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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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君子堂現在一定死寂一片了,可是沒想到友遙房裏竟還亮著燭火。

呵呵,難道這小子還在等我?

雖然告訴過他不用等,可是看到這燈火,心裏就美滋滋地想笑,原來被人等的滋味是這麽美妙!

既然這麽美妙,不如給他一個意外驚喜吧!

偷偷貓到窗口,準備來個英勇的一躍而入震撼當場,可是卻不經意聽到了裏面的談話。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這個聲音我認的出來,是林深的,聽起來似乎很是猶豫。

“沒關系,”這次是友遙,“沐雲不會知道的。”

手擡到一半,卻突然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辦。看不到裏面的情景,若是從前那個毛躁的我,現在一定已經沖進去看個清楚問個明白,可是現在卻連推開窗去看的勇氣也沒有,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怯。

“可是……”裏面的談話依舊在進行,林深還是很猶豫。

“就算他知道了我們做的事,也應該不會怪我們,瞞著他也是迫不得已,”友遙雖然這麽說,可是語氣卻不是太確定,“今天沐雲不會回來,不要浪費這麽好的機會……”

我心裏不由“咯嗒”一下,腦子空白了一小瞬間,然後立刻覺醒過來——開玩笑,此時不去破壞更待何時!難道要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嗎?!

不再多做猶豫,我趕緊繞到門口就敲。跳窗進去?拜托,要是一個不留神沒站穩摔了一跤豈不是面子裏子都沒了!

而之所以不直接闖進去,是因為我就算臉皮再厚,也不會想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和自己的兄弟衣衫不整的模樣。

不願相信歸不願相信,但是有些現實是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有人說“存在的就是合理的”,雖然不得不說這是句屁話,但多少也是有些道理的,我也是時候開始捍衛我和友遙的感情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將友遙出軌的幼苗扼殺在搖籃裏,然後再蓋上兩片瓦礫,讓他想春風吹又生也不行!

暴跳如雷不是現在該做的事,要重獲友遙心,就要講究戰術,友遙不是抱怨我陪他的時間越來越少嘛,那我就開始采取粘人政策,粘到他除了我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那自然就沒有時間讓紅杏開到墻外去。

幸好,開了門因為看到是我而露出意外表情的兩人,衣服還是完整的。

“沐雲,你怎麽回來了?”友遙看了林深一眼,才問我。

“我——我拿了兩盒糕點給你吃嘛!”我故意貼過去,朝林深眨眼,“老弟你也一起吃吧!”

看到我和友遙暧昧的姿勢,林深意味深長地朝友遙看了一眼,淡淡一笑:“不了,哥哥,時間不早我回去了。”

明明被我撞破了“好事”,怎麽一點都沒有露出難堪和不甘呢?被他這樣一笑,我倒反而像做了壞事一樣。

“哦,那你小心點。”我朝他揮揮手,跟著就關上房門。

既然沒有拆穿,那就還要演下去,怎麽說也是我結拜的好弟弟,況且這些日子以來他也做了很多好事,我怎麽也和他翻不過臉去。

這下只剩我和友遙兩個人了,轉頭看去,友遙站在原地,面色有些微微的發紅,一如既往的可口,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被別人吃過,想到這裏就感覺事態急迫如臨大敵,絕對不能再這樣姑息下去,得要立刻采取行動才行!

“沐——嗯……”友遙才一開口,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上去,友遙有些措手不及,被我撞得貼在墻上,只能任我緊緊貼住他的雙唇,伸舌探了進去。

那個吻包含著我從未有過的熱情和激烈,我只知道要讓他沈迷,抱著他的腰,緊緊貼著他的身子,纏著他的舌,濕潤的舌尖就這麽糾纏起來,仿佛可以抽光體內的力氣一般。

待放開的時候,友遙已經紅透了臉頰。呵呵,意料之中,就知道他一碰到這種事就會亂了陣腳,好現象,這說明我還是很有市場的。

“友遙……”我伏在他肩窩,在他耳邊吹氣,“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就寢了……”

如此清楚的暗示再聽不明白也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見友遙紅著臉微微笑了一笑,我的身子立刻發起熱來,臉上也忽地一下像要燒起來一般。

明明是自己勾引他的,可是為什麽反而為了他的笑而神魂顛倒呢?果真是定力不足功力不夠嗎?

恨恨埋怨自己的無用,一不留神就被拉著走了好幾步,友遙在我唇上輕輕一吻,在我的魂魄飛了大半的時候,抱著我一推,就將我壓在床上。

“沐雲……”友遙探手摸著我的臉頰,手指每滑過一寸就猶如帶著電流般讓我經不住輕顫,尤其是他那清亮的眼神,凝視著我,讓我連目光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完了完了,玩火自焚,要是不翻身的話,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死就死吧!我伸手回抱住他,一個用力就將他翻身壓在身下。

“友遙,”我低頭看著他,浸著情欲的聲音已經開始帶了沙啞,“我想要你……”

友遙定定看著我,微微一笑,“可是我也想要你……”

“啊?!”我一楞,卻又被他的笑給蠱惑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又被壓在身下。

搞什麽呀,翻來翻去的,又不是在烙餅!

“讓我來吧……”友遙目光閃閃的,又懇求又無辜的表情。

想了很久要翻身做主,可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在討好他嘛,他都露出這麽可憐的表情了,難道我還要駁他的意?

有話說,放長線釣大魚,現在哄得他死心塌地沒我不行,以後還怕沒有翻身的機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得先把青山給留住,沒辦法,小小的犧牲等於投資,小小的挫折等於激勵,橫豎就是痛一點而已,我刀傷、箭傷都受過了,還怕這點痛?!

“好吧——”才剛點頭,就被堵住了唇,腰帶也被他輕手拉開,暖暖的手指立刻爬上了我的胸膛,去除了剩餘的負累。

“友……嗯——”胸前的突起被他出其不意地含住,然後是濕潤舌尖的輕舔,我渾身上下仿佛被點了一團火,又羞愧又渴望,直到他伸手握住我已經開始擡頭的欲望上下套弄起來,我幾乎要被他挑弄地喘不過氣來了。

“友、友遙——啊啊——嗯、別,別動了……不行了——你這個、混蛋……”我咬牙,“哪裏、哪裏學來的……這麽——熟練……”

友遙帶著天真炫耀的笑,低頭一口咬在我胸口:“無師自通。”

我喘著氣躲他,不由笑:“你——還真是——厚臉皮……”

“是啊,對著你就厚臉皮了……”友遙呵呵一笑,柔聲問:“舒服嗎?”

“哼,哪裏舒服!”我還想嘴硬,可是身體的反應卻直接地讓我羞恥,單單只是被他充滿情欲的眼神看著,我就禁不住在他手裏釋放出來。

“是嗎?那這是什麽?”友遙故作失望的看著我,擡手伸到嘴邊,輕輕伸舌,紅潤的舌尖輕輕一卷,就將手上的白濁舔進了嘴裏。

“餵你!”我一把拉住他,羞得無地自容,“很臟的……”

“怎麽會呢?”他低頭笑得甜蜜無比,“你的東西怎麽可能會臟?”

“真會說話,”我呵呵笑起來,伸手扯開他的衣服,“看你這麽會討我喜歡,再來一個親親吧!”

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啾”了一下。

炙熱的身軀貼得緊密無間,友遙的欲望昭然若揭,但他顯然是照顧到我的感覺,只是局促地笑著,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餵,你害羞什麽?又不是沒做過。”我反正橫豎橫了,伸腿環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這裏勾了勾,“進、進來吧……”

話既然說了出來就沒有再咽回去的道理,友遙聞言面露欣喜,連刻意藏匿起來的濃烈欲望也不再隱瞞,我被他輕柔又不失霸道地抱著,愛撫著,然後進入……

“很痛嗎?”友遙咬我的唇,親我的臉頰,舔我的頸項,一心要轉移我的註意力,只是就算我搖頭說著“沒關系”,被異常擴張的地方還是不可避免地疼痛到讓我一邊顫抖一邊冷汗直流。

面對面抱著被進入律動了一陣,又被翻了個身,友遙伏在我的背上,扶住我的腰又是深深的埋入,不停地在我背脊親吻舔弄著,直弄得我渾身發熱,躁動難忍,又疼痛又歡愉,恨不得咬他兩口,卻舍不得讓他痛。

友遙終於抽身出來,壓抑著喘息,扳過我的臉細細看著,面帶內疚地親了親我的唇:“沐雲,你怎麽樣?還好嗎?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我累了個半死,聽到他一連串的問句實在是沒力氣回答,半睜著眼氣息不穩地看著他,呼了一口氣出來,以表示我還活著。

友遙松了口氣,笑了出來,貼上我的臉,蹭了蹭我的鼻子,嘴唇似有似無地滑過我的嘴角,滑出舌尖溫柔地舔著,手環在我腰上,漸漸往上摸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我背上已經陳舊變淡的傷痕,體貼地讓我慢慢恢覆。

“你摸夠了沒?”我抓住他漸漸又開始不規矩的手,擡眼瞪他,“我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

友遙調皮地笑道:“那我來幫你渡氣……”

“滾!”我怒,“讓你渡氣不是越渡越氣短?!”

“呵呵,”友遙抱住我,“那留到你氣長的時候再渡吧!”

“餵……”

“我今天真開心,”友遙笑得甜蜜,“你已經很久沒空陪我了……”

聽他這麽說,我心裏就內疚起來,回報住他,歉意地道:“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對,以前和你說過要一起去牧馬放羊,可能最近都不太可能了……”

“嗯?牧馬放羊嗎?”友遙不解地看著我,然後才帶著遺憾和細微悲傷地將頭靠在我身上,“對不起沐雲,我不記得了,我忘了原來我們之間還有這樣一個約定……”

“友遙……”我擡眼看他,隱隱覺得難受,心中被堵得有些發痛,“沒關系,忘了就忘了,反正我們以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盡管是我自己沒有辦法兌現這個諾言,也明明知道友遙雖然深刻地記著我們相愛,卻忘了很多以前的點滴,忘了我們的相遇,也忘了我們的磨難,雖然當時是我逼他服藥的,可是現在,我似乎開始慢慢了解他每天帶著那些殘缺不全的記憶生活著的悲傷和痛苦,開始理解他那個時候為什麽寧可自己手腳都不能動也不願意忘記那些過往。

沒有記憶的人生,到底有多麽不安又恐怖,我從前不知道,可是現在,卻似乎開始明白……

自從他再次回到我身邊,他就從來沒有流露過多少的異常,不管是什麽時候,他都體貼而溫和的照顧著我的感受,不管是我忙碌到不可開交還是那得來不易的少有的空閑,我從來沒有見他對我冷過臉色,哪怕是多麽想要我陪,他也只是玩笑般的說出來,隨後一如既往笑著看我離開,不撒嬌、不任性,更不會強迫。

而我呢?我又如何對他?

我欠他太多,就算他現在想要和別人在一起,我也沒辦法怪他。

“對不起……”我緊緊抱住他,如果覺得和林深在一起可以開心的話,我會成全,我會當作不知道,我會像他體貼我一樣去體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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