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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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音閣，京城最好的琴坊，就連宮廷最好的禦用琴師所用的琵琶便是在這裏定制的。
“這位小姐看琴？”店家招待客人的小二看見人來，立刻迎了上來，“小姐請來這邊，這是近日新作出來的琵琶樣式，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慕卿語站在琵琶前面，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急劇挑釁意味的聲音。
“喲，這不是尚書府剛回京的大小姐麽。怎麽，山野破寺裏養大的人也會彈琵琶不成？”
慕卿語回頭，看見一個穿玫瑰色衣裳的女孩兒，是那日游湖時見過的李沁雪。今年才剛及笄，不算大的年齡卻已有讓人過目難忘極嫵媚的面容。
在慕卿語的心裏，如果說慕月柔是朵白蓮花的話，那眼前的人無疑是朵紅玫瑰，毫不掩飾的美艷動人。
“卿語才疏學淺，自是無法和李姐姐相比。不過法安寺每年都會收到太後親自譴人送來的香火錢，莫非姐姐是久居深閨有所不知？”慕卿語只是笑，軟軟的將李沁雪的話堵了回去。
流音閣的琵琶是最出名的，一樓也是擺滿了各式的琵琶，所以此時李沁雪會以為自己是來買琵琶的，慕卿語並不感到驚訝。至於她對自己的敵意，稍加思索便可了然。
只怕這敵意是因慕月柔而起。李沁雪和慕月柔這兩個人對太子的思慕，那日游湖，就連慕卿語這個剛回京城不足兩個月的人都看得出來，其他人又豈會不知？這兩位當事人也必然心下清楚得很。
李沁雪聞言之道對方是拐著彎在罵自己孤陋寡聞，可偏生因為這法安寺確實與太後有緣，無法反駁回去。最後只是故作高傲地冷哼了一聲，帶著身後的丫鬟走到慕卿語前面，甚至沒有正眼看過方才小兒正推薦給慕卿語的那把琴，目光只是一直慕卿語的臉上，咄咄逼人。
“小二，這把琴我要了，給我送到李府去。”說完，才裝作忽然想到什麽的樣子，“哎呀！我忘了這把琴是妹妹你先看上的。妹妹你不會介意吧，我想著妹妹既然學藝不精，那便是換一把琴也沒關系吧。”
自導自演，李沁雪的表情足夠誇張張揚，慕卿語原本是不想與她多言的，可一旁的槿書眼看著自家小姐被欺負，實在氣不過，一時沒忍住，話脫口而出。
“這明明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東西！”
“哦？”李沁雪一挑眉，看著這個口快的小丫鬟，又看了看慕卿語，一副為難的語氣，“原來妹妹是怪我搶了你的東西？我原以為慕妹妹是個通透的人，該懂得物盡其用這個道理才是呢。”
物盡其用，李沁雪刻意強調的四個字，此刻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什麽樣的人就該配什麽樣的東西，你一個寄養在外的鄉下人竟要和我搶東西？
“李姐姐說笑了，丫鬟不懂事罷了。卿語久聞姐姐大度，想必定然不會和妹妹的一個丫鬟一般見識。”
“自然不會。”李沁雪笑了一聲，始終帶著些輕蔑的意味，“只是這下人不懂事，我們當主子的就得好好管教。不然這話從口出，別人可就不一定會像我這般體諒妹妹了。你說是吧，慕大小姐？”
“多謝李姐姐賜教。”
李沁雪離開的時候雖然趾高氣昂，可內心實為不快。看似搶走了慕卿語看中的琴而且剛才話語間似乎她的氣勢一直要勝過慕卿語，可實際上琵琶早就準備好了，今日只是白花了銀子，而自己說的那些話就像用刀捅在了棉花上，慕卿語就只是軟綿綿的應著，全然沒有接招的意思，反而顯得李沁雪像個跳梁小醜一般了。
如此，心中更是咬牙切齒，果然，慕月柔是個小□□，她姐姐一樣是個賤人。
卻說流音閣內，李沁雪走後，慕卿語心中亦是不悅。無端端的來個人與你冷嘲熱諷一番，怕是換做誰都難以不為所動。
“槿書，下次不要胡說。這是李家的門第與我們相仿，我才能護住你。你若是不長記性，下次也不必陪我出來。”
“……槿書知錯”
“還有，誰告訴你，我要買琵琶了？”慕卿語一笑，轉身道，“店家，可有賣古琴？”
一旁的小二聽到慕卿語這麽問顯然是一楞，要知道，想買古琴的人是鮮少會來流音閣的，倒不是說流音閣的古琴做工不好，只是……
“這位小姐，您怕是剛回京中有所不知。”小二聽著慕卿語和李沁雪方才的對話，也可以判斷出眼前的人剛回京不久，“這古琴我們家確實是有的，只是從早些年開始，我們老板就不再做古琴了，如今店鋪中剩下的也都是些好久以前的舊樣式。”
“不做了？”
慕卿語皺了皺眉，離開寺廟之前，本是想求這師傅將他那把琴送與自己的，誰知師傅竟死活不肯……註意，是真的死活不肯的那種死活不肯。因為怕慕卿語半夜把琴偷走，好幾天晚上，圓空楞是抱著琴睡覺的，直到慕卿語承諾不再打他那把琴的註意，圓孔才松了口氣，並告訴她，日後回京若是想買琴可以來流音閣看看。不過現在看來……難道是師傅在寺廟裏待得太久消息閉塞？或者說……把出寺廟的時間全拿去買酒了？消息什麽的根本不知道？
不過既然都來了，就沒有不順路看一下的道理。尤其是看著一樓的這些琵琶便知道這家店的做工無論如何都不會太差。
“無妨，勞煩帶我去看看吧。”
“好嘞，您請這邊跟我上二樓。”
上到二樓，從琴的數量上來看就顯得比樓下冷清了許多，不僅如此，這些琴上還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可見打理的並不頻繁。
“這位小姐您請見諒，自從老板不再做新的古琴以後，這幾年就沒人再來這裏買古琴了。”
慕卿語從一架一架琴前面走過，懂琴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這些琴做工精細，即便是有些年月了，依然不失為一把好琴。
“可以試琴麽？”慕卿語的手停在一張琴上。
“可以可以，就是您不嫌棄這裏灰有點兒大就行。這些琴現在也沒什麽人會買，您要是真想買，我們可以評議賣給您。”
取了一張紅杉木制的琴，輕撫，琴音流暢。慕卿語內心暗自驚嘆，好琴。
目光流轉，卻忽然看見墻角的一處，落灰似乎比別處還要多一些。慕卿語起身走過去，將那塊落了一層灰的布揭下，只是一眼，就覺得再也移不開目光。
伏羲式的古琴，面桐底梓，手不自覺的去觸動琴弦，琴音入耳，繞梁不絕，便再難忘卻。
“就這張琴了。”
那小二似乎楞了一下，之後賠著笑說，“這位小姐，這張琴有點特別，您稍等，容我去問一下老板。”
片刻，一位已近天命之年的長者隨著店小二一起回來。那老者看著慕卿語卻是一楞。
“這位小姐長得卻是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
慕卿語莞爾：“那是卿語的榮幸。不知這把琴老板怎麽買？”
長者看了看眼前的琴，又看了看慕卿語，緩緩道：“這位小姐的眼光甚好，這確實是我店內最好的一張琴，只是……這琴我曾受故人之托，不能賣。小姐不如再看看別的琴吧，其餘的琴都是可以便宜一些賣給小姐的。”
話已至此，慕卿語雖然喜歡，卻也不好勉強。
“是我強人所難了，便取我方才彈過的那張吧。”
“也是我們對不住這位小姐，這樣，這琴已有些年月，待我們保養一番，三日後派人送與小姐府上可好？”
“勞煩了。”又看了一眼方才那把面桐底梓的古琴，慕卿語也不多言，留下名帖，便告辭離去。
醉仙酒樓三層某雅間內，淺淺的龍井茶香在空氣中暈染開。一掀簾子，便正能看見不遠處被砸毀的餛飩鋪子。
雅間內兩個男子正對坐著下棋，其中一個便是慕卿語前些日子見過的宣王江逸南。對面坐著安王江清寒，薄唇輕抿，狹長黑色的眸子幾枚卻不帶什麽溫度，周身似乎自帶獨特的威壓，卻偏又是讓人只一眼就忘不掉的天人之資。
圍棋落子，開口時的聲音清冷卻有極有磁性。
“你輸了。”
“不算不算，今天選的地方不好，外面聒噪的很，影響我的水平。”江逸南當機立斷表示不承認，“不過二哥，你方才為何要幫那慕家小姐？我看那丫頭膽子也是小，眼看著別人鬧事也不敢去攔，不過到底是個女孩家，也沒什麽關系，長得好看就行……”
“她很聰明。”
“啊？”江逸南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家那個冷冰冰的二哥平日裏可是從不誇人的，今天竟然……誇一個姑娘？難道這顆鐵樹打算開花了？？
“她今日是碰見了那群人，這次她在可以攔住，可若是下次她不在呢？說到底……沒有自保能力的人，總是可憐的一方。”
江逸南這次真的傻掉了，二哥講了這麽多話……為了一個餛飩攤子？
作者有話要說：
圓空：小語兒過來，師傅傅教你彈琴~
江清寒：走，師兄教你彈琴。
慕卿語：……
某只已故絕色娘親：寶貝兒乖，娘親托夢教你彈琴~~~
慕卿語：（嚇）師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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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看琴？”店家招待客人的小二看見人來，立刻迎了上來，“小姐請來這邊，這是近日新作出來的琵琶樣式，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慕卿語站在琵琶前面，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急劇挑釁意味的聲音。
“喲，這不是尚書府剛回京的大小姐麽。怎麽，山野破寺裏養大的人也會彈琵琶不成？”
慕卿語回頭，看見一個穿玫瑰色衣裳的女孩兒，是那日游湖時見過的李沁雪。今年才剛及笄，不算大的年齡卻已有讓人過目難忘極嫵媚的面容。
在慕卿語的心裏，如果說慕月柔是朵白蓮花的話，那眼前的人無疑是朵紅玫瑰，毫不掩飾的美艷動人。
“卿語才疏學淺，自是無法和李姐姐相比。不過法安寺每年都會收到太後親自譴人送來的香火錢，莫非姐姐是久居深閨有所不知？”慕卿語只是笑，軟軟的將李沁雪的話堵了回去。
流音閣的琵琶是最出名的，一樓也是擺滿了各式的琵琶，所以此時李沁雪會以為自己是來買琵琶的，慕卿語並不感到驚訝。至於她對自己的敵意，稍加思索便可了然。
只怕這敵意是因慕月柔而起。李沁雪和慕月柔這兩個人對太子的思慕，那日游湖，就連慕卿語這個剛回京城不足兩個月的人都看得出來，其他人又豈會不知？這兩位當事人也必然心下清楚得很。
李沁雪聞言之道對方是拐著彎在罵自己孤陋寡聞，可偏生因為這法安寺確實與太後有緣，無法反駁回去。最後只是故作高傲地冷哼了一聲，帶著身後的丫鬟走到慕卿語前面，甚至沒有正眼看過方才小兒正推薦給慕卿語的那把琴，目光只是一直慕卿語的臉上，咄咄逼人。
“小二，這把琴我要了，給我送到李府去。”說完，才裝作忽然想到什麽的樣子，“哎呀！我忘了這把琴是妹妹你先看上的。妹妹你不會介意吧，我想著妹妹既然學藝不精，那便是換一把琴也沒關系吧。”
自導自演，李沁雪的表情足夠誇張張揚，慕卿語原本是不想與她多言的，可一旁的槿書眼看著自家小姐被欺負，實在氣不過，一時沒忍住，話脫口而出。
“這明明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東西！”
“哦？”李沁雪一挑眉，看著這個口快的小丫鬟，又看了看慕卿語，一副為難的語氣，“原來妹妹是怪我搶了你的東西？我原以為慕妹妹是個通透的人，該懂得物盡其用這個道理才是呢。”
物盡其用，李沁雪刻意強調的四個字，此刻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什麽樣的人就該配什麽樣的東西，你一個寄養在外的鄉下人竟要和我搶東西？
“李姐姐說笑了，丫鬟不懂事罷了。卿語久聞姐姐大度，想必定然不會和妹妹的一個丫鬟一般見識。”
“自然不會。”李沁雪笑了一聲，始終帶著些輕蔑的意味，“只是這下人不懂事，我們當主子的就得好好管教。不然這話從口出，別人可就不一定會像我這般體諒妹妹了。你說是吧，慕大小姐？”
“多謝李姐姐賜教。”
李沁雪離開的時候雖然趾高氣昂，可內心實為不快。看似搶走了慕卿語看中的琴而且剛才話語間似乎她的氣勢一直要勝過慕卿語，可實際上琵琶早就準備好了，今日只是白花了銀子，而自己說的那些話就像用刀捅在了棉花上，慕卿語就只是軟綿綿的應著，全然沒有接招的意思，反而顯得李沁雪像個跳梁小醜一般了。
如此，心中更是咬牙切齒，果然，慕月柔是個小□□，她姐姐一樣是個賤人。
卻說流音閣內，李沁雪走後，慕卿語心中亦是不悅。無端端的來個人與你冷嘲熱諷一番，怕是換做誰都難以不為所動。
“槿書，下次不要胡說。這是李家的門第與我們相仿，我才能護住你。你若是不長記性，下次也不必陪我出來。”
“……槿書知錯”
“還有，誰告訴你，我要買琵琶了？”慕卿語一笑，轉身道，“店家，可有賣古琴？”
一旁的小二聽到慕卿語這麽問顯然是一楞，要知道，想買古琴的人是鮮少會來流音閣的，倒不是說流音閣的古琴做工不好，只是……
“這位小姐，您怕是剛回京中有所不知。”小二聽著慕卿語和李沁雪方才的對話，也可以判斷出眼前的人剛回京不久，“這古琴我們家確實是有的，只是從早些年開始，我們老板就不再做古琴了，如今店鋪中剩下的也都是些好久以前的舊樣式。”
“不做了？”
慕卿語皺了皺眉，離開寺廟之前，本是想求這師傅將他那把琴送與自己的，誰知師傅竟死活不肯……註意，是真的死活不肯的那種死活不肯。因為怕慕卿語半夜把琴偷走，好幾天晚上，圓空楞是抱著琴睡覺的，直到慕卿語承諾不再打他那把琴的註意，圓孔才松了口氣，並告訴她，日後回京若是想買琴可以來流音閣看看。不過現在看來……難道是師傅在寺廟裏待得太久消息閉塞？或者說……把出寺廟的時間全拿去買酒了？消息什麽的根本不知道？
不過既然都來了，就沒有不順路看一下的道理。尤其是看著一樓的這些琵琶便知道這家店的做工無論如何都不會太差。
“無妨，勞煩帶我去看看吧。”
“好嘞，您請這邊跟我上二樓。”
上到二樓，從琴的數量上來看就顯得比樓下冷清了許多，不僅如此，這些琴上還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可見打理的並不頻繁。
“這位小姐您請見諒，自從老板不再做新的古琴以後，這幾年就沒人再來這裏買古琴了。”
慕卿語從一架一架琴前面走過，懂琴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這些琴做工精細，即便是有些年月了，依然不失為一把好琴。
“可以試琴麽？”慕卿語的手停在一張琴上。
“可以可以，就是您不嫌棄這裏灰有點兒大就行。這些琴現在也沒什麽人會買，您要是真想買，我們可以評議賣給您。”
取了一張紅杉木制的琴，輕撫，琴音流暢。慕卿語內心暗自驚嘆，好琴。
目光流轉，卻忽然看見墻角的一處，落灰似乎比別處還要多一些。慕卿語起身走過去，將那塊落了一層灰的布揭下，只是一眼，就覺得再也移不開目光。
伏羲式的古琴，面桐底梓，手不自覺的去觸動琴弦，琴音入耳，繞梁不絕，便再難忘卻。
“就這張琴了。”
那小二似乎楞了一下，之後賠著笑說，“這位小姐，這張琴有點特別，您稍等，容我去問一下老板。”
片刻，一位已近天命之年的長者隨著店小二一起回來。那老者看著慕卿語卻是一楞。
“這位小姐長得卻是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
慕卿語莞爾：“那是卿語的榮幸。不知這把琴老板怎麽買？”
長者看了看眼前的琴，又看了看慕卿語，緩緩道：“這位小姐的眼光甚好，這確實是我店內最好的一張琴，只是……這琴我曾受故人之托，不能賣。小姐不如再看看別的琴吧，其餘的琴都是可以便宜一些賣給小姐的。”
話已至此，慕卿語雖然喜歡，卻也不好勉強。
“是我強人所難了，便取我方才彈過的那張吧。”
“也是我們對不住這位小姐，這樣，這琴已有些年月，待我們保養一番，三日後派人送與小姐府上可好？”
“勞煩了。”又看了一眼方才那把面桐底梓的古琴，慕卿語也不多言，留下名帖，便告辭離去。
醉仙酒樓三層某雅間內，淺淺的龍井茶香在空氣中暈染開。一掀簾子，便正能看見不遠處被砸毀的餛飩鋪子。
雅間內兩個男子正對坐著下棋，其中一個便是慕卿語前些日子見過的宣王江逸南。對面坐著安王江清寒，薄唇輕抿，狹長黑色的眸子幾枚卻不帶什麽溫度，周身似乎自帶獨特的威壓，卻偏又是讓人只一眼就忘不掉的天人之資。
圍棋落子，開口時的聲音清冷卻有極有磁性。
“你輸了。”
“不算不算，今天選的地方不好，外面聒噪的很，影響我的水平。”江逸南當機立斷表示不承認，“不過二哥，你方才為何要幫那慕家小姐？我看那丫頭膽子也是小，眼看著別人鬧事也不敢去攔，不過到底是個女孩家，也沒什麽關系，長得好看就行……”
“她很聰明。”
“啊？”江逸南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家那個冷冰冰的二哥平日裏可是從不誇人的，今天竟然……誇一個姑娘？難道這顆鐵樹打算開花了？？
“她今日是碰見了那群人，這次她在可以攔住，可若是下次她不在呢？說到底……沒有自保能力的人，總是可憐的一方。”
江逸南這次真的傻掉了，二哥講了這麽多話……為了一個餛飩攤子？
作者有話要說：
圓空：小語兒過來，師傅傅教你彈琴~
江清寒：走，師兄教你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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