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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番外溫姒&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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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番外溫姒&梅清)

溫姒最好的年歲就在十八歲青春貌美,無數人追捧。

她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是學校的校花,到了大學也依舊是校花那年她剛剛考上大學父母就病重了,她沒有資金去維持父母的生命是校長介紹她認識了尹南柏她將自己送給了那個英俊有為的男人。

尹南柏很好,出色優秀還帥她的年紀愛上一個英俊的男人是正常的,更何況那個男人舍得給她花錢花很多很多的錢。

似乎大家都有著婚外情,就連父母都不覺得自己跟有婦之夫糾纏有什麽不好的。

溫姒第一次覺得自己錯,是見到梅清的那天。

她所讀的學校是梅清的母校,梅清那時候給母校捐了很大一筆款,學校就邀請她過來以學姐的身份給大家講講她的成功學她是不想去聽的,梅清從出生就站在頂點了,她的成功學又有什麽好聽不過一個好胎罷了。

如果不是同學堅持她是不會去的,也不會知道那個男人口中暴戾乖張的男人婆是那樣一個溫柔漂亮的人講座她沒聽完就溜了遇上了同樣開溜的梅清梅清討厭那些吹噓演講所以就講了一點就把話筒遞給了她的哥哥。

她們在樹蔭下相遇在匆忙中相撞。

“同學不好意思。”細致的眉眼溫柔動人清風拂過帶動縷縷青絲,她便呆呆地望著久久不能回神,眼眶不自覺地紅了,她像是個被光輝普照的仙女,而她是卑劣的小醜,小醜搶了仙女的老公,想想就很好笑。

那時她只覺得她卑賤極了,這樣卑賤的人如何能和梅清那樣的人共享一個人呢。

梅清以為是撞疼了她,與她道歉:“對不起,是我跑的太急了。”

她靠過來的時候,有甜甜的花香鉆入鼻尖,那是屬於梅清的味道,她眼神黯淡,一下就跑掉了。

第二次遇見梅清,是在食堂。

梅清過來找她以前的老師一塊吃飯,很巧梅清以前的老師現在也教她。

“溫姒。”

她精準地叫出了溫姒的名字,帶著老師坐到了她對面,溫姒猜她是問過老師。

溫姒低著頭不敢看梅清,梅清問著身側的老師:“老師,你說我是不是變醜了,學妹都懶得看我一眼。”

“那說不好。”老師是個風趣的人,也隨著梅清說笑,溫姒漲得滿臉通紅,小聲囁喏:“很,很好看,學姐很好看。”

“小學妹也好看,我記長得好看的人一直都很牢。”所以才會一眼就認出來溫姒麽,老師在一旁笑:“那你可是有眼光,我們學校校花呢。”

“這也太有緣分了,學姐以前也是校花喲。”她知道的,知道的,梅清這樣的人,生得漂亮,性格還好,還有家室,她怎麽會不招人喜歡呢,她甚至不配跟梅清比的,雖然都是校花,但層次不一樣。

在梅清這裏,她像是個笑話。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連給她提裙子的資格都沒有,她突然開始想,想為什麽尹南柏會看上她,那樣好的梅清,她如何能比。

她鼻尖微微皺起,那眼淚一下就滾落了,梅清晃了晃腦袋,語氣無奈地說道:“你可真愛哭。”

被她說了,就哭得更兇了,惹得梅清哄了她許久。

她感慨了許久,梅清脾氣真好,如果是尹南柏會不耐煩的,沒有人會喜歡眼淚的,她知道。

梅清的溫柔美麗像是用了工筆刀刻在了她心裏,帶來疼痛的同時又難以忘記,她開始天天做噩夢,夢裏都是梅清在問她究竟拿什麽跟她爭。

她是喜歡畫畫的,以前有個夢想是做個漫畫家。

但不知道為何,她筆下開始只有梅清的模樣,畫出來的都是她。

她坐在草坪的上抱著畫本嘆氣。

“又見面了?”她回過頭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的梅清,跟她同行的還有老師,老師笑著:“你看,我就說她十有八九是在這裏畫畫,喊你自己來找,你還不肯。”

“老師,改天帶你吃飯呀。”梅清沖著老師揮手,老師便笑著走開了,溫姒捧著畫本遮臉:“你,你找我?”

“沒有呀,我就是來學校看老師,隨便看看你。”溫姒將畫本一點點挪下,便看到梅清已經湊到跟前的臉,她慌忙又把畫本舉著遮住了整張臉:“看我做什麽?”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哭得那麽像小兔子呢。”聽著不像是什麽好話的,溫姒將畫本捏的越來越緊,她好怕梅清,害怕她發現她和尹南柏的事情,也怕她問,問出夢中的那一句,你拿什麽跟我爭。

她什麽都沒有。

梅清笑著坐到了她身邊:“你還會畫畫?”畫本被梅清拿了過去,溫姒掙紮了兩下,不知道為什麽在看見梅清笑顏的時候松開了手,梅清指著畫本:“畫的好像是我。”

“不是。”梅清搖搖頭:“這個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像我,怎麽就不是我了。”

“那送,送你吧。”她臉又紅了,眼圈也紅了,像是什麽大秘密被揭穿,眼淚一下一下往下落:“我不要了。”

梅清湊近她,用手帕給她擦眼淚:“你哭起來真的好像小兔子。”

再次見梅清是在宿舍樓下,她不知道從哪要了她電話號碼,深更半夜打著電話讓她下樓,等著溫姒穿著睡裙跑下去的時候,被冷風吹的渾身都起了冷疙瘩,她差點掉頭回去,但一眼就看到了梅清,還是選擇了走過去。

“學,學姐。”她聲音因為天冷而發抖,梅清也看到了她單薄的睡裙,微微蹙眉:“怎麽不多穿點衣服。”

還不是她催,還有些原因是被嚇到了,她不知道梅清大半夜找她做什麽。

梅清身上穿著長風衣,幹脆是解開風衣給她裹進了懷裏:“小姑娘就是小姑娘,都不曉得冷的。”

才沒有,她知道冷,要不是梅清給她打電話,她才不會下樓呢,一定在被子裏裹得好好的。

要不是她,她怎麽可能這個點在樓下吹冷風,她還要說自己,溫姒覺得委屈,眼眶一點點泛起了紅,梅清低著視線看她:“紅眼睛的小兔子,我不白拿人東西的,我聽老師說你快過生日了,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溫姒才驚覺她要矮上梅清些許。

被她抱在懷裏,能嗅到那股獨特的清香,溫姒的指腹搭著梅清的腰肢,能感受到她衣服下一點點肌膚,被滾燙灼傷了指尖,她收回手不知所措地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不,不用的。”

她偷走了梅清許多東西了,哪裏還敢要她的禮物。

梅清抱著她沒有松手:“你送了我畫,我也該送你什麽的。”

“不用的。”溫姒擡著頭去看梅清,學校的路燈並不算明亮,但較為暗淡的光線讓那張臉越發柔和漂亮,溫姒幾乎移不開目光。

梅清看到她的目光,忽的沖她笑:“那我請你吃飯吧,等你生日的時候。”

可還沒等她生日,梅清就出事了。

那天她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上面掛著的是著名女企業家梅清車禍意外身亡的訊息。

她找著老師去確定梅清的死訊,可是老師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晚了些。”

溫姒沒有聽明白,只是重覆地去問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她不敢問尹南柏,她好怕,好怕尹南柏知道她和梅清有來往,他說過的梅清是個很惡毒的女人,脾氣很大,對他非打即罵,所以被梅清知道她們的關系,一定會把他們殺死的,他警告過她的,讓她不要靠近梅清。

梅清真的死了。

沒有得意,沒有開心,只有難過,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難過。

可有一天她被尹南柏帶回了家,臉上畫著很醜很醜的妝,還點了一顆大痦子,尹南柏微微皺眉:“真醜。”

那是他要她畫的呀,尹南柏把她帶到了地下室,那裏是被挑斷了腳筋的梅清,她虛弱地靠著墻角,身上還在流血,她的胳膊上有被刀劃過的痕跡,尹南柏興奮地告訴她:“我的藝術品,很不錯吧,我取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將死的公主。”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那個高高在上的梅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身上好多好多血,一定很疼很疼。

她又哭了,控制不住的。

尹南柏不耐煩地嘀咕道:“你怎麽這麽愛哭,煩死了。”

尹南柏說她們要一起見證藝術品的誕生,不僅僅是她,還有她肚裏剛滿一個月的孩子,她們要一起看著公主死亡,被活活折磨死,她看著尹南柏將梅清的臉劃爛,看著他從梅清胳膊上挖了一塊生肉,她害怕地縮成一團。

她不知道為什麽尹南柏會這麽痛恨梅清,痛恨到要挖她肉喝她的血,但她好怕好怕,尹南柏讓她照顧梅清,別讓她死了,要讓她痛苦地活著。

一邊的地上還擺著人骨,那是梅清失蹤的秘書,她也死在了這裏,更早的時候。

溫姒連端著藥的手都在發抖,她湊近梅清,她眼淚越湧越多,她都看不清傷口了,梅清扯動著嘴角:“溫姒,你這樣真醜。”

就像在食堂那次一樣,她精準地叫出來了她的名字。

溫姒擡著紅通通的眼睛望著梅清,她的臉被劃爛了,再不覆往日的光彩,可她似乎還是那個仙女,溫柔平和:“你怎麽這麽喜歡哭呀?”

“瞧著,怪叫人心疼的。”

依舊溫和的,依舊寬慰,只是這次的眼淚真的止不住,好疼,她看著都覺得疼。

地下室沒有光很黑,只點了一點點燭火,溫姒膽子小,她很多時候都不用被人嚇唬,自己都能把自己嚇唬出個好歹,她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靠著角落,連牙床都在發抖,空氣裏還有濃郁的血腥味,那是梅清的味道。

她更怕了,她看過好多鬼片,含冤而死的人都會變成厲鬼,回來報覆的。

“你是不是怕黑?”梅清在昏暗的光線下問她,溫姒倔強地搖搖頭。

梅清大概是覺得分明很害怕了,還要裝作不怕的樣子很可笑,眼裏有些笑意:“靠過來吧。”

溫姒也不想動,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她連腿都在發軟,根本走不動路,幹脆就一點點爬到了梅清身邊,她抱著膝蓋坐在梅清身邊,梅清將手遞了過來,那雙手往上就是被挖了肉的胳膊,她掌心還有沾上的血,幹涸了但依舊令人不安,梅清抿抿唇:“是臟了點。”

“會疼的。”溫姒便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梅清另一邊,那條胳膊還是好的,她反覆檢查過好幾遍,是確定沒有傷口,才拉住梅清那雙完好手的,黑暗裏只有溫姒的聲音了:“對不起。”

“又不是你,為什麽要道歉。”梅清的臉爛掉了,可她笑起來還是那樣的好看,溫姒錯開了視線,將頭垂下:“不疼麽?”

“溫姒,你是不是又要哭了。”溫姒咬著唇,不讓眼淚從眼眶中滾落:“才沒有。”

“我看電視上演的,死去的人會變成厲鬼來向活著的人索命的,你會來找我索命麽?”

“那得看你啊。”梅清是這樣說的:“你要是想活我就不來了,你要是不想活了,我就來帶你走好了。”

那就是不會來找她的,溫姒也不知道這話能不能信,但她松了口氣,沒人會想死的,她肯定也不想的。

“溫姒。”地下室好冷,她不自覺地去抱著梅清,在她脖頸上蹭了蹭,她剛醞釀一點點睡意,就聽到梅清叫她的名字:”嗯?“

"生日快樂。"那天真的是她生日,腕子上的手表有著時間,可地下室是沒有黑夜白日的,她不知道梅清是怎麽算出來,是怎麽記下來她生日的,但聽著那句生日快樂,沒來由的眼眶又紅了。

她身上都沾著梅清的血,她小聲說:“我一點也不快樂。”

梅清忽的笑了,笑的很暢快。

笑完,她才說:“好可惜,禮物還沒送給你。”

溫姒在那裏待了許久許久,直到尹南柏勝利了,他穩定了尹家的一切,讓梅清看著他坐上了最高的位置,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梅清,他帶來了一只鷹,他要用那只鷹結束掉梅清的生命,餓久了的鷹和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尹南柏說成為他女人的條件,就是看著藝術品的誕生,最後一幅畫讓她好好欣賞,還給了她一把槍,他說她也可以去結束梅清的生命,更早的,他十分願意這道工藝品上會有她的名字。

他願意溫姒的手上有梅清的血,溫姒肯定是不敢的,她跑出了地下室,可跑到門口又折返了回去。

她看著那只鷹去啄梅清的皮肉,去一點點啃食她皮膚。

心越來越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舉起來了槍。

“砰砰砰。”她開了好幾槍,但只是擦過了鷹的皮肉,她不會打槍,還激怒了老鷹,它瘋狂地撲過來,她害怕地到處亂竄。

“槍,給我。”她聽到了梅清的聲音,那把槍遞給了梅清,她擡頭一槍命中了鷹的頭,她想了很多年,還是想不明白半張臉被劃爛,虛弱無力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又一道傷痕,甚至被剜取肉的胳膊還能舉起來,還能殺得了那只鷹。

槍裏還有子彈,只要她再上一次膛,她就會和鷹一起死在這裏。

梅清似乎是太累了,再也舉不動槍了,她喘著氣沖著溫姒笑:“我槍法不錯吧。”

她身上好多傷口,被鷹啄開的,還有被尹南柏之前劃傷的,傷口都在流血,溫姒怔怔地望著:“你流了好多血。”

梅清凝著她,沈默了許久,才說:“讓我見見蔓蔓好不好?”

她不知道梅清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還是對她,她們是仇人,她還是要跟她老公一起謀害她的人,但梅清提了她一時居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梅清望著她:“你也要做媽媽了吧,溫姒。”

梅清的視線在她腹部停留,溫姒也不知道怎麽了,剛剛得知懷孕的欣喜全然不覆存在了,她甚至不敢去看梅清。

“我想見蔓蔓,溫姒。”梅清只是重覆了一遍。

她不知道怎麽了,心軟了。

“我去拿藥。”上好的藥粉被她倒得到處都是,她想要梅清活下去,但梅清早就是支離破碎的身體,她早就活不長了,她說:“溫姒,我快死了。”

她叫她的名字,沒有多少氣力。

“好。”

她不知道答應這些將要面對什麽,但她不想拒絕,拒絕一個瀕死的人。

她將槍收好,偷偷地讓梅清活了下來。

還好,尹南柏那時很忙,忙著穩定梅清留下來的老人,他幾乎不回家,所以給了溫姒那麽長的時間。

很巧的,梅清見到尹蔓那天,尹南柏也回來了,晚一點就該見不到了。

尹南柏說處理的幹脆一點,她從另外一個通道搬出了梅清的屍體,才發現她有著好大的力氣,不,或許是因為梅清身上已經沒有多少肉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但她就是不想讓梅清隨隨便便地下葬,她給梅清買了口棺材,上好的棺木幾乎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錢,尹南柏是不會給她留太多錢在身邊的,他總是不信她的。

骨灰盒的錢,是問老師借的,她實在是沒有錢了。

梅清的脖子上有串珍珠項鏈,溫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大火要燒起來了的時候,她突然很怕,很怕這世界上連梅清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她沖進去摘下來了那串項鏈,差點一並將自己燒掉。

她拿了梅清的東西,卻沒有什麽可以給梅清陪葬的東西,她想到了那些畫,也就一並燒去了,如果梅清不嫌棄的話,可以多看看,看看她曾經是多麽的驚艷絕世。

她肯定是不敢給梅清立碑的,可孤零零墳頭什麽都沒有,忽然害怕會找不到,她去買了塊木塊,不敢寫梅清的名字,她忽然想到第一次見梅清的時候,等到想完了,那上面已經多了字“仙女”。

望著那兩個字,不知道為什麽,她又哭了。

就像梅清說的那樣,她可真愛哭。

後來,尹南柏因為那件事心裏不踏實,怕梅浣查出來什麽,逼著她去醫院打了孩子,過了一年多,名正言順地嫁進了尹家,她不是什麽好人,她手上有梅清的血,可孩子是無辜的,她不知怎麽了,把那個死掉的孩子葬在了梅清附近。

每年她都會去給孩子上香燒紙,順手就會給梅清燒一些,是的,只是因為順手,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會買兩份的冥紙。

早就不愛哭了,尹南柏打她,她都不哭了,但每次見尹哲尹蔓就會想哭,尤其是面對尹哲,他長得越來越像梅清後。

做了尹夫人,似乎沒有那麽開心。

尹南柏有了更多的情人,也似乎並不難過。

一直在內疚,就連最愛的畫筆都再也沒有拿起來過,也是在深夜夢回,噩夢連連。

她沒有什麽好活的,但尹幽夏不一樣,她還年輕,她是無辜的,她想尹幽夏活著。

如果尹幽夏不想就當她沒祈過願吧。

溫姒抱著那個藥箱跑到了溫姒的墳前,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裏。

她快死了,尹南柏在餵著尹幽夏吃掉毒藥後,也餵了她藥,她沒有治療自然是要死的,至於為什麽會選擇死在梅清墳前,大概是愧疚吧。

箱子裏有串項鏈還有一封頂罪的信。

梅清的遺物和她的遺物。

她望著梅清的墳,忽然想到了很多年前,原來真的會有不想活的一天啊。

溫姒跪在了墳前,望著那簡簡單單的墓碑,像是看到了梅清。

溫姒的指腹終於摸到了那塊木牌,那是她親手寫的字。

忽然想到了許多,想到了她笑起來的樣子,想到了她溫柔的話語。

尹南柏一直都在騙她,梅清一點也不壞,也不惡毒,她是那樣的好。

她認識的梅清,溫柔漂亮,面對死亡都能平靜從容,一切都還是那樣美好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出息了,我日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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