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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女更加叛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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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女更加叛逆3

更讓她慌的事情還是後頭,警察真的來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西裝革履的律師,手上拎著公文包,梳著大背頭。

一進門,就掃過全場,站定後跟陸沅問聲好。

陸沅看見律師的臉,平靜的臉閃過疑惑。

她記得自己只讓陸言叫個律師來,他怎麽把公司法務部首席律師給叫來了?

不過也只是心裏想想,陸沅溫聲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要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哦對了,三位同學如果覺得不舒服,要及時去醫院做檢查,醫藥費一定會支付的。”

“那你呢?”王勇家長急急問道。

陸沅覺得對方問的問題很奇怪:“當然是誰推的誰賠。”

“誰知道你會不會亂做檢查,故意訛錢?”王勇家長由己及人,就想伸手攔人:“不行,你不許走!”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就是王勇家長吧……你好,我姓康,負責為陸女士解決這件事的,由我全權代表。”康律師說。

他說話也是溫溫的,帶著江南水鄉的溫軟口音,笑瞇瞇很好說話的樣子。

看著那擦得一塵不染的鏡片上,好像上邊就刻著專業兩個大字,王勇家長徹底怵了。

好像陸沅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只是小有資產的女人,明明身上一件名牌都沒有。

王勇家長仍色厲內荏:“聯合起來針對我?有錢了不起嗎?還說是重點學校,精是這種腐敗作風?小心我找記者曝光你們!”

“盡管去,民事訴訟康律師也很擅長。”陸沅不再理會,帶著暈乎乎的雲姜出門了。

聞瀟雲也跟著出去,沒有雲姜在的教導處不宜久留。

老高看她臉色也是不太對,白得過分了,也不敢留人。

就讓她趕緊去醫院檢查,畢竟頭部是精密而脆弱的器官,萬一有淤血就不好了。

兩位當事人提前離開,把主戰場交給康律師了。

康律師擡手一推眼鏡:“來之前我已經基本了解情況了。你要求賠償三萬元,我方願意賠償。”

沒等王勇家長露出合適的表情。

就聽康律師說:“現在我們就去醫院做個傷情鑒定,還有警察同志做公證人,絕對公平公正。如果情況不屬實,那這種情況就屬於敲詐勒索,三萬到十萬元以上構成數額巨大,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法務部首席律師大戰訛人家長,未免太大材小用。

果不其然,康律師只用三分鐘就讓王勇家長心防崩潰。

至於的其他兩個家長,情況也不算覆雜。

膝蓋哥的媽媽知道是自己孩子有錯在先,十分願意配合,達成兩方和解。

而且她兒子皮糙肉厚的,膝蓋連破皮都沒有,只是被打到麻筋了。

膝蓋哥試圖賣慘:“那我訓練怎麽辦……?”

“與其天天在網上喊沈澱,不如回家跟你爸學和面!”膝蓋哥的媽媽嗤道:“要是你真認真訓練,就不會出去跟人打架了,我來的時候可看見了,你體育生同學剛訓練完回家。”

謊言被戳破,膝蓋哥沒話了。

越說越氣,膝蓋哥的媽媽擡手就是幾個巴掌連擊。

把膝蓋哥打得嗷嗷叫,抱著頭滿辦公室亂竄。

那動作靈活的,哪裏是他說的疼到走不動道的樣子。

而脖子哥的奶奶表示:“等會回到家我用紅花油給他揉揉就差不多了,多大點事。”

被主要集火對象就不好了。

“不不行,我兒子還是未成年,我還不能坐牢。”

王勇覺得自己掛不住面子,一推身前的母親:“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鬧事就不會變成這樣,我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一鬧,小事也真的變成了大事。

教導處直接亂成一鍋粥,叫罵聲與巴掌聲響成一片,其中還夾雜著康律師冷靜嚴謹的聲音。

二樓的聲音在空蕩的校園裏回響。

樓下,氣氛還算穩定。

此時夕陽西沈,餘暉燦爛,把幾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送別的時候,老高朝雲姜惡魔低語:“五千字檢討,記得周一交上來,不許抄網上的,我會查重。”

雲姜看老高的目光幽幽,滿是控訴:“……”

老高:“看我也沒用,這是三次逃課數量加一塊的,五千字檢討你就偷著樂吧!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我可盯著你吶!”

豎起兩根手指,微彎,先指了指自己的小眼睛,再警告似的朝雲姜點點。

說得跟冤魂索命似的。

雲姜:“……成,會寫的。”

老高冷笑:“呵呵。”

論原主給老高摧殘成什麽樣了,寫個檢討都要查重。

對於高中生來說查重這一方式未免太超前了。

況且都這時候了,還是沒忘記檢討這回事。

他真的好敬業,我哭死。

身邊傳來一聲輕笑,雲姜白著臉扭頭,映入眼簾的陸沅神色平靜。

雲姜:“你剛笑我?”

陸沅神色平靜:“沒有。”

雲姜目光炯炯:“你有,我聽見了。”

陸沅目移:“沒有,你聽錯了。”

雲姜一語道破她的偽裝:“你有,你撒謊的時候會捏緊手杖,用大拇指摩挲梅花浮雕。”

眾人下意識去看陸沅的手,大拇指正摁在梅花浮雕上,輕輕摩挲著。

都:“……”

陸遠低頭,她也:“……”

還真是。

雲姜唇角微翹,眼裏閃爍著得意的光芒:“我就說你有。”

陸沅仍堅持自我:“我沒有。”

然後在雲姜再次揭她短前及時打斷:“車來了,要趕緊去醫院。”

雲姜只好暫時偃旗息鼓,彎腰坐進車裏,清涼的空調撲面而來。

因為後腦勺的大包,讓她覺得車裏淡淡的香氣也難以忍受起來。

好暈,好痛,好想吐。

側過腦袋,雲姜靠在椅背上平緩眩暈感。

車內再沒有人說話了。

因為車內空間是原因,環境封閉,身旁人氣息都變得分外明顯。

那在教導處裏似有若無的沈香味逐漸濃烈,寧靜幽香平覆了雲姜煩躁的內心。

陸沅搜羅了不少沈香,在家的時候會給自己點上熏香,讓整個繡房都飄著悠遠寧靜的沈香香氣。

人久坐其中,自然而然也沾染上了沈香的味道,只要她一出現就會帶著沈香的味道。

很特別,也很好聞。

雲姜睜開眼,餘光閃過連綿不斷的校園綠化,不遠處就是孔子雕像和學校大門。

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覺得自己剛剛實在幼稚得過分。

殊不知,距離她半米遠的陸沅也是這樣覺得的。

對著車窗外思考,自己幹嘛要跟一個十八歲小孩計較。

單向車窗倒映出陸沅平靜的臉,仔細看還能看見嘴角微微上翹,好像是在笑。

在笑?

怎麽可能,除了面對十三歲以下的雲姜,在其他年齡階段都是笑不出來的。

再仔細看去,陸沅就發現自己的嘴角已經平下來了。

果然剛剛的輕松笑意就是她的錯覺。

黑色寶馬轉彎出去了,駛向校門。

隱隱約約的,雲姜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一直尾隨雲姜幾人,並試圖搭話結果被忘記得徹徹底底的聞瀟雲:“誒?”

好你個雲姜,把我用完就丟?

風蕭蕭兮易水寒,聞瀟雲對著車尾氣發懵。

不對!問題不是這個!

問題是雲姜竟然還有能和陸沅互相打趣的時候?

聽慣了平時雲姜一口一個老女人,又不是我媽,憑什麽管我,我一點都不想在她家待著的白眼狼發言。

還日常嫌棄她身上老氣沈沈的沈香香味。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第一時間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是給王勇給打傻了。

她好像是跳過幾十集電視劇,結果就看見開頭生死仇敵,在大結局親密打啵的觀眾,對著電視機滿臉懵逼,懷疑這個世界的真諦。

趁老高還沒反應過來,聞瀟雲也趁快溜了。

就在這安靜得過分的氛圍裏,車輛平穩地開向醫院。

趁這段時間,雲姜靠在打算靠在椅背上整理記憶,還沒開始,她又似有所覺地睜開眼。

就對上了陸沅探究的眼神,像是要從她慘白的臉上研究出什麽花來。

四目相對,雲姜:“……有事?”

陸沅搖頭:“沒事。”

回答完後,她反應過來這對話反了,應該是她問雲姜有沒有事才是。

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又看了過來,雲姜還是耐心問:“真的沒事?”

機會再次遞到自己面前,這次應該問的。

但是逆反之心就在那一瞬間就湧了上來,她不是很想去問了。

張嘴的一瞬間,陸沅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沒事。”

啊…好遺憾,沒問出來。

不過還能說話,應該是沒事的吧。

為了掩蓋尷尬,眨眨眼,陸沅首先挪開目光。

纖細的腰身坐得筆直,平視前方,不為外物所動的樣子。

雲姜明顯能感覺到她是有話要問的,楞是給憋回去了,只留下她一個人滿腦袋問號。

她是貓脾氣嗎?雲姜疑惑地想,就是那種不到主人起床時間就開始死命撓門,把門打開時候卻不進去,只在門口繞一圈就離開了。

目的根本不是想要進這個房間,只是傲嬌且好奇的貓主子來看看它飼養的人類有沒有睡死了。

就像現在,雲姜懷疑她的目的就是看看自己還行不,還活著不。

過了好一會,雲姜沒有感受到視線正在看著自己。

但是她動用已經過載的大腦,忽然靈機一動,就朝自己這邊的車窗上看去。

果然,透過單向玻璃窗,陸沅正利用鏡面反射對她暗中觀察。

這種尷尬的事情,一般人都是避免發生第二遍的。

挪開視線,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但這是大多數人的做法。

可雲姜看著,腦子裏缺德的那根筋忽然一抽。

透過車窗,兩人再次四目相對。

好死不死,雲姜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響起:“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趁我還有意識,趁我還能回答。

到現在,雲姜好像有點知道原主為什麽那麽逆反了。

陸沅就是個純天然系美人,情緒穩定,有一套自己的行為邏輯。

腦子裏思想活躍,嘴上沒有幾句話。

對上傾訴欲極強卻好像總是得不到回應的青春期少女可不得制造出天崩地裂的效果。

再三詢問下,是個人都會覺得有著被戳穿的尷尬。

陸沅卻雙眼一亮:“你的頭怎麽樣了?”

雲姜總覺得她身後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豎起來了。

如實回答:“有點痛。”

陸沅得到了確切答案,她安慰道:“很快就到醫院了。”

雲姜盡量不挪動腦袋,對著車窗說:“好,我能忍。”

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

真的沒有人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

皮鞋都要扣穿了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司機: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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