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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心甘情願”(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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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心甘情願”(七更)

嘴上說著“不知道”,盛澤承的反應卻絲毫不像是不知道的樣子,盛紹昀唇角輕掀,也不戳穿他,輕描淡寫地把這事兒掀了過去,又和他閑聊了幾句,便掛斷了視頻。

時間已經不早了,盛紹昀索性沒有回家,在湯鶴家裏留宿了一晚,反正盛弘業那邊兒已經同意了,盛紹昀也就沒什麽顧慮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湯鶴縮在被窩裏睡得很香,一陣鈴聲突然響起,把湯鶴從香甜的夢境中拽出來。

湯鶴十分不爽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兒有個熱源,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

盛紹昀就躺在湯鶴的身邊,他同樣睡得迷迷糊糊的,有點兒不悅地拿起床頭的手機,睡眼惺忪地問了句:“餵,誰啊?”

湯鶴家裏的其他房間都很久沒有住人了,昨晚上盛紹昀就在湯鶴的床上,倆人雖然沒幹什麽,但就這麽同床共枕的感覺還是讓湯鶴十分害羞。

他縮在被子裏,悄摸摸地往盛紹昀那邊兒看過去,盛紹昀很快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大剌剌地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聽著電話裏的聲音,表情一點點地嚴肅了起來。

湯鶴和盛紹昀靠得很近,能很清楚地聽到電話裏的聲音,電話是孫哥打來的,說發現盛澤承與湯溫茂聯系了,盛澤承說願意給湯溫茂一筆錢,讓他離開本地,跑到盛紹昀找不到的地方去,還威脅他說,盛紹昀已經報警了,如果他現在不走的話,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盛澤承太著急了,甚至沒有用小號,直接用的是自己的私人微信,盛紹昀完全不需要向警方提供這些證據,在他報警之後,警察肯定能查到這些東西。

“這盛澤承真是個傻的,”孫哥一邊兒把盛澤承與湯溫茂的聊天記錄發給盛紹昀,一邊忍不住在電話裏吐槽道,“你們盛家的基因是不是不太行啊,怎麽生出這麽個玩意兒?”

“什麽意思啊你?我可是還在這兒呢,”盛紹昀佯裝生氣地嗤了聲,懶洋洋地對孫哥道,“你不是故意罵我的吧孫哥,怎麽著,嫌棄我給你的報酬少了?那也不用這麽拐彎抹角吧?”

其實就是開玩笑的,查到這份聊天記錄後,大家的情緒明顯都放松了很多,盛紹昀和電話裏的孫哥絆了好幾句的嘴,把旁邊兒坐著的湯鶴都給逗笑了,最後才不緊不慢地收斂起了笑意,十分坦誠地對孫哥說:“謝了兄弟,這次多虧了你,有什麽需要的你盡管和我說。”

“你放心,我不會和你客氣的。”孫哥笑著答應了下來,又催促盛紹昀道,“行了,先不扯了,你們先去報警吧,省得夜長夢多,真的讓湯溫茂給跑了。”

盛紹昀“嗯”了聲,說:“放心,我知道。”

掛斷電話後,倆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便直奔附近的派出所。

在派出所裏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倆人裏面來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折騰了一整天,倆人都處於很疲憊的狀態,但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們又都是輕松的,好像心裏的一塊兒大石頭落了地。

倆人一起在派出所門口的小攤上吃了夜宵,湯鶴點了份小餛飩,又點了小籠包,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盛紹昀調侃了他好一會兒,又陪著他一起遛了好久的彎,這才把他送回了家。

回到家裏,湯鶴還是覺得有點撐,扶著腰在窗戶邊兒上站了很久,他閑得無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

這天的天氣很好,晴朗的夜空中綴滿了星星,這在城市裏是很難看到的景象,湯鶴站在窗邊,不知為何,右眼皮卻在不自覺地跳。

湯鶴有點兒奇怪地眨了眨眼睛,用手指摁住了自己的右眼皮,指腹微微用力,卻還是能感覺到眼皮的跳動。

三分鐘後,湯鶴轉身離開了窗邊,拿起手機,給盛紹昀打了個微信電話過去。

他的電話剛一撥出,還沒等忙音聲響起,盛紹昀那邊兒便接通了,溫柔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問湯鶴:“怎麽了,寶貝兒,撐得很難受嗎?”

湯鶴心底的不安瞬間散去了大半,他猶豫了一下,問盛紹昀:“你現在在哪兒?回家了嗎?”

“還在車上,不過應該快了。”說著,盛紹昀朝著窗外看了一眼,說,“馬上,已經到門口了。”

“好。”湯鶴乖乖地應了聲,又叮囑盛紹昀道,“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還發什麽消息,”盛紹昀的語氣懶洋洋的,帶著揶揄的笑意,說,“寶貝兒,想我了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

盛紹昀顯然沒意識到湯鶴的緊張,不過湯鶴也沒打算告訴他,聽到盛紹昀的聲音後他就放心多了,他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倆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黑色的跑車緩緩駛入了市中心的別墅區,停穩之後,司機的聲音從前排響起,說:“少爺,咱們到了。”

“行,辛苦你了劉叔,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再回。”盛紹昀朝著司機擺了擺手,從車上下來,但並沒有進家門,而是朝著旁邊的綠化帶走去,他還在和湯鶴打電話,家裏顯然是沒有外面說話方便。

盛紹昀走到綠化帶旁邊兒的長椅上,剛要坐下來,一個高大的人影突然綠化帶後面鉆了出來,堵住了盛紹昀的去路。

“你他媽憑什麽要報警!?你想讓我死嗎?”癲狂的聲音從電話的聽筒中傳來,湯鶴的血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這是湯溫茂的聲音。

“怎麽回事?”隔著電話,湯鶴有些慌張地問道,“你旁邊是誰?湯溫茂去找你了嗎?”

“寶貝兒,快幫我報警,湯溫茂過來找我了,”盛紹昀擰了下眉,說完後,他當機立斷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聲傳來,湯鶴楞怔了好幾秒鐘,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他太著急了,又緊張,試了好幾次,才終於把電話成功撥出了。

-

半小時後,湯鶴趕到現場時,警察已經把湯溫茂控制住了,救護車幾乎與湯鶴同時趕到。

別墅區這邊兒保安很多,湯溫茂剛從綠化帶裏跳出來,很快就被控制住了,但在慌亂之中,盛紹昀的手臂還是被湯溫茂所拿的水果刀劃傷了。

救護車上下來了兩個醫生和一個護士,為盛紹昀做臨時的傷口處理,湯鶴根本不敢打擾他們,默不作聲地站在旁邊兒,把湯溫茂殺了的心都有了,湯溫茂怎麽敢傷害盛紹昀的?

同時,不可避免的,湯鶴又有些自責,如果早知道湯溫茂要來,如果自己當時就在盛紹昀的身邊的話,他絕對不會讓他受傷。

盛紹昀還坐在長椅上,一眼就看出了湯鶴的糾結,故意笑著問他:“怎麽了這是?怎麽這個表情?誰欺負你了?”

湯鶴搖了搖頭,很小聲地說“沒有”,盛紹昀笑著搖了搖頭,戳穿了他的小心思:“行了,別自責了,湯溫茂發瘋又不是你能預料到的。”

“可是……”湯鶴張了張口,還想說點兒什麽,盛紹昀又說,“別可是了,我還得謝謝你呢,如果不是那時候咱倆剛好在打電話,我連報警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不是咱倆當時在打電話,你也不會往綠化帶那邊兒走了。”湯鶴心裏還是覺得難受,很小聲地嘟囔,“……如果你沒有來綠化帶,湯溫茂說不定就不會傷害到你了。”

“哪兒那麽多如果啊,你怎麽不說如果沒有盤古開天辟地,湯溫茂就不會傷害到我呢?”盛紹昀很無所謂地笑笑,旁邊還有醫生在,他朝著湯鶴勾了勾手指,示意湯鶴往自己這邊兒來點,然後湊到湯鶴耳邊跟他咬耳朵,“寶貝兒,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補償我的方法可多著呢,你不會不知道我喜歡什麽吧?”

“你——”湯鶴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紅著臉去瞪盛紹昀,恰好對上他含笑的眼眸,盛紹昀十分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問湯鶴:“怎麽了?你瞪我幹什麽?”

“……”湯鶴意識到盛紹昀是在逗自己了,十分不自在地別開眼眸,很小聲地嘟囔了句,“你怎麽這樣啊,明明我在很認真地跟你講話。”

“我也很認真啊。”盛紹昀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很認真地看著湯鶴,說,“別自責,寶貝兒,世界上沒有萬無一失的計劃,我們也沒法預料到另一個人的行動,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湯鶴眼瞼微掀,目光定定地註視著盛紹昀,沈默了好一會兒,他輕輕地應了聲:“嗯……我知道的。”

盛紹昀表面看起來總是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總是笑吟吟地來逗湯鶴,但湯鶴知道,他骨子裏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他從來不舍得讓湯鶴因為他而難過,又很會哄人,每次都能把湯鶴的一整個心都捂得熱乎。

沒救了,湯鶴想,自己真的是沒救了,他實在是太喜歡盛紹昀了,哪怕是這一刻讓他去死,他也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可他又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的,因為盛紹昀就是一個這麽好、這麽好的人,值得湯鶴全心全意地愛他。

盛紹昀的傷勢不重,拍了片子確認骨頭沒問題後,又在醫院裏留觀了一天,然後便出院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湯鶴卻把盛紹昀當成了什麽保護動物似的,幾乎每天都往他家裏跑,給他換藥,還變著法子給他做排骨湯、烏雞湯之類補身體的東西吃。

三天後,盛紹昀終於忍不下去了,硬著頭皮,一臉嚴肅地對湯鶴說:“寶貝兒,別再給我燉這些東西了,我真的吃不消了。”真不是他不領湯鶴的情,只是湯鶴著實沒什麽做飯的天賦,他分明是按照菜譜做的,卻和菜譜上的菜兩模兩樣。

湯鶴自己也意識到了一點兒問題,十分尷尬地看著盛紹昀,語氣裏不自覺地染上了一點兒委屈,說:“……對不起,我做飯是不是特別難吃?”

“……沒有啊,誰說的?”盛紹昀是真的見不得他委屈的表情,聞言便立刻改了口,“我只是怕你累到,寶貝兒,如果你不嫌累的話就繼續做吧,我一定全都吃光。”

“真的嗎?”湯鶴楞了一下,有點兒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真的不嫌棄我做飯嗎?”明明他有時候自己都有點吃不下去。

“真的,”盛紹昀咬了咬牙,一臉認真地說,“我很喜歡,寶貝兒,你相信我。”

“那好啊!”湯鶴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含著雀躍,說,“我以後一定多多給你做飯!”

湯鶴向來說到做到,從這天起,他開始風雨無阻地為盛紹昀做飯吃,只可惜在學習上極有天賦的湯大學霸卻一點兒都不擅長做飯,做了許多次,卻一丁點兒的進步都沒有。

盛紹昀痛苦並快樂著,可話都說出口了,又哪有再收回的道理,再說他是真的不舍得讓湯鶴難過,於是只能繼續承受著這份甜蜜的痛苦,當然,他心甘情願就是了。

除了這點兒不值一提的小煩惱之外,盛紹昀的生活可謂是如魚得水了,湯溫茂被警方控制了之後,很快向警方袒露了自己威脅湯鶴的事實,警方又繼續順藤摸瓜,把他背後的盛澤承揪了出來。

警察找上門來的那天,盛弘業氣得臉都綠了,直接犯了心絞痛,被送進醫院裏搶救了一晚上,急診下了兩個冠脈支架,才算是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盛澤承正式被立案調查的那天,盛紹昀特意去看守所裏看了他,原本胖乎乎的盛澤承暴瘦了十幾斤,眼窩深深地凹陷,眼睛裏滿是紅血絲,他直勾勾地瞪著盛紹昀,問他:“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開心,特別得意?我們鬥了這麽多年,你終於還是打敗我了。”

“是我打敗你嗎?難道事情不是你自己做的嗎?”盛紹昀搖了搖頭,語氣淡然道,“別一副雖敗猶榮的樣子了,盛澤承,我雖然討厭你,但我絕對不會用你這種下三濫的方法來對付你,你之所以走到今天這步,都是你在自作自受,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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