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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換好衣服，很快就從樓上走下。
她停在男人身邊，他正專註手中的活。
“我能做什麽？”謝安側頭詢問她。
深冬，天還很冷。在水氣重的地方站了一小會兒，謝安打了個寒顫。
周玙斜了她一眼。
“回家做飯吧。”他轉頭看了一眼工作間裏的老式鐘表。
“一起。”謝安皺下眉頭，之後排隊的還有三四輛的樣子，算上周玙自己的車，還有五輛，他動作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完的。
“收錢，再幫我遞遞工具。”見她堅持，周玙也沒有繼續推脫。
到快六點的時候，周玙最後用水槍沖洗自己的SUV。
三十晚上到初七，一年裏難得的休息時間，初八重新開鋪，他提著手電筒把邊邊角角認真地檢查一遍，最後斷水斷電，關了鋪子。
年前兩人商量好，今年要在謝安的出租屋內過年。周玙的房子，上下兩層的都是老式的暖氣片，燒的馬馬虎虎。若像是旁邊的火鍋店一樣，有空調，人也多，那不算冷。
可他的鋪子洗車，濕氣重，平時三個大老爺們粗糙得很，不在意這些。
他擔心謝安。
謝安自己到覺得沒關系。
再怎麽說，她在南方上大學，又潮又冷的冬天也經歷過。實話說，北方的小城暖氣燒得不錯，窩在屋子裏只用穿簡單的家居服。
謝安本來想說沒關系，但周玙堅持，她也沒有拒絕。
她住的小區是近些年來新起的樓盤，別的不說，地暖確實十分暖和。
“好冷好冷。”謝安小跑著上樓，只是站在周玙旁邊給他遞遞東西，偶爾找下零錢，不過是一些零散的小活，可站在水霧繚繞的地方確實不好受。
她從茶幾上拿過自己的專用水杯。依然是最開始時候，周玙給她用的那個。兩人在一起之後，她就把杯子放在這裏用了。
從暖壺裏倒滿熱水，謝安喝了幾口，擰緊杯蓋抱在懷裏。
周玙緊跟著她上樓，一眼就看到她的小動作。
謝安縮在沙發上：“快些收拾。”
周玙轉頭。
“先洗個澡。”
“我那邊有熱水。”謝安說。
他這地方冷死了。不如去她那邊。
“帶幾件換洗衣服就好了。”她取出手機，一邊解鎖一邊說，“我什麽都有的。”
周玙轉頭看了她一眼，硬生生從前往浴室的動作挪成了前往臥室。
謝安沒看見，她已經開始回覆微信消息了。
才六點多，各個群裏的消息就開始熱鬧起來。她草草看過，退了出來，點進與馮婷遠的聊天框。
安安安：[崇拜]
馮婷遠絕對在玩手機摸魚，她的消息剛剛才發送過去，那邊很快就給了回覆。
遠遠今天畫畫了嗎？：在忙……
安安安：忙著玩手機？
遠遠今天畫畫了嗎？：在思考晚上吃什麽。
安安安：所以想好了嗎？
遠遠今天畫畫了嗎？：腱鞘炎發作，打字困難，速度語音電話。
謝安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微信語音響了起來。
馮婷遠接得很快，剛已接通，就打開了攝像頭。
“安安快看，我新做的美甲。”她伸手在攝像頭下顯擺。
謝安笑著說：“不是說美甲影響畫畫，再做美甲就學狗叫嗎？”
“汪汪汪汪。”馮婷遠接得自然，學狗叫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過年嘛……自然要好看。我貼了甲片，差不都等十五後，就去卸掉。為了這半個月的美麗，我可是提前一個月就開始趕稿了。啊哈哈哈哈，我有三話存稿，三話。能快樂的玩到正月十五。”
“你幹什麽都有理由。”謝安看著周玙打開冰箱取食材，她偏一下手機：“我那邊都有。”
“臘八蒜。”周玙回頭，“你不是要吃餃子嗎？”
謝安比個OK的手勢，繼續講電話。
“你想好吃什麽了嗎？”她問馮婷遠。
“謝怔在做了。”謝安問馮婷遠。
她們兩個都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吃什麽是人生頭等大事。
“小怔晚上吃什麽？”馮婷遠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喊。
“油醬毛蟹，河蝦，樓底下買的白斬雞，你的大蔥和肥腸，糖醋排骨你自己來做啊。”
“放著我來做，放著我來，你的糖醋沒有靈魂的。”馮婷遠又朝他喊，話語剛落，她壓低聲音繼續將電話。
“都聽見了？”
“嗯。”謝安笑了一下，“那今年過年就不回去了？”
“春運機票貴啊。”馮婷遠回答，“我和我媽說好了，等十五之後，讓謝怔請年假，我們回去住幾天，她聽我說帶男朋友回家，立刻就同意我過年不回去。”
“還是你有主意。”
馮婷遠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媽就沒贏過我。”說著，她楞了一下，話題一轉，“你呢？今年也不回家？賭氣四年了。小安。”
謝安表情僵了一下：“他們都不知道我回來。”
“唉。算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你想回家就回，不想就算了。”
謝安看著周玙站在廚房門口朝她點頭。
“我這邊好了。”她對視頻那邊的馮婷遠說，“等我回家哈。”
“去忙吧。”馮婷遠也起身，“我去弄我的糖醋小排了。”
謝安笑了一下，掛斷電話。
“你都收拾好了？”
“嗯。”周玙看著她，“餃子吃什麽餡的？”
“和上次一樣。”謝安將水杯擰開，一口氣喝光裏面的水。
“我們走吧？”
“喝不喝飲料？”周玙問她。
“什麽飲料？”
“可樂雪碧什麽的。”周玙看向客廳一角，“小山買的，他忘記改快遞地址，發到這裏了。”
“不喜歡碳酸飲料唉。”謝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喜歡嗎？”
周玙也搖搖頭：“太甜。”
謝安盯著可樂看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
“拿一個做可樂雞翅？”
“拿吧。”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沒做過。”
“我來。”謝安說，“以前和我閨蜜住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都喜歡甜口的菜。她的糖醋汁配方天下一絕，等會兒我在弄個糖醋丸子。”她記得周玙前幾天專門炸了丸子。
現在像他這個年齡的人可能很少自己炸肉丸了。謝安小時候過年時，爺爺倒是會忙前忙後炸肉丸、土豆什麽的，她就等在廚房吃新鮮出鍋的。
周玙點頭，轉身又打開冰箱。
“幹嘛啊？”謝安抱著可樂看他的動作。
“拿點丸子。”
“你上次給我的還有好多呢。不用拿。”
“還沒吃完？”
“我一個人住，而且這幾天你都快包攬我的三餐了，快走快走，回家做年夜飯呢。”謝安推他，生怕晚一小會兒，她就像是以前爺爺奶奶送她去學校時候一樣塞一大堆東西給他。
周玙順勢牽住她的手。
“別著急。時間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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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玙斜了她一眼。
“回家做飯吧。”他轉頭看了一眼工作間裏的老式鐘表。
“一起。”謝安皺下眉頭，之後排隊的還有三四輛的樣子，算上周玙自己的車，還有五輛，他動作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完的。
“收錢，再幫我遞遞工具。”見她堅持，周玙也沒有繼續推脫。
到快六點的時候，周玙最後用水槍沖洗自己的SUV。
三十晚上到初七，一年裏難得的休息時間，初八重新開鋪，他提著手電筒把邊邊角角認真地檢查一遍，最後斷水斷電，關了鋪子。
年前兩人商量好，今年要在謝安的出租屋內過年。周玙的房子，上下兩層的都是老式的暖氣片，燒的馬馬虎虎。若像是旁邊的火鍋店一樣，有空調，人也多，那不算冷。
可他的鋪子洗車，濕氣重，平時三個大老爺們粗糙得很，不在意這些。
他擔心謝安。
謝安自己到覺得沒關系。
再怎麽說，她在南方上大學，又潮又冷的冬天也經歷過。實話說，北方的小城暖氣燒得不錯，窩在屋子裏只用穿簡單的家居服。
謝安本來想說沒關系，但周玙堅持，她也沒有拒絕。
她住的小區是近些年來新起的樓盤，別的不說，地暖確實十分暖和。
“好冷好冷。”謝安小跑著上樓，只是站在周玙旁邊給他遞遞東西，偶爾找下零錢，不過是一些零散的小活，可站在水霧繚繞的地方確實不好受。
她從茶幾上拿過自己的專用水杯。依然是最開始時候，周玙給她用的那個。兩人在一起之後，她就把杯子放在這裏用了。
從暖壺裏倒滿熱水，謝安喝了幾口，擰緊杯蓋抱在懷裏。
周玙緊跟著她上樓，一眼就看到她的小動作。
謝安縮在沙發上：“快些收拾。”
周玙轉頭。
“先洗個澡。”
“我那邊有熱水。”謝安說。
他這地方冷死了。不如去她那邊。
“帶幾件換洗衣服就好了。”她取出手機，一邊解鎖一邊說，“我什麽都有的。”
周玙轉頭看了她一眼，硬生生從前往浴室的動作挪成了前往臥室。
謝安沒看見，她已經開始回覆微信消息了。
才六點多，各個群裏的消息就開始熱鬧起來。她草草看過，退了出來，點進與馮婷遠的聊天框。
安安安：[崇拜]
馮婷遠絕對在玩手機摸魚，她的消息剛剛才發送過去，那邊很快就給了回覆。
遠遠今天畫畫了嗎？：在忙……
安安安：忙著玩手機？
遠遠今天畫畫了嗎？：在思考晚上吃什麽。
安安安：所以想好了嗎？
遠遠今天畫畫了嗎？：腱鞘炎發作，打字困難，速度語音電話。
謝安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微信語音響了起來。
馮婷遠接得很快，剛已接通，就打開了攝像頭。
“安安快看，我新做的美甲。”她伸手在攝像頭下顯擺。
謝安笑著說：“不是說美甲影響畫畫，再做美甲就學狗叫嗎？”
“汪汪汪汪。”馮婷遠接得自然，學狗叫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過年嘛……自然要好看。我貼了甲片，差不都等十五後，就去卸掉。為了這半個月的美麗，我可是提前一個月就開始趕稿了。啊哈哈哈哈，我有三話存稿，三話。能快樂的玩到正月十五。”
“你幹什麽都有理由。”謝安看著周玙打開冰箱取食材，她偏一下手機：“我那邊都有。”
“臘八蒜。”周玙回頭，“你不是要吃餃子嗎？”
謝安比個OK的手勢，繼續講電話。
“你想好吃什麽了嗎？”她問馮婷遠。
“謝怔在做了。”謝安問馮婷遠。
她們兩個都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吃什麽是人生頭等大事。
“小怔晚上吃什麽？”馮婷遠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喊。
“油醬毛蟹，河蝦，樓底下買的白斬雞，你的大蔥和肥腸，糖醋排骨你自己來做啊。”
“放著我來做，放著我來，你的糖醋沒有靈魂的。”馮婷遠又朝他喊，話語剛落，她壓低聲音繼續將電話。
“都聽見了？”
“嗯。”謝安笑了一下，“那今年過年就不回去了？”
“春運機票貴啊。”馮婷遠回答，“我和我媽說好了，等十五之後，讓謝怔請年假，我們回去住幾天，她聽我說帶男朋友回家，立刻就同意我過年不回去。”
“還是你有主意。”
馮婷遠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媽就沒贏過我。”說著，她楞了一下，話題一轉，“你呢？今年也不回家？賭氣四年了。小安。”
謝安表情僵了一下：“他們都不知道我回來。”
“唉。算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你想回家就回，不想就算了。”
謝安看著周玙站在廚房門口朝她點頭。
“我這邊好了。”她對視頻那邊的馮婷遠說，“等我回家哈。”
“去忙吧。”馮婷遠也起身，“我去弄我的糖醋小排了。”
謝安笑了一下，掛斷電話。
“你都收拾好了？”
“嗯。”周玙看著她，“餃子吃什麽餡的？”
“和上次一樣。”謝安將水杯擰開，一口氣喝光裏面的水。
“我們走吧？”
“喝不喝飲料？”周玙問她。
“什麽飲料？”
“可樂雪碧什麽的。”周玙看向客廳一角，“小山買的，他忘記改快遞地址，發到這裏了。”
“不喜歡碳酸飲料唉。”謝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喜歡嗎？”
周玙也搖搖頭：“太甜。”
謝安盯著可樂看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
“拿一個做可樂雞翅？”
“拿吧。”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沒做過。”
“我來。”謝安說，“以前和我閨蜜住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都喜歡甜口的菜。她的糖醋汁配方天下一絕，等會兒我在弄個糖醋丸子。”她記得周玙前幾天專門炸了丸子。
現在像他這個年齡的人可能很少自己炸肉丸了。謝安小時候過年時，爺爺倒是會忙前忙後炸肉丸、土豆什麽的，她就等在廚房吃新鮮出鍋的。
周玙點頭，轉身又打開冰箱。
“幹嘛啊？”謝安抱著可樂看他的動作。
“拿點丸子。”
“你上次給我的還有好多呢。不用拿。”
“還沒吃完？”
“我一個人住，而且這幾天你都快包攬我的三餐了，快走快走，回家做年夜飯呢。”謝安推他，生怕晚一小會兒，她就像是以前爺爺奶奶送她去學校時候一樣塞一大堆東西給他。
周玙順勢牽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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