哥,你說的老宿舍樓是哪一幢?”

“還有哪一幢?”師哥對師妹很耐心,笑容滿面:“我們學校女生宿舍就那一幢老樓,至少有八十年歷史了,特別陰沈,死過很多人,每年都會死幾個,學校為此還找風水先生來看過,不過也沒用,你們不會恰巧住在那吧?”

周曉蘇真被嚇到了,其他人也臉色發白,只楚辭一人面無表情地繼續吃飯,幾個學長一直盯著楚辭看,結果楚辭從頭到尾連頭都沒擡。

其他幾人議論紛紛,都說要調宿舍。

軍訓第一天大家都累得夠嗆,這幢宿舍樓很老,沒辦法為每個宿舍樓裝熱水器,因此大家都要去公共澡堂洗澡,每層樓有公用的衛生間。

楚辭去圖書館逛了一圈,又去學校周邊轉了轉,這是她的職業習慣,必須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哪裏風水好,哪裏有問題,以提前適應,等她回到宿舍,已經11點了,女生宿舍11點準時熄燈,進屋後除了宋一曼,其他人都蒙在被子裏,看得楚辭十分疑惑。

“怎麽了你們?”

她一把脫下上衣,換了睡衣端著臉盆打算去洗澡,騰敏敏陡然跳了起來,帶著哭腔說:

“楚辭,別去!”

“嗯?”楚辭把辮子紮好,又把發簪放在臉盆裏,她之所以在宿舍裏貼黃符,並非她願意多管閑事,而是這幢宿舍樓因為年代久遠,又死過不少人,陰氣很重,她剛才查看了一下,這宿舍樓的形狀也不好,風水更是差,宿舍裏不通風,采光也不好,久而久之,陰氣在宿舍裏散不出去,煞氣越來越強,鬧鬼是必然的。

她對鬼比人還熟悉,當然不怕,其他人可未必這樣,尤其是這些陰氣重的小姑娘,經常住這種地方,難免會被邪氣入侵,身體虛弱。

周曉蘇顫抖著從被子裏鉆出頭來,楚辭打開手機燈光照了她一眼,沈吟道:“你見鬼了?”

“啊啊啊!”周曉蘇嚇得尖叫:“別說!楚辭別說!我怕!”

不知為什麽,見到楚辭她更害怕了,因為楚辭臉上沒有一點驚悚的表情,她永遠記得一個鬼故事,一個女生遇到鬼,對室友說了,結果室友拍拍她的肩膀問:“是不是像我這樣的?”她總想著楚辭是不是也被鬼上身了?否則為什麽楚辭這麽淡定,一點也不害怕?

楚辭笑著端盆:“說出你的故事!不然我去洗澡了。”

“別!別去!”周曉蘇嚇得大叫:“楚辭,我剛才上廁所見到鬼了,廁所就在洗澡堂邊上,你真的不要去!”

楚辭挑眉:“說來聽聽。”

——

周曉蘇低著頭,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講。

剛才她去上廁所,因為臨近熄燈,廁所人很少,宿舍樓的廁所是有隔斷的,周曉蘇進去後關了門,拿起手機追漫畫,誰知剛坐下,就聽一陣腳步聲傳來,還有嗒嗒的拖鞋聲,周曉蘇嚇了一跳,想到師哥今天說有個女生在廁所裏上吊死了,嚇得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忽然間,她左邊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很快關上。

周曉蘇她想跑想叫,可緊張的情緒讓她根本叫不出來,好奇驅使她竟低下頭,從縫隙裏看向左邊隔間,這一看,周曉蘇心一抽,只見左邊的隔間裏什麽都沒有!

沒有人!沒有腳!

周曉蘇嚇壞了,下意識又向右一看。

只見一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踩在一雙白色拖鞋裏。

周曉蘇嚇得捂緊嘴巴!怎麽可能!明明是左邊門被推開的,這人怎麽可能去右邊?

周曉蘇又看了一眼,這一次她雙目瞪大久久沒有回神。

只見右邊隔間裏的那雙腳忽然提了起來,就好像是懸掛在空中一樣,前後搖晃。

周曉蘇忍不住大叫一聲:“啊啊啊啊啊……”

嗒嗒!

忽然,那雙白色的拖鞋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那雙腳卻依舊在空中搖晃,紅色的指甲油十分刺眼,讓周曉蘇忍不住想到鮮血。

“啊!”周曉蘇大叫一聲跑出來,也是作死,她拿著手機,忍不住想看個究竟,她一步步靠近那隔間,周曉蘇十分緊張,可她就想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是真的有鬼,還是有人在惡作劇?

周曉蘇心一橫,猛然拉開門,卻見裏面除了一個白色的馬桶什麽都沒有。

周曉蘇心一下子抽了下來,轉身要跑。

誰知一轉身!

一道黑影猛然掉落。

細看!一個女鬼堵在她面前,鼻貼鼻,嘴貼嘴。

想叫!叫不出來!人害怕到了極致,就連呼吸都忘記了。

女鬼的頭向下垂著,頭披散在臉上,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臉。

她的指甲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刺的人眼睛生疼,而那雙白色拖鞋,搖搖晃晃像是要掉了。

“啊!”周曉蘇大叫。

陰森的洗手間。

水龍頭滴滴答答的滴水。

那女鬼陡然露出怪笑。

這一刻,周曉蘇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不敢擡頭,不敢轉身,遇到一個鬼,便覺得背後左右都是女鬼!

——

故事講完,周曉蘇又重溫了一遍恐懼,當下又嚇得哆嗦。

楚辭終於明白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了。

“遇到鬼,她不害你你就該知足了,為什麽不趕緊跑,還要打開門看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鬼迷心竅的,就想開門看看,楚辭,你說我該怎麽辦?”

騰敏敏搖頭:“曉蘇,我覺得你就是想太多了,我們也陪你去看了,根本什麽都沒有!”

“真的!我脖子還被她掐到了,你們看……”

周曉蘇撩開頭發,將脖子呈現在大家面前,關靜湊近了說:

“嗨!我拿放大鏡看都看不出來,你別自己嚇唬自己!”

“我真的見到鬼了!”

楚辭放下臉盆,將符咒貼在周曉蘇的脖子上,很快,周曉蘇的脖子發生了變化,原本光潔的脖子上陡然多出一道勒痕,那勒痕呈紫黑色,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勒出來的,大家都嚇得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周曉蘇拿起鏡子一照,當下雙目瞪大,“這下你們相信我了?”

見楚辭的符咒這麽厲害,周曉蘇很信任楚辭,當下拉著她說:

“楚辭,你的符號靈啊,送一張給我吧!”

“我也要!”

“我也要!”

大家爭搶著要,楚辭又把今天被嫌棄的符咒送給他們。“行了,貼著吧,我去洗個澡。”

這個澡洗得很太平,楚辭原以為會撞見鬼,誰知鬼一直沒來,她累了一天,洗漱好趕緊上床休息。

——

夜半,楚辭忽然睜開眼,貼著符咒的門忽然被一樣東西撞擊著。

那東西一次次撞,卻一次次撞不開。

忽然,門口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夜晚顯得異常恐怖。

除了沒來睡覺的宋一曼,其他人都聽到了,周曉蘇這一夜一直不敢睡,當下怕道:

“楚辭,怎麽有小孩子在哭?好可憐的哭聲,我們宿舍哪來的孩子?”

“別理會!”楚辭沈聲道:“有我的符咒壓著,她進不來這裏。”

“你是說……”大家不敢說出“鬼”字。

楚辭應了聲,道:“周曉蘇已經被她盯上,她今夜來找實在是太正常了,不過你們放心,她進不來,大家休息吧!”

鬼撞了很久真的沒進得來,大家這才心安一些,沒多久陸續進入了夢鄉。

——

次日一早,所有人六點多就起床跑操,申大一直有軍訓的傳統,聽說往年最長有軍訓一個月的,楚辭這次只軍訓十天,算是很少的,最近陸景行也忙,楚辭又軍訓,倆人打電話經常錯開,以至於自倆人戀愛後,第一次一天一夜沒有說上一句話。

下午,楚辭正軍訓著,忽然見到從四周聚攏來一縷黑煞氣,這黑煞氣越聚越多,最後全部包圍在周曉蘇身上,楚辭薄唇緊抿,目光沈沈盯著周曉蘇。

這天晚上,教官帶他們在操場上唱軍歌,講笑話,楚辭也跟著唱了一句,她擡頭看去,卻怎麽都找不到周曉蘇。

“教官,周曉蘇呢?”

“哦,你說那個頭發長長的,圓臉的女生?她說不舒服,去醫務室了。”

楚辭皺眉:“教官,我想去看看她。”

教官對她有印象,事實上教官年紀也不大,二十多歲,血氣方剛的,自然會註意到漂亮女生,楚辭長的是真美,挑不出瑕疵的那種美,只可惜性格偏冷淡,不愛說說笑笑的,但她訓練一直很認真,身體素質也很好,教官很喜歡拿她當真面教材師範給其他同學看。

知道她不是愛偷懶的人,便點頭:“行,你去吧!”

楚辭跑向醫務室,醫務室在女生宿舍後面那幢樓,去醫務室必須要穿過一片樹林,這樹林也有些年頭了,據說也是數十年前就種下的,是學校有名的約會聖地,很多情侶愛在月黑風高時,來這裏談情說愛,因為還沒下晚自習,這裏格外安靜,楚辭走到林中,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這個樹林竟然被人布了奇門遁甲!

雖然只是初級的奇門遁甲,對她來說很容易解開,可要是不懂法術的人闖進來,非迷路不可!

楚辭解開奇門遁,就見一個穿軍訓服的女生趴在地上,臉整個埋在一灘積水裏,可詭異的是,那攤積水只一捧大小,只剛好夠把人臉買進去,可這女生卻像是陷入泥沼裏出不來一般,臉貼在裏面,人卻動都不動。

楚辭眉頭緊鎖,掏出符咒,飛快貼在女生背後,又飛快念了咒語,隨著咒語加快,那女生陡然掙紮起來,而後猛地擡起頭。

楚辭這才看清她的臉。

“曉蘇?”

周曉蘇猛然大口喘氣,她面色憋得通紅,心撲通撲通直跳,又瞄了眼地上的積水,嚇得說不出話來。

“嗚嗚,楚辭……”周曉蘇抱著楚辭痛哭:“我嚇壞了!剛才我想去醫務室,來到這裏以後,很奇怪,我忽然迷路了,然後我腳下一滑,就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深淵裏,等我再睜眼,我掉進了一條河裏,水漫過我的頭,淹沒了我的身體,讓我根本沒法掙紮,那麽多水從四面八方灌進我耳朵裏,讓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她再看周圍,哪裏有河?哪裏有水?只有一捧大的積水。

楚辭拍拍她的後背,責備道:“沒把我給你的符咒帶著?”

周曉蘇一怔,哭道:“我換衣服忘了。”

楚辭站起身,來到那汪積水前,這積水雖然小,可要讓一個大一學生跌進去無法掙紮,這可不是科學能解釋通的。

楚辭找來一根樹枝往下挖,沒多久,就挖出一面八卦鏡和一把桃木劍,這八卦鏡是橫著放的,可桃木劍卻是豎著插進去,看起來十分詭異。

楚辭挖出這兩件法器,看了片刻,點頭道:“果然如此!”

周曉蘇嚇道:“楚辭,你知道什麽了?是不是有人害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差點就死了!”

“廢話!你不死,他怎麽找替死鬼?”

周曉蘇嚇了一跳,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楚辭看了法器,斷定這人法術一般,只是不知道從哪得知了這種陰損的方法,竟然想要周曉蘇的命。

“楚辭,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我當替死鬼?”

楚辭沒否認。“我們學校有很多自殺死的學生,非正常手段死亡的人怨氣重,煞氣強,這種鬼要是沒人超度,不能好好投胎,就必須來世界上找替死鬼,只有有人替他們死了,他們才能投胎,得以輪回,而你這個鬼,估計已經到了投胎的最後期限,便盯上了你,要讓你當這個替死鬼,只沒想到,被我破壞了她的好事!於是,有某個人便在暗處偷偷幫她,用這種陰損的方法殺死你,只要你死了,那鬼就能去投胎了,而枉死的你,如果不能早日輪回,也得像那女鬼一樣,找下一個替死鬼。”

周曉蘇被嚇到了,她一直以為這些都是傳說,是假的!是故事編出來的!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經歷這樣駭人的事情,而且還是在教書育人的校園裏。

“為什麽在學校?”

楚辭勾唇淡笑,所有人都認為學校是最安全的,殊不知也只有學校這種地方人最多,最容易找到目標下手,且人死了,不會鬧出多大事情來,只要找出理由交代了就行,反觀其他地方,死個人總要鬧出大動靜來的。

“那我該怎麽辦?”周曉蘇嘴唇蒼白問。

“別怕,我會保護你!”

——

把她送回宿舍,過了會其他室友們也回來了,宋一曼見了周曉蘇,冷哼:

“裝什麽病啊!不就是想逃避軍訓嗎?”

周曉蘇氣壞了,詛咒道:“管好你自己吧!小心今晚鬼去找你!”

“鬼?”宋一曼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冷笑道:“行啊,讓鬼來找我啊!你有本事就讓她來找我!”

說完,面無表情端著盆走了。

大家都安慰周曉蘇,要她不要生氣,得知晚上的事,室友們什麽話都不敢說,在此之前她們真的是堅定的無神論擁護者,但在此之後,她們將會變成有鬼論的支持者!

昨晚的嬰兒哭聲還回蕩在她們耳邊,到現在還後怕呢。

“楚辭,怎麽辦?今晚鬼還會不會來?”

楚辭笑著安撫:“別怕,來了也沒事,我會保護你們!”

騰敏敏盯著楚辭的臉疑惑道:“楚辭啊,你怎麽一點沒黑啊?我們都黑成碳了。”

楚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確實沒怎麽黑,看來陸景行給的防曬霜還是有效的。

說曹操曹操打,電話響起,是陸景行打來的。

“餵。”楚辭笑著接起。

“呦,男朋友打來的?楚辭你都有男朋友了?我們學校的男生要心碎了!”大家小聲笑說。

楚辭也笑,那邊陸景行聲音低沈:“心情不錯?”

“還好!”

“軍訓還順利嗎?”

“還行吧,就是很曬,我皮膚曬得有點疼,但沒黑。”

陸景行搖頭,不覺輕嘆出聲。

他去過楚辭的房間,楚辭的護膚品就是大寶,其他基本不用,偏偏皮膚好的讓人嫉妒,說起護膚,他絕對比她懂得多。

“防曬霜只能防曬黑,不能防曬傷,我不是讓人給你送了面膜嗎?每晚要敷,按時護膚。”

楚辭失笑,總覺得來人的角色調換過來了,有個明星男友的好處之一——對方比你更懂護膚和時尚!

嗯!要記下來,畫進漫畫裏。

倆人聊了半個多小時,掛了電話,楚辭的手機都是燙的,室友們打趣道:

“楚辭,你男朋友是哪個學校的?”

楚辭想著陸景行的學校,回答了,孫新月哼笑:“是不是很帥?不然怎麽可能讓你這個大美女這麽早就被定下來?”

帥?確實很帥呀!周曉蘇的桌子上貼了幾張明星海報,楚辭指著那海報笑道:

“喏!我男友就他,陸景行!”

集體沈默,然後……

“哈哈哈哈!楚辭你的笑話真好笑!”

“哈哈哈!我的男朋友還金城武咧!”

“我男友是鹿晗!不許跟我搶!”

“我愛張藝興!”

“我我!我男人跟楚辭的一樣!”大家都哈哈大笑。

楚辭一臉無奈,看吧!她每次都很認真地說,可大家就是不信,她也很苦惱好不好!

——

次日一早,大家還沒醒盹,迷迷糊糊下床洗漱。

宋一曼氣呼呼地下床,指著所有人罵道:

“我說你們也太可惡了!就因為我跟你們玩不到一起去,昨晚你們就做那麽過分的事情!”

楚辭等人面對忽來的指責,簡直蒙了。

大家剛起床,好不容易睡了個安穩覺,宋一曼一早就來指責她們,搞什麽啊?

孫新月疑惑:“你說什麽呢?什麽過分的事?我們昨晚都睡著了。”

“是啊,軍訓這麽累,我都不記得我什麽時候睡著的。”

宋一曼氣得不行,她撩起黃卷發,一臉不好欺負的表情。

“我告訴你們,別以為玩這點小花樣我就怕你們!你們以為你們半夜拽我頭發,我就會以為宿舍鬧鬼?我不就是說了你們幾句嗎?你們就聯合起來玩這種把戲?以為我怕你們?我告訴你們,我昨晚是沒抓到你們,要是被我抓到了,我對你們不客氣!”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大家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宋一曼。

宋一曼皺眉:“怎麽了?看我幹什麽?”

楚辭端著臉盆去洗臉,打著哈欠道:“誰半夜無聊拽你頭發?你自己想想看!”

“就是,我睡得很沈,喇叭都叫不醒我,還去拽你頭發!”

“昨晚我們十點半就睡了,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宋一曼面上有片刻慌張,過了會才皺眉:“你們想合夥來騙我?”

宋一曼真的嚇得不輕,昨晚她正睡覺,忽然聽到拖鞋走路的聲音,啪嗒啪嗒,像是踩著人字拖,這聲音在安靜的夜半顯得異常駭人,那人字拖的聲音響了一會,忽然停住了,宋一曼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觸摸著自己的頭發,因為住上床,宋一曼的頭發會撩上去,長發從床鋪披散下來,那手拽了一下頭發,還用手指纏繞幾次,宋一曼不敢說話,本能地閉上眼睛,任那雙手穿插在她的頭發中,過了一會,宋一曼感覺到那人走了。

她才松了口氣,想著會不會是室友惡作劇來捉弄她,畢竟她和室友的關系很淡。

過了一會,宋一曼又聽到拖鞋聲,這一次,啪嗒啪嗒的聲音伴隨著吱呀的床板聲。

那個人正踩著床板,爬上自己的床鋪。

很快,聲音停住了,那個人似乎坐在了床尾,冰冷的手觸摸著她的腳趾,一點點摳她的腳趾蓋。

宋一曼嚇得不輕,氣都不敢喘,她安慰自己,是不是哪個室友夢游,但即便是夢游,這也很嚇人。

宋一曼從被子裏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女人坐在那,她看不清那女人的臉,卻隱約記得室友也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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