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窮孩子和流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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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窮苦人家，他們家過的很苦，冬天蓋不上棉被，穿不起棉襖，吃的飯菜裏也沒有油星。但窮人家的男孩兒覺得日子也不算難熬，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但是他覺得和父母能就這麽在一起呆一輩子就也挺好。
哦，他還有個朋友，和他一樣大的一個男孩兒，是村子裏的一個流浪兒。
流浪兒會講很多故事，說是以前在別處見過的。
窮孩子有時候會把自己的晚飯留下一半去拿給流浪兒，但是流浪兒從來不肯吃，他總是說窮孩子太瘦了，得多吃點兒。流浪兒還說他白天去城裏討吃食，經常有大戶人家好心，他能吃得很飽。
然後他開始給窮孩子講白天在城裏看到的事情，城裏的房子，城裏的人，還有城裏的吃食。
窮孩子問他那你為什麽每天晚上還要走這麽遠的路回村子裏呢，村子和城裏隔得好遠呢。
因為城裏沒人同我講話嘛。
流浪兒說這句話的時候咧嘴笑了，他皮膚有點黑，但是露出一排齊的牙齒，又白又好看。
有天窮孩子病了，晚上沒能去找流浪兒。第二天晚上的時候，流浪兒來他家看他了，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白面包子。
包子冷了，還有點兒蹭臟了，但窮孩子沒見過白面包子，他只在流浪兒的故事裏聽過。
流浪兒說，你吃罷，我留給你的，就是從城裏走過來的路太遠了，都冷掉了。
肉餡的，冷掉了也好吃，你快吃。
窮孩子沒去接那個包子，他看著流浪兒臉上擦破的皮，還有手腕上的淤青。
有人打你啦？
流浪兒咧嘴笑，沒有，晚上沒看路，路上摔的，你快吃。
窮孩子不想接那個包子，他怕流浪兒自己沒吃飯，還怕流浪兒是因為這個包子挨的打。他知道這是被人打出來的，對街的王大娘被他相公打完就是這樣，有時候比這個還嚴重一點。
流浪兒把包子塞給他然後要走，說我明天再來找你玩，你記得吃包子，肉餡的呢。
窮孩子咬著包子，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流浪兒對他真好。
等窮孩子病好了，他去找流浪兒，卻再也沒找到他。
窮孩子怕流浪兒在城裏出事，就第二天進城去找他。
“他找到流浪兒了麽？”慕卿語問。
找到了。
他看見流浪兒穿著很漂亮的衣裳，窮孩子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看的衣裳。
他跑過去，流浪兒卻像沒看到他一樣，轉身就走，窮孩子在身後喊他他也不答應。窮孩子被石 子絆倒了摔在地上，磕破了臉和手腕，他覺得可疼了。
流浪兒被人打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疼？
窮孩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個小巷子裏，坐在墻根開始哭。他覺得自己哭了好久好久，太陽都快 下山了吧。然後有個人好像走到了他前面。
窮孩子擡頭，看見是流浪兒。
流浪兒和白天見到的時候一樣，穿著很好看很好看的衣裳。他手裏還拿著一個紙包，窮孩子聞到了包子的味道。
咕嚕。
是肚子叫的聲音，窮孩子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流浪兒吧紙包塞給窮孩子，說，吃罷。
窮孩子坐在地上把紙包拆開，裏面真的是肉包子，而且是熱乎的，沒有蹭臟。
窮孩子真的餓壞了，他來不及問流浪兒是怎麽了，抓起一個包子就塞到嘴裏。
你慢點吃。流浪兒說。
有個人家的夫人不能生孩子，他們想收我當養子。
窮孩子的包子噎在嘴裏，他把手裏的另一半包子也放下。
我不要肉包子了，我們回村子吧。
流浪兒搖搖頭，說不行，他說，他終於能吃飽飯了。
流浪兒把沒吃完的包子包起來說，你再不回村子天要黑了，容易走錯路的，你把包子拿上快走吧。
窮孩子懵懵懂懂地被流浪兒帶到了回村子的路口上。
我以後不能再給你講故事了。
你把這個碎銀子拿著，餓了買包子吃。
快點走，不然天黑之前回不去家的。
窮孩子抱著包子，懷裏還揣著流浪兒塞給他的小錢袋。他抹著眼淚，走了老遠還往回看。
他看見流浪兒還一直站在那裏，沒動地方。
“然後呢？”
“講完了。”江清寒笑，“沒有然後了。”
“流浪兒為什麽要對窮孩子那麽好呀？”
“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站在路口那麽久？”
“不知道。”江清寒笑，存心逗她一樣。
“什麽嘛……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這不是王爺你講的故事麽？”
“很多事情，”江清寒看著她，頓了頓，“沒有為什麽可以問的。這是我瞎編的一個故事而已，哪來的答案給你聽？聽故事聽故事，聽一聽解個悶兒。”
“噢。”
慕卿語嘟嘴，明顯對這個故事不慎滿意。
“還悶麽？”
“……”
悶！更悶了！
流浪兒對窮孩子好，有原因麽？如果是想要個人陪他講話，那為什麽最後他又要留在城裏選擇 能吃飽呢？窮孩子喜歡吃流浪兒帶給他的肉包子，為什麽後來又要說不要肉包子，讓流浪兒同他一起回去呢？
慕卿語第一次覺得，自己好想是真的很喜歡問為什麽了。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個流浪兒想吃飽，窮孩子想有人陪著的故事罷了。有什麽好講的呢？胡亂編的用來解悶的故事，漏洞百出？
又有什麽為什麽好問的呢？
瞎編的故事，自然是沒有為什麽的，全憑講故事的人的心情。
有那麽多事，那麽多事都是沒有為什麽的。
所以，就不要問了吧。
慕卿語悶，江清寒卻是心情好的很，“天色不早了，就是白天睡夠了現在也該睡覺了。明天想吃什麽？”
“……要吃包子。”
“這樣，我的名字，你喊一下，我就讓廚房給你做。”
就像他從不在慕卿語面前自稱本王，江清寒不喜歡慕卿語叫他的時候用敬稱，遠不如她直接叫名字時聽起來好聽。
軟糯糯的。
“……”不想理他。
“怎麽，不要吃飯了？”
江清寒話語中的笑意很深。
“……”
“真不吃了？”
“……”
“明天餓了可別哭鼻子。”
“……江清寒你有完沒完？”
惹急了，慕卿語索性心一橫，管什麽尊卑之分，反正是他讓自己喊的。
哦，還附帶瞪了他一眼。
不是軟糯糯的感覺，這樣不過脆生生地也好聽。
“哈哈，好，明天吃包子。”
“肉包子！”
“不行，忌葷腥。“
“……“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要！吃肉！！！！！！！！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那句話怕是安安自己的心理獨白了……節食晚飯只吃了蘋果，寫著一段的時候恍惚間好像聞到了包子的香味，餓死了。
以後每天十點更文寶寶們覺得怎麽樣？先定一個小目標：日更，每周不定期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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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還有個朋友，和他一樣大的一個男孩兒，是村子裏的一個流浪兒。
流浪兒會講很多故事，說是以前在別處見過的。
窮孩子有時候會把自己的晚飯留下一半去拿給流浪兒，但是流浪兒從來不肯吃，他總是說窮孩子太瘦了，得多吃點兒。流浪兒還說他白天去城裏討吃食，經常有大戶人家好心，他能吃得很飽。
然後他開始給窮孩子講白天在城裏看到的事情，城裏的房子，城裏的人，還有城裏的吃食。
窮孩子問他那你為什麽每天晚上還要走這麽遠的路回村子裏呢，村子和城裏隔得好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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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冷了，還有點兒蹭臟了，但窮孩子沒見過白面包子，他只在流浪兒的故事裏聽過。
流浪兒說，你吃罷，我留給你的，就是從城裏走過來的路太遠了，都冷掉了。
肉餡的，冷掉了也好吃，你快吃。
窮孩子沒去接那個包子，他看著流浪兒臉上擦破的皮，還有手腕上的淤青。
有人打你啦？
流浪兒咧嘴笑，沒有，晚上沒看路，路上摔的，你快吃。
窮孩子不想接那個包子，他怕流浪兒自己沒吃飯，還怕流浪兒是因為這個包子挨的打。他知道這是被人打出來的，對街的王大娘被他相公打完就是這樣，有時候比這個還嚴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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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窮孩子病好了，他去找流浪兒，卻再也沒找到他。
窮孩子怕流浪兒在城裏出事，就第二天進城去找他。
“他找到流浪兒了麽？”慕卿語問。
找到了。
他看見流浪兒穿著很漂亮的衣裳，窮孩子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看的衣裳。
他跑過去，流浪兒卻像沒看到他一樣，轉身就走，窮孩子在身後喊他他也不答應。窮孩子被石 子絆倒了摔在地上，磕破了臉和手腕，他覺得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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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兒吧紙包塞給窮孩子，說，吃罷。
窮孩子坐在地上把紙包拆開，裏面真的是肉包子，而且是熱乎的，沒有蹭臟。
窮孩子真的餓壞了，他來不及問流浪兒是怎麽了，抓起一個包子就塞到嘴裏。
你慢點吃。流浪兒說。
有個人家的夫人不能生孩子，他們想收我當養子。
窮孩子的包子噎在嘴裏，他把手裏的另一半包子也放下。
我不要肉包子了，我們回村子吧。
流浪兒搖搖頭，說不行，他說，他終於能吃飽飯了。
流浪兒把沒吃完的包子包起來說，你再不回村子天要黑了，容易走錯路的，你把包子拿上快走吧。
窮孩子懵懵懂懂地被流浪兒帶到了回村子的路口上。
我以後不能再給你講故事了。
你把這個碎銀子拿著，餓了買包子吃。
快點走，不然天黑之前回不去家的。
窮孩子抱著包子，懷裏還揣著流浪兒塞給他的小錢袋。他抹著眼淚，走了老遠還往回看。
他看見流浪兒還一直站在那裏，沒動地方。
“然後呢？”
“講完了。”江清寒笑，“沒有然後了。”
“流浪兒為什麽要對窮孩子那麽好呀？”
“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站在路口那麽久？”
“不知道。”江清寒笑，存心逗她一樣。
“什麽嘛……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這不是王爺你講的故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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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麽為什麽好問的呢？
瞎編的故事，自然是沒有為什麽的，全憑講故事的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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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包子。”
“這樣，我的名字，你喊一下，我就讓廚房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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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理他。
“怎麽，不要吃飯了？”
江清寒話語中的笑意很深。
“……”
“真不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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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寒你有完沒完？”
惹急了，慕卿語索性心一橫，管什麽尊卑之分，反正是他讓自己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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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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