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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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你快放開我……”
愛莉娜努力想要縮回被陸晉捉住的左手, 雙頰已經比帳外的花燭還要紅，然而絲毫抵不過他的力氣，另一只手也被他牢牢壓在床榻上。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但是陸晉就像聾了啞了一樣, 一句話都不說，一句話都不聽，只貼著她親吻。
不對，這不對。
愛莉娜看著自己的手被他帶著環上他的脖頸, 眼角出現幾滴晶瑩。
或許是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陸晉擡起頭, 額貼著額，放開她的手, 長指拭去她的淚, 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究竟是怎麽了？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難道你一點都不歡喜麽？”
“是太累了，還是……”
“悔了？”
說到最後兩個字，他的眉微微壓下來，看起來竟然是帶著絲許傷心。
而陸晉這樣喜怒不欲形於色的人，面上表露出一分，心中便是有八九分。
愛莉娜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 楞住了，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他他，他還委屈上了？！
她都還沒說什麽呢！
“我……”她的眉皺起, 喃喃出聲。
“你什麽？”他步步緊逼，一點思考的空隙都不給她留：
“我與你海誓山盟, 早已舉辦大典，結下道侶契，娘子，你此時反悔，是不是太遲了？”
愛莉娜怔怔地：“道侶契……？”
道侶契？
她和陸晉結了道侶契？
海誓山盟？
是嗎？
陸晉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溫柔地將她散下來的一絲發輕輕繞到她的耳後：
“我們進了神墓，救出了陸氏的族人，也找到了空間神器，請了你父親和你那幾位教母前來修真界，一同見禮，大典舉辦的地方定在了風光最好的木靈谷。”
“這些，你都忘了嗎？”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不是嚴肅地解釋，而是滿懷耐心地哄著她。
愛莉娜緩慢眨著眼，眼神飄忽著，思緒一起，無數喧鬧喜慶的畫面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莊嚴的典禮上，紅羅幾乎將整座木靈谷鋪滿，她和陸晉身著喜服，上祭蒼天，在賓客和長輩的見禮下結為道侶。
長輩……？
她忽地覺得與她相貼等待著回答的這張臉這麽奇怪。
又來了，周圍時間流逝猛然慢下來的感覺又來了。
記憶的畫面一幅一幅閃回在眼前，所有人的面容都充滿著喜悅，陸晉的長輩席上，坐著笑意滿盈的四人，玉瓊英、陸柏昭、玉寒酥、宮顯奉。
而她的長輩席上，坐著母後、父王、四位仙子嬤嬤……
是啊，這一切都很對。
沒什麽不對啊……
那一張又一張笑臉，都是熟悉的，溫暖的……
此時，陸晉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唇角出現一絲笑意：“怎麽傻了？”
他的手向下，已經按在了她的腰帶上，俯身抱著她，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你是誰？”此時，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來。
青年的手猛地一頓，擡起身來，垂首。
對上一雙清明的眼，
愛莉娜的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望著他：
“母後，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我的婚禮上的。”
除非天道恩典，否則，木靈之心不會離開谷中主塔地下的青藤殿，又怎麽會以常人的模樣出現在什麽婚禮上呢。
母後說過，修真界中人，是沒辦法直接看見她的人形本像的。
她的眼神好像一點情緒都不帶，看向眼前楞住的“陸晉”，擡起手——
“啪！”青年的臉被狠狠扇到一邊。
“滾開。”她的聲音很好聽，但是充斥著一股冰冷，氣勢洶洶。
數秒的沈寂。
“……呵。”一聲輕笑響起。
愛莉娜瞪著這個和陸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說話，試圖調動身體裏的靈力，但是卻心涼地發現，一絲靈力波動也感覺不到。
這時，“陸晉”轉回頭，看著她，也不言語。
愛莉娜緊張極了，但是臉上依舊是惡狠狠的模樣：“我讓你滾開，你聽不見……”
“啊！”
陸晉的小臂伸到她腰後，將她一把從床上提起來，金色的長發徹底散開，而後與紅被分離。
他把她抱起來，出了羅帳。
“你要幹什麽呀快放開……！”她拼命地掙紮，然而根本就沒法脫離他的掌控，只能任由他把她抱著，幾大步踏出，坐在了那座大而精美的銅鏡前。
她坐在他的腿上，而他的上身已經徹底褪去了衣袍，羅帳裏昏暗，此時出了帳子，愛莉娜終於能直接又無比清晰地看見他的軀體。
她呆了一下，下一秒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給戳瞎了。
可就算她把眼睛閉上，也是躲無可躲，她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裏，身貼著身，能跑到哪裏去？
這個陸晉是假的沒錯，但是，但是……
但是他的臉、身體、就連頭發絲兒，都和真的陸晉一模一樣啊！
更嚇人的是，陸晉的矜持這個假假新郎官是一丁點兒都沒學到！
嗚嗚嗚怎麽回事嘛！！
愛莉娜被他牢牢抱著，愛憐討好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鬢邊、臉頰，要不是她死命抵抗，他早就在她唇上也得逞了。
“你不準親！誒呀不準親！唔嗯！壞東西！快走開快走開！別親我……”她的腦袋轉來轉去，使勁避開他，整個人都快暈了。
然而糾纏她的人倒是一點都不生氣，像是饜足了，一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臉，強硬地將她轉過頭去，對著那面銅鏡。
“娘子，你瞧。”他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睜開眼。”
話音落下的一刻，房中幽幽香氣瞬間濃郁起來。
那抹香妖妖嬈嬈鉆入鼻竅中，愛莉娜渾身一震，頭中猛地昏眩。
她晃了晃腦袋，迷迷蒙蒙間，聽了耳邊那道聲音蠱惑，睜開了眼。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她被這人抱著的景象，而是一副幽湖月下送香圖。
兩個主人公何其熟悉，那一束碧紅水晶花也閃爍著瑩光。
青年閉著眼，少女先是將花束貼在他的臉頰一旁，覆又親上另一邊，稍縱即逝，青年卻猛地睜開眼，眉心緊皺不開。
銅鏡畫面再一轉，又是一個月夜，少女握著青年的手，扶在身後，而青年卻一下將她推開，疾速倒退步子往後。
愛莉娜楞楞地看著那些畫面，連眨眼都忘了。
“你看看他，”假陸晉的臉頰和她貼在一起，引著她看那幅畫，話語如蛇吐信：
“你吻他一下，他都板著那張臉，跳一段舞，他恨不得立刻反悔。”
“你心悅他，對他有情，可他心中對你的情，可比得上你對他的半分？”
愛莉娜想要反駁，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股極致的悶怨與透骨的情思同時穿刺進她的心。
淚水倏地滑落下了臉龐。
她的手忽地捂在胸口，難受得幾乎呼吸不過來。
往日一分情愛傷心，此刻變作十分。
“更何況，他早晚都要拋下你，你沒辦法和他永遠在一起的。”假陸晉接著說。
與此同時，銅鏡之中的畫面又飛速轉換。
冰霜天地中巍然矗立的神墓，青藤高塔下深埋地底的宮殿。
還有……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故鄉。
他們各有各的使命，各有各的歸處，如何能長相廝守？
“可是我與他不同，娘子。”幻象陸晉在她的耳邊幽幽嘆道：
“我不會像他一樣心冷心硬，我願意為了你做一切事情，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會永遠愛你，即便是死，我也決不離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竟也流下了淚，仿佛如果她拒絕了他，他就要死去。
愛莉娜看著他，淚水洶湧流出。
他越說，她的心中越痛苦。
那股痛已經震撼入靈魂深處。
此時，她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推開他，更無法說出拒絕的言語，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像溫暖的潮水將她淹沒。
“我和他，沒什麽不一樣，我有他的記憶，我明白你的一切，我願意等。”他抵住她的額頭。
越來越近。
少女的眼緩緩閉上，淚水滑落。
吻上的前一刻，他作出最後的承諾：“相信我，我會比他，對你更好。”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叮！”
“颯——”愛莉娜猛地睜開眼，雙瞳完全變為青綠。
擡手疾速一伸，狠狠掐住了眼前人的脖子。
“陸晉”尚未來得及驚愕，便立刻消散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一切喜紅，全部露出原形。
愛莉娜收回手，緩緩站起身來，望著不知道哪一處發楞，喃喃地說：
“我不相信，你會比他對我更好。”
“你不是陸晉，就算你和他一模一樣，你也不是陸晉。”
“我只要陸晉。”
只要那個一路陪著她經歷了許許多多的陸晉。
其他的，都不要。
深刻的執著與極度的信任。
魂毒破。
*
陸晉望著眼前散下發的“愛莉娜”，眼中迷茫。
心中無以言語的喜悅與緊張。
那股喜悅是人生中從未體會過的，讓人食髓知味，一旦得到過，再也不願意放手，因為一旦放手，餘生都是無盡的痛苦。
然而在她即將解開嫁衣外袍的那一刻，他猛地震住了。
“怎麽了呀？”站在他面前的“愛莉娜”笑著說。
陸晉的眼中變作無盡的冷。
“……我不允許。”他一字一句地說。
“什麽呀？你在說什麽？”幻象少女不解、疑惑。
“我不允許任何人，褻瀆她。”陸晉擡手，一道金炎燃起。
無盡的怒意壓過了心中被極致激發的情。
他不允許有人，制造出這樣的景象，頂著她的面容，做出她不願做的事。
金眸燃亮，魂毒破。
*
“又一炷香過去了！勝負還沒有分出……”
“轟——！！”
紅霧猛地炸散！
“啊！！！”
四道身影被橫掃下臺！
“天哪！”
“師兄！”
“那是！風花雪月？！”
“……”
霧氣散盡，臺上只站著兩道身影。
一纖薄，一高大。
俱是玄黑勁裝。
“小，小女仙！”
“谷主快看！是小女仙！”
“……”
賽場主持飛旋回來，數息後，敲響賽鑼！
“鐺！！”
“東擂臺第一場預選賽，”
“金銀雙煞，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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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但是陸晉就像聾了啞了一樣, 一句話都不說，一句話都不聽，只貼著她親吻。
不對，這不對。
愛莉娜看著自己的手被他帶著環上他的脖頸, 眼角出現幾滴晶瑩。
或許是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陸晉擡起頭, 額貼著額，放開她的手, 長指拭去她的淚, 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究竟是怎麽了？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難道你一點都不歡喜麽？”
“是太累了，還是……”
“悔了？”
說到最後兩個字，他的眉微微壓下來，看起來竟然是帶著絲許傷心。
而陸晉這樣喜怒不欲形於色的人，面上表露出一分，心中便是有八九分。
愛莉娜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 楞住了，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他他，他還委屈上了？！
她都還沒說什麽呢！
“我……”她的眉皺起, 喃喃出聲。
“你什麽？”他步步緊逼，一點思考的空隙都不給她留：
“我與你海誓山盟, 早已舉辦大典，結下道侶契，娘子，你此時反悔，是不是太遲了？”
愛莉娜怔怔地：“道侶契……？”
道侶契？
她和陸晉結了道侶契？
海誓山盟？
是嗎？
陸晉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溫柔地將她散下來的一絲發輕輕繞到她的耳後：
“我們進了神墓，救出了陸氏的族人，也找到了空間神器，請了你父親和你那幾位教母前來修真界，一同見禮，大典舉辦的地方定在了風光最好的木靈谷。”
“這些，你都忘了嗎？”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不是嚴肅地解釋，而是滿懷耐心地哄著她。
愛莉娜緩慢眨著眼，眼神飄忽著，思緒一起，無數喧鬧喜慶的畫面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莊嚴的典禮上，紅羅幾乎將整座木靈谷鋪滿，她和陸晉身著喜服，上祭蒼天，在賓客和長輩的見禮下結為道侶。
長輩……？
她忽地覺得與她相貼等待著回答的這張臉這麽奇怪。
又來了，周圍時間流逝猛然慢下來的感覺又來了。
記憶的畫面一幅一幅閃回在眼前，所有人的面容都充滿著喜悅，陸晉的長輩席上，坐著笑意滿盈的四人，玉瓊英、陸柏昭、玉寒酥、宮顯奉。
而她的長輩席上，坐著母後、父王、四位仙子嬤嬤……
是啊，這一切都很對。
沒什麽不對啊……
那一張又一張笑臉，都是熟悉的，溫暖的……
此時，陸晉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唇角出現一絲笑意：“怎麽傻了？”
他的手向下，已經按在了她的腰帶上，俯身抱著她，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你是誰？”此時，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來。
青年的手猛地一頓，擡起身來，垂首。
對上一雙清明的眼，
愛莉娜的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望著他：
“母後，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我的婚禮上的。”
除非天道恩典，否則，木靈之心不會離開谷中主塔地下的青藤殿，又怎麽會以常人的模樣出現在什麽婚禮上呢。
母後說過，修真界中人，是沒辦法直接看見她的人形本像的。
她的眼神好像一點情緒都不帶，看向眼前楞住的“陸晉”，擡起手——
“啪！”青年的臉被狠狠扇到一邊。
“滾開。”她的聲音很好聽，但是充斥著一股冰冷，氣勢洶洶。
數秒的沈寂。
“……呵。”一聲輕笑響起。
愛莉娜瞪著這個和陸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說話，試圖調動身體裏的靈力，但是卻心涼地發現，一絲靈力波動也感覺不到。
這時，“陸晉”轉回頭，看著她，也不言語。
愛莉娜緊張極了，但是臉上依舊是惡狠狠的模樣：“我讓你滾開，你聽不見……”
“啊！”
陸晉的小臂伸到她腰後，將她一把從床上提起來，金色的長發徹底散開，而後與紅被分離。
他把她抱起來，出了羅帳。
“你要幹什麽呀快放開……！”她拼命地掙紮，然而根本就沒法脫離他的掌控，只能任由他把她抱著，幾大步踏出，坐在了那座大而精美的銅鏡前。
她坐在他的腿上，而他的上身已經徹底褪去了衣袍，羅帳裏昏暗，此時出了帳子，愛莉娜終於能直接又無比清晰地看見他的軀體。
她呆了一下，下一秒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給戳瞎了。
可就算她把眼睛閉上，也是躲無可躲，她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裏，身貼著身，能跑到哪裏去？
這個陸晉是假的沒錯，但是，但是……
但是他的臉、身體、就連頭發絲兒，都和真的陸晉一模一樣啊！
更嚇人的是，陸晉的矜持這個假假新郎官是一丁點兒都沒學到！
嗚嗚嗚怎麽回事嘛！！
愛莉娜被他牢牢抱著，愛憐討好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鬢邊、臉頰，要不是她死命抵抗，他早就在她唇上也得逞了。
“你不準親！誒呀不準親！唔嗯！壞東西！快走開快走開！別親我……”她的腦袋轉來轉去，使勁避開他，整個人都快暈了。
然而糾纏她的人倒是一點都不生氣，像是饜足了，一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臉，強硬地將她轉過頭去，對著那面銅鏡。
“娘子，你瞧。”他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睜開眼。”
話音落下的一刻，房中幽幽香氣瞬間濃郁起來。
那抹香妖妖嬈嬈鉆入鼻竅中，愛莉娜渾身一震，頭中猛地昏眩。
她晃了晃腦袋，迷迷蒙蒙間，聽了耳邊那道聲音蠱惑，睜開了眼。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她被這人抱著的景象，而是一副幽湖月下送香圖。
兩個主人公何其熟悉，那一束碧紅水晶花也閃爍著瑩光。
青年閉著眼，少女先是將花束貼在他的臉頰一旁，覆又親上另一邊，稍縱即逝，青年卻猛地睜開眼，眉心緊皺不開。
銅鏡畫面再一轉，又是一個月夜，少女握著青年的手，扶在身後，而青年卻一下將她推開，疾速倒退步子往後。
愛莉娜楞楞地看著那些畫面，連眨眼都忘了。
“你看看他，”假陸晉的臉頰和她貼在一起，引著她看那幅畫，話語如蛇吐信：
“你吻他一下，他都板著那張臉，跳一段舞，他恨不得立刻反悔。”
“你心悅他，對他有情，可他心中對你的情，可比得上你對他的半分？”
愛莉娜想要反駁，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股極致的悶怨與透骨的情思同時穿刺進她的心。
淚水倏地滑落下了臉龐。
她的手忽地捂在胸口，難受得幾乎呼吸不過來。
往日一分情愛傷心，此刻變作十分。
“更何況，他早晚都要拋下你，你沒辦法和他永遠在一起的。”假陸晉接著說。
與此同時，銅鏡之中的畫面又飛速轉換。
冰霜天地中巍然矗立的神墓，青藤高塔下深埋地底的宮殿。
還有……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故鄉。
他們各有各的使命，各有各的歸處，如何能長相廝守？
“可是我與他不同，娘子。”幻象陸晉在她的耳邊幽幽嘆道：
“我不會像他一樣心冷心硬，我願意為了你做一切事情，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會永遠愛你，即便是死，我也決不離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竟也流下了淚，仿佛如果她拒絕了他，他就要死去。
愛莉娜看著他，淚水洶湧流出。
他越說，她的心中越痛苦。
那股痛已經震撼入靈魂深處。
此時，她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推開他，更無法說出拒絕的言語，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像溫暖的潮水將她淹沒。
“我和他，沒什麽不一樣，我有他的記憶，我明白你的一切，我願意等。”他抵住她的額頭。
越來越近。
少女的眼緩緩閉上，淚水滑落。
吻上的前一刻，他作出最後的承諾：“相信我，我會比他，對你更好。”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叮！”
“颯——”愛莉娜猛地睜開眼，雙瞳完全變為青綠。
擡手疾速一伸，狠狠掐住了眼前人的脖子。
“陸晉”尚未來得及驚愕，便立刻消散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一切喜紅，全部露出原形。
愛莉娜收回手，緩緩站起身來，望著不知道哪一處發楞，喃喃地說：
“我不相信，你會比他對我更好。”
“你不是陸晉，就算你和他一模一樣，你也不是陸晉。”
“我只要陸晉。”
只要那個一路陪著她經歷了許許多多的陸晉。
其他的，都不要。
深刻的執著與極度的信任。
魂毒破。
*
陸晉望著眼前散下發的“愛莉娜”，眼中迷茫。
心中無以言語的喜悅與緊張。
那股喜悅是人生中從未體會過的，讓人食髓知味，一旦得到過，再也不願意放手，因為一旦放手，餘生都是無盡的痛苦。
然而在她即將解開嫁衣外袍的那一刻，他猛地震住了。
“怎麽了呀？”站在他面前的“愛莉娜”笑著說。
陸晉的眼中變作無盡的冷。
“……我不允許。”他一字一句地說。
“什麽呀？你在說什麽？”幻象少女不解、疑惑。
“我不允許任何人，褻瀆她。”陸晉擡手，一道金炎燃起。
無盡的怒意壓過了心中被極致激發的情。
他不允許有人，制造出這樣的景象，頂著她的面容，做出她不願做的事。
金眸燃亮，魂毒破。
*
“又一炷香過去了！勝負還沒有分出……”
“轟——！！”
紅霧猛地炸散！
“啊！！！”
四道身影被橫掃下臺！
“天哪！”
“師兄！”
“那是！風花雪月？！”
“……”
霧氣散盡，臺上只站著兩道身影。
一纖薄，一高大。
俱是玄黑勁裝。
“小，小女仙！”
“谷主快看！是小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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