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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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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

君歸推門進來,見到南綰卿眼神一亮,再仔細看去,南綰卿已經收回視線,神色淡淡的,讓人辨不清喜怒。

不過唇瓣是緊緊抿著的,顯然是不太開心,她坐在她對面,將盒子放到她面前:“送我們的。”

上次的手環是兩個,這次的戒指也要是兩個,她們一人一個。

公平。

“什麽?”南綰卿抱著胳膊,眉眼微垂。

“用來防身的戒指。”君歸言把盒子打開,拉過她的手,直接將戒指套了上去,“以後出門都戴著。”

以後去了國外,有什麽事,她不能及時趕到,一切只能靠南綰卿自己了。

越想心裏越難受,不在南綰卿身邊,她廢寢忘食的工作怎麽辦?不顧自身安危去換取集團利益怎麽辦?有人欺負她怎麽辦?

南綰卿脾氣好,身體卻不好,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萬一出個意外,她連跑都費勁。

還怕黑怕打雷,她都不能陪在她身邊,想著想著眼睛都紅了,帶著哭腔道:“南綰卿,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會突擊檢查的。”她放不下心,更不想放她離開。

可南綰卿的固執,她是見識過的。

有心改變,卻無能為力。

南綰卿抽回手,摸著右手中指的戒指,心裏也不好受,可她不能表現出來:“言言,我會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君歸言悶悶不樂的點頭,“對不起,我早上不該摔門的,晚上更不該讓卿卿擔心。”

“不用說對不起。”南綰卿搖頭,早上君歸言關車門的力氣,只能說是大了點,談不上是摔。

她想著蘇寧的話,看著南綰卿,視線從她紅潤的唇瓣掃過,落在她的臉頰上,她身體前傾,親了南綰卿一口,之後期待的看著她。

南綰卿楞了,渾身緊繃,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著君歸言:“你幹什麽?”

“給卿卿道歉。”君歸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似是不解,又似是在解釋,“蘇寧說親親,卿卿就不生氣了。”

難道不好使嗎,她有些洩氣。

貌似還把南綰卿嚇到了,她好笨啊。

“我沒有生氣。”南綰卿松了口氣,心裏隱隱有著失落,也有慶幸,“不要聽蘇寧的。”蘇寧應該誤會她與君歸言的關系了。

“奧。”君歸言乖巧的點頭,覺得南綰卿真好,要是換作是她,她指定會與南綰卿置氣的,她慫拉著腦袋,覺得這樣很不好,對南綰卿不公平。

她會兇南綰卿,而南綰卿不會兇她。

“卿卿,你罵我一頓吧。”她抓著南綰卿的手,可憐兮兮的求一頓罵,不然她心裏過意不去。

“為什麽?”南綰卿十分不解。

“我態度不好,兇了卿卿,把手機靜音,讓卿卿擔心了。”君歸言慢吞吞的道,越說越難受,她的卿卿那麽好,而她卻總耍小脾氣。

“不罵你,我也有錯。”南綰卿心裏發苦,要不是她說要離開,君歸言也不會如此反常,說到底還是她的錯。

可不離開,她怕她控制不住傷了君歸言,到時連朋友都做不了。

“嗯。”望著南綰卿溫柔如水的雙眸,她一下子就陷進去了,懵懵的點頭。

隨即又搖頭,她的卿卿沒有錯,是她錯了。

“好了,餓不餓?”南綰卿捏了捏她的臉,柔聲問,好似之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

“餓了。”君歸言癟嘴,她只吃了早餐,一天下來連口水都沒喝,之前還不覺得餓,現在南綰卿一說,她就餓了。

“吃飯吧。”南綰卿領著她坐在餐桌前,給她夾菜。

“嗯。”君歸言看著這一桌子菜,愧疚幾乎將她淹沒,低著腦袋吃菜,眼睛紅紅的。

她好不懂事,明明一開始想的是照顧南綰卿的,可相處下來,南綰卿也一直在照顧她,還會包容她的小情緒。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都不會同南綰卿鬧情緒了。

“慢點。”南綰卿摸著她的腦袋,神色溫柔,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道,“言言,我訂了後天的機票。”

對她來說,留下的時間越長,越能加劇她心中的不舍,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而且她一心想著發展集團,以後與那些欺辱過她的人抗衡,無心其他。

更何況君歸言什麽也不懂,她也不想更進一步,只希望時間能淡化一切。

君歸言的動作一頓,隨即又吃了起來:“不能等你過完生日再走嗎?”

為什麽要走的這麽快,她好想問問她理由,可她也知道南綰卿不願意說,她怕她問了,她們之間會變得更加疏遠。

她不是傻子,南綰卿對她的疏離,她都看在眼裏,卻不知是何原因。

她出去喝酒,大概也是因為她。

吸了吸鼻子,又大口大口的吃菜,南綰卿做的菜很好吃,可她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到了。

“不了,我早些過去。”南綰卿搖頭,給她倒了一杯水,“慢點吃。”

“嗯。”君歸言頭也不擡的應了聲,過了一會又問道,“明天可不可以陪我。”只有一天的時間了,她真的好舍不得。

“當然要陪言言了。”南綰卿拿過她手裏的筷子,把盒子裏的戒指給她戴上,“家裏請個保姆吧,你也要工作的,沒時間做飯。”

“嗯。”君歸言握著她的手,不給她掙脫的機會,“幫我也訂一張機票,我送你過去,不然我不放心。”

腦中又浮現出各種不好的事情,她心裏的擔憂更甚:“我們可以一起去國外。”她眼含期待的望著南綰卿,帶有絲絲祈求。

能不能不要拒絕。

“言言乖啊,集團的總部我想定在中都。”她也是有野心的,更何況以後是要與中都南家對上的。

君歸言失落的低下腦袋,她如何不明白,只是想裝作不明白。

但南綰卿不給她機會裝傻。

“中都南家百年底蘊,其他三大世家都難以撼動,更何況南家這代家主以雷霆手段上位,卿安集團才初出茅廬,如何與之抗衡。”南綰卿閉著眼睛,腦中浮現出南寧梧的模樣,令她渾身都迸發出恨意,“我想日後再見,卿安集團是中都四大世家都不能撼動的龐然大物,言言可懂。”

“懂。”君歸言環抱住她,深切的感受到她的顫抖,心裏也漸漸對南寧梧生了不滿。

她不知道南寧梧對南綰卿做了什麽,導致她如此恨她,她想問,又怕讓南綰卿再次回憶起傷心事,她堅定的道:“卿卿信我。”

南綰卿不在身邊,她也就沒有了要早些回家的理由,工作的時間就會變長,她不會讓南綰卿失望。

這段時間是她懈怠了,日子過得太安逸,以至於讓她忘了曾經傷過南綰卿的人,都站得比她高。

曾經定的目標,也太過矮小,如今聽南綰卿一言,她才知自己有多可笑。

南綰卿一直在努力,而她卻只用了五分力氣,她就是個混蛋。

“我信。”南綰卿靠在她懷裏,摟著她的腰,閉著眼睛,心裏出奇的平靜。

自從被君歸言帶回來,她就像找到了避風港,無論是什麽事,君歸言都會為她擋著,她也越發依賴君歸言。

這樣怎麽行呢,怎麽能全心身的依賴一個人?

君歸言一把把她抱起來,向她的房間走去,對上南綰卿震驚的雙眸,她威脅道:“今天和明天都要一起睡,不然我就不讓你走了。”

“好,一起睡。”南綰卿並沒有反抗,只是順從的看著她,她告訴自己,只允許放縱一次。

君歸言笑了,南綰卿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她怕南綰卿晚上會做噩夢,有她陪著,南綰卿醒來時,才不會一個人面對黑暗。

好吧,她也想在她離開前與她親近親近。

將南綰卿放在床上,她柔聲道:“我回去洗澡,你也去吧,等我回來再睡。”話落,她轉身就走。

南綰卿雙手抓著床單,紅著臉狠狠的瞪了眼她的背影,幽幽的道:“凈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突然她洩了氣,是她心思不純,君歸言只是把她當成朋友,可她呢,已經不能單純的將君歸言當成朋友了。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嘆了口氣:“君歸言,如果你早出現一周,我還是有勇氣邁出第一步的,可現在的我,一心以事業為重。”

她換好衣服走出去,就看到君歸言躺在床上,她微微一楞,掀起被子上床,壯似隨意的問:“什麽時候來的?”

她不希望君歸言聽到剛剛的話。

“你出來的上一秒,我剛上床。”君歸言摟過她,睡意朦朧的道,“怎麽了?”

“沒事。睡吧。”南綰卿有些不自在,強迫自己閉眼睛睡覺。

沒聽到就好。

等懷裏的人睡著,君歸言才慢慢睜開眼睛,手緩緩擡起手,與南綰卿的臉只有一紙之隔,卻遲遲不敢落下,眼中情緒翻騰。

幾秒後,她將手收了回來,回想著南綰卿的話,字面意思,她聽得懂,再往深想,她就不懂了。

“卿卿,我會努力的。”

努力成為南綰卿堅不可摧的保護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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