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學渣女從良了2

關燈
當學渣女從良了2

醫院的空氣總是帶著消毒水的味道,讓長期到來的病人本能的厭惡這種熟悉的味道。

一對夫婦站在走廊上,身上還穿著進出職業場合的職業套裝,看起來設計不錯,屬於價格昂貴的著裝。

他們背對著一扇門,正在聽身前醫生的話。

“按照雲小姐之前的病例,花生是她的過敏源之一,有很多人也對花生過敏,但是情況都不如雲小姐嚴重,可以在醫生的指導下進行脫敏治療。”

“只是她的過敏程度比較嚴重,是屬於千叮萬囑是絕對不能碰的食物。這次幸好搶救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並不忌諱直言病情的嚴重性,唯有說清楚了,道明白了才能讓病人和家屬重視起來。

果然,這對夫婦的臉色都白,轉而凝重幾分。

晉女士說:“自從找回女兒後,我們一直都很註重這些事情,家中別墅沒有任何花生相關的食品,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

醫生剛結束對病人的搶救,正在翻看手上的病例:“而且她這次反應很大,喉嚨有明顯的腫脹,產生窒息感,差點就過敏性休克。證明她吃的劑量比較大,是誰給她吃了那麽多的花生?”

穿著火紅套裙的女人終於冷了臉色,顯然是想起了學校那邊反饋的話。

她說:“我會徹查這件事。”

一直安靜且高大的男人對妻子的話表示沈默的讚同:“學校方必須給個交代。”

夫妻雙方都是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人物,失態和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是越是平靜,那背後的怒火就叫人難以承受。

“現在雲小姐的情況是穩定下來了,但是這幾天都需要住院觀察。”

醫生說著醫囑,夫婦兩都事無巨細地聽著,一一記下。

人走了,周圍一靜,站在病房門外的夫婦回頭望去,隔著病房上的玻璃朝裏望去。

病床的不遠處拉著窗簾,朦朧日光阻隔在窗外,只留下影影綽綽的陰影。

天藍的被子堆裏躺著命懸一線救回來的少女,雙目緊閉,烏黑的頭發散在同色系枕套上,越過秀挺的鼻梁,那形狀姣好的雙唇緊抿,微微泛著白。

如果忽略那過敏未消的臉,還挺有恬靜少女的意味,雖然她睜開眼睛後跟恬靜兩個字沾不了一點邊。

晉女士看著,眼眶驀地紅了,板正的腰背塌下:“要不,我還是先不上班吧。”

雲姜是自然醒的,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乏力,剛想坐起身,感覺手上冰冰涼涼的。

扭頭,就看見了掛著點滴的輸液架,估計還剩一點就掛完了。

剛好這時候,房門被人推開,特地把腳上高跟鞋換成軟底鞋的晉女士和丈夫走進來,正小聲地說著什麽。

“我記得是快好了,要叫護士拔針。”

男人答道:“等會你也跟著吃點,今早上緊急會議你一點都沒吃。”

“我哪有心情...”去吃。

一擡頭,她就看見睜著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這邊的雲姜。

本來還帶點愁意的臉瞬間掛上關切的笑容,連忙溫聲問道:“姜姜醒了?感覺好點沒有?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穿著黑西裝,宛若在逃.黑.道大佬的雲爸已經按下了床頭的傳呼鈴。

他沒說話,看向雲姜的目光也是帶著明顯的擔心,看長相就知道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雲姜緩了緩心情,說:“醒了,好點了,就是有點沒力。”

嗓子還有點啞,吃了藥,睡了一覺只覺得渾身虛乏無力。

彎腰說話的晉女士一頓,眼睛又紅了,竟是快哭出來了。

雲姜心一抖,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人有點懵。

晉女士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細顫:“你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都願意理媽媽了。”

“......”雲姜。

有熊孩子背後就一定有熊家長,眼前這對夫婦就是很好的熊家長預備役。

再者,她想了想自己病發的原因,雲姜並不覺得哪裏受委屈了。

雲爸試圖增加自己的存在感,說道:“敢給你吃花生的人一定會付出代價!”

這話說得,非常對的起他那身黑西裝,讓人懷疑他肩膀跟胳膊上有沒有過肩龍。

晉女士收起了眼淚,擰起柳眉:“對,我已經通知過學校方你不能吃花生,竟然還有人往你奶茶裏放那麽多的花生粉,這分明是故意謀殺!”

雲姜已經把花生這兩個字聽到心顫了,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一定要報警,將這種害群之馬繩之以法,我竟然都忘記報警了!”

見人好了,晉女士才想起這件事,就往包包裏掏手機。

卻被一人擡手人摁住,晉女士看向她:“怎麽了?”

雲姜想起昏迷前看見的那個女孩子,被一眾指責的目光看著,謹慎溫順,如誤入狼圈的小羊羔。

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含著擔憂和淚水,被人隔開,頂到角落處站著,張皇無措。

垂下的目光一凝,她問道:“他們說偷往我奶茶裏放花生粉的人是誰?”

夫妻倆異口同聲:“陸沅啊!”

握著晉女士的手更緊了,竟然還有點冰涼,雲姜搖了搖頭說:“絕對不是她。”

“不是她,那是誰?”晉女士更加火大了,這學校竟然還有搞栽贓陷害這一套?

身體裏的藥效還沒過,還是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就算想爬起來澄清也沒有力氣。

雲姜簡單地解釋幾句,暫時安撫住憤怒著急的夫妻兩,就說要休息。

好不容易得了女兒好臉的夫妻兩當然是什麽都說好,自然答應了她一切要求,等著她身體恢覆了再去處理這件事。

輸液架上的藥水被打完,護士剛好過來拔針了,習慣同進同出的夫妻倆又出去了。

病房內窗明幾凈,飛鳥掠樹梢,有幾只麻雀蹲在樹杈上互相鬥嘴。

雲姜看著笑容甜美的護士姐姐提出要求:“你好,請問你能帶我去神經科和神經內科做檢查嗎?”

護士姐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她問:“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可以幫你找張醫生過來。”

覺得自己賊智障,賊傻叉怎麽就不算有問題?

穿著寬大病號服的少女手指腦袋,對護士誠懇地說道:“我覺得我這裏有問題。”

甜美笑容的護士姐姐:“......?”

護士姐姐本來沒有這個想法的,但是看著她指著自己腦袋的樣子,還真有點意動了。

還是過硬的專業素質讓她不跟著病人一塊胡鬧,溫聲安慰完雲姜後就轉身出門,留下給她獨處的空間。

裏面是樽大佛,聖康醫院的股東之一姓雲,很巧,她就是大股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寶貝真千金。

雲姜躺在床上,整理著這龐大的記憶。

這一世變成了真假千金裏的暴躁真千金,手腕狠話不多,死得慘的那種。

十幾年前,在事業上小有成就的雲氏夫婦前往另一座城市談一筆生意,那一次去就不打算那麽快回來,準備就在那個城市進行生產。

那邊城市的風景更好,還有一所頗為出名的月子中心,就坐落在風景宜人的山莊中,讓產婦心情更加舒暢。

怎料途中突然天降大雨,還有前方泥石流攔路,徹底過不去了。

本來晉女士一個孕婦不應該這樣長途奔波,奈何這樁承包項目是她全程完成,她也堅持要來,就和丈夫一起跟不少人困在了山村附近。

奔波驚胎,破了羊水,無奈之下冒雨前往縣中醫院進行生產。

於是本該沒那麽快生產的晉女士就在醫療設施不算完善的老醫院中生下一個早產女嬰,同病房的年輕女人也生下了一個早產女嬰。

或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遠處的市還發生了地震,餘震影響了老醫院,需要進行緊急撤離。

雙方都是早產兒,長得也差不多,護士們著急帶著孩子出逃,連嬰兒手上的手環都放錯了,最終也就導致了兩方人生錯換。

抱走原主的年輕夫婦是偷嘗禁果的小情侶,一個十八歲,另一個十九歲,自己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更加沒有撫養早產兒的能力。

折騰了好幾個月都沒能把人治好,兩個小情侶也喪失了對彼此的耐心,鬧著要分手。

說分手就分手,既然一拍兩散就不能帶著破拖油瓶,那會的管理還不嚴格,小小的繈褓就被隨便丟在垃圾桶裏,哭成傳得很遠。

吵架的情侶負氣離去,等到他們頭腦冷靜下來,才知道後怕返回來看看的時候,棄嬰已經被收廢品的老太太抱走。

她無親無故,家人全部死個精光,最後她用光積蓄救回了哭得很嘹亮女娃,她覺得一定能活。

村裏人嫌棄老太太命裏帶克,說她克死全家,都不願意跟她來往,連她養的原主也成了移動倒黴體質,人人厭惡。

老太太姓楊,她沒文化,看見跟著嬰兒一塊撿回來的一大團發芽的姜,打算她也取名為姜。

古怪的名字還有古怪的身世更加沒人願意跟她一塊玩,她性格從小尖銳孤僻,防備心極強。

小時候好歹還有一個小鄰居願意搭理她,小鄰居被媽媽帶走後她就又變成一個人,小狼一樣野蠻成長。

說原主前十幾年的人生是應該有個大寫的慘字是沒錯的。

十五歲的時候,原主被親生父母找到了,好像是迎來了不錯的進展。

起因還是雲家那個被抱錯的假千金主動提出來的,她從小被雲氏夫婦養大,從習慣上會耳濡目染長輩習性,雙方不會相差太多,看不出差別。

長期生活在一起的人在樣貌上或許會神似,但終究還是有一點不像。

也就是這一點不像,總是被有心之人點出,並加以議論。

假千金被雲氏夫婦教的溫善,不同於忙於工作的夫婦兩,她面對閑話的時間更多,聽得太多,越長大就越懷疑自己是否是父母血脈。

雲氏夫婦不了解那些閑話,又都是工作狂,都是直接罵回去,要麽就是動用財力打壓對方。

他們每年都會有體檢,假千金知道自己和雲氏夫婦都是o型血,看外貌也都是雙眼皮,雖不及夫婦兩相貌精致出眾,也是不差。

她便抱著懷疑的態度去做鑒定,以雲家的財力沒什麽做不到的,但是最終她還是選擇把鑒定結果放在雲氏夫婦的面前。

她不是雲家夫婦的血脈,而是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幾經輾轉,雲氏夫婦才終於找到了打零工供自己讀書,偶爾還要充當一波太妹幫人打架的原主。

而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僅僅是隔著一個區,一個在熱鬧繁華的市中心,另一個則在逼仄潮濕的城中村,好似近在咫尺,實際上很少能有交際的距離。

當時原主因為聚眾鬥毆被帶到派出所做筆錄,因為還是未成年,需要家長到場進行協商賠償。

少女冷白的臉上還濺上不知道是誰的血,被隨便擦掉,在臉側糊了一片模糊的紅。

自己的雙手也好不到哪裏去,指骨傷痕累累,遍布零散的小傷口。

垂下的左手小臂被敲得泛青,青紫兩色混合的傷痕趴在小臂上,占據冷白皮膚三分之二的位置,猙獰得紮人眼睛,大小都是個骨裂的傷。

她就坐在那,往窗外瞥了一眼,用野狼一樣的眼神。

無關緊要地轉回頭,原主以為那是誰的家長要她賠錢來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看她只有一個人在場,就會大聲嚷嚷叫她賠錢,好像自己的孩子沒有動過手只會站著挨打一樣。

然後她對警察說:“我沒家長,我奶奶去年病死了,有本事把我關了吧。”

晉女士當時就哭了,哭花了妝,差點厥過去的那種。

後續的認親卻被拒絕,少女非常不願意合作。

原主年歲不大,心已經冷得透透了,不要父母,不要家庭,不要溫暖。

過往的經歷告訴原主不要再對這些事情產生任何的期望,那就不會有下一場失望。

真假千金裏的走向總會是一方光芒萬丈,萬千寵愛,另一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結局。

真千金雲姜最後是身敗名裂了,但是光芒萬丈的也不是假千金,而是今天看見的所謂班花計梓姝。

計梓姝是原主以為的溫柔白月光,哪成想溫柔白月光剖開來是黑的。

還沒被雲家認回去那會,經常放學後打零工的原主幫了她一把,一來二去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雲端仙女一樣的計梓姝不嫌身份地跟她交好,原主人心也不是石頭長,加上以往的經歷其實讓她更加渴望感情給予,緊閉的心門楞是給撬開一條縫。

在她的勸說下,暴力不合作的原主竟然點頭願意回去雲家,連姓氏都願意改了。

雲氏夫婦當然大喜過望,萬分感謝能說服原主的人,幾乎是計梓姝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回到家中,原主才發現雙方是鄰居,計梓姝就住在她家隔壁,還對她許下以後一起上下學的承諾。

原主一聽就迷糊了,忽略掉那些不明顯的異樣,瞬間忘掉所有,什麽都說好,什麽都答應。

雲氏夫婦一看兩人感情好,那就放在同一個學校,讓原主適應在雲家的生活。

本來砸了錢就該去最好的班級,一看計梓姝在平行班,原主屁股都沒坐熱就直接拎著書包往她班上跑,帶著全班都欠我五百萬的冷臉平行班待了一學期。

這半年裏,計梓姝始終沒有考進重點班,只在班級內名列前茅。

半年後的現在,然後就是一個月前,開學的時候轉了一個插班生過來,名叫陸沅。

她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就被原主認出那是當年因為不舍得走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但是還是被媽媽連夜抱走的小鄰居。

小鄰居就是等比例放大的長,從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變成粉雕玉琢的少女,幾乎沒什麽變化。

只要不瞎都能認得出來,她自我介紹說因為父母工作調動,提前轉學到這所學校。

說話的時候小青梅的臉上分明是帶著對未來的憧憬,以及對過去的如釋重負,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還是走上了上一個學校一樣的道路。

——來得莫名其妙,但是鋪天蓋地的排擠。

想到這裏,雲姜就開始迷糊了。

這多好的青梅重逢怎麽給鬧成這樣子,還搞出各種各樣的流言,現在還變成了餵花生粉的嫌疑人。

只是嘛......

下花生粉的絕對不是陸沅,也不是計梓姝。

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個疑問闖進了雲姜的大腦,以前跟凝固住一樣的思路暢通無阻。

計梓姝是富人區的千金小姐,又怎麽會跑到城中村附近,還剛好在雲姜下班回家的時候被小混混攔著非禮?

巧合這種事情十有八.九看天意,剩下一二分就是故意。

在藥效的作用下,她又睡著了,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被遺忘的小青梅正戰戰兢兢地來到辦公室,頂著一眾異樣的目光,強行忍住了把臉擋起來的動作。

這更會讓別人覺得她很怪,很懦弱,會人更加忍不住想欺負。

像是那人告訴她的,時刻挺起胸膛,先把氣勢壯起來!就算無理也能變有理!

陸沅果斷挺起了胸膛,路過的女同學忍不住目光下滑,落在她胸口處。

“謔。”

毫無所覺的陸沅保持著昂首挺胸的姿勢走到辦公室門前,越靠近,腰越彎,又變成了以前的弧度。

雲姜雲姜雲姜雲姜,雲朵的雲,不是楊姜。

在心中默念好幾遍,咽了口唾沫,不要緊張。

擡手,深吸一口氣。

敲開辦公室的門,她細聲細氣地對老師說:“老師好,我想知道雲姜同學她怎麽樣了。”

說完,她差點想拍拍自己胸脯,差點就說成楊姜了。

因為聲音太小,班主任說:“什麽?”

陸沅:“......”

心跳瞬間提到一百八十邁,背後一陣一陣驚觸感在冒,像是被戳了觸角的蝸牛,她又想跑了。

想想自己的問題,她還是站住了,提了音量,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教室的監控出了點問題,經由同學指認,本來陸沅應該是很有嫌疑,她自己也承認那杯奶茶是她買給雲姜的。

但是受害者雲姜都親自讓媽媽打電話過來給她洗清嫌疑,那就應該平常對待。

班主任如實轉告大致情況,但是實際情況她也不甚清楚。

聽完,陸沅又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眼睛不敢聚焦在老師臉上,就盯著桌面上的教案。

班主任說:“還有什麽事嗎?”

陸沅想問雲姜在哪裏住院,想過去看望她。

沒等她組織好語言,身後傳來一聲問:“請問,哪一個同學是陸沅?”

雙雙回頭,那個站在門邊的少女確定了目標。

“你就是陸沅吧?放學後要不要和我一塊去醫院?”

雲姜:誰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跑來跑去)誰啊(仰天長嘯)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富二代人生(揪住衣領)說啊是不是你(狠狠盯住)什麽?不是你?(十分不解)那是誰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 是誰啊(繼續奔跑)

假千金:(瑟瑟發抖)

ps:為了方便理解劇情線,把原世界線的雲姜二字改成原主,不影響任何劇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