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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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裴之玙用拇指摩挲著洛白珵被親得有些紅腫的唇,聲音沈啞:“我們該出去了。”

洛白珵微喘著應了一聲,卻又湊過去親吻起裴之玙。

五分鐘,兩人才從衛生間出來。

離開房間前,洛白珵拉住裴之玙的手,再三確認:“真的看不出來吧?”

他此時眸光潤澤,臉頰的紅暈已經褪去,可皮膚卻比平時還要透亮,玫瑰色的唇瓣也沒有完全消腫,一看就是被狠狠地蹂.躪過。

裴之玙也沒好到哪裏去,下嘴唇靠近嘴角的地方,還破了一些皮。

“放心吧。”裴之玙笑著說,“我敢保證,沒人會註意到我們。”

事實也確實如此,客廳裏的主要燈光已經被關掉,只有鐳射燈在轉動閃爍。

有人在唱K,有人在蹦迪,有人在玩游戲,根本沒人會看出兩人臉上的細微異樣。

一夥人玩到了淩晨兩點多才散,除了裴之玙和洛白珵,其他人分別回了隔壁的客房。

洛白黎沒堅持到最後,一個多小時前就被洛白珵抱回了房間睡覺。

人都走後,洛白珵仍然毫無困意,坐在靠近落地窗前的一張貴妃椅上,喝著紅酒看窗外的夜景。

客廳裏只亮著一盞夜燈,窗外,因為很多商戶已經打烊,閃爍的燈牌滅了不少,放眼望去,連星星點點的燈火都變得安靜起來。

裴之玙從房間出來,告訴洛白珵他弟弟睡得很香,之後硬擠到了貴妃椅上,一起看夜景。

“在想什麽?”他讓洛白珵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半摟著人。

“在想那些燈火下,會有怎麽樣的故事。”洛白珵用酒杯點點遠處的某棟樓,那棟樓裏還亮著幾星燈光。

喧鬧過後的安靜,總是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感性情緒。

這種時候,也是靈感最為爆發的時候。

裴之玙沒有接話,順手拈來似地,用嗓音哼出了一段曲調。

調子沈遠有力,似是從遠處而來,途徑這裏又飄向遠方。

“真好聽。”洛白珵說。

裴之玙笑笑,給這首曲子配了歌詞,是生日歌。

簡單的歌詞因為曲調的變換,聽起來更像是一首滿含心意的情歌。

曲畢,洛白珵在裴之玙的臂彎裏仰起頭,笑著問:“這麽好聽的曲子拿來配生日歌,有點太浪費了吧。”

“送給你的,就不浪費。”裴之玙說。

他做的大部分歌曲都和洛白珵有關,那些歌曲的靈感中都有洛白珵的影子。

給自己的繆斯做首生日歌,一點都不浪費。

“以後每年都給你做一首新的生日歌,怎麽樣?”裴之玙問。

洛白珵沒推辭,笑著說好。

“對了,你不是說讓我幫你許願嗎?”洛白珵心裏一直記得這件事,“那就現在吧。”

裴之玙讓他先等等,起身去冰箱裏取出一個方形的小盒子,看款式像是蛋糕盒。

兩人面對面盤腿坐在貴妃椅上,中間擺著那個蛋糕盒。

洛白珵有些雀躍地看著裴之玙將蛋糕盒的盒蓋拿開。

蛋糕很小,款式也很普通,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裝飾,甚至有些古早,中間的櫻桃上靠著一張白巧克力做成的牌牌,上面只簡單地寫著“生日快樂”。

和十年前的那個小蛋糕很像。

“呵~”洛白珵看到蛋糕的模樣,笑出了聲。

裴之玙點燃了蛋糕上插著的唯一一根蠟燭。

“你想讓我幫你許什麽願?”洛白珵眉眼微彎,眼裏映著那點橙光,打趣道,“不會又是跟成績有關吧?”

當年,裴之玙讓洛白珵幫他許了一個願,希望上了高中後,他能進一班。

他們當年念的那所學校,分初中部和高中部,高中一班是重點班,以洛白珵的成績一定能上,他想跟洛白珵一個班。

其實許願只是一個由頭,他的成績離考進一班還有些距離,所以他想讓洛白珵偶爾能幫他補習補習功課。

後來洛白珵確實很用心地幫他補習了功課,讓他順利進了一班。

當時洛白珵解釋說,之所以願意幫他,是不想浪費自己的生日願望。

“不是。”裴之玙搖搖頭,“這個願望不是給我的,是給你自己的。”

洛白珵微微歪著頭,不解地看著裴之玙。

“我希望你做個自由的人,從此以後只做自己喜歡的事,過自己喜歡的人生,不再被任何人和事牽絆,包括我。”裴之玙說。

洛白珵微微怔住,重覆了最後那句話:“包括你。”

“嗯,對。”裴之玙說。

失去聯系的這幾年,他也從各種渠道打聽過洛白珵的情況,雖不能知曉全貌,但以他對洛白珵的了解,還是能拼湊出個大概。

當年,洛白珵的母親楊雅顏非婚生子,成了所有親朋好友的笑話,洛白珵被別人叫做野孩子,搬到老小區後,閑言碎語少了一些,卻也沒能完全斷絕。

楊雅顏從不對外說洛白珵的生父是誰,大家只知道姓洛,面對外界或明或暗的嘲笑,她全都置之不理,只逼著洛白珵凡事做到極致。

有一次,裴之玙回家時路過洛白珵家門口,聽到楊雅顏在教訓洛白珵。

“你不要再跟樓上那個壞孩子走得這麽近了,他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你可是洛家的大少爺,身份尊貴,可他呢?不過是路邊撿來的孩子,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裴之玙當時就懷疑,這些話是楊雅顏故意想要說給他聽的。

可那天,向來聽話的洛白珵,第一次對自己的母親發了脾氣。

洛白珵反問楊雅顏:“那我又比他好到哪裏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你總說我是洛家的大少爺,可洛家的人呢?父親呢?在哪裏?父親如果真的認我們,為什麽十幾年了,都不來看我一次?”

楊雅顏向來端著優雅的派頭,即便面對兒子的咄咄逼問,仍不肯亂了分寸:“會來的,他一定會來找我們的,只要你足夠優秀,只要你分化成alpha……”

“夠了。”洛白珵像是處於崩潰的邊沿,跑出了家門。

打開虛掩的家門時,洛白珵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裴之玙。

裴之玙完全沒想到洛白珵會忽然跑出來,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畢竟他這算是在偷聽。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時,洛白珵已經跑下了樓。

他剛要追上去,被站在門口的楊雅顏制止了:“你最好離珵珵遠一點,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那是楊雅顏第一次對他說這句話。

可惜,他本就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面對一個成年人的警告,他骨子裏的反抗精神被點燃:“跟誰遠、跟誰近,那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我不是路邊撿來的,我也有媽媽,我媽媽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至少她愛我。”

說完這些幼稚的話,他就跑出去找洛白珵了。

兩人在月光下沈默地走了很久,直到半夜才回了家。

不久後,洛白珵意外分化成omega,楊雅顏卻因為這個意外,獲得了進入豪門的門票。

其中原由裴之玙並不清楚,可他卻清楚地感覺到,楊雅顏對分化後的洛白珵管得更嚴了,也更加反對他跟洛白珵來往。

“珵珵以後是要嫁入豪門的,你別癡心妄想了,你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裴之玙心大,完全不將這些話放在心裏,仍一次次無賴地靠向洛白珵。

因為他覺得,分化後的洛白珵雖然比之前更加努力了,卻並不是因為想要嫁入豪門,那更像是一種抗爭,似乎只要足夠努力,就能掙脫命運的牢籠,飛向自由的天空。

在分開的這幾年,洛白珵的想法應該從來沒有改變過。

“以前我沒有能力,要靠你才能實現願望,現在,我雖然也不是無所不能,可總算是有了一些能力,所以,我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裏,你都能自由自在地活著,我想要你許的,就是這樣一個願望。”裴之玙說,“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這個願望永不破滅。”

洛白珵垂下頭,看著蛋糕上的那簇小火苗,長長的睫毛末端有光點在歡快地跳動。

過了一會兒,他擡起眼睫,眼睛仿佛被那些跳動的光點施了魔法,有著難得一見的調皮勁兒。

“那以後不管我幹什麽,你都由著我?”洛白珵問。

“嗯,都由著你。”裴之玙說。

“那賭約也是嗎?”洛白珵像是找到了漏洞,那調皮勁兒清楚地表現在了臉上。

裴之玙表情立馬大轉彎,耷拉著眉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憐兮兮的說道:“如果……,如果你不愛我,那我肯定是不會勉強的。”

聽到這話,洛白珵連忙吻了上去。

裴之玙努力想要藏起心中的喜悅,可親吻中,唇邊還是忍不住掛上了一抹得逞的笑。

洛白珵反應過來,裴之玙剛才是在用苦肉計。

大意了。

他怎麽忘了,裴之玙是個耍無賴的高手。

以前他就沒少上這樣的當。

不過,他好像就喜歡裴之玙這讓人牙癢癢的壞勁兒。

“哼。”洛白珵氣哼哼的向後退去,可唇邊也掛著笑,接著他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他留了兩個願望,一個給裴之玙,一個給自己。

他先許了裴之玙的那個願望——“希望我的生活能永遠像現在這樣,一直持續到生命的盡頭。”

接著,他又許了自己的願望——“希望裴之玙能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歡的事,過自己喜歡的人生,不被任何人和事牽絆。”

他睜開眼,在裴之玙的註視下,吹了蠟燭。

十年前的那簇燭光,他追到了。

某詭計多端的alpha,每天想著法子讓老婆對他說“我愛你”、“老公”。

某看似好騙的omega,每天變著法子跟老公說“我愛你”、“老公”。

作者:這大概是夫夫間的樂趣吧。

關於許願,因為白珵覺得現在已經在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和自己最愛的人過著喜歡的生活,所以他許的願是希望往後的生活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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