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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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二天，洛白珵提著一個小行李箱，站在玄關準備去機場。
“黎黎在家要乖乖聽之玙哥哥的話。”洛白珵認真地交代洛白黎，“我買的那些書你都要看完，不會的就問之玙哥哥，如果之玙哥哥回答不了，你就記下來，回來我再給你講解。”
裴之玙聽到後半段話，有些不樂意了：“什麽叫我回答不了？黎黎現在連小學都沒上。”
洛白珵抿著唇眨了眨眼，沒解釋什麽，給了裴之玙一個鼓勵的眼神。
裴之玙很受傷，單手插兜站在玄關處，懶懶散散地說道：“好了，雷娜已經到樓下了，你快下去吧。”
“你確定要雷娜跟我一起去？”洛白珵憂心完小的，又開始憂心大的，“小麥去S市對接第二場演唱會，沒有雷娜在你會不會不方便？”
裴之玙忍不住擡手捏了捏洛白珵的臉頰。
他的老婆怎麽這麽愛操心？
“還有其他助理在呢。”裴之玙說著拉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所以，洛助理，就不用擔心了，放心出發吧。”
洛白珵似乎有些低落地“哦”了一聲，拖著行李箱走到了門口。
洛白黎揮揮小手：“哥哥拜拜。”歡快的語氣中完全沒有一絲不舍和留戀。
洛白珵嘴角有些耷拉了下來，轉回頭跟洛白黎說再見時，失落已經變得很明顯。
“你們就沒有別的要說的？”洛白珵問。
裴之玙和洛白黎一大一小不約而同地搖頭。
洛白珵的眼神微暗。
“啊~”裴之玙忽然出聲，將原本就插在褲袋裏的手抽出，握著的拳頭裏似乎藏了什麽東西。
洛白珵眼睛亮了起來，有些期待地看著裴之玙將手掌攤開。
躺在裴之玙手心裏的，是一條銀色的項鏈，項鏈的底部墜著一顆新月形狀的吊墜，和裴之玙脖子上戴著的那條墜著六芒星的項鏈是一對的。
這項鏈是裴之玙在他們重逢的第二天，讓助理買來送給他的，可以消除和抑制信息素。
後來為了幫裴之玙用信息素對抗陸之凜，被他直接從脖子上扯了下來，導致後面的卡扣壞了，再後來被裴之玙送到店裏維修了。
看到是這條項鏈，他才稍稍亮起的眼眸又暗了下去。
“送去總部維修了，剛剛寄回來。”裴之玙說，“我幫你戴上吧。”
洛白珵轉過身，讓裴之玙給他戴上。
戴好項鏈後，他拖著行李箱獨自走到電梯前，在按下下行鍵前，他扭頭看向裴之玙：“……，你不送送我？”
“就不了吧？”裴之玙用視線點點自己身上的黑色背心，表示現在這身打扮不太合適下樓。
洛白珵這次都沒作回應，直接扭過頭，幹脆利落地按了下行鍵。
裴之玙看著那個有些倔強的後腦勺，心中盡是不忍，剛想要反悔，就被洛白黎提醒似地扯了扯褲腿。
他低下頭，看到洛白黎仰著小腦袋，沖他著急地搖了搖頭。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裴之玙和洛白黎立刻緊張地扭正脖子，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微笑地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
在電梯門完全合上的一剎那，裴之玙立刻將家門關緊，扛起洛白黎兩步並做一步的上了樓。
“去換衣服，把你要帶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床上。”裴之玙將洛白黎放在一個房間的門口，“能自己做到嗎？”
這間房間已經被改造成了兒童房，是洛白黎自己的房間。
房間是完全按照洛白黎的想法改的，小床鋪還做成了帳篷的模樣，現在他睡覺已經不需要洛白珵陪了。
也正因如此，這段時間，裴之玙終於能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睡覺了。
“能。”洛白黎點頭，噠噠噠地跑回房間。
裴之玙也回了主臥，先換上了外出穿的衣服，才拉出一個行李箱，將兩套已經熨燙好、裝在西裝套裏的西裝放了進去，隨後又裝了一些必要的物品。
只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就拉著行李箱去了洛白黎的房間。
當看到洛白黎床上除了衣服之外，各種奇奇怪怪的玩具時，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你確定要帶這些嗎？”裴之玙拿起一把玩具機關槍，在扣動玩具扳機時，機關槍閃爍著五顏六色的跑馬燈，“噠噠噠”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昨天在客廳裏玩模擬巷戰時，他和洛白珵就是被這把槍“打倒”的。
洛白黎目光灼灼，這把槍現在是他的最愛。
“飛機上不能帶這個，放在家裏吧，還有這些。”裴之玙用手指了指其他玩具，“只能挑一樣。”
“那……，”洛白黎顯得有些猶豫，之後拿起一朵用厚實的絨布做成的郁金香，“黎黎就帶著個，這是黎黎給哥哥的生日禮物。”
“好，黎黎真乖。”裴之玙打開行李箱，將一套新買的小西裝和一些日常衣服，以及那朵郁金香放了進去。
之後，他又將兩本小學教程的書也放了進去。
洛白黎看到後，嘴巴都癟成了倒掛的彎月。
做完這些，裴之玙將其他衣物掛回衣櫃裏。
在掛衣服時，他看到櫃子最下方放著一個帶鎖的皮質盒子。
他記得，這個足有半個行李箱大的盒子，是洛白珵的。
洛白珵的衣物已經搬到了主臥的衣帽間，可卻唯獨將這個箱子放在了洛白黎這裏。
他看了幾秒，就收回了視線，關上了衣櫃的門。
雖然他很想了解洛白珵的全部，對那神秘的箱子充滿了好奇，但是他尊重洛白珵的個人隱私。
這裏面的秘密，除非洛白珵願意主動告訴他，否則他是不會去窺探的。
收拾完兩人的東西，裴之玙看了一下手表，一邊拉起行李箱，一邊牽著洛白黎的手，說：“走，我們出發，去給你哥哥一個驚喜。”
“耶，驚喜、驚喜。”洛白黎高興得搖頭晃腦。
他們要坐比洛白珵的航班晚一個小時的飛機，前往N市。
明天就是洛白珵的生日，他們要在今晚12點，給洛白珵一個驚喜。
飛機上，洛白黎很興奮，一直看窗外的雲朵。
裴之玙看他毫無睡意，便跟他聊起了天。
“你哥哥平時是怎麽過生日的？”裴之玙問。
“媽媽會幫哥哥舉辦生日宴會，請很多很多人來玩，不過哥哥好像很不喜歡，總是自己拿小蛋糕跟我在房間裏吹蠟燭。”洛白黎說。
裴之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扭頭看窗外的白雲。
小蛋糕。
有一年洛白珵生日，下晚自習後，他將洛白珵堵在已經熄燈的教室，點燃了一個小蛋糕上的蠟燭，逼著洛白珵幫他許了一個願。
洛白珵拿他沒辦法，只能幫他許了願，吹了蠟燭，兩人還在教室就著月光把小蛋糕給分吃完了。
在他的記憶裏，洛白珵那天吃得很認真。
洛白珵抵達N市時已是中午，他和雷娜在機場吃了個便飯，便租了一輛車，將行李放在車上，直接前往第三場演唱會的場地考察。
之後又在場地現場和合作的演出公司碰頭，確定後面的工作流程及細節。
傍晚的時候，他拒絕了演出公司的宴請，跟雷娜回了預訂的酒店。
入住時他才知道，裴之玙自己掏腰包給他定了一間豪華套房，位於酒店的最高層39層。
雷娜跟著沾光，住到了樓下的高級客房。
洛白珵原本覺得外出公幹住這麽貴的酒店有些不合適，可想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便登記入住了。
他拖著行李箱刷開房門。
這是一間十分寬敞的豪華套間，客廳大到足以開宴會。
透過客廳的落地窗，能看到中心區繁華的街景，不遠處有三棟並排聳立的高樓，將時尚都市的氛圍感襯托得更加濃烈。
房間裏的隔音效果很好，明明喧鬧的霓燈就在眼前，可屋子裏卻很安靜，唯一能聽到的便是他腳步落在厚重地毯上的聲音。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莫名生起了一種古怪的失落感，胸口空落落的。
腦海中浮現出裴之玙那張慣會耍賴的臉。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竟有些不習慣一個人呆著了。
他將行李放在一邊，坐到了沙發上，拿出了手機。
也不知道裴之玙和洛白黎在幹什麽。
想起早上那兩人巴不得他快點離開的樣子，他猜那兩個大小頑童一定是在客廳裏玩。
他點開裴之玙的微信，對話框裏只有關於行程之類的簡單詢問和回答。
話這麽少，難道是怕影響他工作？
可現在都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了啊。
“在幹嘛？”他在輸入欄裏打出這幾個字，想想又刪了，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撥視頻通話，就看到裴之玙那邊先發來了信息。
玙：“我給你訂了晚餐，應該快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跟裴之玙報告行程，裴之玙怎麽知道他已經到酒店了？
雖然也有可能是雷娜說的，可他卻有種奇怪的預感——送餐的會不會是裴之玙。
“叮咚。”門鈴響起。
他心臟也跟著砰砰跳了起來，也不知道剛才忽然冒出來的那個想法究竟是預感，還是期待。
他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去，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酒店服務員，並不是裴之玙。
某種落空的感覺讓他確定，那個想法不是預感，而是期待。
他想裴之玙了。
只過去了不到一天時間，他就已經開始想念裴之玙了。
服務員將餐車推進客廳後便退了出去。
洛白珵看著餐車上精美的食物，毫無胃口。
玙：“乖乖吃飯，吃完飯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十一點半我給你打視頻電話。”
裴之玙像是知道他的想法，適時發來了一條信息。
十一點半？
洛白珵在心裏想著。
似乎有點晚，又似乎很合適。
他笑著回了個“好”，吃了一些東西後又簡單地沖了澡，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編寫“KA”的“程序”。
十一點半，裴之玙按時打來了視頻通話。
也不知道裴之玙是不是對自己的那張俊臉太有自信，直接將鏡頭懟到了臉上，洛白珵手機的整個屏幕全是裴之玙的臉。
“黎黎是不是睡了。”洛白珵趴在床上，欣賞著裴之玙的大臉。
“唔。”裴之玙含糊地應了一聲。
洛白珵沒在意。
兩人天南地北地聊了很久。
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裴之玙神秘兮兮地笑著說：“白珵，你去客廳的落地窗，我想看看N市的夜景。”
有了之前的失落經歷，洛白珵也沒多想，穿著拖鞋走出了房間，來到落地窗前，毫無防備地拉開了落地窗的窗簾。
他想，裴之玙總不可能像超人一樣，忽然出現在39樓的高空中吧。
可當窗簾拉開的一霎那，花火似的熒光照亮了他的臉龐。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那三棟早就熄燈了的大廈，一朵朵電子煙花在大廈的LED鏡面上盛放。
午夜十二點，大廈盛放的煙花凝聚成兩行字——“班長大人，生日快樂！今年還能再幫我許一個願嗎？”
洛白珵讀完那兩行字，低頭去看手機裏的裴之玙。
裴之玙笑著說：“白珵，生日快樂，能給我開開門嗎？”
裴之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洛白珵：壕土，不過好喜歡。
借著白珵的生日，花著裴神的錢，給大家來點壕土壕土的浪漫，祝大家七夕快樂！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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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玙聽到後半段話，有些不樂意了：“什麽叫我回答不了？黎黎現在連小學都沒上。”
洛白珵抿著唇眨了眨眼，沒解釋什麽，給了裴之玙一個鼓勵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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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雷娜跟我一起去？”洛白珵憂心完小的，又開始憂心大的，“小麥去S市對接第二場演唱會，沒有雷娜在你會不會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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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婆怎麽這麽愛操心？
“還有其他助理在呢。”裴之玙說著拉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所以，洛助理，就不用擔心了，放心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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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黎揮揮小手：“哥哥拜拜。”歡快的語氣中完全沒有一絲不舍和留戀。
洛白珵嘴角有些耷拉了下來，轉回頭跟洛白黎說再見時，失落已經變得很明顯。
“你們就沒有別的要說的？”洛白珵問。
裴之玙和洛白黎一大一小不約而同地搖頭。
洛白珵的眼神微暗。
“啊~”裴之玙忽然出聲，將原本就插在褲袋裏的手抽出，握著的拳頭裏似乎藏了什麽東西。
洛白珵眼睛亮了起來，有些期待地看著裴之玙將手掌攤開。
躺在裴之玙手心裏的，是一條銀色的項鏈，項鏈的底部墜著一顆新月形狀的吊墜，和裴之玙脖子上戴著的那條墜著六芒星的項鏈是一對的。
這項鏈是裴之玙在他們重逢的第二天，讓助理買來送給他的，可以消除和抑制信息素。
後來為了幫裴之玙用信息素對抗陸之凜，被他直接從脖子上扯了下來，導致後面的卡扣壞了，再後來被裴之玙送到店裏維修了。
看到是這條項鏈，他才稍稍亮起的眼眸又暗了下去。
“送去總部維修了，剛剛寄回來。”裴之玙說，“我幫你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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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珵這次都沒作回應，直接扭過頭，幹脆利落地按了下行鍵。
裴之玙看著那個有些倔強的後腦勺，心中盡是不忍，剛想要反悔，就被洛白黎提醒似地扯了扯褲腿。
他低下頭，看到洛白黎仰著小腦袋，沖他著急地搖了搖頭。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裴之玙和洛白黎立刻緊張地扭正脖子，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微笑地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
在電梯門完全合上的一剎那，裴之玙立刻將家門關緊，扛起洛白黎兩步並做一步的上了樓。
“去換衣服，把你要帶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床上。”裴之玙將洛白黎放在一個房間的門口，“能自己做到嗎？”
這間房間已經被改造成了兒童房，是洛白黎自己的房間。
房間是完全按照洛白黎的想法改的，小床鋪還做成了帳篷的模樣，現在他睡覺已經不需要洛白珵陪了。
也正因如此，這段時間，裴之玙終於能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睡覺了。
“能。”洛白黎點頭，噠噠噠地跑回房間。
裴之玙也回了主臥，先換上了外出穿的衣服，才拉出一個行李箱，將兩套已經熨燙好、裝在西裝套裏的西裝放了進去，隨後又裝了一些必要的物品。
只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就拉著行李箱去了洛白黎的房間。
當看到洛白黎床上除了衣服之外，各種奇奇怪怪的玩具時，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你確定要帶這些嗎？”裴之玙拿起一把玩具機關槍，在扣動玩具扳機時，機關槍閃爍著五顏六色的跑馬燈，“噠噠噠”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昨天在客廳裏玩模擬巷戰時，他和洛白珵就是被這把槍“打倒”的。
洛白黎目光灼灼，這把槍現在是他的最愛。
“飛機上不能帶這個，放在家裏吧，還有這些。”裴之玙用手指了指其他玩具，“只能挑一樣。”
“那……，”洛白黎顯得有些猶豫，之後拿起一朵用厚實的絨布做成的郁金香，“黎黎就帶著個，這是黎黎給哥哥的生日禮物。”
“好，黎黎真乖。”裴之玙打開行李箱，將一套新買的小西裝和一些日常衣服，以及那朵郁金香放了進去。
之後，他又將兩本小學教程的書也放了進去。
洛白黎看到後，嘴巴都癟成了倒掛的彎月。
做完這些，裴之玙將其他衣物掛回衣櫃裏。
在掛衣服時，他看到櫃子最下方放著一個帶鎖的皮質盒子。
他記得，這個足有半個行李箱大的盒子，是洛白珵的。
洛白珵的衣物已經搬到了主臥的衣帽間，可卻唯獨將這個箱子放在了洛白黎這裏。
他看了幾秒，就收回了視線，關上了衣櫃的門。
雖然他很想了解洛白珵的全部，對那神秘的箱子充滿了好奇，但是他尊重洛白珵的個人隱私。
這裏面的秘密，除非洛白珵願意主動告訴他，否則他是不會去窺探的。
收拾完兩人的東西，裴之玙看了一下手表，一邊拉起行李箱，一邊牽著洛白黎的手，說：“走，我們出發，去給你哥哥一個驚喜。”
“耶，驚喜、驚喜。”洛白黎高興得搖頭晃腦。
他們要坐比洛白珵的航班晚一個小時的飛機，前往N市。
明天就是洛白珵的生日，他們要在今晚12點，給洛白珵一個驚喜。
飛機上，洛白黎很興奮，一直看窗外的雲朵。
裴之玙看他毫無睡意，便跟他聊起了天。
“你哥哥平時是怎麽過生日的？”裴之玙問。
“媽媽會幫哥哥舉辦生日宴會，請很多很多人來玩，不過哥哥好像很不喜歡，總是自己拿小蛋糕跟我在房間裏吹蠟燭。”洛白黎說。
裴之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扭頭看窗外的白雲。
小蛋糕。
有一年洛白珵生日，下晚自習後，他將洛白珵堵在已經熄燈的教室，點燃了一個小蛋糕上的蠟燭，逼著洛白珵幫他許了一個願。
洛白珵拿他沒辦法，只能幫他許了願，吹了蠟燭，兩人還在教室就著月光把小蛋糕給分吃完了。
在他的記憶裏，洛白珵那天吃得很認真。
洛白珵抵達N市時已是中午，他和雷娜在機場吃了個便飯，便租了一輛車，將行李放在車上，直接前往第三場演唱會的場地考察。
之後又在場地現場和合作的演出公司碰頭，確定後面的工作流程及細節。
傍晚的時候，他拒絕了演出公司的宴請，跟雷娜回了預訂的酒店。
入住時他才知道，裴之玙自己掏腰包給他定了一間豪華套房，位於酒店的最高層39層。
雷娜跟著沾光，住到了樓下的高級客房。
洛白珵原本覺得外出公幹住這麽貴的酒店有些不合適，可想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便登記入住了。
他拖著行李箱刷開房門。
這是一間十分寬敞的豪華套間，客廳大到足以開宴會。
透過客廳的落地窗，能看到中心區繁華的街景，不遠處有三棟並排聳立的高樓，將時尚都市的氛圍感襯托得更加濃烈。
房間裏的隔音效果很好，明明喧鬧的霓燈就在眼前，可屋子裏卻很安靜，唯一能聽到的便是他腳步落在厚重地毯上的聲音。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莫名生起了一種古怪的失落感，胸口空落落的。
腦海中浮現出裴之玙那張慣會耍賴的臉。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竟有些不習慣一個人呆著了。
他將行李放在一邊，坐到了沙發上，拿出了手機。
也不知道裴之玙和洛白黎在幹什麽。
想起早上那兩人巴不得他快點離開的樣子，他猜那兩個大小頑童一定是在客廳裏玩。
他點開裴之玙的微信，對話框裏只有關於行程之類的簡單詢問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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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幹嘛？”他在輸入欄裏打出這幾個字，想想又刪了，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撥視頻通話，就看到裴之玙那邊先發來了信息。
玙：“我給你訂了晚餐，應該快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跟裴之玙報告行程，裴之玙怎麽知道他已經到酒店了？
雖然也有可能是雷娜說的，可他卻有種奇怪的預感——送餐的會不會是裴之玙。
“叮咚。”門鈴響起。
他心臟也跟著砰砰跳了起來，也不知道剛才忽然冒出來的那個想法究竟是預感，還是期待。
他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去，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酒店服務員，並不是裴之玙。
某種落空的感覺讓他確定，那個想法不是預感，而是期待。
他想裴之玙了。
只過去了不到一天時間，他就已經開始想念裴之玙了。
服務員將餐車推進客廳後便退了出去。
洛白珵看著餐車上精美的食物，毫無胃口。
玙：“乖乖吃飯，吃完飯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十一點半我給你打視頻電話。”
裴之玙像是知道他的想法，適時發來了一條信息。
十一點半？
洛白珵在心裏想著。
似乎有點晚，又似乎很合適。
他笑著回了個“好”，吃了一些東西後又簡單地沖了澡，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編寫“KA”的“程序”。
十一點半，裴之玙按時打來了視頻通話。
也不知道裴之玙是不是對自己的那張俊臉太有自信，直接將鏡頭懟到了臉上，洛白珵手機的整個屏幕全是裴之玙的臉。
“黎黎是不是睡了。”洛白珵趴在床上，欣賞著裴之玙的大臉。
“唔。”裴之玙含糊地應了一聲。
洛白珵沒在意。
兩人天南地北地聊了很久。
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裴之玙神秘兮兮地笑著說：“白珵，你去客廳的落地窗，我想看看N市的夜景。”
有了之前的失落經歷，洛白珵也沒多想，穿著拖鞋走出了房間，來到落地窗前，毫無防備地拉開了落地窗的窗簾。
他想，裴之玙總不可能像超人一樣，忽然出現在39樓的高空中吧。
可當窗簾拉開的一霎那，花火似的熒光照亮了他的臉龐。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那三棟早就熄燈了的大廈，一朵朵電子煙花在大廈的LED鏡面上盛放。
午夜十二點，大廈盛放的煙花凝聚成兩行字——“班長大人，生日快樂！今年還能再幫我許一個願嗎？”
洛白珵讀完那兩行字，低頭去看手機裏的裴之玙。
裴之玙笑著說：“白珵，生日快樂，能給我開開門嗎？”
裴之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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