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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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陳修明回到了家中,在臨睡覺前打開了白京送他的禮物。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金色的圓環,上面串聯著十多個車鑰匙,白京還留了一張精致的卡片,卡片上寫著:“明明,送你幾輛車,無聊的時候,就讓司機帶你兜風,當然,如果你想考駕照,自己開車也可以。”

陳修明不太會認車鑰匙,但想也知道,白京送的車,不會有太便宜的,他很喜歡這份禮物,感覺比奢侈品更實用一點。

這裏就要提一提陳世承先生了。

陳世承特地從國外送來了一枚稀有的寶石,隨著寶石的還有上百人的陪同人員,一群人戰戰兢兢,生怕寶石在運輸和交付的過程中發生什麽意外。

陳修明只看了一眼,就嘆了口氣,說:“把它存進保險庫裏吧,太昂貴了。”

而當他說出這句話後,房間裏的其他人顯然松了一口氣,似乎在為驟然減少的保衛工作而開心。

陳世承後來還打來了電話,問陳修明想如何處理這枚寶石,他的建議是直接請頂級的設計師,為他做一頂王冠。

陳修明竭盡腦汁婉拒了,並且表示:“爸爸,我現在不想動它,就想看它在保險庫裏升職。”

“好吧,下次給你找個小一點的寶石,不會再這麽興師動眾了。”

陳世承顯然也明白了陳修明的顧慮。

“謝謝爸爸,這枚寶石很漂亮,我很喜歡的。”

“你總算說了句讓我開心的話,”

“爸,我什麽都不缺,你不用總是給我送禮物的。”

“你大哥和二哥每年過生日的時候,我都會送他們禮物,唯獨你,這麽多年漂泊在外,我一件也沒有送出去過,”陳世承的聲線優雅而低沈,像正在演奏的小提琴,“明明,爸爸想彌補你,我沒辦法時刻陪伴你,送一些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但對我來說,太貴重了。”

“你是我的無價之寶,送你些禮物,算不上貴重。”

“爸,你這話說得有點誇張。”

“算不上誇張,相比你大哥和你二哥,你小子的性格最合我心意。”

“大哥和二哥也很好。”

“聽說你總給你二哥寫信?”

“也沒有總寫,一周回一封。”

“那你多久聯系你大哥一次?”

“大哥每天都給我發信息。”

“然後你每天都回?”

“對。”

“你隔好幾天,才給爸爸打個電話。”

“我怕您忙。”

“爸爸不忙,爸爸不需要你每天都打電話,但兩天一次,總是可以的吧?”

“當然可以。”

“也要記得給你媽媽打電話。”

“媽媽也是常發消息的。”

“那白京呢?你經常聯系他?”

“嗯,他是我結了婚的伴侶啊,當然要經常聯系他。”

“每天一次?”

“差不多吧。”

其實頻率要比一天一次多得多,但陳修明想了想,含糊過去了沒提,他怕陳世承會不太開心。

陳世承又挑著最近遇到的趣事聊了一會兒,這才掛斷了電話,陳修明舒了一口氣,只覺得他的老爸最近愈發像個小孩性格了。

--

自白京離開之後,陳修明的“休假”也隨之結束,他開始認真上起了1對1的考研輔導課,一連上了五天,每天早上十點學到晚上六點,六點之後是屬於他的個人時光,他用來看小說、看電影、玩游戲、逛園子。幾天下來,雖然忙碌,但他整體的狀態有了很好的回升——因為作息變得規律了,連皮膚也變好了。

白京準時在周五的深夜趕了回來,陳修明沒有睡,而是坐上了白京送他的車,直接去機場接人了。

——大多數的富豪其實不是很熱衷於乘坐私人飛機、停在私人停機坪,那意味著相對於民航航班更高的風險系數,當然,某些特殊人的專機除外。

白京這次回來,就是乘坐民航航班,不過單獨走了VIP通道,陳修明等待了一會兒,就在VIP通道的出口處看到了白京連同他幾個助理的身影。

他尚未學會如何喜怒不形於色,也不願意克制自己的情感和沖動,因此直接大跨步沖了過去,抱緊了白京,下一瞬,他被白京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個圈。

白京放他下來,含笑說:“似乎輕了一點。”

“應該是你的錯覺,我感覺我胖了,”陳修明很自然地和白京手挽著手,並肩前行,“一路還順利?這次回來,你倒是帶了幾個人一起。”

“為了防止像上周我回來的時候,遇到的那些突發的情況,”白京向陳修明介紹起了自己的助理,“麥克、湯姆、強森、保羅,都是我的助理,這是我的伴侶,陳修明先生。”

陳修明硬著頭皮和四個人打過了招呼,感覺自己用盡了今天的社交額度。

白京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怎麽突然想到,要來機場接我?”

“我想早一點看到你,正猶豫著要不要來,然後轉念一想,你應該也想早一點看到我,於是就來了。”

“明明,我很開心。”白京的眉眼間俱是笑意,“但我總不希望你那麽累。”

“我哪裏比得上你累,忙了五天的工作,坐了那麽久的飛機。”

兩個人邊聊邊走,很快就坐車回到了陳家。

或許是因為車輛的性能極佳,他們抵達目的地的時間比預估得要早一些,工作人員拎走了行李,兩人一起上了樓,進了臥室,卻發現陳謹正半跪在床頭,仔仔細細地抻平著床單的褶皺。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陳修明正想問陳謹“你在做什麽”,卻被白京搶了先。

白京的聲線甚至是含著笑意的,他問:“陳謹,你睡過這張床麽?”

陳謹最後撫了一下床單,姿勢也從半跪變成了站立,低眉順眼回答:“沒有。”

“你和明明做過麽?”

“沒有。”

“你剛剛在做什麽?”

“少爺睡過這張床,負責整理床單的工作人員有些粗心,留下了一點褶皺,我想抻平它。”

“抻平了麽?”

“平了。”

“負責整理床單的工作人員應當扣錢,至於你,陳謹,”白京看了一眼陳修明的臉色,才緩緩地說,“你是明明的人,我自然是管不了你的,但如果你再做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舉動,在合法的範圍內讓你生不如死,對我而言像喝水一樣容易。”

陳謹的頭遞得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陳修明覺得這樣的陳謹有一點可憐,但想想他剛剛的舉動,又覺得他有一點可恨。

抻床單或許沒什麽,但跪著抻床單就很有點什麽了。

最重要的是,陳修明不確定,陳謹到底是不小心被他們撞到的,還是故意讓他們撞到的。

他皺了皺眉,說:“下不為例,你再這樣,我就把你發配到歐洲去。”

陳謹恭恭敬敬地應了,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你都威脅他幾次了?什麽時候能真正狠下心?”白京的聲線很溫柔,但雙手卻不容拒絕地為陳修明寬衣解帶。

“也沒有幾次,我只是想,如果我將陳謹調離我的身邊,他或許會選擇自我毀滅。”

“那也是他的選擇,你何必為此一再容忍他。”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陳修明和白京一起倒進了床裏,“你信仰上帝,但不像我,我有時候也覺得,我挺聖母的。”

“我信仰上帝,是希望上帝原諒我的罪孽,”白京輕輕地親了一下陳修明的嘴唇,“並不是想讓上帝束縛我的行為舉止。”

“你有什麽罪孽?”陳修明有些意亂情迷,甚至分不清自己說出了什麽。

“很多……很多……”白京啃.咬著陳修明的喉.結,“我好壞、好壞的,明明不準嫌棄我。”

“我已經上了賊船了,”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了無數倍,陳修明陷入了情.欲的漩渦之中,“白京,你就沒給過我逃離的機會。”

白京低聲笑,像是心滿意足,又像是渴求更多,他們折騰了很久、很久。

--

陳修明醒來的時候,白京已經去健身房了。

他對白京的體力深表敬佩,對健身房敬謝不敏,自個去餐廳吃了早餐。

陳謹還是老樣子,等他吃完了早飯,就送來了一沓需要簽署的文件。

陳修明一邊簽文件,一邊問陳謹:“你昨天晚上為什麽要那麽做?”

“床單上有褶皺,我有些強迫癥,很想整理。”

“那為什麽要跪著?”

“禮儀老師有講過,作為仆人,應當跪著為主子整理床具。”

“……第一,你不是我的仆人,第二,哪來的封建年代的禮儀老師。”

“……”陳謹依舊是那副溫順的模樣,並不說話。

“不要試圖再去挑釁白京,”陳修明簽完了最後一份文件,將鋼筆重新旋進了筆帽中,“白京能讓你生不如死,而我只會袖手旁觀,甚至會推波助瀾。”

“少爺,我不敢的。”

“我看你很敢,”陳修明直接將手中的筆扔到了桌面上,“白京是我伴侶,你只是我的下屬,希望你能清楚這一點。”

“白少爺分明默許了我幫您紓解一二,但又出爾反爾。”

“那是因為我的態度給了他底氣,我不喜歡混亂的關系,況且,你以為你爬了我的床,事後白京能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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