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慕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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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想要張開嘴呼救的那一瞬間，慕卿語才發現自己的喉嚨竟嘶啞得竟發不出半點聲音發不出聲音。
掙紮，絕望，掙紮…
我還不能死，誰來，誰來救救我！誰都可以，救救我啊……
“小姐！小姐您醒醒！”
慕卿語猛地從床上坐起，嚇壞了一旁的小丫鬟。額頭間的冷汗還未來得及拭去，再加上臉色蒼白，發絲淩亂，越發顯得憔悴。半晌，總算是平覆了呼吸，看著一旁準備服侍自己的丫鬟，開口道：“幾時了。”
“回大小姐，已經快辰時了。”
輕蹙眉頭，“我記得昨日讓你卯時叫我起來的。”
“姐姐你莫去責怪一個小丫鬟了，是我不許她們叫你的！”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推門而入的女孩兒看起來和慕卿語是差不多大的年紀，杏仁兒眼櫻桃唇，身穿水粉色的長裙柔美，笑意盈盈。這是尚書府庶出的二小姐，慕月柔，和慕卿語一樣，也是十四歲了，據說平日在府中是出了名的待人寬厚和善。
“二小姐。”一旁的丫環行禮。
慕卿語也不急著起身去迎，坐在床上用手揉著頭，有些漫不經心道：“月柔你怎麽過來了？”
“姐姐你這是什麽話，”慕月柔笑著嗔怪，“前些日子你落水染了風寒，我怎麽能不過來看看你！只是下個月便是是皇後娘娘生辰，我娘千叮嚀萬囑咐要好生準備，這才一直不得空。姐姐……莫會是怪我吧？”
“怎麽會。”一邊說著，以便讓旁邊的小丫鬟服侍自己起身換了衣裳。
慕月柔聞言一笑：“我便知道姐姐不會怪我。這是前些日子得來的人參，我是用不上的，所以今天就一並帶來給姐姐補身子用吧。”
慕卿語道一聲有心了，卻並不擡眼去瞧那人參，只是讓一旁的丫鬟來收好。
“妹妹你這就是費心了，我不過是染了點風寒，也算不得什麽稀奇。”
“理是如此，可如今姐姐回來了，又怎能再讓姐姐如以前那般吃苦？況且那日我就站在姐姐旁邊卻沒能扶住姐姐，到底是我的不是。如今姐姐你剛回來不久便病了一場。”想了想，接著道，“府內上下自然是不熟悉，有不熟悉的你就來找我。”
“那倒是麻煩妹妹了。”
慕月柔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再想不起要說些什麽了，便含笑說著還與別家的小姐有約，不好在這裏久留。慕卿語客氣了一番才把人送走。
小丫鬟將熬好的紅豆薏米粥端上來時說到：“奴婢覺著著二小姐是當真和善，大小姐您染了風寒，她便能將得來的人參送來……”
“你下去吧，將槿書叫過來。”
不等小丫鬟說完，慕卿語先開了口，聲音軟軟的，卻又種不容抗拒的感覺。
“是。”
槿書進來時，便看見自家小姐坐在桌子前，托著下巴在想事情的樣子。面前的紅豆薏米粥沒動幾口，已經有些涼了。
“大小姐，這粥放涼了便不好喝了。我去給您再盛一碗吧。”
槿書是奶娘去世以後圓空照來照顧自己的丫鬟，相處的時間久了，其間的親近也自然不同常人。
“不急。喏，那是今早慕月柔送來的人參，你怎麽覺得？”
慕卿語用勺子翻動著眼前的一小碗紅豆粥，胡亂畫著圈兒，十四歲的女孩，舉動上還是沾染著些許孩童心性。
“奴婢不知道二小姐她心中究竟做何打算，但奴婢清楚，她今日絕不是單單來探望小姐病情的。”
忽然松開握著的勺子，陶瓷勺子碰到碗邊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慕卿語一笑：“她麽？來示威罷了。”
慕卿語以為自己同娘親在法安寺帶了這麽多年，家裏的姨娘怎麽著也應該有一位扶正了，更何況母親已經死於八歲時的那場大火。可是沒有。如今附中內務都是謝姨娘謝懷玉在打理，日子久了，她在家中的地位似乎也就是當家主母一般，只是差一個名分而已。對，名分。也許不會影響到謝懷玉的實權，但卻也至關重要。占著這個名分，慕卿語便是嫡出，任府內其他小姐少爺再受父親寵愛，也終究是庶子。占著這個嫡女的位置，到當真礙了不少人的眼。
早晨慕月柔的句句話都在顯示她在府中地位的優越。明裏聽著是關心長姐，句句都不錯，可實際上卻在暗示著，即便她是庶出，可能得到的東西、對這個家的熟悉程度都是遠超過慕卿語的。
從回到尚書府開始慕卿語就能感覺到這個家對自己的針對，明處笑意盈盈，背後捅人刀子的事情似乎再正常不過。回來之前是有心理準備的，可自己在寺中帶了這麽多年，這樣勾心鬥角的環境到底是不適應。
不過清凈慣了，忽然有一個姐妹在你身邊的感覺是很微妙的。
更何況，剛回京，毫無勢力，連自保都算是勉為其難的。
就像十日之前的意外落水，並不是什麽意外。那日幾個官家小姐約了望月湖邊小聚，自己與她們本不相熟，去了也多半是因為慕月柔的緣故。
“姐姐，這就是管家女子平常小聚，你既然回到了京中，那與她們早日熟絡起來終歸是好的。”那日下了馬車，兩人一同往湖邊走去，慕月柔似乎是怕慕卿語拘謹，快走到人前之時還在叮囑。
另幾位官家小姐到得早些，隔著不遠便能看見著各色衣裳的小姐在涼亭中搖著扇子說閑話的樣子。看見慕月柔時便有人笑著迎上來。
“看把月柔擔心的，我們幾個還能把你姐姐吃了不成。”
“杜姐姐取笑我！”慕月柔笑著推了她一下，然後介紹道“杜姐姐，這是我姐姐慕卿語。”
不待慕卿語說話，杜晴便笑著說：“這麽多年倒是第一次聽說月柔竟還有個姐姐。我今年已及笄，按年齡卿語你也喊我姐姐就好。你對京中不熟悉，平日裏大家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慕卿語笑，不動聲色的掩去眼中的一絲嘲諷：“那卿語當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慕月柔又拉著慕卿語去給她介紹其他的人，來的人不多，此時正都站在湖邊。眾人正要往涼亭處走……
“這美酒還需配美人，皇兄，我們今日這是運氣甚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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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是如此，可如今姐姐回來了，又怎能再讓姐姐如以前那般吃苦？況且那日我就站在姐姐旁邊卻沒能扶住姐姐，到底是我的不是。如今姐姐你剛回來不久便病了一場。”想了想，接著道，“府內上下自然是不熟悉，有不熟悉的你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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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柔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再想不起要說些什麽了，便含笑說著還與別家的小姐有約，不好在這裏久留。慕卿語客氣了一番才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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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把月柔擔心的，我們幾個還能把你姐姐吃了不成。”
“杜姐姐取笑我！”慕月柔笑著推了她一下，然後介紹道“杜姐姐，這是我姐姐慕卿語。”
不待慕卿語說話，杜晴便笑著說：“這麽多年倒是第一次聽說月柔竟還有個姐姐。我今年已及笄，按年齡卿語你也喊我姐姐就好。你對京中不熟悉，平日裏大家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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