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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女更加叛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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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女更加叛逆18

這場無意義的爭吵最終以陸言失敗為告終。

談判桌上就沒輸過的陸言總在逆子面前屢戰屢敗,最後生氣不說話了,背對著鳥籠的背影籠罩著化不開的哀愁。

陸沅讓他自顧自emo去,接了一通電話,朝那邊說一句:“好的,就來。”

掛了電話,她先對雲姜說:“等會去吃飯,你坐我旁邊就好了。”

雲姜當然說好。

被陸沅一扯後領,淡聲道:“起來,吃飯去。”

來自姐姐的血脈壓制是不論人年齡和地位而變更的,陸言就是被提了耳朵的兔子,順著力道站起身來。

把鳥籠掛好,陸言才怏怏跟著人進去。

等踏進大門的門的時候,悶悶不樂的陸言便掛上了溫和笑意,練了千百次那樣熟練。

又是個人樣了。

事實正如陸沅所說,陸家人沒有當著外人教訓小輩的毛病,但是明面上的規矩也不少。

食不言,寢不語,行不疾,性不妒,不論男女,一視同仁。

連吃年夜飯都是安安靜靜的,只有杯盞碰撞時發出輕微的響聲,偶爾的交流也是輕聲細語的。

這種氛圍對於不愛說話的人來說也是一種好事,比起被問成績,工資還有婚戀狀態,更多人寧願就這樣安靜地吃頓飯。

年輕人不是不願意陪著長輩聚一聚,只是不願意被人仗著年紀和閱歷高高在上地指點另一個人的人生。

最後豎立一句話作為盾牌“這是為你好,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也怪不得願意回老宅的年輕人這樣多,至少飯桌上不會互相使絆子,打機鋒,把年夜飯吃成宮廷宴會。

要是人均八百個心眼子,話裏有話的,吃飯都不香,事後還會氣到積食。

坐在最上頭的就是家中最老的老人,他年紀不小了,對食物已經沒有太多的追求,擺在他面前的都是調理身體的藥膳。

但吃的也不多,他便慢慢地吃。

在一個大概的時間裏就停下筷子,拿著杯子漱口。

由他開始,下面的小輩也停下了筷子,端起水杯漱口。

等剩飯菜都被傭人收走了,送上了水果,他們才開始慢悠悠地聊天。

幾個年紀大的坐不住,說了兩三句就上樓休息了。

過沒多久,陸沅也被長輩們叫去二樓說話。

臨上樓前,陸沅怕雲姜無聊,特地拿了一大盒奶油草莓給她吃。

雲姜雙手捧著草莓:“姐姐給我那麽多吃的,萬一吃胖了就不好了。”

陸沅就說:“怕你沒吃飽,這個好吃。”

雲姜眉眼彎彎:“沒有啊,我吃得很好。”

這年夜飯是本地菜色,雲姜也是本省的隔壁市人,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口味的,吃得挺好。

陸沅伸手摸摸她的臉,就上樓去了。

老宅裏的小年輕在散宴之後就三三兩兩湊成一堆,各自找地方玩去了。

也有人跟雲姜說幾句話,話裏的意思都大差不差。

但都貼心地沒有問為什麽不回自己家過年,而是去別人家過年,只說好好玩,到處逛逛都行的。

“看你就是個乖巧孩子,阿姨給你個紅包,不許不要。祝你明年高考順順利利。”

說完話,就順手給雲姜塞了一個紅包。

這不是那種方方正正,裏面塞著紙幣的普通紅包,竟然在裏面塞金條!

不等雲姜說話,她就翩然而去,背影窈窕。

雲姜第一次收到的時候有些驚訝,被那沈甸甸的手感墜了一下,還以為裏邊是個石頭。

然而去廁所的時候悄悄看了一眼,差點被金子的光芒閃瞎眼。

因為陸沅介紹的時候說她還是高三學生,所以就成了重點關註對象,給完紅包都會順嘴說高考順利。

偶爾也會有問理想大學是什麽,雲姜就如實回答了。

那人就說:“那就巧了,你陸沅姐跟陸言哥都是京市大學畢業的,可以多問問他們,讓他們幫忙規劃一下。”

雲姜聽完,心情有些覆雜。

真的是再也沒有清楚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小孩了。

要不是陸沅把她拉到身邊坐,那她真的是吃飯去坐小孩那桌。

雲姜自認是個做客的小輩,就不去討嫌,留在樓下閑逛。

說陸家大是真的大,是數代人積累下的榮光,亭臺樓閣一樣不少。

也不知道是那一代後人生出來的喜好,在家裏建了一座戲樓,每年都請人來家裏唱戲。

飯吃完了,那戲樓便開始傳出動靜,遠遠地就能聽見悠揚唱聲和鑼鼓聲。

雲姜挑了個位置,在後排坐下,擡頭去看。

戲臺上的演員正唱著《游園驚夢》,一顰一笑,婉轉動人。

一幕終了,臺下的看客都叫好鼓掌,已然退下的演員便又出現在臺前,來了一次返場。

在悠揚婉轉的唱腔中,雲姜感受到口袋裏的手機抖了抖。

摸出手機一看,是聞瀟雲給發來的消息。

這段時間裏聞瀟雲總對她有很多話講,她沒有過多提及家裏的臟汙事,因為她覺得這樣會傷害人的耳朵。

除了又幾道題不懂以外發來問一問,偶爾會吐槽幾句學校真的很過分,放個假都要布置那麽多作業。

罵歸罵,寫還是要寫的,昨晚上年二十九兩人還連麥,在鞭炮聲中一塊寫作業。

蚊子:【剛那女人又陰陽我,一桌飯都給我掀了,很爽。】

蚊子:【吃個飯都要說一大堆有的沒的,我勸她少貸款造謠我,她就說環境會影響人,還是回來上學吧。】

蚊子:【咱旭陽中學大小都是個市重點,哪裏不好了,真的是。】

蚊子:【什麽驢唇不對馬嘴的,我現在去我爺爺家幹飯。】

蚊子:【我這邊下雪了,距離遠,送不了你什麽新年禮物,我覺得這個你應該會喜歡的。】

蚊子:【圖片】

回了幾句話後,雲姜點開圖片。

背景是一片皚皚白雪,能看得出雪下得很大,足有一指厚。

幹凈無瑕的雪地上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愛心裏面寫著雲姜和陸沅的名字。

就像是網上代寫的沙灘/雪地祝福。

挺有意思的,也難為聞瀟雲還有這心情給她畫愛心拍照。

聞瀟雲的家鄉冬季經常大雪,小時候經常看爸媽去屋頂掃雪,不然會把房子壓塌。

後來住了樓房,又換了別墅,不用去掃雪了,人也都變得面目可憎。

手機抖了抖,又是聞瀟雲發來的:【喜歡不,這是我送的新年祝福之二。】

雲姜:【你這個祝福,我很喜歡。】

蚊子:【話說你什麽時候表白啊,難道你是想等高考結束嗎?】

蚊子:【好像高考結束表白是一個合適的機會,我們現在都太忙了。】

蚊子:【我打氣球很溜,到時候記得叫我,我給你擺出個愛心蠟燭大陣。】

雲姜想了一下那場面,笑出聲。

敲字回覆:【大概率不是高考後表白。】

捧著手機跟人聊了一會,聞瀟雲就到了爺爺家,暫時沒回話了。

不多時,雲姜覺得身邊多了一個人。

側頭看去竟是陸言,他笑著問:“我能坐下不?”

剛剛陸沅被叫走的時候,其實陸言也被叫走了,大概能猜的出來叫他去是幹嘛的。

現在陸言回來了,那陸沅呢?

“陸言哥。”雲姜起身,禮貌迎接。

陸言忙說:“別別別,我也只是想跟你說說話,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說著,陸言從外套口袋拿出手來,手不小心帶動了兜裏的照片,落了一地。

雲姜下意識看過去,有些疑惑。

借著戲臺上的燈光,隱約是幾個年輕女孩的臉。

雲姜眼中閃過果然,挪開目光不再繼續看。

“本來就是為了躲這事才在國外待那麽久,結果還是沒有躲過。”陸言忙伸長手去撿,慢慢擦幹凈,放回兜裏。

雲姜笑笑:“陸言哥看起來是事業心很重的人。”

“也還好,只是沒有太多想法而已。”陸言不太好意思笑道:“長輩說的話,我一個小輩不好推拒,估計我的照片也是傳單一樣派給了不少人。”

雲姜在意的不是這個,她問:“那姐姐呢?她也是長者賜,不敢辭嗎?”

陸言坐下了:“大家都是這樣的。”

不僅是陸沅,陸言,下面的小輩也都不會違抗長輩的話,不過長輩也不會提出過分要求,大多是力所能及之事。

對於婚姻一事,自然是更加讚成門當戶對,但也不需要誰去聯姻。

所以大家都是自由結合的夫妻,也就是陸沅姐弟父母走得早,加上年紀也差不多到了,他們便上心一二。

旁邊的人就不說話了,陸言敏銳地覺得她是在不高興。

看看過去的時候又看不出什麽,雙眸平靜,眼底映著精巧戲樓的影子。

其實陸言覺得雲姜是個很沈的人,與之前見過的沈郁少女大相徑庭。

與如今相比,洗去了令她變得暴戾陰郁的陰霾,雖不如同齡人那般開朗純真,但好歹是好上不少。

人還是那個人,但是心境沈澱了不少。

之前她不成器的樣子氣到自己姐姐,本來也是對她感官不太好的。

可是陸沅已經做好的決定他也不會輕易去勸,他清楚自己姐姐是個什麽脾氣的人。

後來聽說要請家教,還聽說人改變了不少,陸言十分驚訝,便盡心給她挑了一個家教。

今天見到人了,陸言便明白他姐沒騙人,她是真的改變了很多。

才十八歲,只要她願意改變,一切都還早。

不過陸言特地跑過來不是為了看戲的,他可太好奇他姐說的那個人是誰,想旁敲側擊雲姜得到一點信息。

組織了一會語言,正想開口詢問。

可惜時機不巧,之前的寒暄占據了太多的時間,陸沅已經來了。

於是陸言眼睜睜看著沈靜應對的女生忽然眉開眼笑,給他來了一場變臉秀。

直接把見多識廣的陸總看懵。

“姐姐,我在這!”雲姜不敢大聲說話,舉起手晃晃。

陸沅就看見了人,走過來說:“找了你好久,你怎麽也在這?”

後面一句話是對陸言說的。

這話說的,該不會剛剛壓根沒看見他吧?

人二十三歲,長那麽大一只,哪能看不見啊?

陸言不可置信道:“我一直都在這啊,沒看見我嗎?”

那就是剛剛沒看見。

陸沅:“現在看見了。”

“……”陸言感覺自己被狠狠拋棄了,繼沒良心之後再次受到心靈重創。

陸沅本想跟雲姜坐一塊聽會戲的,可旁邊坐了個陸言,便將人帶走。

雲姜意不在聽戲,現在人來了就起身跟著走。

那垂下的手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握在一起,還是用十指相扣的姿勢。

這種姿勢過於親密了

陸言坐在原地,看著兩人手牽著手離開,那種微妙的感覺越發加深。

迷茫了一會,臉色忽然逐漸發白,猛地醒悟。

他霍然起身,失聲道:“不會吧?!”

兩人沒有在老宅留宿,當夜就回到了有蘭園。

車輛停在了有蘭園車庫內,從左側下來的雲姜沒急著走,彎腰接出了一個陸沅。

她在客廳坐著的時候吃了幾個酒心巧克力,醉倒不至於,就是人有點迷糊。

抓著人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搭,人摟懷裏半抱著,往離這裏最近的客房走去。

方叔本想幫忙一二,但看這情況雲姜能應付,就收回了手。

“小心點,別絆到了。”雲姜說。

“唔,那你要抱緊我。”

雲姜看她臉蛋紅紅的:“已經抱緊了,早知道就不給你吃巧克力了。”

“好吃啊巧克力。”

“對,好吃,把你也變好吃了。”

“……啊?”

這話就有點為難迷糊的人了,過載的大腦一時間想不到這虎狼之詞是什麽意思。

雲姜把人摟緊,說:“沒事,快到了。”

迷迷糊糊的陸沅點了點頭,微涼的發絲蹭了蹭雲姜的脖子,泛起一股癢意。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張姨她們大多都去睡了,雲姜就沒有驚動她們。

走到最近的客房裏把人放下,陸沅半躺在沙發上。

客房都很幹凈,前幾天才打掃過一次,只是床上沒有鋪床單就委屈陸沅躺一下沙發。

雲姜撩開了她亂的頭發,露出微紅的臉蛋,瀲灩的雙眼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頭頂的燈光落在她眼中,給人造成一種泫然欲泣的感覺。

但仔細看又沒有,只是目光渙散地發呆。

“好像有一點點困了。”陸沅擡起手,擋住嘴打了個哈欠。

雲姜就轉身去鋪床,客房裏有準備好的幹凈的床品,打算讓陸沅暫時在這休息一晚。

鋪好床之後,雲姜回身去拉陸沅:“姐姐去床上躺著,沙發硬。”

陸沅像一只大型的娃娃,任由雲姜擺動,說幹嘛就幹嘛。

然後就當著雲姜的面摔到床尾上。

“姐姐當點心啊。”

倒下的雙腿絆著雲姜,害得她一時間沒站穩跟著倒下。

還好她及時伸出雙手去撐著床面,不然直接壓上去能把陸沅壓得夠嗆。

雲姜覺得這姿勢不太對勁,就要直起腰來,然而她的衣服被拉住了。

躺在身下的人小聲說:“你今晚上好像一直都不開心,為什麽?”

雲姜就不動了:“沒有啊,姐姐看錯了吧。”

陸沅不願放人走,手揪得更緊了:“是不是有人讓你受委屈了?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深沈的目光落到躺著的人的臉上,背著光,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真切。

雲姜沈默許久,她忽然說:“不管是誰,姐姐都會幫我出氣對嗎?”

那就是真的有的意思?

陸沅酒醒了幾分,語氣認真不少:“當然,我的人是不能隨便給人欺負的。”

少女纖長的睫毛垂下,聲音淡淡道:“如果那個人是姐姐你呢?”

陸沅有些迷茫:“我?”

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腦又有點迷糊了,她絞盡腦汁思考,也想不出自己什麽時候說錯話了。

“我做錯了什麽了嗎?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

“姐姐沒有做錯什麽,”雲姜的話響在她耳邊,如驚雷般炸響:“我聽見了……陸言哥說你要去相親。”

還迷瞪的陸沅瞬間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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