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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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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沈淮言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下午六點鐘,沈淮言從公司出來來到了星星小學,準備接恣白回家。

大巴車停下來的時候,恣白從車上下來,教導主任熱情的上前寒暄,阿美也認出了這個好心的叔叔,禮貌的上前打招呼。

“叔叔,上次來的太匆忙了,沒有來得及帶東西,這是我阿爸從山上挖的蟲草,是我們家鄉最珍貴的東西。”於阿美彎腰要從袋子裏找出帶來的蟲草,可是帶的東西太多了,蟲草被裹在了被子裏,一時半會兒沒找到。

小姑娘急的臉都紅了,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沈淮言上前扶住她,“我先送你去宿舍。”

秘書前幾天來匯報,第一批來交換的小朋友已經完成了,第二批來交換的小朋友還在路上。

所以對於於阿美的出現並不驚訝,或許她千裏迢迢的跟車跑到南城,不僅為了送弟弟妹妹們來上學,更是為了親手把蟲草交到他的手裏。

“我阿爸說了,你在我們家鄉建設的醫院,省了我們往省城跑的幾千公裏,救了很多鄉親們的命。”

阿美的家鄉在大山裏,只有一條曲折蜿蜒的小路能下山,等找到去省城的車,一些急救的病人早就來不及了。

前兩年,沈淮言在那邊投資修路,又牽手和森和集團共同在那邊建設了個醫院,提供了很多的醫療資源。

“我阿爸,說了,要親自來感謝你,你一定要收下。”阿美怕叔叔走了,拽著他的衣服不松手。

恣白仰著頭,一臉的疑惑。

為什麽叔叔在那個女生的心中好像神一樣的存在。

還有。

叔叔為什麽要把自己賺的錢投資到那些地方去呢?

他還太小了,小到心中有很多的疑惑。

他搞不懂。

沈淮言輕撫住那個女生,“好的,我不走,你慢慢拿。”

有了叔叔的親口回答,阿美才漸漸放下心來,她半個身子探進蛇皮袋中,終於在一個拐角處的衣物中找到了一大袋包好的蟲草。

她小心翼翼的把蟲草捧出來,袋子雖然破舊,但依稀能看得出打包人的用心,每一個小口都處理的很好。

“叔叔,給。”於阿美的臉上一臉的真誠,小心翼翼的奉上自己唯一值錢的東西。

沈淮言接過蟲草,撫摸著上面斑點的泥土。

“我家的小朋友得了一等獎,今晚有慶功宴,沒事的話,可以去參加。”

他邀請道。

於阿美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淡下來,“還是不去了吧,我阿爸說到了城裏,不能亂跑。”

王主任立馬打圓場到,“沒關系的,沈先生是這個項目的讚助商,和學校有協議的,想去的話就去。”

徐秋柳看著阿美姐臉上猶豫不決的表情,拽著袖子小聲道,“阿美姐,這個叔叔不像是壞人,我們跟著去看看吧。”

“是啊,阿美姐,我媽媽也讓我帶了很多東西送給好心人叔叔。”

在眾人的建議下,小朋友們分成了兩隊,一隊留在宿舍裏整理床鋪,另一隊去了半山別墅。

途徑BV蛋糕店的時候,沈淮言收到了一條短信,“沈先生,您預定的六層巧克力莓莓黑森林蛋糕已經派專人開始運送,請保持手機通話通暢哦。”

車內有小朋友的肚子開始叫起來,“餓了?”

於阿美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沈淮言把車停在路邊,走進蛋糕店,看著餐單上,點了十份小蛋糕。

店員對每一份蛋糕進行了單獨的包裝,小聲道,“您好先生,您的蛋糕已經分裝好了,總共三千八百元。”

徐秋柳靜靜的看著沈叔叔掏出了一張黑卡在收銀臺過了一下,清脆的叮咚聲響起。

她呆呆的看著店員恭敬的把袋子送上車。

兩小袋食物,三千八百元。

夠她家一年的吃食了。

年幼的她靜靜的承受著這次的沖擊。

她垂立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晚上,小朋友是留在沈家吃的。

王媽和幾個廚師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幾個甜品師還烤了新鮮的甜品端到桌子上。

徐秋柳局促的坐在沙發上,品嘗了沈家甜品師烤出來的蛋糕,與下午BV店裏的別無二致。

她扭過頭,看著富麗堂皇的別墅。

穿著公主裙的小公主,在眾星捧月中享受她的成功,她起身,悄悄的上了樓。

吃完晚飯,小朋友們在一旁玩耍,姜懿然便獨自上了樓,她記得有份文件放在了抽屜裏,卻找不到了。

她打開抽屜尋找,卻意外發了另外一份文件。

她看著上面的文字有些楞神。

收養同意書。

收養誰?

打開一看,收養人那欄是空白的。

落款時間是三年前。

她撥通了沈淮言的電話,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沈默,“沈念星有一段時間很不開心。”

“她的老師建議我找個同齡的女生來陪伴她。

但是這種方法要孩子與她的家人分離,太殘忍了,於是這份協議便一直束之高閣。”

“後來遇見了你。”

他沒說話,之後的事情,姜懿然也全都知道了。

沈念星在姜家玩的十分開心,癥狀也消失了不少,時間長了便與正常的孩子無異。

怪不得那時候沈家會那麽放心把孩子交給她。

還經常帶孩子來家裏玩。

以前說不通的事情在這一刻通通打通了關節。

沈淮言可以借出差之名,把孩子放在她那兒半個月之久,那時候她只覺得這家長不負責,有錢又有什麽用,可憐的還是孩子。

現在卻發現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是,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又怎麽會連對方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就把孩子交給她呢?

姜懿然放下收養書,合上抽屜,將一切恢覆成原樣。

誰都沒註意到,書房門外還拉著一個小小的影子。

“沈叔叔,我先走了,再見。”於阿美趴在車窗上向沈淮言揮手,“謝謝沈叔叔。”

說完有些羞澀的看向姜懿然,“也謝謝姜阿姨。”

小朋友們和姜懿然揮手再見。

“再見。”姜懿然站在路邊,向車內的眾人揮了揮手,看著車裏駛離半山別墅。

沈念星揮舞著小手揮的起勁兒。

姜懿然看著孩子稚嫩的面龐,撫摸了頭頂,沈念星依戀的在手心裏蹭了蹭。

看到收養計劃的那瞬間,一些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書中的沈念星死亡好像就離不開一系列的推手,那麽事情已經經過拐點,是不是可以駛離原定的命運呢。

既然原中,沈念星的死亡離不開收養的孩子的推動,那麽現在,沈念星不需要學伴的陪伴,是不是就可以避開死亡的結局了。

姜懿然憂心忡忡。

這次交流勾起了姜懿然心中不好的回憶。

關於原書中,死亡的沈念星,飛機失事的沈淮言,和裴錦佑互相廝殺的恣白,仿佛身邊的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離她而去。

姜懿然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飯,姜懿然拖了朋友在北海道買了很多的東西郵寄回來。

“給,給,給......”

為了讓沈念星在小學可以多交到朋友,姜懿然給沈念星多買了很多禮物,“這次你拿到了第一名,要註意多團結同學呢,這些禮物帶去學校記得分給小朋友們。”

沈念星看著地毯上種類豐富的禮物,心裏有些不大樂意,姨姨給買的禮物,都是她的。

可是在姨姨面前,她只能假裝答應。

客廳裏,恣白收拾好小書包,看著鼓鼓囊囊的小書包,皺著眉頭打開拉鏈,立馬的禮品盒跳躍而出。

“沈念星。”

“噓,不要讓姨姨發現了。”

沈念星做賊似的護著禮物,“這是姨姨出差從北海道帶回來的禮物,不想分給他們。”沈念星嘀咕道。

昨天姨姨做的糖醋排骨,她都沒吃到,就被搶完了。

今天又要給同學帶那麽多東西,沈念星此刻很不願!

車子行駛到半路上,沈念星叫停,去了一家商場裏,買了幾十份禮物。

“小朋友,我們這兒的東西可是很貴的哦,你有沒有帶錢啊。”她櫃員看見是小朋友就很不樂意去接待。

沈念星選完禮物,踮起腳跟,把叔叔的附屬卡遞給收銀阿姨,小奶音在櫃臺前響起,“刷卡。”

剛剛冷嘲熱諷的店員楞在當場,忙上前要結賬,卻被同事撅了回去,“這是我的客戶!”

店員翻了個白眼兒,不甘心的走了。

呸,小屁孩都有這麽多錢,待會兒家長就來找你!

交換生在前一晚適應了環境後,第二天便被集合到了操場,宣布了之後的教學進程。

最後,教導主任按照交換生的年齡班級對其進行了分班處理。

何欣榮三年級(3)班。

方剛毅二年級(2)班。

羅小天一年級(2)班。

徐秋柳一年級(1)班。

周圍同學響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徐秋柳沈默著,想起昨晚在書房門口偷聽到的。

只有一個,就可以收養了嗎......

徐秋柳抱著新發的書籍來到一班,裴錦佑帶她去到了座位上。

一路上,她都在沈默著。

“好,下課!”英語老師拿起書本走出教室,班級內頓時哄鬧起來。

沈念星從小書包裏掏出禮物,將自己早晨在商場內買的禮物分給了小朋友,等發到徐秋柳的時候,禮品剛好發完。

徐秋柳是今天早晨才轉來到一班的,沒有來得及準備禮物。

沈念星撓了撓腦袋,“下次補給你吧。”

緊接著沈念星回到座位上,從書包裏拿出了照片,跟小姐們炫耀道,“我選出來要上藝術墻的照片!”

小朋友們都圍了上來。

雖然小朋友沒都在群裏的鏈接上看見了比賽那天的照片,但是真正的定妝照還是第一次看見。

‘沈念星,你以後就要掛上北區的藝術墻了嗎?’

“對啊,沈念星,聽說北區出了很多個藝術家,你以後不會也成為歌唱家吧。”

“不對,不對,應該是舞蹈家,沈念星是舞蹈家!”

小朋友們圍在一起慶祝,沒拿到獎的就不那麽開心了。

“哼!”沈奕婷看著那邊嘰嘰喳喳的,發出一聲冷哼。

教室內剛剛還鬧哄哄的,卻在同一時間突然寂靜,如此一來,沈奕婷的“哼”聲就清晰可聞的傳到了沈念星的耳朵裏。

“你哼什麽!”沈念星氣呼呼的站起身。

她現在可不怕沈奕婷了。

“我哼誰要你管!”

“就哼,就哼!”沈奕婷不服氣道。

沈奕婷這次的比賽只拿了第二名,原本是沒什麽的,但是當小姑姑看到上面是沈念星後就抓狂了,抓著她的身子問她怎麽這麽笨,現在連沈念星都比不過。

她不服氣!

就在班級裏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上課鈴聲響了起來,語文老師走了進來。

“好了上課。”

兩個小朋友氣鼓鼓的坐下了。

徐秋柳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小朋友在學校不安寧,姜懿然這邊的籌備總算有了著落。

這一個月以來,經理人那邊馬不停蹄的泡著冰雪王國的商標,她這邊也在不斷的尋找適合的店鋪。

功夫不負有心人,前不久還真讓她找到一家環境和格調都不錯的適合當總店的商場。

她和經理約了下午簽合同。

她選了一聲淺色的職業裝,只是大熱的天氣穿職業服,還沒出門就感到了熱。

“加油,加油,你是去搞錢的,不是去享福的。”

姜懿然拿出小風扇,在車內做好心理準備才下車。

品牌總店選址在南城最大的商圈,一層,地理位置優越,就是價格也十分優越,不過這個位置不是給顧客看的,是建立品牌形象用的。

後期如果要融資,店面估值都會算進資產總值裏,很適合打包估算。

“姜小姐。”招商經理熱情的跑來迎接,“我們這個商場人流量排名前三年,絕對不愁沒人。”

這位可是他們的大金主,別看他們這些商場外表光鮮亮麗,實際上都靠著商戶的租金或者。

對外招租吸引來的連鎖大品牌,不僅不能收場地費,還要倒貼裝修補貼,比如前一陣子興旺的某連鎖旺火鍋,不是火鍋找店面,而是商場出地方給商鋪引流了。

不僅不能收錢,還要倒貼,這一來一回,商場的收益可不就靠這些小租戶的租金補貼了嗎?

幸好商場的地理位置夠好,不怕電商的沖擊。

電商這兩年來勢洶洶,但最終還是要回歸實體的。

“錢經理。”

“你好,你好。”

“姜小姐,這邊請。”幾人來到小會議室,錢經理示意手下拿出合同,“您在這裏簽個字就行了,之前談的那幾條我也讓助手補充進去了,至於裝修,可以隨時動工,這一片是商業區,沒有居民居住,周六周日都可以趕工的。”

錢經理神秘兮兮的說道。

姜懿然拿過合同,大致掃了一眼,和之前談的差不多,“我看二期商場馬上要動工,不會影響一期的使用吧。”

姜懿然說出自己的擔憂。

二期在建在一期不遠處,已經開始圈地了。

錢經理趕忙解釋道,“不會,不會,二期的商場是為了擴大品牌價值在西邊新起的,定位和我們這裏不一樣,兩邊不是一家管理,不會影響到這邊的。”

“我們這家商場是南城的老金子招牌了,前兩年重新做了評估整修,人流量可以說是在南城都是響當當的,姜小姐的奶茶店開在這兒,是選對地方了。”

姜懿然認真的看著關鍵處的數字,再三確認合同的條款無誤後,便在落款處簽了字。

見合約簽訂,錢經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開工大吉,姜小姐。”

“我帶您去領鑰匙吧。”錢經理忙招呼秘書去找店鋪管理人員。

姜懿然租的的店鋪是臨街最大的一家店,看著黑乎乎的店鋪,地上還有很多水泥,防灰的紅白塑料袋。

“這裏呢原本是我們集團小公子打算留下來自己做設計用的,沒想到畢業後計劃有變,這店也就空著了,這兩個月才重新拿出來招商。”錢經理解釋道。

沒有商家入駐過,就意味著需要整體翻修一遍。

姜懿然在心裏估算著,裝修所需要的費用。

“不過呢,我們這兒沒裝修過也有一個好處,就是省了拆裝的費用了,您想啊,如果這之前是一家服裝店,要改成奶茶店的輕奢風格,不是花費更多嗎?”

錢經理盡力吹噓著。

姜懿然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放學的時候了,“今天先到這兒吧,明天我找施工隊入場。”

“好嘞,那您這邊慢走。”錢經理客氣道。

一出商場就如同蒸籠一般,好在車內開了空調,路過街邊的時候,姜懿然走進去,買了兩支冰淇淋。

商場門口三三兩兩的車在路邊等待,姜懿然靠在車裏,用計算器計算著裝修的初期費用。

這兩年她是攢了不少錢,原本是打算用這些錢先付個首付在南城買個房子的,但是想到這次經濟騰飛的列車,現在不入場,等經濟大洗牌後,就再也沒有小商戶的落腳之地了。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麽想著,她還是狠了狠心,聯系了裝修隊。

商鋪的設計找設計師全包的話,這個價位的設計師收費不低,她的預算不多,還是花在刀刃上比較好。

這麽想著,她還是選擇了讓設計師出圖,在外面找施工隊裝修。

看完圖紙後,包工頭找茬道,“姐,這個圖紙可不好裝啊,你看看光是這射燈的角度,人工就要費三倍的時間,不是老師傅根本就裝不進去。”

“還有這吧臺,我們見都沒見過,怎麽裝啊。”

包工頭借機提價,想要趁機訛一筆,反正能在這裏開店的,不是富二代就是有錢人。

姜懿然看著他們耍滑頭,抽出圖紙,“既然這裏裝不了,那就不浪費時間了。”說完轉身就要走。

身後的人見她真要走,也急了,忙喊道,“唉別別別,姐姐姐,能裝,能裝,能裝。”

這些人無非是欺負業主看不懂圖紙,能忽悠一個是一個。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其實這些東西姜懿然自己就可以做出來。

之前的花店就是她一個人裝修好的,但是這次商場的租金昂貴,一個人太浪費時間了,開業時間已經定了,浪費一天就是很多金錢,所以權衡之下還是選擇了找施工隊。

最後雙方以十五萬全包,二十天的工期為底價簽訂了合同。

簽完裝修合同後,姜懿然的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看了眼手表,時針剛好轉動到小朋友放學的時間,姜懿然便開車去了星星小學。

走到半路,她在下車,從路邊買了兩杯去冰的奶茶,在掌心試了試溫度後,心裏估算著按照這天氣,等小朋友從學校出來後剛好可以喝。

她趴在方向盤上劃著手機銀行,看著裏面的餘額,幾年來好不容易攢的七位數,一下子就歸位了。

終於知道為什麽創業九死一生了,就是這創業初期,就要投入大半的身家,這誰受得了。

要是這身家是自己前半生一點點賺的,就更要命了。

車門打開。

她回頭,沈念星氣呼呼的上了車,姜懿然把溫度適中的奶茶遞了過去,摸了摸她頭上出的汗,用紙巾擦拭道,“怎麽了,誰我們家小公主這麽生氣。”

沈念星撅著嘴,把在學校裏的苦惱一股腦的全部說出來了。

不過小朋友就是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和姨姨吐槽完沈奕婷後,沈念星吃著冰淇淋,立馬又滿血覆活了。

兩人在車內等著恣白,只是原本差不多這個時間出來的小人兒,到現在還沒有蹤影。

姜懿然打開班級群,想看看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咚咚咚,車窗響起。

“姜阿姨。”

“怎麽了。”姜懿然忙打開車窗,向外探頭看去。

“姜阿姨,裴同學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徐秋柳平靜的說著。

“剛剛下課,老師讓裴同學帶著幾個人去搬這一期的連載書。裴同學卻不小心從樓上摔了下去,現在已經被送往醫院了。”

正好,班主任的電話也在此時打來,“裴言川家長,不好了,裴同學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是徐秋柳小朋友發現的,現在在正仁醫院。”

姜懿然有些不知所措。

徐秋柳攥住了她的手腕,小心翼翼的問著,“姜阿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裴同學嗎?”

姜懿然正六神無主,聽聞此言便打開了後車門。

“謝謝姜阿姨。”

到了醫院,沒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恣白平靜的從科室內被推出來,姜懿然看著小外甥手臂上被打了石膏,腿都嚇軟了。

顫抖著走上前,看見人還是清醒著的,選擇的心稍稍放了下來,“白白,疼不疼。”

恣把卻平靜的把手從石膏裏抽出來,靈活的抓了幾下,“不疼。”

“這個是假的。”他把石膏脫下來,還在姜懿然面前活動了幾下。

醫生這時候從科室內走出來,“小朋友身體沒什麽大事,就是從樓梯上摔下李,胳膊上的肌肉有些挫傷,在家裏養養就好了。”

“這些是緩解疼痛的藥,你去樓下取一下。”醫生遞來單子。

姜懿然看向恣白的胳膊,大片的淤青,都紫了。

班主任一臉歉意的跟姜懿然道歉,“實在不好意思。”

等醫生走了,姜懿然才有心思了解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剛剛新一期的圖畫書到了,裴錦佑不在,副班長便頂上,帶著幾人去一樓搬了書,恣白在最後點清了每個人的書單後,慢悠悠的走在最後上樓。

卻感到背後有人推了一把,搖搖晃晃的從上面跌了下來,幸好恣白走的慢,才上了三階。

只是胳膊有些擦傷。

姜懿然卻聽出來有些不對,那個地方恣白經常走,怎麽就這次出了問題,更何況是感到背後有人推他。

班主任連忙解釋,“是感覺,感覺,不一定有人推的,我們星星小學的學生素質很好的,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只是這話班主任越說越心虛,他也不敢肯定。

“我要求調查監控,不然就報警,讓警察來解決此事。”

姜懿然堅決要徹查此事。

班主任沒辦法,只能答應回去向上級申請。

徐秋柳在旁邊默默的觀察著這一切,送走了班主任,姜懿然摸了摸徐秋柳的頭,彎腰道,“謝謝你告訴阿姨這件事,要不要和阿姨回去吃飯。”

姜懿然邀請道。

“好啊,姜阿姨。”徐秋柳笑的一臉無害。

回去的路上,姜懿然的手機響起,班主任發來的消息,是教導主任同意了查看監控的事情。

恣白一路上都很平靜,一點都不像剛剛受傷的樣子,麻藥的勁兒一過,就開始哼哼唧唧的了,“姨姨疼。”

姜懿然把人抱在懷裏,“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姜懿然輕輕的給恣白呼呼,恣白躺在懷裏撒嬌道,“想喝姨姨做的排骨湯。”

“好,等回家了,姨姨給你做。”

回到家中,恣白把石膏帶上,小心翼翼的從車上下來。

王媽見狀驚訝道,“小少爺這是怎麽了。”

姜懿然走進廚房,給恣白做喜歡的排骨湯。

恣白坐在沙發上,跟沒事兒人一樣看著電視。

“白白,疼不疼。”沈念星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恣白卻一臉的無所謂,“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不怎麽疼的。”

吃晚飯的時候,恣白努力的嘗試拿起勺子,清脆的聲音響起後,勺子掉落到了地上。

姜懿然聽見聲音,從廚房出來,愧疚道,“是姨姨不好,該姨姨餵你的。”

姜懿然把骨頭踢掉,把肉放進勺子裏,一點點的餵著恣白。

恣白享受了姨姨濃濃的愛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姜懿然在廚房燉著什麽補湯,恣白見姨姨不來陪他,撒嬌道,“姨姨,胳膊還有些疼。”

姜懿然嚇壞了,連忙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徐秋柳在陪沈念星在樓下玩耍,“徐姐姐,你真厲害,這麽快就能搭建出積木城堡。”

沈念星崇拜的看向徐秋柳。連王媽都誇獎道,“徐小姐可厲害了,小小年紀都能幫我包餃子啦,這麽厲害,以後可有福了。”

晚飯過後,傭人收拾了桌子,家庭醫生走後,姜懿然和恣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恣白向姨姨靠過去,見姨姨沒有反應,又把頭放在姨姨的肩膀上。

電視上播放的是最近大火的青春偶像劇,“歐陽,你真的不要我和孩子了嗎?那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

苦情女主角在雨中苦苦哀求花心男主不要打掉孩子。

恣白對這些劇情不感興趣,陪著姨姨看這些狗血劇,自己有些發困,他慢慢的垂下小腦袋,在沙發上睡著了。

“噓。”

沈淮言走進,悄悄的把人抱上了樓。

姜懿然小心的把石膏取了下來透氣。

她給班主任發了信息,給恣白請了三天病假,在家好好休養幾天。

那個人沒抓到,姜懿然不放心再把孩子送到學校去。

龍傲天怎麽說也是主角,不至於走路也要摔跤,這種對劇情沒有一點推進作用的支線,肯定不是自然發生的。

或許是前幾日重溫沈念星死亡現場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現在姜懿然已經是草木皆兵。

凡是涉及到她身邊的人或物出了事,她總是往最壞的方向想。

第二日下午,姜懿然和班主任一同去了保衛室調監控。

下午的路上,車況很好,姜懿然和包工頭簽完合同,從商場出來就一腳油門到了學校。

班主任已經等在了校門口,姜懿然走下車,“董老師你好,我是裴言川的家長,已經在電話裏溝通過了,現在我們可以去調監控了嗎?”

班主任此時也是一臉的唏噓。

想起昨天匯報給主任的時候,主任還態度堅決不讓掉調監控,“我們是星星小學,隨便一個家長就可以調監控,讓我們的臉面置於何地,我們還怎麽教學。”

後來得知是裴言川摔下樓,立馬轉變了態度,“小董啊,下次這話要早說,家長要調監控有什麽不對,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想到這,董老師連忙答道,“可以的,可以的。”

兩人拿著教導主任的簽單一同去了保衛室。

“周三下午,四點半左右的樣子,在教學樓一樓的樓梯口。”

班主任努力回憶著當天的情形。

保安在鍵盤上輸入了指令,不一會兒,屏幕上便跳出了幾條監控,“出事當天的監控都在這兒了。”

“不過走廊裏只有入口一個監控,走廊內部的監控是沒有的。”

姜懿然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除了那天搬書的幾個同學,沒有發現誰走進了樓梯口。

保安也陪著姜懿然把事發時候的監控看了幾遍,都沒有找到可疑人員的背影。

姜懿然不禁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是恣白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班主任也在旁邊勸導道,“裴言川姨姨,監控我們也看過了,可能就是當天小朋友搬書不小心踩空了。”

姜懿然心情有些低落,聽不見班主任在耳邊絮絮叨叨什麽。

腦子有什麽一閃而過。

她努力的回憶著剛剛閃過的靈感。

等等,既然沒有人走進樓梯口,那徐秋柳是什麽時候進去的?

姜懿然可沒有忘記,是徐秋柳第一個發現了現場,也是徐秋柳第一個跑出來通知她。

只是一個小朋友有那麽深的心機嗎?

“把監控往前調一個小時。”姜懿然沈著命令道。

果然,姜懿然在事發半個小時前的監控裏看見了熟悉的紅色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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