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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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猶豫再三, 還是決定自己去班級聚會。

“楚辭,你來了!”虞棠遠遠招手。

楚辭笑笑走進去, 屋裏很多人都不是本班的, 這樣一個大包間擠得滿滿的,粗略一數, 至少有三四十人。

“有人沒來?”

“是啊, 不少回老家了,不過人數已經超過預期了, 還好曾小雅叫她男朋友定了這間大包廂,聽說這裏是曾小雅男朋友表哥開的, 很氣派吧?否則以我們這種學生, 哪裏能到這裏來消費呀?”虞棠說。

楚辭笑笑, 曾小雅立刻說:“虞棠,別這麽說拉,我男朋友表哥只是普通的富二代, 沒你說的那麽厲害。”

曾小雅的朋友林雪說:“怎麽沒有!小雅你男朋友表哥這麽厲害,你男朋友應該也很有錢吧?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他, 送你來開的車好像是卡宴呢。”

“還好啦。”曾小雅很享受同學們的追捧和羨慕,故作謙虛道:“卡宴也不值錢的啦,我男朋友家還有別的車, 又不止這一輛,還有更貴的呢,對了,你們今天好好玩啊, 我男朋友說了,他要好好招待你們。”

“哇……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大家笑著說。

同學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唱歌,人多,很難搶到麥克風,楚辭也懶得唱,便坐在一邊吃東西,期間不少外班同學打量她,甚至還有幾個女生羞答答拿了本子過來說:

“楚楚大大,能不能請你幫我們簽個名?”

楚辭失笑,“怎麽簽?”

“就簽楚楚就行!我們都很喜歡你的漫畫,也喜歡你的錦鯉微博,太崇拜你了!”

“謝謝你你們。”

這幾個人都和虞棠處得不錯,估計是虞棠告訴她們的,目前看,學校知道她是楚楚的人還是不多的。

“好的。”楚辭簽了個名,又笑道:“記得幫我保密哦!”

“嗯!”兩個迷妹羞答答跑了。

很快,男生們都圍過來請楚辭上去唱歌,楚辭拒絕道:

“我唱的不好聽,你們先玩,我不急的。”

現場人太多,喜歡唱歌的人都排不上,她何必湊熱鬧?

楚辭在學校就很有名,誰都知道全校第一在8班,因此都多少偷偷看過她的長相,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像這樣聚會的場合,大家都過來找她聊天,還有人問她玄學上的事情,共有二十多人圍著她聽她講風水玄學,大家不停給她端茶倒水,圍著她以她馬首是瞻,這讓一旁的曾小雅很不是滋味。

曾小雅帶來的好友名叫林雪,是外校學生,不明白大家為什麽圍著楚辭,當下不高興道:

“小雅,你們班這個女生怎麽這麽愛出風頭啊?我看她長得還不如你呢。”

“誰知道啊。”曾小雅心裏很不舒服,以前楚辭沒轉學時,全班男生都圍著她轉,自打楚辭轉學,很多事情就變了,再也沒有人把她當回事,8班班花也落到了楚辭頭上,而她的成績有比不過楚辭,就連一向擅長的體育都被楚辭比了下去,處處被楚辭壓制。

林雪陰陽怪氣說:“大冬天的穿這麽少,肯定很有心機!還有你看她穿的也不是什麽名牌,一看就不是很有錢,但你看她的發簪和戒指,竟然是翡翠的,她哪來這種東西啊?”

曾小雅聞言,帶著嫉妒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哪個男人送她的,我聽說經常有豪車來學校帶她呢。”

“是嗎?難怪了。”

一時間林雪開始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楚辭,楚辭的感官很敏銳,察覺到不善的視線,立刻回頭,就對上了林雪和曾小雅還沒來得及收回的不善目光,她沒做聲,表情坦蕩地和它們對視,誰知這倆人竟然很快移開眼,明顯心虛。

唱完歌就開始吃飯了,這屋是個套房,兩個房間的桌子都能坐二十人,全班擠在這也不顯得擁擠,大家坐下,說說笑笑,因為期末考試都考得不錯,大家心情都很好,說著說著就聊到了八卦。

“你們看海角論壇的爆料貼了嗎?有人說之前陸景行的黑料都是孫傑超爆料的,而孫傑超這人你們知道的,強J了很多女星,據說是陸景行看不慣他經常和他起沖突,才會離開公司,而萬青娛樂就因此一直打壓陸景行。”

“是嗎?那陸景行為什麽不站出來?”

“是啊,怎麽也應該出來澄清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

“對了,最近顏術很火呢,我很喜歡她演的新劇裏的貓妖,感覺特別漂亮嫵媚。”

“蘇苔也不錯啊,話說最近好幾個女明星忽然走紅了。”

正說著,曾小雅忽然盯著楚辭,陰陽怪氣地說:

“你們忘了嗎?陸景行還轉發過楚楚的微博呢,這些八卦,你們不如問她,她不是號稱什麽都知道嗎?這種小事應該難不倒她吧?”

楚辭早察覺到她態度不對,心裏奇怪,倆人一學期沒說過三句話,她到底什麽時候得罪曾小雅的?

虞棠眉頭輕蹙:“小雅,你這什麽口氣啊,楚辭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可不知道她是什麽人!”曾小雅冷哼一聲,視線落在楚辭的戒指上:“楚辭,你戴的戒指和發簪,該不會是假的吧?這麽透,真像是仿的。”

楚辭笑笑,低頭喝了口茶,沒做聲。

見她不回答,依舊是那淡淡的樣子,倒顯得曾小雅自討沒趣,曾小雅氣道:

“問你話呢,怎麽這麽沒禮貌!你這翡翠戒指是假的吧?真正這麽透的戒指那得多少錢!”

正說著,曾小雅男朋友盧江帶了個女生朋友進來,盧江笑笑:

“大家玩的還好吧?我家小雅一直說讓我找個大包,這臨近年關,要是一般人還找不到,也多虧我表哥是這裏的老板,才把這間挪出來給我。”

“謝謝。”大家都尷尬地笑笑。

盧江又摟著曾小雅,說:“我家小雅一直是我的小公主,大家在學校要多讓著她點,以後有機會我再請大家吃飯。”

男朋友的話讓曾小雅覺得倍有面子,林雪羨慕道:

“小雅,你看盧江對你真好,家裏又有錢,我要是有這樣的男朋友就好了。”

曾小雅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她笑道:

“其實盧江真的一般般拉,哎,盧江,我記得你這朋友是做寶石設計生意的吧?能不能幫忙看看,我朋友手上這顆戒指是不是假的?我看著這不像真的翡翠呢。”說完,還勾起唇角對楚辭說:“楚辭,你也不要介意,我也是為了你好,怕你花錢買到假貨,其實吧,像我們學生,真的沒必要攀比的,但是戴假貨還是不好的,會讓人覺得很虛榮。”

說完,強行拉過楚辭的手,伸到那女人面前。

楚辭的手一亮相,眾人的眼神就有些不對。

一方面,楚辭的手實在太漂亮了,纖細、白嫩、骨節很不明顯,是那種手模才有的完美的手,她的手漂亮,戴戒指自然好看,通透、水頭十足的翡翠戒指戴在她手上,不僅不顯得老氣,反而更襯得她手玉一般細白,就好像是上好的玉一般,讓人通體舒服。

但是,手雖然漂亮,可這翡翠確實看起來很完美,這種光澤真的很像珠寶廣告裏的樣品,像首飾店裏的擺放著的名貴物品,普通人戴的翡翠都是裏面帶飄花的,價值也不行,現在翡翠這麽貴,這要是真的得值多少錢啊!楚辭雖然厲害,卻也是個普通學生,這樣想,這戒指肯定是假的,其實就是戴假的也沒什麽,但要是當這麽多人面被拆穿,那楚辭多沒面子啊?

一時間,大家對曾小雅的做法都有些不喜,可這包間是曾小雅定的,大家也不好當她男朋友的面給她難看。

“我看就算了吧?”李軒不想楚辭被欺負,便說:“小雅,首飾隨便戴戴就可以了,什麽真的假的,也就是你們女生才在意這些,我們男生什麽都看不出來。”

“就是啊!算了吧?”

見大家這些,曾小雅確定大家想的都跟她一樣,楚辭這戒指肯定是假的,當下她更急迫地抓住楚辭的手,道:

“姐,你幫忙看看。”見女人不說話,當下說:“有什麽話你也別不好意思,真話雖然難聽,但我同學要是被人騙了錢,這也太慘了點!所以你就直說吧!”

女人沈默許久,終於一臉震驚地擡起頭,盯著楚辭看了許久。

“怎麽了?”曾小雅見她表情不對,當下皺眉。

女人看著楚辭的翡翠戒指,特別愛惜地說:

“姑娘,你這戒指不便宜吧?同樣水頭大小的,我去年賣過一顆,裸鉆價就過五十萬了,這還不包括鑲嵌,找個好師傅鑲嵌,再考慮到現在原材料上漲,有市無價,根本進不到貨,你這顆戒指現在最起碼值80萬,這也就罷了,我賣過那麽多翡翠,不乏幾百萬的戒指,可那些戒指雖然比你的這顆原材料好,但水頭、光澤度什麽的完全比不上你這顆,我敢打賭,你這顆就是賣一百萬都低了,姑娘,我能不能問問,你到底是怎麽保養戒指的?為什麽你的戒指這樣通體透露的?我說不上來,反正就是這翡翠被你養的特別好。”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滿臉震驚。

80萬?水頭光澤還比幾百萬的翡翠貴?這怎麽可能呢?雖然現在房價上漲,但80萬還是能買到一室一廳了,楚辭把一套房子的錢戴在了手上?怎麽可能!她家裏大家都去過,就是普通的民房,又在山上,家裏條件根本不算出眾,父母看著也不富貴,怎麽可能拿得出這麽多錢來為女兒買首飾呢?一顆戒指就80萬,這還了得!

一時間,大家都不敢相信地盯著楚辭。

楚辭勾了勾唇,淡笑:“可能我不怕冷,翡翠戴在我身上很容易被我滋養到。”

“難怪了……”女人激動地說:“姑娘,能不能讓我拍一下?我總覺得你這顆雖然不算頂好的,可被你滋養的價值足以翻好幾倍!”

“可以啊。”楚辭笑著要拿下戒指。

“別!不拿行嗎?您的手太漂亮了,我想一起拍,可以嗎?”

女人家庭也不錯,看過不少好東西,但喜歡珠寶的人都有一種愛惜之心,見了楚辭的戒指水頭這麽好,她當下忍不住想分享給大家。

“可以啊。”楚辭沒拒絕。

曾小雅震驚的神色還沒有褪去,怎麽可能!楚辭的戒指竟然是真的?80萬?怎麽可能!她明明沒什麽錢,明明家庭還不如她的,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在家庭上可以壓楚辭一頭,沒想到楚辭一顆戒指就這麽多錢?當下,曾小雅心裏很不平衡,氣道:

“姐,你不會看錯了吧?這點戒指能值80萬?”

女人有些瞧不上她的小家子氣,當下說:“怎麽不值?我賣的翡翠經常幾百萬賣出去,好東西貴是正常的,怎麽了,小雅?你該不會沒戴過這種貴的首飾吧?”

這話一出,曾小雅的臉陡然紅了,她當然沒戴過,她哪來的錢戴這麽貴的戒指?

當下全班人都盯著她看,曾小雅覺得臉都丟盡了,陰陽怪氣道:

“楚辭,你哪來這麽多錢買戒指?該不會是男人送你的吧?”

“就是啊!”林雪為朋友打抱不平:“我們學校有個女生在外面做網紅,其實就是陪睡的,還被富二代男人給包養了,聽說她也經常戴什麽翡翠啊什麽的。”

這話一出,楚辭的神色當即冷了,隨即她似笑非笑盯著林雪,勾唇道:

“林小姐說這話,顯然是對包養的行情很了解,難不成林小姐就是做這一行的?”

這話一出,林雪的臉陡然紅了,她慌道:“你說什麽?”

楚辭笑了:“林小姐,曾小姐怕是忘記告訴你了,我是個算命先生,林小姐你眉帶春色,雙眸點水,眼角上翹帶著魅色,而從你的面相上看,你這輩子會有很多男人,但你和這些男人都是露水姻緣,很多男人甚至是有婦之夫,這不難推測你的職業吧?林小姐,我從來不喜歡給人難堪,但你要知道,人都是有底線的,臉是相互給的!你不給我臉,抱歉,你的臉也別想要,但我和你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你喜歡造謠,但我說的都是實話!”

這話一出,林雪的臉陡然青了,她面色慌張地看向別人,見大家都盯著她,她當即眼神躲閃,渾身發抖,而曾小雅也懷疑地問:

“林雪,楚辭說的是真的?你真被男人包養了?”

“胡……胡說!”

林雪慌慌張張的,那神色已經表明了一切,曾小雅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當即嫌惡地甩開她:

“惡心死了!咱們才高三,你怎麽做這種事?”

林雪見狀,當即道:“她是胡說的!我根本沒有這樣,小雅,你相信我!”

“天哪!我說你怎麽忽然間有新手機,新的名牌包,原來是這樣……”

林雪還想挽回曾小雅這個朋友,但見她嫌惡自己像是嫌惡一坨屎,當即面色羞紅,跑了。

一般情況下,楚辭是不願意給人難堪的,但今晚這倆人實在讓人厭煩。

她走過,曾小雅忙說:“我可不知道她是那種人!我要是知道了,根本不會帶她來的!”

說完,還咄咄逼人地追著楚辭問:

“楚辭,你可別以為你那樣說林雪就能岔開話題,你還沒說你這戒指是哪來的呢?”

——

楚辭不願意陪她玩這種幼稚的女生把戲,也頗看不上曾小雅的小心思,女生的嫉妒明顯現在臉上,做的事情真難看。

楚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我先去趟洗手間。”

她剛打開門,就見一隊人往這裏走,為首的那個男人雖然年過四十,但打扮得依舊年輕,他邊上跟著幾個年輕人,像是都在討好地跟他說話。

盧江出來,笑著喊:“表哥!”

曾小雅笑著勾唇,盧江的表哥不愧是大老板,來往的人一看就很有氣勢。

盧江表哥盧周責怪道:“喊什麽!我這有人呢,這位是蘇總,是我們會所的貴客。”

盧江立刻打招呼。

幾人正要走,為首的蘇總忽然腳步頓住。

他不敢相信地盯著楚辭,驚道:“楚大師?”

楚辭淡笑:“蘇總。”

蘇健明大喜,饒是一把年紀了,依舊恭敬地說:

“楚大師,好久沒見了,經常聽蘇苔提起你,她說你幫她朋友解了桃花劫,一直說你很厲害,這不,我公司遇到個關乎公司命運的變革,正想找您看看,沒想到今天湊巧碰到了。”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驚訝地盯著楚辭。

蘇健明是開超市的,在全國有很多家連鎖超市,他的事業做得很大,本人為人也不錯,朋友很多,因為他人脈不錯,本市不少人都給他面子,像他這樣的大老板,誰見到不是捧著的?哪曾建他對別人這樣客氣過?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了。

等等,剛才蘇健明還提起蘇苔?難不成蘇苔也認識這姑娘?

一時間,盧周很熱情地問:“蘇總認識這姑娘?這姑娘好像還是高中生吧?聽說今天是什麽同學聚會來著。”

“何止認識?楚大師可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玄學大師!她可比那些國內沽名釣譽的大師厲害多了,她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斷你過去未來。”

“是嗎?”這話一出,大家都面帶驚訝,這姑娘看起來很小,竟然這麽厲害?話說真要能算的真準,那可就是半仙級別的了。

楚辭笑得很淡。

曾小雅聞言,當即不信道:“不可能!楚辭只是個普通學生,算命只是玩玩,怎麽可能那麽厲害呢?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蘇健明被她這樣質問,當即神色淡了些,他笑笑:

“小姑娘,大師豈是你能質疑的?我勸你說話小心點,也就是楚大師不跟你計較,真要計較起來,改變你的命格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曾小雅的臉色一變,依舊不信地搖頭!

不可能!楚辭明明就是個高中生,只是喜歡畫漫畫有點小名氣,算命也沒見多厲害,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名字?連盧江表哥的大客戶都這樣尊敬他?

她不死心問:“我不信!那你知道她私生活很亂嗎?那手上這個戒指值80萬你知道嗎?”

蘇健明聞言,同情地看向楚辭,說實話,眼前這小姑娘眼皮子可真錢,盧周人也算不錯的,他表弟怎麽有這樣的女朋友?這樣的人跟楚辭一個班,楚辭平常肯定活得很郁悶吧?

蘇健明笑了:

“姑娘,話可別亂說!就一顆80萬的戒指,大師戴有什麽不妥?只要她開口,不說別人家,就是我們蘇家,保時捷奔馳寶馬隨她挑,鉆戒翡翠玉石隨她要!只要她肯幫我們算一卦,人家做一個普通的桃花牌收費都要100萬,算命看風水就不用說了,我的朋友捧著錢請她算命,她都沒點頭同意呢,像她這樣的大師,一天賺個幾百萬簡直小意思,您說,大師戴個80萬的戒指還算多?我看著戒指還配不上大師身份呢!”

楚辭心裏真想笑,她真佩服蘇健明,想說蘇健明這麽個大老板,怎麽也學人家打臉這套?

她知道對方是在幫自己,但她真的不是很介意,曾小雅這樣的女生她看多了,自己做不到就以為全世界做不到,看到點值錢東西就大驚小怪的,說到底還是眼皮子太淺了。

曾小雅被這話打擊到了,一直搖頭不信。

盧周見狀,當即不喜道:“盧江,你女朋友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帶她下去!”

盧江當即明白女朋友得罪了蘇總,很快把她拽下去。

曾小雅不甘心地盯著楚辭。

之後,盧周很熱情地送來兩瓶紅酒,美其名曰是招待表弟女友的同學,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招待誰。

他一走,李軒拿起紅酒瓶掃了掃,見到上面的錢,驚道:

“乖乖,一瓶酒4萬8呢!楚辭你面子真大!”

楚辭笑笑,“這可不是我的面子。”

大家想到蘇總的話,當即問:“楚辭,蘇總說的是真的?你真的算一卦收費百萬?”

楚辭倒沒否認,“是他們自己定的價,我算命看風水都隨緣的,你們不用太在乎價錢。”

這話一出,大家都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想到那天他們給了楚辭1塊錢算卦,而人家一卦收費100萬!他們就忍不住敲自己腦袋!

“這麽說,不知不覺間,我省了100萬!我擁有了百萬卦象!”

被楚辭算過的人都激動地說。

楚辭笑了笑搖頭,被這幫油菜花的同學逗笑了,其實五中的同學們真的都很好,只偶爾有幾顆老鼠屎。

——

曾小雅渾身不舒服,吃飯時一直不得勁,總有意無意看向楚辭的戒指。

她忽然間覺得自己像是個小醜,上跳下竄地說楚辭的戒指是假的,結果人家一卦就一百萬。

她喝了口果汁,今天的果汁好苦。

當下,盧江見她不舒服,說:“小雅,是不是感冒了?晚上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曾小雅含著淚搖頭。

她吸了吸鼻子,沒關系的,她雖然什麽都比不上楚辭,但她最起碼有個好的男朋友,她男朋友對她好,長得又帥,這可不是楚辭能比上的!想到這她心裏舒坦很多。

吃過飯大家又對酒當歌,玩得很嗨。

要不是這次聚會,楚辭都不知道班上這麽多人有對象。

虞棠低聲說:“楚辭,你別放在心上,曾小雅那人心裏不舒服是正常的,誰叫你得罪人家了呢?”

“嗯?我哪得罪她了?”楚辭回憶自己的所作所為,沒什麽錯啊。

“嗨,你一來就搶了她校花的稱號,沒幾天月考搶了人家的班級第一,語文成績也壓過她變成語文老師的新寵,同學們都愛跟你玩,跟她玩的人越來越少了,還有啊,誰都來班上看你長什麽樣,沒幾個議論她的,現在大家都說你是校花,她心裏可不就不得勁嘛!”

楚辭苦笑,原來是這麽回事。

她都不知道自己得罪曾小雅這麽多。

“不過,楚辭啊……”虞棠拉著楚辭細白的手,嘖嘖道:“一套房子的錢呢!以後我沒空就要吸兩口財氣,以後等我有錢了,我也買一顆鴿子蛋戴戴!”

“放心,你將來時闊太太,買個鴿子蛋算什麽?”

虞棠一驚,當即喜道:“啥?我將來很有錢?”

楚辭歪著頭:“確切地說,是你老公家有錢。”

“啊啊啊……要做少奶奶了!我愛你楚辭!”虞棠激動地抱著楚辭,很久都不放。

——

聚會到了9點才結束,大家都玩的開心,平時裏大家學習緊張,楚辭都不知道他們這麽有才華,這麽會玩。

出了大門,涼風吹來,楚辭喘了口氣,還是外面涼快。

大家都拼車回家,虞棠問:“楚辭,你那邊比較偏,你怎麽走?”

楚辭看了眼時間道:“我直接打車回去吧!”

“呵呵,人家那麽有錢,還擔心回不去?”曾小雅冒出來一句。

楚辭理都沒理她,站在路邊攔車,然而同學們一起出門,車子都被攔走了。

忽然,一輛銀色的跑車停在楚辭面前。

車窗打開,陸景行的臉出現在大家視線裏。

所有人嘴巴長成O型,像是被嚇到了。

虞棠不敢相信地拉了拉楚辭:“楚辭,你打我一巴掌!看我是不是在做夢,那是陸景行嗎?”

大家都沸騰了。

陸景行停好車,從車裏下來,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

眾人的表情更玄幻了。

陸景行俯視著楚辭,沈聲道:“楚大師,沒打擾你行程吧?”

楚辭勾唇:“我下面的行程是回家。”

“那就上車吧?我送你。”

等她上車,陸景行才回頭跟大家打招呼:“謝謝大家照顧我家楚辭,平時給大家添麻煩了。”又輕笑著對虞棠說:“你就是魚塘吧?經常聽楚辭提起你。”

虞棠玄幻地擠出一個微笑,說了聲嗨。

陸景行又和大家告別,這才上了車。

等他們離開,眾人才忽然炸開鍋。

靠!他倆是什麽關系?

而虞棠真是替楚辭覺得出了口氣,陸景行竟然是她好友的男人!我靠!這下看曾小雅還怎麽得意!你看人家那車,有幾千萬吧?都沒嘚瑟,曾小雅還一直炫耀男朋友的車,人家男朋友打招呼都說“給大家帶來麻煩了。”而曾小雅男朋友就叫大家讓著曾小雅,還說曾小雅是小公主什麽的,這樣一比較,男朋友的人品誰高誰低立見分曉。

更別提,楚辭的男朋友可是陸景行啊!!

楚辭剛走,就在群裏發了句:“保密哦!”

而自以為自己知道巨大秘密的同學們都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

車子在夜色中行走,穿過山路,朝楚辭家裏走去。

窗外漆黑的夜景一閃而過,楚辭享受這種喧鬧後的寧靜。

她胳膊搭在車窗上,唇角微勾,露出淡淡的笑意。

“今晚不忙?”

陸景行薄唇微揚:“這麽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來。”

楚辭知道自打她被孫傑超“綁架”後,陸景行對她就很上心,生怕她再被人劫持去。

“不用這麽麻煩的,我打車就行。”

“那不行,接你是正事,其他事都可以往後推推。”

陸景行一本正經說完,又問:“下次再遇到這種聚會,我是不是可以行使我的權利了?”

“嗯?”楚辭不解地看他。

“家屬隨行的權利!”

車停在楚辭家前面,陸景行回過頭,一雙墨黑的眼眸裏似是裝載著整個星河宇宙,他這張臉本就是極好的,哪怕是車禍帶來的傷疤都給他添了幾分魅力,他就這樣註視著楚辭,眼裏有一切浩瀚,又有她的身影,這樣極其認真的表情,深深打動了楚辭。

倆人離得很近,近到楚辭又聽到陸景行的心跳聲。

楚辭唇角微勾,眉梢輕挑道:“陸景行,你的心跳得很快。”

“嗯?”陸景行平靜地註視著她。

“想不想跳得更快點?”

楚辭話音剛落,陸景行已然伸出胳膊,將她拉到面前,唇緊接著覆蓋上去。

這一次的吻,已不僅僅是舒服那樣簡單,楚辭明顯感覺到其中的變化,怎麽說呢,要說上一次她僅僅心動於陸景行的樣貌和他舒服的吻技,那這一次,楚辭明顯感覺到她的心和陸景行的心一樣,都跳得很快,就好像在演奏一場演唱會,節奏和諧,曲調悅耳。

情欲的味道彌漫在車裏,讓楚辭不覺心跳加速,並覺得身體內有股熱流在湧動。

而陸景行的呼吸也明顯急促了一些,禁錮她腰身的胳膊,狠狠地把她拉向自己,像是要把她糅進自己身體裏,狠狠地碾碎!

倆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楚辭的身體本就敏感,當即感覺到身體更熱了。

倆人的舌頭交纏,一直吻著,到了最後,吻到渾身無力,癱軟在對方懷裏。

——

陸景行抱著她,感受到嘴裏她的味道,心陡然踏實下來。

他聲音帶著明顯的隱忍,道:“真想吃了你!”

楚辭勾唇:“我也想吃了你。”

“……”這麽有創意的回答讓陸景行當下失笑。

不愧是大師,真是坦然的可愛,一般女生就是這樣想,也會委婉地表示臉紅,可她竟然直接說出口。

陸景行忽然很期待倆人以後的日子。

一定很有趣吧?

正說著,忽然“汪汪”兩聲傳來,倆人往前看去,就見陸碧池一臉不爽地瞪著他倆,好像在控訴什麽罪行一般!

楚辭笑說:“陸景行,管好你家狗!”

陸景行勾唇:“你家的!”

倆人對視一眼,又笑了起來。

楚辭真覺得神奇,明明之前還沒什麽感覺的,現在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難不成談戀愛就是這種感覺?

——

次日,楚辭和賀雲蘭約好時間,準備去找那個調香師。

賀雲蘭路上說:“大師,我問過我閨蜜了,這調香師好像是最近才出現的。”

“最近?你們以前不認識這個人?”

“嗯,不瞞你說,我這個閨蜜離婚後一直被男人包養,那樣她的金主不想繼續包她了,她愁著沒人要,路上有個人忽然叫住她,讓她買這瓶香水,因為香水很貴,她當時不信的就試用了一下,誰知當天飯局,就勾搭上一個很有趣的老板,因此她非常相信這個人,就把我介紹去了。”

原來如此。

很快,車停在一家店鋪門口,楚辭擡頭看向這家名為“靈魂香鋪”的香水店,這家香水店鋪和其他店鋪有些不同,市面上常見的香水鋪裝修的都很現代,這是因為香水是從國外傳來的,雖說國內調香的時間不見得比國外短,但大家一提到香水,總覺得外國那些品牌好用,因此香水店鋪的裝修都很現代。

可這家店鋪,與其說是香水鋪,倒不如說像一間古董店,古色古香的裝修,店鋪裏有很多小的隔板,一眼看去,隔板上放著密密麻麻的大瓶小瓶的香水,顏色不一,外形不一樣,但一樣的是,這些香水並沒有牌子,也沒有貼任何包裝紙,全部都是光禿禿的瓶子。

楚辭進了屋,拿起一款試用香水噴了一下。

野鈴蘭的味道陡然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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