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菟絲子決定做個人10

關燈
菟絲子決定做個人10

下半夜,陸沅自己準時醒了。

醒來的時候竟還有點驚訝,她好就都沒有睡得那麽熟了。

也不知道現在時間是多少,但是她一向自控能力很強,基本是差不了多少時間。

就想擡手看時間,稍微一動,就碰到了身邊睡著的人。

雲姜也睜開了眼睛,嗓音沙啞道:“時間到了嗎?”

陸沅看時間:“差不多。”

“那我也起吧。”

雲姜擁著被子打哈欠,密長的睫毛一閃,生理淚水濡濕了睫毛,還有幾顆順著眼角滑落。

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揩掉她眼角的生理淚水,縮在被子裏的另一只手握緊拳頭。

陸沅說:“要是還困的話,要不就再睡會,我去就行了。”

這麽一說,雲姜可就不困了。

睜開的雙眼清明:“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開啥玩笑,她打哈欠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愛,不是要被留下來。

現在越來越靠近北省基地,她可要抓緊時間培養感情。

等會回到北省基地,論身份地位,見陸沅肯定是比登天還難,機會已經不多了。

“你……”

本就思緒紛飛的陸沅一聽在一起這三個字,差點炸成煙花。

三秒內強行回到現實,對方說的在一起才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在一起。

就點點頭,率先起身:“好,我去外面等你。”

拉開帳篷,外面也有些人聲。

換班的人低聲交談著,有些就已經回去睡了。

蘇丁香裹著寬大保暖的軍大衣,坐在火堆前取暖。

還是那副睡眼惺忪,剛從洗衣機裏拿出來的樣子,連頭發都沒有理順。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回道:“難得見你來得比我還晚,沈溺在溫柔鄉裏不肯動彈了?”

面前的人已經坐下了,順手添了幾根幹柴。

火焰燒得更旺,舔上了懸在上面的熱水壺底部。

半天沒聽見回答,蘇丁香:“?”

有時候不否認就是一種肯定,蘇丁香擡頭,就看見火光下陸沅柔和不少的神情,眼底映著火光。

燦爛而鮮活的,好像是在笑。

總覺得這種時候繼續去調侃對方都是一種罪惡。

“丁香。”陸沅起了個話頭,猶豫著想問點什麽。

“你別這樣叫我。”蘇丁香忽然渾身發麻,見陸沅神情迷茫,整個人就膨脹了。

她好奇道:“你剛想問什麽?說說,興許我會呢。”

陸沅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她低聲問:“你說她對我……是什麽想法?”

那得是多小心翼翼,連說名字都不敢了。

“你問我這個問題?”蘇丁香滿腦子都是就這?

有些哭笑不得道:“她喜歡你喜歡得明目張膽,你在猶豫什麽?”

“很明顯?”陸沅疑惑,淺色眼瞳中暖色火光一片。

蘇丁香肯定道:“簡直不能再明顯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陸沅迷茫不減:“我以為她就想找個庇護,安全到達北省基地就可以了。”

“那怎麽可能。”

蘇丁香想到了雲姜開槍的樣子,順溜得跟神槍手一樣。

今天下午那具喪屍距離她不過五步,可以說是觸手能即的距離。

沒點實戰經驗的人都會慌神,然後拼命開槍,偏偏雲姜沒有。

冷靜的,不動感情地先打腿,控制它的行動,再一槍打爆喪屍的腦袋,徹底殺死它。

全程只開了三槍,每一發子彈都精準擊中要害。

蘇丁香在末世混了那麽久,她都不敢說有雲姜的準頭和冷靜。

論本心講,她有種雲姜不需要保護也能在末世橫著走的感覺。

能活到現在的人,直覺都是很準的。

就是不太理解陸沅為什麽死心眼覺得雲姜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乖乖。

“那就好。”陸沅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霎時間如初陽映雪,帶來了明亮的溫暖。

蘇丁香:“……”

愛情這東西,真的好可怕

感情方面如花蝴蝶一樣的蘇丁香真的非常不服,她問:“告訴我,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要是換成她,有三成把握都敢上,遲早弄成十成把握。

她不在乎會被詬病成快餐式愛情,她生而為人,天生就是享樂性子,只貪圖片刻歡愉。

猶豫什麽?

這個可就不好說了。

蘇丁香直白說:“就算她是只尋求庇護,那對於你來說不是更加簡單的事情嗎?你那麽大一基地,還擔心困不住人?”

不能指望經歷一切的人還剩下什麽溫和寬容,沒點掠奪意識的人活不到現在。

“不會強迫的。”陸沅聲音微低,十足認真:“不希望她在我身邊的時候會不快樂。”

聽了這話,蘇丁香再也不能更確定她朋友就是個大情種。

要是擱末世前,她一定會訂做一張匾,敲鑼打鼓、鞭炮從小區門口放到單元樓門口地給她送上門去,給她掛客廳正中央。

一開門就能看見的那種,讓全世界都知道陸沅是個情種。

沒過多久,雲姜就過來了。

帶上了喝水的水壺和毯子,她知道陸沅空間裏有很多日用品,但她還是挺享受照顧人的感覺。

等雲姜坐下開始灌水,其他守夜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過來了。

下半夜總是叫人精神疲乏,坐在火堆前更加容易昏昏欲睡。

陸沅偶爾也會用手肘支著大腿打盹,暖色火光躍於睫毛,半昏半暗的光線籠著面龐。

讓人無端的柔軟起來,心生親近。

雲姜側目靜靜看著。

她並不需要太多的睡眠,至少比人類日常所需的少。

所以她擁有了更多的時間,讓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專註而繾綣地看著。

看了一會,雲姜湊過去,讓自己坐得裏陸沅更近。

擡起手,掌心握住她另一側肩膀,讓小憩的陸沅靠在自己肩上,用毯子蓋住。

動作緩慢輕柔,但神奇的是,稍有風吹草動就能被驚醒的陸沅全程沒有醒來。

甚至在靠上雲姜身體的時候渾身放松,自發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懷裏。

而無意間清醒的蘇丁香清楚地看見這一幕。

隔著火光,雲姜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

——不要吵醒她。

幹柴被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音。

蘇丁香沒有什麽想法,唯一閃過的念頭就是——逃不掉的人絕不是雲姜,是陸沅才對。

第二天,蘇丁香就發現陳星河恨不得離陸沅八丈遠。

靠近三米內就像是被鬼踩了尾巴,臉色蒼白,手軟腳軟就要往旁邊閃。

彼時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過夜的銀行,繼續踏上路程。

他們已經決定好了要加入北省基地,那邊的入門費用並不高昂,是連陳星河都能負擔得起的價值。

免費的東西是世界上最不值得珍貴的東西,它有時候也意味著更加高昂的代價。

所以需要繳納進入費用的基地更加值得信任,相反那些不需要晶核就能直接進入的,反而會被懷疑背後的用意。

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洛省的某個中型基地對外宣告救世主的身份,並且出臺免費接收逃難者的規定,提供高薪工作以及幹凈的住所。

一時間不少人對那裏蜂擁而至,排隊的隊伍日夜不息。

但是在半年後爆發出了令人側目的事件,該中型基地招收大量的人就是為了尋找更多的實驗器材,進行更多實驗。

具體研究內容也被一個僥幸逃脫的生還者揭發——項目中出了研究如何讓人激發異能天賦以外,還有研究異能者是怎麽通過晶核升級的。

該基地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都成了研究器材,放在手術臺上被鋒利的刀刃解剖。

這也是源源不斷接受逃難者進入,但從不會出現資源危機的原因。

全都死了,就不需要活著所需要的空間和資源。

陸沅還是摧毀該基地實驗項目的主負責人之一,她所見到的場景至今都難以忘記。

末世降臨本就求生艱難,現在還同族相殘,實在駭人聽聞。

於是各大基地都不約而同地設立了入門門檻,包括北省基地,有良心的就會卡在不高不低的位置上。

像是三人組說的不願意接受新的逃難者進入基地的情況,還是比較罕見的。

因為大型基地之間消息互通,互相制約,定制了一系列規則。

約定會約束下面的小基地,以包保衛更多人類生存環境為準則,非必要情況不會拒絕逃難者的進入。

把地上的登山包往肩上背,沒有空間異能的人是不可能做到一身輕松的。

徐向晚出去開車了,杜輕竹回身叫陳星河:“該出發了,走吧。”

沒人應,杜輕竹疑惑回頭。

就看見陳星河對著墻角喃喃道:“崗位競爭激烈,不是我能上崗的,想要活著就只能自己幹。”

在上天堂和上崗之間他選擇上進。

杜輕竹:“你腦子壞掉了?”

陳星河:“……”

蹲墻角的人轉了一個方向,背對著杜輕竹,大步往外走去。

背影上寫著幾個大字——你快走開。

杜輕竹肯定道:“你腦子果然壞掉了。”

陳星河也覺得自己腦子壞掉了,幹什麽去招惹那個叫什麽姜的女的。

漂亮是夠漂亮,脾氣跟她的名字一樣狠辣,後勁十足。

搞得他做了一晚上的噩夢,被八百種方法殺死,然後躺在地上的屍體被黑沈沈的雙眼看著。

居高臨下,語氣輕慢道:“我勸告過你的,小白臉。”

直接把陳星河嚇醒了,渾身都是冷汗。

雖然他知道那叫什麽姜的女的是不會直接叫他小白臉的,但他自己代入了。

末世前就是專業愛豆,末世後轉職成為專業小白臉的陳星河沒什麽特別厲害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就是靠人活著的小白臉,也不因為這個名詞的含義而感到憤怒和羞恥,非常有自知之明。

只要能安全活著,被罵幾句又怎麽了,完全無所謂。

出去之後,他主動找到徐向晚:“不如我也輪班開車吧,我不能全然靠著你們。”

徐向晚看著如此積極的陳星河,心情難以言喻。

她記得一路上陳星河弟弟跟她說過的話——我哥的臉就屬於祖墳冒青煙的級別。

從小因為長得好就被寵壞,長大後更是直接進入娛樂圈,就沒吃過苦。

也不是沒想過陳星河的腦子去鉆研什麽不比一心只想當小白臉強。

但人就是志不在此,一心朝小白臉這條道路走到黑。

不過這樣也好,能自己立起來別拖後腿比什麽都強。

但徐向晚還是說:“不用了,還是我和輕竹兩人輪班開吧。”

陳星河很驚訝:“為什麽?”

杜輕竹直白道:“你開車太慢了,要是追不上前面車隊被甩了,脫離保護範圍,可就要自己開車去北省基地了。”

陳星河立馬閉麥,安心當人形擺設。

那邊發生了什麽,雲姜並不關心,她只在意眼前的人。

上車的時候雲姜主動提出:“要不這次我來開車吧。”

陸沅有點驚訝:“你會開車?”

“這幾天我看你開車,相應的操作我都會了,應該問題不大。”

雲姜本意是不想讓陸沅那樣疲憊,就算她是高階異能強者,但一個人的精神是有限的。

力量充沛不代表精神不會感到疲憊,她可不想陸沅年紀輕輕就積勞成疾。

陸沅:“可是開車會很累,你不打算在車上再睡一會?”

雲姜搖頭:“我早上喝過你給的咖啡,現在不困,就想試試開車。”

看陸沅有點動搖,又說:“我總不能一直都只靠著你吧?”

陸沅想也不想道:“你可以的。”

你可以一直靠著我,不用去沾染塵埃。

雲姜卻說:“我想為你做點什麽,何況不是有你在我身邊麽。要是我開不了,就換成你來開。”

她對自己的定位是,可以嬌氣,但不可以沒用。

單一的人格只能暫時吸引一段時間的關註,如果讓陸沅經常有超乎想象的新發現的感覺,或許能牢牢抓住對方的視線。

神秘感是暧昧期中最好的增進感情的良藥,能被輕易看透和掌控的人很容易就會失去興趣。

這樣也行,陸沅同意了,把鑰匙遞給了她。

蘇丁香眼睜睜看著這兩人,一個敢說,一個敢給。

“先走了。”

雲姜率先上車,熟練地插上鑰匙,啟動車輛。

蘇丁香應了一聲,跟後邊的人傳達消息。

看著柔柔弱弱的美人駕駛一輛怪獸般龐大的越野車有種別樣的野性美,她那熟練的操作更是叫人眼前一亮。

反正陸沅是全程沒有挪開眼過,滿眼欣賞。

需要被保護的雲姜讓她心生憐惜,但這樣的雲姜也能讓她為此心動。

無論什麽樣子的雲姜都能輕易勾動她的心弦。

等雲姜踩下油門,越野車一騎絕塵。

陸沅才回神過來,發現她的技術一點都不比自己差,速度和操控方面都游刃有餘。

她驚嘆道:“你身上總有很多驚喜等待挖掘,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什麽。”

雲姜的視線沒有移開過路,面無表情地踩著油門碾過忽然撲出的喪屍。

才朝身旁的人意味不明地笑笑:“那就有點多了。”

只是到時候不知道對陸沅來說是驚喜還是驚嚇。

數天後,車隊平安到達北省基地。

北省基地的規模是數一數二的大型基地,幾乎沒有人會不知道它的存在。

占地面積是現存基地中排前三的,人口數量則高居第二。

這樣一個龐大而實力強橫的大型基地,誰都沒想到會短短兩年內分崩離析,主要負責人都死傷殆盡,就更別提底層人類了。

遠遠的,雲姜就看見了那堅固而高聳的墻壁,大面積的深灰色塗抹在墻面上,整潔肅穆。

高大門前有不少人類和車隊在排隊,都滿懷希望能進入基地裏,尋找活路。

周圍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在灰暗天幕下,北省基地都成了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但這些都得益於高強度戒備和硬實力。

冰冷的.槍.口探出碉堡窗口,在猛烈的陽光中也難以抹除大殺傷力熱武器帶來的危險氣息。

不會有人懷疑那大口徑槍管的殺傷力,只要有任何異動,哨兵就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就因為是世外桃源,那就要用更加嚴格的規定去維持。

車輛在陸沅的操控下,朝著大門行駛,越過不少風塵仆仆又滿懷希望的隊伍。

燥熱的天氣不能指望人人都能心平氣和,但是希望就在眼前,都願意強行忍耐下來。

“出示一下出入證明,如非本基地成員調轉車頭去排隊。”

負責執勤站崗的異能者們攔下車輛,覺得這車有點眼熟。

降下車窗,果不其然就看見了陸沅的臉。

頓時驚喜道:“是您回來了,這就給您開門。”

陸沅說:“我車上還帶了一個人,登記一下。”

站崗的異能者眼中閃過驚訝,有些好奇但按捺住了,他連連點頭道:“是。”

後退一步,打手勢給值班室裏的同事表示給予放行。

他們這裏只負責登記人數,等進到裏面還有第二重檢查。

在那裏就會登記所有的相關信息,先排查有沒有攜帶病毒進入基地。

如無,再根據擁有異能與特殊技能與否進行登記,進行分流。

此兩種人員會根據異能等級的高低與特殊技能分配職位,不存在完全自由的野隊和野生組織。

這也是北省基地有區別於其他基地的規定。

安全系數高,但不能是只靠拳頭說話,不夠自由,就算是異能者也要接受規矩的管束。

而什麽都沒有的普通人能在頭三天裏可以獲得居住地,這三天裏就要找到工作,並支付居住地租金和食物。

不存在賴著不走,吃幹飯的情況,北省基地的衛兵會教他們做人。

如無法驅逐,或危害他人性命的,就地擊殺。

越野車駛入大門,後面等到心焦的人便不滿道:“憑什麽她不用交晶核還可以先進去?”

剛剛還笑容滿面的執勤異能者瞬間冷漠,朝他淡淡道:“那是我們的首領。”

竟然是首領?

說話的人瞬間閉麥,還有點擔心剛剛說的話有沒有被聽見,別一來就得罪了人首領。

只是這樣微不足道的角色不值得陸沅去記住,她連聽都沒聽,只給眾人留了個車尾背影。

跟隨其後的車輛隨著前一輛車慢慢開進基地第一重大門,轉彎,開向人滿為患的登記檢驗中心。

檢查出來後,雲姜果不其然沒有被測出異能。

那待遇就要無異能者的來。

工作人員剛想說她這三天的住處以及相關規定,就看見另一道人影大步邁過來。

站定在桌前跟她說:“不用說那些,人我帶走了。”

“也可以,登記一下你的……”才看清這是首領的工作人員懵懵點頭:“好,好的。”

能認出陸沅的人並不多,都是本基地工作人員才認得出來,但看這些人對她的態度恭敬。

身上還有著高級異能者的威壓,想必實力不凡,看過來的目光不乏探尋。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引起了不少討論。

出去之後,雲姜看著自己的手,雙目沈思。

她也不清楚究竟是機器太低級所以測不出異能,還是說她的能力不輸於異能範疇,所以才會測不出來。

可是她也是靠著高階晶核才能獲得人型,就意味著能吸收晶核裏的能量。

但是自從變成人後,雲姜就不需要晶核了。

她能操縱植物為自己戰鬥,但不能像木系異能者那樣催生可食用的農作物,她的催生是暫時將力量借給了被操縱的植物們,而不能被吸收掉。

等結束戰鬥,她是可以把力量收攏回來,讓它們重新變回原本的樣子。

陸沅見她一直看著自己的手,以為她實在遺憾自己沒有異能這件事。

見不得人這樣低落,主動握住雲姜的手。

雲姜迷茫擡頭。

只見陸沅滿臉認真道:“我是北省基地的首領,絕對能保護你。所以不用沮喪,你已經很好了。”

雲姜眨眨眼,表情空白幾秒:“嗯?”

等等,這麽不得了的事情就這樣輕描淡寫說出來了?

忽然有點痛心疾首心上人的直白,輕易爆馬,都不帶遮掩的。

萬一她真的是居心叵測的人怎麽辦?

一想到原本的發展,雲姜十分心梗。

好吧,原來的自己還真是居心叵測的人。

剛想回應陸沅,不遠處傳來的一聲寒暄打斷了雲姜想說的話。

“這麽巧,竟然在這裏看見您了。”

【目標出現,觀看人數開始飆升。】

【請主播繼續努力。】

伴隨著身後腳步聲靠近,機械音播報闖進雲姜耳裏。

雲姜一頓,轉頭看去。

入眼就是一張含笑的年輕面孔,懷裏抱著一堆文件,正敬仰地看著陸沅。

聲音和煦地寒暄完後,他像是才註意到一旁的雲姜似的。

疑惑問道:“這位是……?”

雲姜終於想起這是誰了,漫不經心地想:哦,內鬼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