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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李二陛下的現代奇遇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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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李二陛下的現代奇遇記(1)

李世民睜眼的那一刻,迎面而來一輛疾馳呼嘯的黑車,來不及反應,戰場上訓練出來的本能直覺讓他矮身一個翻滾。

穩穩落地的剎那,腦子中的第一個念頭是自己不是死了嗎?

隨之而來的第二個念頭,這裏是何處?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太過於明顯的變化讓李世民心驚。

李世民壓了壓自己胸膛,努力叫狂跳不已的心臟平覆下來,然而不過一個隨意掃視,他才有些後知後覺地驚詫發覺自己的這一雙手……太過白皙稚氣了,沒有病痛折磨下的褶皺幹枯,甚至連虎口之處的繭子也只是淺淺的,遠沒有日後來得粗糙,倒像是十六七時候的他。

難怪方才他躲閃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力量大了許多。

返老還童還是死而覆生?

李世民古怪一笑,但是隨即就將這兩個猜測通通否決。

因為……李世民擡首將所有的驚濤駭浪悉數隱於眸底,他冷著一張臉盯著眼前的場景——男女皆著樣式詭異的短袍短袖不提,便是他們的頭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裏的人居然有大半都是選擇了剃發嗎?也不知道是什麽習俗,實在是太過古怪了。

很顯然,他已經不在長安了,也或許已經不在大唐了。

當然這也並不是什麽外族之地——若是外族有這個本事,他這個大唐天子他這個各族天可汗不可能不知曉,而這樣強大的一個族群也不可能放任大唐崛起強盛。

凝視著眼前古怪的飛速行駛的方盒子與自己腳下平坦結實的道路,雖然身處環境不明,雖然還有許多怪異之事得不到解釋,但身為天子的李世民依舊是瞬間便被勾起了興致,有這樣的報信工具與道路,不論是政策下放還是用於打仗,都遠比他的大唐強多了。

也或許是因為觀察,李世民很快便發覺了最大的不對——這裏恐怕沒有人能看到他。

李世民方才在掃視自己的時候已然很清楚了,自己身上穿著常見的緋紅圓領翻襟胡服,腳蹬黑色金絲勾邊皂靴,腰間環佩交纏,斜胯側是一把佩刀,是他少時最為歡喜的打扮。

而這裏的人呢?與他截然不同不說,便是這衣物的用料都看不出來材質,這樣的明顯對比,便是他都在一開始忍不住多瞧了幾眼,沒道理此刻的他察覺不到半分打量的目光,尤其是他上一瞬才驚險地從方盒子下脫身。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李世民將視線落到了他的前方,那裏有一個黑色細長不知是什麽東西的桿子。

死後或有魂體,透明無色,無人可瞧亦不能觸碰,想起往前看過的一些志怪故事,李世民一步一步上前緩緩伸手……堅硬冰冷的觸感,李世民驟然蹙起眉頭,他居然能碰到?!

驚駭之下李世民下意識退了半步,卻意外自餘光瞥見他的斜後方正正好走來一個人,一個低著腦袋手中把玩著一個閃著光亮的小黑盒子的家夥。

李世民的呼吸頓了頓,他放任自己朝後退去——果不其然,在一個踉蹌後,他自那個人身上直挺挺穿透了過去。

他能觸碰這裏的東西,這裏的人卻看不見他也摸不著他。

這樣的一句話自李世民腦海中閃過。

李世民忽而輕笑一聲,他不知道是怎樣的機緣叫他來了此處,但是現在他想要了解這個陌生的世界亦或者是所謂的神仙居所之地更多。

思及此,李世民左右環視一圈,左前方有一處高聳入雲的建築,便以這個為標記好了,李世民深吸口氣,閑庭信步般朝右側走去。

然而這場所謂的探索並不美妙。

在一個臨界點,李世民記得很清楚,大約不過一百步的距離,他只覺得脖頸之處像是被人給狠狠攥住怎麽也喘不上氣。

他的面色驟然慘白,額角的汗水浸濕鬢邊黑發滴滴而落,他狼狽地半跪在地,一只手撐著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攥著胸前衣襟痛苦難耐地捶打著心臟的位置。

呼吸愈發急促,頭暈眼花,後背生疼,腰腹部像是被人捅了一槍般酸脹非常。

甚至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在迅速幹癟老去。

這樣的感受李世民再熟悉不過了,死前的最後三個月他時時刻刻都在體會這樣的痛苦。

來不及思索,李世民猛然往後退了好幾步,這才漸漸緩過來,發白的頭發再度烏黑,蒼白的面色變得紅潤,疼痛不再,呼吸放緩,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世民起身沒有猶豫,再一次數著步子上前,在那個臨界點在那個一百步的地方,痛苦再度襲來……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他走不遠也出不去。

李世民閉了閉眸子忽而哼笑一聲,他隨意擦去額角汗水,轉身換了一個方向。

他倒要看看這個屏障有多大,能不能困得住他!

日頭漸垂,昏黃的日光灑落,李世民再度回到了他一開始所在的地方。

衣袍已然被汗水浸濕,領口之處也皺皺巴巴,顯然是經過了好幾次方才那樣的痛苦,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李世民笑了笑,看向前方的那棟最最初他用來當做標記桿的建築,他不再猶豫快步上前。

好似一個圓圈,一整個下午的試錯,李世民已然發覺了其中規律,而圓中心正是這一棟建築,他永遠也走不出那一圈弧度的桎梏。

李世民冷笑一聲。

想把他拘禁在這裏,癡人說夢!

終是走到了建築前,李世民擡眸,上書四個大字,雖然缺胳膊少腿的,但這並不妨礙李世民將它們認了出來——杜氏集團。

“小杜總,你的外賣。”

助理的敲門聲響起,杜懷信這才從眼前的項目策劃案中回過神來。

他疲倦地摘下金絲框眼鏡,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捏著早就酸澀不已的鼻梁,一面吩咐人進來一面頗有些郁悶地將自己整個人甩進辦公椅中。

助理輕手輕腳地將外賣放到杜懷信的桌前,看著眼前略顯淩亂的書桌,認命地伸手替杜懷信整理起來。

聽到了動靜,但是杜懷信懶得睜眸:“城東的那個項目馬上就要競標了,這段時間也辛苦你們了。”

“這樣吧,怕大家來不及吃飯,你去員工食堂那打包好後吩發下發吧,另外留下來加班的額外的加班費也一定要給足。”

懶散的語氣,就好像他這個人一貫留給大家的印象一樣。

被杜懷信的父親指定派過來輔助杜懷信的助理笑著回了句:“放心好了,保準叫小杜總滿意。”

“小杜總向來關心我們,全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不喜歡小杜總的。”

杜懷信輕笑:“油嘴滑舌,這個項目趙家也盯上了,這段日子你幫我多留意些,我怕他們使手段。”

這話可不是無的放矢。

趙家在以前法律還不夠完善的時候出身不怎麽幹凈,沾染了些黑道的勢力,後來才漸漸裝乖金盆洗手,只是再如何包裹自己那一身儒雅商人的氣質卻也始終遮掩不住趙家骨子裏的匪氣。

這樣的對手說實話,其實挺難纏的。

胡思亂想了一陣,杜懷信揮揮手:“你先出去吧。”

助理攏好最後一份文件:“小杜總別忘了吃外賣,要是小杜總生了病,杜總又得跟我急了。”

杜懷信好笑地拿起那份策劃案:“知道了。”

這聲知道了也沒多大用處,等杜懷信徹底忙完之後,盒飯早就涼了,杜懷信也不在意快速扒拉吃完收拾好,順手拎起一道贈送的小瓶可樂。

走之前他下意識朝窗外看了一眼,霓虹燈亮,夜空漆黑瞧不見一點星星……這麽晚了嗎?

杜懷信看看手表,已經九點了。

李世民郁悶地坐在杜氏集團前的臺階上,無聊地仰頭,怎麽這個世界連星星都瞧不見,真是稀奇。

李世民嘆了口氣將下巴搭在自己的雙腿上,他半闔雙眸實在是有些困倦了。

方才他還想要進去一探究竟,但折騰了許久,誰知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無奈之下他只好坐在大門口盯著來來往往出入的人。

最初的憤怒過後,李世民很快冷靜下來琢磨出了不對,這個杜氏……不知道為什麽,他想起了在他床榻之前哭得狼狽非常的杜懷信,那個時候他又是拍著杜懷信的手又是好言安慰,卻還是怎麽也止不住這個家夥的哭泣。

真是的……也不知道多註意註意身子,生死有命的,何苦要為著他這個將死之人壞了自己的健康。

李世民想到此處嘆了口氣,但是眉梢眼角卻還是忍不住漏了些許笑意與得色。

但這些歡喜也不過一瞬,李世民很快收斂了神色,其實對於杜懷信的一些古怪之處他不是沒有猜測過。

所以在冷靜下來之後,一個莫名的直覺叫他的心砰砰直跳。

為什麽他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地方?

為什麽他好似被劃了一道範圍一樣不允許遠離這個杜氏集團?

為什麽偏偏是杜氏?

甚至多番不解之下,早年的一個已然被他遺忘的事情再度被他從回憶中撿出。

當年羅士信出事,為什麽杜懷信好似一副提前知道的模樣,真的是如他所說,只是因為有算命的說有血光之災有劫難嗎?

黑色修長西裝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李世民眼前,李世民不由自主呼吸一緊,他猛然起身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渾身充滿著疲倦的男子。

男人鼻梁上不知道戴著什麽東西,遮掩了他的眉眼。

男人一面走著一面微微仰頭伸手在領口之處不知拽著什麽,長長的一條看起來像是在透氣。

七八分的相似,雖然衣物都不對,但是這面容不正是杜懷信嗎?

是二十七八歲時候的他。

李世民激動地上前一步,在這個鬼地方總算是瞧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下一瞬,他的目光越過大廳玻璃同杜懷信直直對上。

像是跨越了千年時光的阻礙,像是積雪在初春的晨光下消融,李世民清晰地在一刻聽見了窸窣融化水滴落下的聲音。

被他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因為來到這個陌生之地的驚懼後知後覺湧上,也或許是因為他的外表回到了年少之時,他的脾性也跟著回到了年少之時。

他就這麽盯著杜懷信,一點一點紅了眼眶。

他其實對杜懷信說謊了,他死前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得那般豁達,他其實很害怕。

害怕杜懷信照顧不好長孫無忌,害怕杜懷信最終走上被新帝忌憚的道路,害怕他死後杜懷信又該如何緩過心神,還害怕……就這麽一閉眼,再也瞧不見大家的面容了。

因為年輕,他很幸運能陪伴他的大多數臣下走到最後。

但同樣是因為年輕,他又很不幸,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所熟悉的人一個一個先他而去。

杜懷信是少數的與之相反的人,卻也正是這一點,叫李世民更加不舍。

因為他太明白了活著的那個人的悲慟了,這樣的感受他其實不願他們品嘗。

但生死有命,又如何能事事順從他的心意呢?

萬事如意也不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祝福之語罷了。

杜懷信皺了皺眉,他看到了那個站在他們公司門前穿著古怪的小家夥了——是的,小家夥。

一個看起來不過高中生年紀的男孩,可不就是小家夥嗎?

怎麽……這是在他家公司門口搞行為藝術嗎?

杜懷信深吸口氣,剛想上前去問詢幾句,誰料下一瞬對上的是那個少年淚光粼粼的雙眸。

太過覆雜的情感,簡直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

杜懷信一驚。

第一反應是這個小家夥是在拍cosplay嗎?然後他左右掃視,沒有攝像機。

第二反應是……亂七八糟的豪門八卦猛然鉆入杜懷信的腦內。

杜懷信倒吸一口涼氣大驚失色,難不成他那老爸瘋了,表面一副愛妻模樣實則連私生子都有了還找上門來了?!

要不然那家夥眼裏莫名其妙的情緒怎麽解釋?

這一刻杜懷信連要怎麽幫他/媽搞離婚財產分割都想好了。

杜懷信表情難看至極,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個這麽大的弟弟!

他快步上前,然而就在下一剎,一個過路人自那個紅衣小家夥身中穿過。

是的,不就是一個過路人嗎,等等不對。

身中……穿過?!

杜懷信猛然停下了腳步,他盯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紅衣少年。

這才驚覺有哪裏不對。

這樣一個穿著古裝的高中生大晚上在他們公司門口游蕩也就算了,可為什麽過路人居然沒有分得他一絲一毫的目光,就連他們杜氏的保安都跟沒瞧見一樣,就好像……就好像只有他才能看見這人。

難得的,做了十多年文雅人的杜懷信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媽/的!

見鬼了這是,還是個紅衣男鬼。

玄學是怎麽說來著,紅衣,怨氣最重,嗯,他運氣可真好。

杜懷信緊急面無表情地閉了閉眸子。

再度睜開時,人還在。

別說,笑得還挺燦爛,人模人樣的,看來是道行頗深。

挺好,果然不是做夢。

不對,怎麽可以不是做夢?!

誰還記得我們小杜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來著hhhhh,小杜總呢!

今天是心裏暗戳戳占了一下便宜的小杜總~

順便作者明天有事,更新就在今天寫完了也直接今天發送好了,然後就是明天不更後天更,一樣的隔日,抱歉了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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