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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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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修)

姜映的瞳孔驟然緊縮, 長長的睫毛不斷地輕顫著,心臟泛起一陣陣的抽痛,嫣紅的唇瓣微張, 他的鼻子因過度緊張甚至無法進行呼吸了。

手腳冰涼到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 鬼使神差的在第一時間覆盤了自己有沒有在盛怒之下詛咒過蘇柏硯去死。

陸執從樓上下來,撞見姜映悲戚慘白如吸血鬼一般的模樣,心裏咯噔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癲癇啊?”

姜映烏黑的眼仁硯臺裏水墨暈染出的,細長的眼尾翹出一道勾人心動的弧度, 冷冷看著人的時候, 又夾雜著讓人畏懼的絕艷。

薄唇冷淡淡地抿出了一個:“滾。”

陸執:“犯病就犯病, 嚇人就是你不對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姜映給葉莉打了一個電話, 他在最無助、最恐懼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尋找媽媽, 葉莉知道之後,說馬上就會來。

在葉莉來之前, 姜映失神地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前,雙手放在腿上虛虛地交握著。

空洞的視線落在了,院子裏的花壇上。

一株株明艷濃烈的薔薇花瓣被高強度的風雨肆虐著,碧綠的枝葉被撕扯下來,好像一個鮮活的生命,在被無情地剝奪。

因為不知道蘇柏硯的狀況, 姜映甚至覺得蘇柏硯已經死了。

上一次讓他如此揪心的場景,是蘇柏硯在海外機場暈倒失聯,他真的好討厭死這個字眼。

姜映纖長的眼睫毛輕顫,被餐盤上的一把明晃晃的餐刀晃了眼, 利的刀刃看上去只是觸碰間就會結束一切痛苦。

如果蘇柏硯真的死掉的話。

……那他是不是也有一半的責任呢?

明明知道劇情的進展,卻在關鍵的時候一再和他鬧脾氣, 忘記了幫他規避風險。

陸執默默地走到了對面,不動聲色地將餐刀收了起來,他是討厭姜映,但更討厭自己居住的地方變成兇宅,房價會跌。

陸執賤嗖嗖的:“一直盯著它幹什麽?我剛刷到蘇柏硯的被送去醫院的消息,你這邊就想殉情了?真不理解你們這些死基佬,好好的時候相互慪氣十天半個月不見一次,對方一出事又恨不得當場化蝶。”

姜映額前烏黑的碎發淩亂遮掩,清冷冷的眼神,嗜血而空洞,對待陸執,薄薄的、嫣紅的唇瓣依舊吐一個:“滾。”

葉莉來的非常快,她身上穿著辦公時的職業套裝,應該是突然放下手頭的工作趕過來的,姜映跟著她上了車。

兩人獨處在一個空間內,姜映原本的清冷如細碎的美瓷被打破,一點點地碎掉了。

葉莉剛一回頭,就看到姜映的眼眶通紅,一顆顆淚珠子冒了出來,眼瞼和鼻尖哭得粉粉的,唇瓣的色澤也更加嫣紅了。

他哭到上氣不接下氣,葉莉張開懷抱,姜映尋找安慰似地趴了進去。

姜映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大腦都有些缺氧了,胡言亂語地坦誠這一切:“媽媽,我真的特別喜歡他。可是我喜歡他,又想逃避他。和他在一起時時而狂喜,時而落寞,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想承認這份感情,好像所有的感情暴露出來,我就成了弱勢的一方,會被牽著鼻子走。”

葉莉抱著他,輕聲安慰:“以前看過他的報道,他吊威亞時,從六米的高空掉下來,也只是輕微的骨折。你不要什麽事都往壞處想,好寶寶。”

幸運之神不會每次都光顧,葉莉其實也不信自己的說辭。

只有到了醫院,見到蘇柏硯本人,才能確定他的具體情況。

姜映又哭了一會兒,在媽媽的懷抱裏,胡亂地表達著自己的糾結情緒,他瓷白的肌膚哭成了病態脆弱的桃粉色,嫣紅的唇瓣微張,呵出了一團白白的霧氣,小聲祈求道:“算了媽媽,我又開始討厭他了。……也許我並不喜歡他,我不想見到他了。萬一他被工地上的鋼筋棍紮成了馬蜂窩,我害怕。……我能去你那睡一覺嗎?”

葉莉看著姜映的眼神憐愛、心疼、又溫柔:“……”

傻寶寶……這哪裏是不喜歡啊。

這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了啊。

人是聰明又機警的動物,會在潛意識中回避一切的風險。

姜映從小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嬌寶,兩三歲時就能堅定的表達自己的喜歡與厭惡,完全不受外界的哄誘改選擇。

蘇柏硯第一個讓他變成富有糾結感情的人,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讓他方寸大亂。

他想讓蘇柏硯也為他變得癲狂、沈淪,和他一樣為情所困,但蘇柏硯一直是一個清冷的人,感情像是山林深處的雲霧,讓他猜不透,也掌握不住。

葉莉已經五十六了,身上的美人風韻與氣場絲毫不減,盤發精致,保養得當,溫暖的懷抱,用力地抱著姜映,給予他堅定的力量。

她溫聲詢問:“映映,是媽媽和爸爸的婚姻關系影響到你了嗎?”

姜映有些短氣,不想說話,可是應到葉莉這樣的詢問,他搖搖頭:“媽媽永遠值得最好的,我爸就是一個爛人,是一個泥潭,不配束縛你。”

葉莉:“所以你不是覺得不能長長久久,才抵觸戀愛的。那是因為什麽?怕蘇柏硯變心,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完美,沒有值得人欣賞、喜歡的地方?”

姜映不高興:“才不是。喜歡我是他的榮幸。”

葉莉:“所以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感情本來就是需要兩個人經營的。會有濃情蜜意,也會有相互慪氣的時候,你偶爾也可以換位思考一下他的心境,媽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你小的時候去醫院打疫苗,他一個人在醫院看病,碰到了都要跟著去,說你打疫苗時候會哭,他有特殊的哄人技巧。以前媽媽討厭他,是因為他大你兩級還總愛在你身邊出現,媽媽接觸過太多人性本惡的案件,所以才在你們兩個之間嚴防死守。”

葉莉的話娓娓道來,如涓涓水流一般將姜映尖銳的情緒一一揉展、撫平。

姜映對高中之前和蘇柏硯相處的記憶很少,被葉莉的話勾起了好奇的心思,慢吞吞地問:“他怎麽哄的呀?”

葉莉想起當時的場景,露出古怪又不理解的表情:“……他在你旁邊假裝打噴嚏。看起來他更奇怪了。”

姜映小聲:“啊?”

葉莉目光微微嫌棄和呆滯:“關鍵你每次都會被逗笑,所以你也很奇怪,我和你爸還以為智障可以通過空氣傳播。”

姜映濕漉漉的纖長睫毛一顫:“啊?”

姜映想象了一下高貴冷艷的小蘇柏硯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在他面前一本正經打噴嚏的樣子,原本還悲傷萬分的心情稍霽,有點想笑,可是剛剛還在媽媽懷裏哭的梨花帶雨,現在突然笑出來,太難為情了,像神經病。

姜映壓住微翹的唇角,從紙盒裏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淡聲道:“那我們趕快去看他吧。”

葉莉剛發動了引擎,原本以為恢覆正常的姜映又哽咽著嗓子催促:“媽媽,快一點,萬一柏硯哥哥被送進太平間了怎麽辦?”

葉莉:“……怎麽可能有那麽快?”

姜映的精神狀況還是不太好。

一會兒情緒平穩,一會兒又陷入悲傷。

短短的路途上,葉莉為他擔心了無數次。

手術室亮著手術中的紅燈,走廊外站著安秘書和幾個陪同的高層。

因為蘇柏硯進行手術需要家屬簽字,蘇老爺子也來了,向精神抖擻的他,此刻看起來格外的萎靡,臉上的皮肉也變成了枯樹皮的模樣,沒有一點水分和光彩。

姜映和葉莉站在手術室外面,安秘書和蘇老爺子幾乎同時向他走來。

蘇老爺子開口之前。

安秘書:“蘇爺爺,蘇總還在手術,如果他知道你在外面為難他的愛人,以他的性格會當場化成厲鬼出來。”

蘇老爺子臉色灰白,搖了搖頭,說:“姜映,親眼看見柏硯傷痕累累的樣子,我心如刀割。他喜歡你,我也希望能與你和解。”

換作是平常人。

說不一定就軟下來上演合家歡的戲碼了。

但是姜映不一樣。

他就是萬念俱灰,面對討厭的人,頭腦依舊清晰。

秾長的眼尾略略一挑,主動上前了一步,逼視著蘇老爺子的目光。

“你裝什麽裝?哦,親眼看見柏硯哥哥傷痕累累的樣子,你就心軟了,這是什麽天大的笑話?以前柏硯哥哥受的傷和苦難都沒有入你的眼嗎?在他最輝煌、最驕傲的時候封殺他,讓他為了尋找出路,各種鋌而走險。他沒有被你逼死,反而殺出了一條血路,你是不是在親朋好友前還腆著個老臉吹噓你的苦難教育啊?現在看到他渾身是血,你就心軟了,笑死,我這輩子都不會與你和解,你他媽給我滾。”

蘇老爺子被他咄咄逼人且條理清晰的話震懾住了,後退了一步。

陪同他前來的宋洛初扶住了他,他畏懼姜映的牙尖嘴利,轉而對安秘書道:“安秘書,你就這麽縱容姜映,為老不尊嗎?”

“啊?”

安秘書攤攤手,一臉為難:“那要不我給老板娘鼓個掌?又不是你們給我發工資。”

蘇柏硯右臂粉碎性骨折,脖頸被鋼筋掛掉了一層皮,再偏一公分,地上的鋼筋就會捅穿他的脖子。小腿被鋼筋紮穿但萬幸的是沒有傷到腿骨,身上多處傷口,腦袋下是一個前沙坑凹槽,有了緩沖,所以只是輕微的腦震蕩。

情況雖然嚴重,但是完全沒有到危害性命的程度,手術進行了很久,直到手術中的指示牌變成了綠色,主治醫師出來時,姜映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松懈。

轉移到vip病房前允許一個人探視,安秘書讓姜映去。

姜映的脊背附著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他輕輕搖了搖頭,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坐在藍色的休息椅上,靠著葉莉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這一覺睡得很久很沈,姜沈和秦斯以知道他在醫院都過來了。

姜沈不忍打擾他的睡眠,就將他抱去醫院附近的酒店休息,方便姜映一睡醒就能夠及時的去醫院探視蘇柏硯。

姜映這一覺睡得特別久,細密纖長的睫毛輕垂,貌似睡得不太安穩。

每過一段時間,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就難耐的輕轉,似乎做了什麽可怕的噩夢。

睡了十幾個小時,姜沈都以為他生病了,為他量了一次體溫,發現沒有發燒。

姜映只是情緒消耗太大了,身體進入了燈進油枯的狀態,需要大量的睡眠補充體力。

姜映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

他的手機微信裏有很多消息,不過姜映先看的是臨時置頂的安秘書的消息。

安秘書:「蘇總的麻藥藥效已經散完了,現在特別地清醒,他在1162號房,你睡醒了可以來找他。」

姜映起來下了床。

因為害怕他出意外,姜沈這兩天是在酒店辦的公,沒有單獨開一間房,姜映睡了酒店的大床,他就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姜沈在客廳看到姜映出來了,招呼他:“你趕快吃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姜映搖了搖頭:“沒胃口。”

他走到玄關處,打算換鞋去找蘇柏硯,被姜沈攔下了。

姜沈說:“去找他之前先洗個臉,刷個牙,你看看你的小臉蛋,沒有一點精神氣兒,你讓他看見,豈不是讓他多擔心嗎?”

姜映只好耐著性子洗漱了一下,才出門。

vip病房門上並沒有護士查房時看的小窗戶,姜映並不知道蘇柏硯在裏面的情況。

蘇柏硯正在病床上,修長的脖子纏了細細的繃帶,因為它是開放性粉碎性骨折,並不需要觀察幾天才做手術,胳膊上打了石膏,身上的傷口處都纏著紗布和繃帶。

蘇柏硯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臉上的霜冷一點點加深,變得陰鷙可怖。

他看到的是一個博主po在外網的文字信息,時間發生在昨天。

至愛邪門的茱莉亞:難道全球就我一個人真心實意磕秦斯以×姜映嗎?我又不撒謊,昨天我看到真的了,秦斯以抱著姜映去了酒店,他們兩個開的是一間房哦。沒有看錯啦。那個高大的男人肯定是秦斯以,我就在那個酒店入住,他們兩個一天一夜都沒有出來哦,太色情啦prprprprpr

這是什麽新的play嗎?

屍骨還沒有涼透,就迫不及待和秦斯以卿卿我我了嗎?

看來是對秦斯以的懲罰還不夠。

不過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很快,姜映眼裏只有能有他一個人了。

蘇柏硯寒涼的眼珠子迸射出令人心驚的戾氣。

蘇柏硯的房間並沒有反鎖房門。

姜映站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深吸了一口氣,用小手扇了扇眼眶中的濕熱,努力保持著平靜的狀態,生怕自己哭哭啼啼地讓蘇柏硯擔心。

叩叩。

他屈指敲了兩下房門,輕聲:“柏硯哥哥。”

房間內並沒有回應,姜映以為蘇柏硯睡著了,就自顧自地推門進去了。

姜映走進房間內,正好與蘇柏硯寒涼的眼神對上,蘇柏硯脖頸上的繃帶纏成了Y字型,喉結剛好凸出了一個性感的線條,病容為他冷冽的氣質平添了幾分慵懶倦怠。

姜映心下疑惑,走到病床前問:“柏硯哥哥,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蘇柏硯沒說話,鴉羽般的長睫毛壓著絲絲寒涼的戾氣,清冷的視線悠悠地直視著前方。

“現在是不能說話嗎?”

姜映聲音又溫柔了一些:“我沒有聽醫生說你聲帶受損了呀?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姜映瓷白纖細的手指剛要觸碰蘇柏硯的脖頸,蘇柏硯偏身閃過了,語調不輕不重的嘲諷道:“你有這個時間,怎麽不和你的斯以哥哥再多柔情蜜意一會兒。”

姜映聞言一楞,薄唇動了動:“莫名其妙。”

姜映轉過身。

蘇柏硯強行不去看他的視線又粘在他纖細的身段上。

就像一個被丟棄進垃圾桶裏的娃娃,明明不會動,卻想用視線跟著丟棄它的主人回家。

——要走了嗎?

——所以說是走個過場來看他的嗎?

——那又來看他幹什麽呢?他就是現在死了,也得不到姜映的一個眼神吧。

姜映拿著水杯,去了vip病房的廚房,燒了一壺的熱水,又拿了銀質小湯匙挖了一勺芒果蜂蜜拌進了熱水杯裏,攪拌攪拌。

直到熱水將芒果蜂蜜的香氣激發出來,他才端著水杯出來。

姜映輕輕吹了吹熱水,遞到蘇柏硯的唇邊:“不是很燙了,你要不喝一口潤潤嗓子?”

姜映笑得明媚。

蘇柏硯不喜歡病房裏有光,厚重的雲層窗簾拉的很緊,只留下了一道微微的縫隙,可這一會兒,他卻覺得陽光沖破了雲層,昏暗的室內多了一些光亮。

蘇柏硯的唇瓣抿了一下,沒有去喝。

姜映奇怪地看著他,慢吞吞的語氣格外認真:“我不知道你又鬧什麽脾氣。如果還是因為秦斯以的事情,我思考了一下,我在明明喜歡你的時候,又和他走的很近,讓你誤會了。我當時應該心平氣和地和你談談,可是你的誤會又讓我覺得你是在侮辱我,認為你強行給我定了罪名。”

“嗯?怎麽說呢?現在想想,我還想和你吵一架。”

蘇柏硯在聽到他說“喜歡你”三個字的時候,已經聽不見其他的話了。

因為摻雜了太多的主觀感情,他不知道姜映是否真的喜歡自己,他有時候覺得姜映是喜歡他的,可是真正從姜映嘴裏聽見“喜歡你”三個字,他才知道什麽是巨大的狂喜。

想到在網上看到信息。

蘇柏硯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是覺得他可憐,所以在和別人溫存之後,雨露均沾一下嗎?

他直接將手機丟在了姜映面前,狹長的雙眸盯著他的每一寸表情,墨色額發淩亂掃在眼尾,看上去邪氣又病嬌。

他問:“那這又是什麽?”

姜映看完,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是在樓上摔下來摔丟了腦子嗎?沒圖沒真相的事情,你也會信。昨天我確實去了酒店,那是因為哭你哭暈了,被我哥抱過去的,我哥他現在還在對面酒店裏。”

蘇柏硯:“……”

真是吃醋吃瘋了,所以在姜映和他告完白之後,又搞這一出嗎?

本以為姜映會離開。

可是下一秒,姜映瑩白的手指抱住了他的頭,嫣紅的唇瓣貼在了他的唇瓣上。

他的動作並不熟練,只是很努力的廝磨來廝磨去,唇瓣的摩擦帶來的酥麻蔓延到了他和蘇柏硯的全身。

蘇柏硯楞住了,瞳孔瞬間放大了,以為自己陷入了夢中夢,他一定是還沒有清醒。

見蘇柏硯毫無反應。

姜映親著親著就生氣了,勢必要讓他也沈溺其中,微微張開柔軟的唇含住了他性感削薄的唇瓣,不斷的舔舐、吮吸,中途不忘學著蘇柏硯曾經的模樣換了一下腦袋方向,像一個永遠不得要領的笨拙演員,只會在力量上過分加重。

意識到這個不足後,小姜老師甚至試圖用柔軟的小舌頭撬開他的唇齒。

撩撥的動作中飽含著欲-念。

好像在獨自完成一種向愛人的獻-祭。

姜映抱著他親了好久,甚至握住了他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纖瘦的腰上。

他今天上身只穿了一件雪紡襯衫,布料很薄,他能感受到蘇柏硯指腹上的粗礪擦蹭,蘇柏硯也被他腰肢上緊繃的細膩雪色燙到了。

蘇柏硯的動作僵硬,修長的手骨握著姜映纖細的腰肢,比沙漠淘金者手裏攥了一塊紅燒的金塊的處境還要糟糕,又燙又疼,又貪婪的舍不得放開。

小腰真的很軟。

一時間不知道該要怎麽辦。

【↑這裏這是摸了一下腰,隔著衣服腰都不能摸了是嗎,又沒有脫】

不知過了多久。

這場單方面的親吻才徹底結束。

蘇柏硯第一次比木頭還要木頭,他沒反應過來,他一動不敢動,他怕驚擾了這神仙美夢。

姜映嫣紅的唇瓣動作停止,明明是他在主動,肩膀卻微微蜷縮了起來,兩只纖細的手骨微微攀附著蘇柏硯的脖頸,整個人虛弱無力地靠在他健碩的胸膛上,瀲灩出來的一顆乏累的淚珠,從眼尾滑落下來。

姜映輕喘著氣,聲線輕輕柔柔的說:“蘇柏硯我喜歡你,我應該給你這份安全感,”抿了一下唇瓣,“我們覆合,但是我之前和你戀愛好久你都沒公開,這次我也不要公開。反正我們在外面也是情侶,不告訴朋友我們的感情狀態就行。”

其實這些根本沒有多大影響。

他只是不想面對,朋友之間“經歷一場虛假的生死離別,你就匆忙和蘇柏硯像小別勝新婚一樣纏纏綿綿了”的這種調侃,這樣太長蘇柏硯的面子。

蘇柏硯一定會方方面面得寸進尺。

蘇柏硯一顆心臟都快要撩炸了,輕聲說:“之前說不公開,還是你要求的,你怎麽每次都記錯怪在我的頭上?你和我覆合,又不公開,這和沒有覆合有什麽區別。”

“……”

這狗逼男的果然會得寸進尺!!!

姜映垂下薄薄的眼皮,小聲說:“你對我行使的權利不一樣了呀,愛覆合不覆合。”

話語裏的暗示撩得人心尖兒發燙。

如果早知道受傷能讓姜映心疼他,他就主動從江城商貿大廈上跳下來,讓這磨人的、糟心的、無法排解的思念早日結束。

蘇柏硯的眉弓骨立體而性感,散發著上位者的掌控欲,冷白的指節捏起姜映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認真問:“什麽權利?姜映,你能不能說清楚?我想聽聽。”

蘇柏硯的視線一直在姜映漂亮瓷白的臉蛋上打轉。

明明是姜映親的他,怎麽呈現出的畫面,好像是他糟蹋了姜映一樣?

真是太敏感了。

墨染的眼珠濕濕的,又純又欲的臉蛋也愈發嬌懶,一副難以承受的模樣。

姜映思忖了幾秒,認真說:“當然是可以狠狠地*我了,你現在又沒這個本事,不然我現在真的好想做。”

蘇柏硯快被他的話刺激蒙了,漆黑的眼珠直楞楞地盯著他,想到的之前兩次經歷,怕又被耽擱了,堅毅的薄唇開合著:“現在也可以。”

蘇柏硯剛想有動作。

姜映擡手打開了他的手,他懷裏不著痕跡地站了出來,被他急色的樣子氣笑了:“滾蛋。我還沒有那麽禽獸,等你養兩天再說。”

蘇柏硯看他的眼神炙熱無比,非要問出一個確切的時間來:“具體什麽時候?”

姜映也很苦惱,看了他身上零零總總的繃帶一眼,無奈道:“你的小腿受傷使不上力氣,我怕你傷口撕裂了。右胳膊又打著石膏。怎麽做呀,難不成把我吊起來嗎?”

蘇柏硯深深的看他一眼,性感的薄唇微掀:“我說可以做就可以做,三天後怎麽樣?”

姜映本來對這件事情喜歡不來,主要是蘇柏硯的時長太磨人了,可是前一段時間他發現蘇柏硯秒了,對待這件事也就沒有那麽恐懼和抵觸了。

姜映點點頭:“好啊,那你盡快恢覆。”

他又覺得蘇柏硯二十五歲就萎了有點可惜,瑩白的指尖點了點小下巴:“你看你現在又病又殘,真不知道到時候能做成什麽樣子。別人都說18歲的男高是鉆石,我這輩子也沒有機會睡十八歲的你了,真可惜。”

蘇柏硯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姜映的大部分工作已經結束了,小美人魚廣告已經拍完了,電視劇已經殺青,邱易夢又給他簽了兩個待爆大電影,離開機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正好有時間在病房裏陪著蘇柏硯。

這三天他和蘇柏硯在一起只是正常的交流,兩人甚至沒有做什麽過分打情罵俏的事情,可是每天對上視線卻有一種剛談戀愛的感覺,害羞到不行。

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會讓人心花怒放。

姜映曾經也為戀愛保鮮期略微焦慮過,可是真正處在這個階段,他所有的焦慮好像一時之間全部消失了。

蘇柏硯的身體各項指標恢覆的很快,可是人體的恢覆速度還是存在一定局限的。

他的小腿浮腫,依舊使不上什麽大的力氣,因為是一根鋼筋棍紮穿了,裏面的肉都空了,等待它重新長出來。即便上了止疼藥,疼痛還是存在的。

只不過蘇柏硯能忍,及時姜映在場,也很少接住他的力量行走,而是杵著最新定制的拐杖。

姜映在他身邊除了提供一些情緒價值,甚至沒有機會付出一些體力勞動。

男人經常逮著幾條內褲可勁兒造作,不經常換新的,新的磨檔磨大腿,內褲這種貼身衣物又不能放洗衣機裏洗的。

姜映發現蘇柏硯就是胳膊骨折了,內褲都是自己在衛生間單手洗的,完全沒有提讓他幫忙洗一下衣服的事兒,而且特別又幹勁兒,好像在向他證明,他就是殘廢了也是一個居家可靠型的男人。

姜映:“……”

到達了兩人約定好的時間。

姜映結束了今天的工作,驅車回家拿了兩床床單和一個薄薄的被子。

蘇柏硯在醫院養病,他們兩個也只能在醫院做,他可不想把醫院病床的床單弄濕,不然換洗的時候非常尷尬。

姜映到達了醫院的vip病房。

蘇柏硯坐在床上,頭發沒有做造型,墨色的絲垂落下來,多了幾分清新的少年感,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唇色消薄緋淡,支著那條未受傷的腿,撐著他的平板電腦,正在電腦上和E.R娛樂的高層們進行視頻會議,看上去嚴肅正經,沒有絲毫歪邪的心思。

姜映怕有什麽意外狀況發生,拿了一個“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了病房外的把手上,然後走進了房間,反鎖住房門,又拿了一把椅子撐住了房間內的把手,讓它無法旋動。

因為蘇柏硯還在進行著視頻會議,姜映一時間無事可做,他來的時間有點早,才下午三點,又有點害羞,好像自己多迫不及待似的。

姜映就把從家裏拿的粉白色印花床單鋪在了陪護的病床上。

他脫下鞋子和短襪,上了病床。

兩張病床的距離間隔有兩米遠,視頻會議的鏡頭是照不到他的。

姜映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玩著手機,靜靜的聽著他們聊一些商場上的專用名詞,過了一會兒,估摸著會議即將終止。

姜映開始解他襯衣的扣子,脫下白色襯衣,露出了雪白纖薄的脊背,又將褲子脫掉,他的雙腿筆直纖長十分漂亮,皮膚薄而透明,泛著白玉一般的色澤,晶瑩溫潤,腳踝處十分纖細,微微突出的一塊粉踝骨粉嫩嫩的。

猶豫了一秒。

姜映懵懵懂懂的躺在了床上,拿著那一瓶合法玩物,咬著嘴唇,把藥膏的溫和發揮到了極致。

蘇柏硯聽到了微不可察的水聲和姜映的細微急促的呼吸聲,往陪護病床上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喉結繃緊了,甚至連會議結束都沒有說,就直接將它關掉了。

姜映烏黑的眼珠哭濕了,眼尾染上了熟透了的桃粉色,咬著嫣紅的唇瓣,發覺蘇柏硯已經站在了他的病床前,伸出一只纖長、雪白的手骨,與蘇柏硯十指交扣,企圖從他手掌心裏獲得一點力量。

……

蘇柏硯灼灼的視線盯著姜映,他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麽姜映做出了那麽撩人的動作,還篤定他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

為什麽會認為他現在還有定力做這些細節呢?他的老婆真是太單純了。

怎麽能天真的在這種事情上完全信任他啊?果然他不能沒有姜映,沒有姜映,他會死。

蘇柏硯冷白的手骨捏著那一截白藕絲的腳踝,用力將他扯了過來。

他如今就是一個進入晚期的皮膚饑渴癥患者,所有的隱忍,在看到解藥之後全部分崩離析。

他身上的每一處器官,心臟、脾腎、肝臟……每一處,都無比的渴望著姜映。

再得不到姜映,他真的會死掉,變成一堆沒有價值的腐朽白骨,他太愛姜映了。

姜映的上半身躺在了床的邊緣,下半身懸空,他不知道蘇柏硯要做什麽,皺著秀氣的眉,虛虛擡眸撩了他一眼,眼尾像是被胭脂浸透了,誘人的很,嗓子也像泡了蜜水:“怎麽了?要我下床站著做嗎?”

“不需要。”

“?”

……

蘇柏硯漆黑的眸色暗藏洶湧。

姜映看到後更加心驚,咬了一下唇,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故意道:“柏硯哥哥,我想要你。”

可是蘇柏硯也意識到了姜映這麽做的原因,他弓了身,湊在姜映的耳邊,低沈蘇撩的聲音帶著一些啞:“姜映,你以為這樣就能換回我的良知嗎?你這樣只會讓男人變得更壞。你簡直太乖,太可愛了,我只會後悔沒有早一點這麽做。”

因為蘇柏硯湊在姜映耳邊說話,兩人的距離更近了,進到了姜映完全無法承受的程度。

這個男人……

“……柏硯哥哥。”

姜映躺在床上,虛弱的視線望著床邊一直站著的蘇柏硯崩潰的哭出聲來。

……太惡劣了。

……

蘇柏硯的傷口都崩開了,卻完全沒有察覺,姜映不知道哭求了多少次,而每一次蘇柏硯的停下,只是為了調換位置,而不是放過他。

……

市中心鐘樓的12點鐘聲報響時。

姜映雪白的後背靠在墻上,纖細的脖頸拉成了天鵝瀕臨死亡的絕美弧度,虛浮無力的視線望著前方晃動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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