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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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亦見楚辭表情很淡, 根本不當回事一樣,當即有些急:

“楚楚大大, 我家裏是真的進鬼了!否則不可能有這麽多怪事發生!”

楚辭笑笑, 安撫道:

“別怕,按你說的, 你家裏這只鬼根本沒有惡意, 否則你哪能活到現在?”

“是嗎?”顧瑾亦楞了下。

楚辭沈吟:“你這套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

“買的,當時剛賣了版權, 正好看到這套房子戶型很好,價格還便宜, 就從做中介的表哥手裏買下了房子, 誰知住進來以後一直覺得不對勁。”

“這樣吧, 我們去看看再說!”

“好!”

三人一同前往顧瑾亦的家,顧瑾亦的家在一所環境不錯的高層小區內,小區布局環境都可以, 又是學區房,看起來很高檔。

“你這套房子買的時候不便宜吧?”

“也還行, 200萬就買到了。”

“200萬?據我所知,這附近的房子很少有低於300萬的。”

顧瑾亦點頭。“確實,當時我表哥說, 房主急賣房子,價格便宜,不買就可以了,我一咬牙就買下了。”

三人進了電梯, 一個賣菜的阿姨忽然從外面下來,見了顧瑾亦笑道:

“小姑娘,你說咱們這電梯是不是出故障了?”

“沒有啊,我每次用都正常。”

阿姨直搖頭:“不是,這電梯每次都在你家那樓停很久,有時候我下電梯後,發覺電梯在你那樓停了很久,就像有人下電梯一樣,但我知道你們那樓就你一戶人家,你白天都不在家的。”

顧瑾亦一怔,臉色有些不好。

三人下了電梯,顧瑾亦打開家門,楚辭站在門口,掏出她早上剛拍的照片,對著屋裏看了一遍,這一看,她又發覺很多不一樣的地方,早上時拖鞋是頭朝東擺放,這會子已經變成頭朝西,鏡子上的便利貼變了位置,梳頭發的梳子也被人移動過,床被人鋪的整整齊齊,看起來屋裏整齊許多。

顧瑾亦差點要哭了,看似不經意的小變化卻讓她汗毛直立,她真的頭皮發麻,畢竟是一個人住,想著家裏有陌生訪客,她真的連“鬼”這個字都不敢說出口,生怕鬼忽然就現形了。

“楚楚大師……”顧瑾亦拉著楚辭的手,急得不行:“你一定要幫我,我真的好怕!”

楚辭推開她,拿著羅盤進了屋裏,她一間間屋看過去,臥室沒有、浴室沒有、客廳沒有,確定家裏沒有臟東西後,她想到樓下阿姨說的話,皺眉道:

“你們待在這,我出去一下。”

顧瑾亦抱著大眼萌,倆人害怕地點頭。

楚辭下了電梯,在小區了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相關的身影,她又走出小區看了一會,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菜場門口,顧瑾亦小區邊上的菜場特別大,在本市都數得上名號,這裏不僅大,且菜價便宜,很多人路過這裏都會停下來買菜,以至於菜場熙熙攘攘的,看起來很熱鬧。

楚辭正要進去,就見一家三口從屋裏走出來,這對夫妻年紀四十左右,孩子看起來才上初中,一張娃娃臉很可愛,兩個大人談笑風生,看起來溫和淡然,孩子也很愛笑,一直跟在父母身邊。

三人看了楚辭一眼,露出笑意。

楚辭也勾唇淡笑:“你們出來買菜?”

“是啊,孩子要吃番茄炒蛋,家裏沒有番茄了,我來買幾個做給她吃。”

男人見了楚辭,眼裏有莫名的敵意和防備,楚辭故作不知,笑著說:

“番茄炒蛋很好吃,你們也住這個小區?”

“是啊,你也是?”

“嗯。”楚辭笑著和他們往回走,路上,小姑娘笑道:“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好像那個韓國的明星。”

“你也很可愛的,臉就像個紅蘋果一樣。”

小姑娘吐了個舌頭,笑嘻嘻地問:“姐姐,你是幹什麽的?”

楚辭沈默片刻,沒有隱瞞:“我是個學生,但我平時會算命、捉鬼、看風水……”

小姑娘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她驚道:

“你好厲害!姐姐,”又轉頭對女人說:“媽媽,最近我們家也鬧鬼了,你不如讓姐姐給我們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把我們家的鬼收走!”

女人依舊是笑,倒是男人聽了此話,面色陰沈可怖。

“好啊,既然西西要姐姐去捉鬼,那咱們就請姐姐去我們家。”

女人邊走邊和楚辭聊天:

“我們家最近也不知道怎麽的,總是有一個陌生的小姑娘進我們家裏,我看她的樣子像是不知道自己進錯門了,我們怕嚇到她,怕她是什麽精神病人,萬一受到刺激就不好了,我們一直沒跟她說,你這次來,正好替我們看看,看這個小姑娘怎麽總是進我們家。”

“好,我陪你們去一趟!”

四人穿過斑馬線,卻見一輛拖滿貨物的大卡車忽然飛奔而來,眼看就要撞到女人和孩子了,男人見狀,猛然推開她們,大貨車錯過她們,快速地開走了。

“最近的治安是真的很不好,警察也不管管這些貨車嗎?每一天,我們來買菜的時候,這輛大貨車都會差點撞到我們,還好我老公反應快,每次都推開我們。”女人說完,笑道:“老公你好厲害!一次又一次救了我們!”

聞言,男人的臉色依舊陰沈,只嘴角勾了勾:

“老婆,我會永遠保護你的,永遠永遠!”

“嗯!”

楚辭低著頭,眼神裏閃過異常的光亮,沈默片刻,她疑惑:

“你說這大貨車每天都會來?”

“是啊!每一天!”西西很苦惱的搖頭:“這貨車很奇怪,我和媽媽一直在猜測,這個人是不是對我們有仇,總是故意來撞我們,好在爸爸很厲害,總是及時救我們,爸爸是我們的英雄!”

說完,西西在男人的臉上親了一口,男人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一些,察覺到楚辭的註視,他高大的身軀僵直了片刻,隨即跟在她們身後往小區走。

楚辭按了電梯,四人上去後,很快來到家門口,女人摸了摸口袋,嘆了口氣:

“哎,瞧我這腦袋,每天都忘記帶鑰匙,今天可能又要從窗戶翻進去了。”

“是啊,還好我們家窗戶很矮。”西西笑呵呵地說。

正說著,門忽然從屋裏打開了,顧瑾亦和大眼萌站在屋裏,奇怪地看向外面的楚辭。

“楚辭,你跟誰說話呢?”顧瑾亦疑惑。

“你看吧,小姑娘。”女人要了搖頭,嘆氣道:“這小姑娘好像腦子出問題了,每次總是裝作看不到我們,她經常走錯門,還睡在我女兒的床上,你說這麽大的姑娘了,我也不好意思開口提醒,跟她說話她又總是裝作聽不見,想攆她走又覺得她可憐,實在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了,你快跟她說,讓她別來我們家了,我們家就這幾間屋子,根本沒有她睡得地方。”

西西陡然進門,坐在梳妝臺前梳頭發,她笑呵呵說:

“每次家裏這位姐姐梳頭發的時候,我都站在她邊上,可她從來不看我,她洗澡的時候,我也和她一起洗,但她也像看不見我一樣,這個家裏真的好奇怪,有這樣一個不和你交流,又裝作看不見你的人,那種感覺就好像不對勁的是我們一樣,但真奇怪呀,明明很多人能看見我們呀。”

她梳著梳著,忽然覺得頭皮疼,西西疑惑地看著梳子,道:

“最近總是這樣,每次梳頭發的時候都會流血,為什麽呢?爸爸,我是不是要去看看醫生?”

“別說,我好像也是這樣。”女人沈思道:“最近我每次洗澡總覺得水都是紅色的,覺得身上也不對勁。”

男人的面色很難看,皺眉道:

“胡說什麽呢!是你們多想了,你們很正常,咱們一家三口也一點事情都沒有,生活得好好的!”

母女倆不覺點頭,楚辭見狀,沈沈嘆了口氣,西西見了疑惑道:

“姐姐,你為什麽一直嘆氣?對了,你能不能對家裏的這位姐姐說,叫她下次別來我家了?”

楚辭搖頭,對著她道:“不能!”

——

到此為止,大眼萌和顧瑾亦都嚇得一直往後退,楚辭一直在跟空氣說話,且還在對話,對話的語氣也似乎是對不同人的,顯然,家裏還有別人,不,別的鬼!或許不是一只兩只。

這情景太詭異,詭異到即便是寫小說的倆人也被嚇得往後躲。

“為什麽不能?”西西不解。

楚辭沈默片刻,忽而擡頭看向西西的爸爸,他臉色陰沈,表情不喜,看起來心事很重,見楚辭盯著他看,他怒道: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楚辭的表情格外平靜,她看向母女二人,語氣帶著一絲不忍。

“我在想,如果我戳破了你們的美夢,會不會顯得過於殘忍了,但事實上,讓你們一直活在他編織的美夢裏,每天沈淪與此,享受著和過往一樣的快樂,以為一切都沒有變,一切都和從前一樣,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殘忍?但事實上,我必須告訴你們,你們已經死了,換句好懂的話,你們現在是鬼,當然,不止你們,你們一家三口都是鬼。”

這句話說出後,三人沈默了許久,母女二人似乎很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女人嗤笑一聲,道:“姑娘,你這玩笑開的可有點大,我們好好的,你怎麽就說我們是鬼了?如果我們是鬼,你怎麽能見到我們?難不成你也是鬼嗎?”

“我不是鬼,我是人,但我能見到鬼。”

這話說出,母女倆的臉色變了變,忽然,一股熱流流過女人的眼睛,她伸手試了試,卻見血一直從頭頂往下滴,她嚇到了,捂著頭頂,卻撕下一塊混著頭發的頭皮,她嚇得尖叫,她不知所措,滿臉驚恐地盯著楚辭。

“你先生的道行太淺,他為你們編制了一段美夢,讓你們還沈浸在過去的快樂裏,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鬼了,你們一家三口就生活在他編織的美夢裏,每天去買菜,帶孩子去公園,偶爾去遠處做旅行,晚上回到家裏,這一切讓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變成了鬼,可他從頭到尾都知道,但他不願意醒來,他還在做夢,他希望讓你們都沈浸在夢中,和他一起沈淪。”

這話說完,男人的表情變得憤怒,他陡然變成厲鬼的模樣,這一刻,男人的樣子有些淒慘,他頭頂被撞得變形,胳膊殘缺,腿也齊齊斷掉,身上的血一直流一直流,流到滿地都是。

女人和西西都被嚇到了。

“啊……”她們尖叫著跑過來,嚇道:“老公,你怎麽了?你的腿怎麽斷了?你的頭怎麽扁了?你的身體怎麽會有這麽多血?我要送你去醫院,我要送你去醫院!”

“爸爸,你別嚇我,你流了好多血。”

說話間,女人和西西也開始流血,她們不敢相信地摸著自己的頭發,驚訝地發覺,她們的情況不比男人好多少,她們的身體也破破爛爛的,像個殘缺的布娃娃,一直在流血,流到讓人懷疑,原來人竟然有這麽多血可以流。

“媽媽,我怎麽了?”西西捂著自己被血蒙住的眼睛,哭道:“媽媽,我怎麽了?好多血啊!我不要!我不要死!我還要上學,和同學們一起玩,去拉小提琴……”

女人也嚇到了,她抱著女兒,哭到不行,她哭著問男人:

“老公,到底怎麽回事?她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死了?怎麽會?怎麽會?我們明明很好的!我們還像從前一樣生活,我們和以前沒有兩樣,我們怎麽會死?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男人的表情十分不忍,他憤怒地看向楚辭,恨道: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會永遠這樣幸福快樂,我們會和從前沒兩樣,會一直這樣過下去,都是你破壞了我的美夢,都是你讓我老婆孩子知道這件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殺我?”楚辭冷笑:“想殺我的鬼多了,你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怎麽?想掩耳盜鈴,回到原來的房子中,每天出門散步買菜,就能真的回到從前了?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每天出現的那輛大貨車,就是當初撞死你們一家三口的貨車吧?今天你老婆說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什麽貨車能每天來每天來?我想你對她們的死一直心存愧疚,所以在你編造的夢裏,或者你虛擬的美好世界裏,這輛貨車一直都存在,它每天撞向你們一家三口,可總是被你及時避開,你推開你老婆和孩子,表達的就是自己的一種願望吧?”

“別說了!”男人狠聲罵道:“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楚辭冷聲一笑:“殺我?你不夠格!但該說的話我必須要說,讓我猜猜,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如果一家三口都被車撞死了,正常人的想法是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去投胎,這樣也算了了心願了,大不了下輩子再做親人,可你沒有,你把你老婆孩子困在這裏,不讓她們投胎,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因為愧疚,是為了彌補你的過錯?但是怎麽可能呢,明明是貨車撞死了她們,跟你有什麽關系?還是說,你在死之前做了什麽對不起你老婆的事,間接導致了這起車禍?”

這話說出口,男人猛然飛向楚辭,他一把掐住楚辭的脖子,狠狠罵道:

“閉嘴!閉嘴!我讓你閉嘴聽見嗎?不要說了!我只是想留著她們,和她們像從前一樣快樂的生活,我只想這樣!”

忽然,女人抱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呻吟:

“我好像想起來了,我記得了,我已經死了,我和孩子一起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飛奔來的貨車撞死了,我當時想推開孩子的,但我做不到,我和孩子一起死了,我記得我過馬路的時候好像很生氣,以至於沒看到信號燈,可是我為什麽那麽生氣呢?我們明明沒有什麽值得我難過的事情,我們的感情明明那麽好的……”

話說到這,她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她老公,她搖著頭,一直說:

“不,不會的!我一定是記錯了,我老公怎麽會出軌背叛我呢?但我腦子裏有這樣的影像,當時我怕發現他在外面有人了,就生氣地收拾行李,拉著剛放學的女兒要去娘家住幾天,老公一直在背後追我們,為了躲開他,我就一直跑,就這樣沒看清前面的路,被貨車撞死了!”

她滿臉受傷,被這個記憶給嚇到了,她哭道:

“老公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沒有背叛我!沒有!”

男人聞言,猛然哭了起來,他收回掐在楚辭脖子上的手,痛苦地拉著女人說:

“老婆你聽我說,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那次真的是意外,公司聚會我喝多了酒,次日起來那女人就躺在我床上了,我真不知道怎麽回事,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很害怕,想用錢了解,誰知她一直纏著我,被你發現後,我真的沒想到你那麽生氣,你一直跑,我就跟在後面追,你過馬路的時候,我怕你出事一直在喊你,誰知你不聽,就這樣車來了,我想去推開你們,可我沒做到,最後我們一家三口都死了!我真的很自責,我希望一切能回到從前,我們一家三口還和以前一樣,無憂無慮過日子,可我是混賬!我是畜生!是我把我們的生活毀了,還讓孩子陪我們一起死,我對不起你們,我真的很內疚,你變成鬼以後,我見你忘記了以前的事,就和你繼續回到這裏,假裝和以前一樣快樂。”

女人聞言,一直捂著臉哭,她想起來,什麽都想起來了,那個女人,那痛心的聊天記錄,那輛飛奔來的車。

西西不敢相信地哭道:

“所以我死了麽?再也見不到我的朋友,也沒法去國外玩,沒法和朋友下棋游泳,沒法和他們一起夏令營,沒法一起考高中?因為我死了?”

三人抱著一直哭,哭到最後,顧瑾亦就見到地攤上忽然多了一灘血水,她被嚇得差點哭了。

大眼萌也很驚訝,雖然她一直知道楚辭算命厲害,卻不知道楚辭竟然能見到鬼,這真的好嚇人好嗎?

他們哭了很久,直到最後相互原諒了。

楚辭見狀,也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別扯什麽出軌的男人永遠不該被原諒,既然死了,上輩子的事就留在上輩子,過了奈何橋,上輩子的一切都該煙消雲散,再和他們沒有一點關系,做那些事情的人是男人,又不是他,是這輩子的他而不是過了奈何橋的他,就把恩怨不滿留在這裏,這就蠻好的。

“我送你們走吧!”

男人站起來,哽咽道:“大師,對不起,剛才對你不禮貌了,我真的很愧疚,真的不想被老婆知道這些事,但現在既然她們已經知道了,我也就沒什麽可隱瞞的,但我去投胎之前,還希望你能幫我們辦一件事。”

“你說。”楚辭看向他。

“是這樣,這套房子落入我哥的手裏,貨車隊賠的我們一家三口的撫恤金,也被他拿走了,他那人喜好賭博吸毒,簡直不是人!我怕我父母拿不到一分錢,事實上我在公司還有價值100萬現金的股權,我想你告知我父母,這件事別被大哥知道,讓他們留著股權每年的分紅過日子。”

“可以。”楚辭頷首。“那就快點走吧!塵世間的一切已經與你們無關,哪怕是你們的父母兄弟,都和你們無關,你們快去投胎,別在這嚇人家小姑娘了!”

三人齊齊回頭看了眼顧瑾亦。

顧瑾亦不知為何,只覺得臉上有一陣陰風刮過,她忽然有種被人註視的感覺,當即嚇道:

“不是吧?別看我別看我,我怕的!”

三人笑笑:“我們的房子落在小姑娘手裏,也是一種緣分的,既然我們死了,就希望小姑娘好好過日子,對了,臥室舊櫃子的頂上有一個黃金鐲子,是西西以前塞上去的,值兩萬塊錢,就留給她作為把她嚇到的賠償吧!”

楚辭點頭,替他們做法超度,她沒告訴他們的是,她送給他們一份禮物,讓他們超度時,有善緣留存,這樣一來,投胎時,可以一前一後去投胎,來世還做一家人。

希望下輩子,男人別再犯糊塗,值得珍惜兩字的真正意義。

——

解決好這些事,楚辭對顧瑾亦和大眼萌講述了這一家三口的事,顧瑾亦嚇得不輕:

“原來是這樣?那他們死的可真慘,不過我買房子時,我表哥根本沒和我說過這件事。”

“正常的房子根本不可能這麽便宜,你應該調查清楚的。”

沒有誰願意住死過人的房子,哪怕不是在房子裏死的,她氣得打電話給表哥,誰知表哥一直不接聽,一看就是有鬼。

楚辭又說了鐲子的事,顧瑾亦站在凳子上摸了摸,果然從櫃子頂端摸出一只黃金鐲子,當時買房子時,是帶裝修的,她因此才覺得這房子超值,當即就給買了,這段時間,家裏的家具也沒怎麽變化過,難怪這一家三口還照樣回來生活。

看到桌子,顧瑾亦有些郁悶,說實話,這鐲子她不敢要,有點怕,但是鬼贈送的,不要是不是不太好?

楚辭做完這些,又買了一些法器放在顧瑾亦家裏。

“你放心吧,以後家裏再也不會有鬼進入!這房子你盡管住,沒關系的!”

顧瑾亦郁悶地點頭,左右房子不能換,那就住著唄。

之後,顧瑾亦給楚辭打了五萬塊錢,還發了信息:

“楚楚大大,我知道你的收費肯定不低,但我買了房子手頭沒什麽錢,希望你不要介意。”

楚辭笑著回:

“放心吧,你下個月會有一筆版權費進賬,金額大概是200萬左右。”

“……”顧瑾亦被嚇得當即給大眼萌打電話,大眼萌聞言,只說:“恭喜!楚楚大大說的不會錯的!我很信她,你要發達了知道嗎?基友?”

顧瑾亦喜得上躥下跳,當即給版權編輯發信息:

“大大,下個月要是有人買我版權,你不用問我意見,直接賣了吧!”

編輯很快回:“你神了啊!你怎麽知道有人要買你版權?價格沒談妥,我原想著談成告訴你的。”

“因為我抱到了最粗的金大腿!”

“……”

——

楚辭不覺摸了摸陸景行送的項鏈,被她佩戴後,項鏈水頭好了許多,總感覺每天都在升職。

她心情不錯,想出去轉轉,可在家裏走了一圈,不知為何,忽然有種預感,覺得家裏要有變動,是什麽變動呢?

楚辭拿出兩塊龜殼來,占蔔了一下,很快,結果出來了。

正巧,楚澤宇進來,趴在她面前,疑惑道:“傻妹啊,你算什麽呢你?”

楚辭睜開眼,看著龜殼顯示的卦象,眉頭舒展開來:

“恭喜二哥,你要有房子了!”

當下楚州也回來,楚辭笑道:“恭喜大哥了,你也要有房子了!”

楚州皺眉:“你怎麽知道我要買房子?就是價格太高了,沒決定好。”

楚辭聞言,當即道:“快買!房價馬上要漲了。”

“你怎麽知道?”

“算出來的!”

“……”楚州已經見識過楚辭的本事,哪裏還會懷疑她?當即道:“行,我馬上讓我朋友給我留一套。”

“傻妹,你為什麽說我也要有房子?”

楚辭勾唇:“因為家裏要拆遷了,分了五套房子,爸媽會說我們四人一人一套,他們住一套,你們說,你們是不是要有房子了?”

田三彩正好買菜回來,聞言驚道:“啥?拆遷?老娘才住了幾天就要拆遷了?不對,拆五套?”

“嗯。”楚辭笑。

“老天爺!”田三彩萬萬沒想到這點破房子值五套商品房,不過……雖然她想過要有五套房子,肯定給四個孩子一人一套,自己住一套的,但,楚辭怎麽知道?

正說著,居委會上門了解情況了,先打聽一番你家的祖宗八代是做什麽工作的,看看有沒有什麽有實力的或者當官的,這種家庭在拆遷時都會照顧到,也盡量滿足他們的要求,見楚明江是做工程的,又聽說過他開發的那個小區,心道楚明江肯定認識很多本地的人,一時間不敢得罪,便很客氣地按照流程來辦事,否則,總是要壓一壓的。

被楚辭這麽一算,家裏已經做好了拆遷的準備,既然要拆遷,總要有住的地方,田三彩有些發愁,家裏這麽多人,要是去租房,至少租兩套才行。

“媽,不用愁。”楚辭低笑:“我正好打算買別墅,你等著住閨女我的房子吧!”

“……”

田三彩想到楚辭銀行卡裏的將近兩千萬現金,眼睛直突突的跳。

說真的,到現在她都擔心哪天國家來人把楚辭給抓走,罪名就是宣傳封建迷信,傳銷詐騙!算個命算這麽多錢,她真的不敢花啊!

——

楚辭說到做到,當即約了陸景行,陸景行最近不忙,聽說是拒絕了大部分娛樂圈活動,只在專心看劇本,準備新戲。

“買房?”

“嗯,這附近有好房子嗎?”

陸景行搖頭:“我們這個小區房子賣的比較好,可惜已經沒有現房了,二手房估計也不好買,因為這邊買房的人實力都不錯,可能不會有賣房的打算,再往東邊走,有個小區,只可惜爛尾了,到現在沒蓋出來,據說房子也賣不出去,聽起來很邪門。”

“爛尾?”楚辭沒註意到還有這麽個小區。

“為什麽會這樣?這裏的房子不是一直在漲嗎?”

陸景行沈聲道:“你不知道?”

“嗯?”

“那邊是著名的自殺聖地。”

楚辭楞了一下,在這裏住了也半年多了,她還真不知道這附近除了露營聖地,還有什麽自殺聖地,所以,自殺還需要地方嗎?真想死哪裏不能死?真的想好好活著,怎麽都能茍活。

楚辭沈默片刻,又說:

“你現在有空嗎?陪我一起去看看?”

陸景行聞言,勾唇道:“下次不要對我用‘請’這個字,我還能拒絕你的要求不成?”

楚辭失笑,往他壞了靠了靠,陸景臣替她拉著衣服,摟著她說:

“走,哥帶你去自殺聖地溜一圈!”

倆人笑呵呵步行過去,自殺聖地離楚辭家不遠,楚辭也經常來這邊訓練,雖然她也感覺到附近煞氣重,卻只以為是附近山石沖撞,以及馬上轉角帶來的煞氣,不料,這裏竟然經常死人。

所謂的自殺聖地就是小區門口的大橋,這橋是政府修建的,光禿禿一座,橫跨在山澗上,小區門口正對這座大橋,雖然離得不算近,可從小區裏出來,一眼就能看見這橋。

這座小區名為“西城名園”,裏面都是別墅,別墅的外觀特別漂亮,做成那種尖尖的屋頂,屋頂錯落有致,有種英倫風的味道,陸景行讓人帶他們看了一下,這別墅三層,房間大,戶型好,有3個露臺,大一點的院子足有150平方,附近的風景也相當不錯,只可惜一期雖然開發完了,至今卻只賣出去一套,二期和三期開發到現在,一年多了,才剛蓋了一半,據說因為別墅銷量不好,資金無法回籠,沒錢支付給建築商,原本開發商說全部抵房子的,只可惜這裏別墅賣不出去,建築商也不樂意,因此就擱置下來了。

這一擱置,已經一年沒開工了,看起來特別荒涼。

“你這邊沒人來買房子?”楚辭問。

售樓小姐知道他們這邊太有名了,有名到誰都知道這邊是自殺聖地,因此也沒敢隱瞞,實話實話:

“沒有,售樓部都要長草了,說真的,這裏房子很不錯,可被這自殺聖地影響到了,至今房子都賣不出去,大家說這邊陰氣重,住了不舒服,哪天家裏孩子住著住著,受到自殺的人影響,自己也跑去自殺了,那可就完蛋了!所以,沒人願意來這邊買房子,現在賣出去的這一套還是一開盤時候就賣的,那時候這裏還不是自殺聖地了。”

售樓小姐嘆了口氣,又補救道:

“不過咱這邊房子是真的,戶型好、質量好、價格低,受自殺聖地影響,現在也在促銷,基本上是半賣半送,對了,咱房子地下室還蠻大的,實用面積高,院子也大,您買回去不會吃虧的!”

楚辭聞言,笑了笑,視線不覺落在大門口的大橋上。

其實,建橋的這位設計師肯定是不懂風水的,這橋梁中間是一平的,只有快到頭那裏,有兩個豎著的墻,這樣一來,橋就形成了U字形,眾所周知,U字形的橋梁是很容易引來自殺者的,歷史上的自殺聖地如舊金山金門大橋這種,都是一橫兩豎,形成U字形,還有一些著名的自殺建築,如荔灣廣場、上海港匯廣場等,都經常發生自殺事故,這也逃不開U字形的設計。

很多人不信風水,可風水卻無處不在,當然,有些事情逃脫風水,用科學解釋也能解釋的通。

好比眼前這座橋,一眼看去,光禿禿的很荒涼,給人一種縹緲不踏實的感覺,橋的設計更給人一種很冰冷的感覺,加上這裏比較偏僻,自殺的人見附近沒人,自己走上橋去,看到下面流過的溪水,是否更有一種冰冷的感覺?沒人勸說就容易輕生,自殺的事故被媒體報道出來後,很多人容易從眾,就跟“維特效應”似的,模仿性自殺,抑或是從眾,認為這裏是自殺聖地,死的幹脆,死亡率高,因此便都蜂擁而來。

如此楚辭是設計師,在設計橋的時候就不會用這樣的設計,但顯然她不是,且橋又不可能砸掉,唯一能做的就是調理橋的風水了。

售樓小姐一直朝陸景行看,像是已經認出來了,言語間總是帶著崇拜的笑意。

當下,一個大肚子的男人從寶馬車裏下來,售樓小姐見了,當即跑過去。

“陳總,您看誰來了?”

陳總掃了眼陸景行和楚辭,盯著看了一會,才驚道:“您不就是那個……陸景行?”

陸景行頷首,淡聲道:“您好。”

“哎!我太太很喜歡您演的戲,您這次來是要買房子嗎?”掃了眼楚辭,“和女朋友來看婚房?還是買給女朋友自己住的?”

楚辭汗了下,這陳總真愛多管閑事。

陸景行薄唇緊抿,眉頭緊蹙,聲音淡淡:“這就不勞陳總費心了。”

陳總笑笑,又說:“我們這房子是真好!質量好戶型好!可就是……”

他嘆了口氣,低聲說:“您也知道的,我也就不瞞您,我們小區門口就是那個自殺聖地,說也奇怪,我這幾年真是倒黴的不行,做什麽都不順利,好不容易蓋個小區,以為要翻身了,誰知道竟然遇到門口蓋大橋,等我小區蓋好了,大橋也蓋好了,我想著這是好事,對小區居民來說,沒事可以去橋上看看風景,誰知道……好家夥!自打大橋蓋好,一直有人自殺!這不,我數了數,都23個了!這也直接影響到我們小區的銷售情況!”

楚辭沈吟:“沒找風水大師看看嘛?”

“怎麽沒找?找了十幾個,沒一個能解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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