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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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窗外大雨滂沱,忽然閃進來一道閃電,那道光在房間游走了一圈,照亮眼前這個女人。

她穿著黑色漁網大洞襪,紅黑格子百褶裙,黑色學院服上衣,襯衫的蝴蝶結淩亂地耷拉在胸口,領口的扣子也破開了三顆,露出被折磨紅了的肌膚。

黑暗中她一次也沒看清她的臉,只看見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眸,正在凝視著她。

“我早已經死了啊,是老師幹的好事呢。”

她的聲音低沈而又恐怖,令簡秋雨聞聲顫抖,渾身的雞皮疙瘩也瞬間冒起,一下子軟在地上。

少女忽然伸出雙手,潔白的手腕上,大拇指粗的麻繩早已經把手腕勒紅腫,那雙手舉到她的面前:“手都快要斷了呢。”

簡秋雨害怕地往後退,整個身子躲在椅子的凳子邊,她下意識摸向一旁的掃把,正要朝眼前的女人揮去:“裝神弄鬼,你到底是誰!”

只是她還未動,便從黑暗中沖出一個人將她五花大綁起來。

少女的詭異的笑泠泠作響,她仰著頭,藍色的閃電正好微微一閃,映照她側面挺翹的鼻梁。那一瞬間,簡秋雨瞳孔放大了一倍:“宋遲穗!”

待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綁在凳子上,一動也不能動。

宋遲穗悠悠朝她走著,每走一步,踩碎地面上燈具的玻璃,發出破碎的聲響。

她邊走邊解開手裏的繩索,麻繩像是游蛇一般跌落在地。緊接著她伸手去摘頭套,把那染得五顏六色的頭發狠狠扔在地上。

“沒意思,怎麽一下就被認出來了。”

宋遲穗拖一把長椅,正對著簡秋雨坐下,雙手抱著臂,翹著二郎腿盯她:“你還是不想自首嗎?”

她摸索著手裏的紅寶石戒指,眼睛也映上了可怖的紅色光芒。

“我,我沒犯罪!”

簡秋雨害怕得直抖,直搖頭。

宋遲穗冷冷擡起眼眸,手指掰開戒指,砰地一聲響,一枚三厘米長的銀針在閃電中迸發耀眼光芒。

她早已沒了耐心,興致懶懶看著簡秋雨。

“你要幹什麽!”

簡秋雨瞳孔逐漸放大,大聲喊叫。

背後的黑衣人便往她嘴裏纏了一圈白布,讓她發不出聲音來。

緊接著,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扳直,指腹對著外面。

“嗚嗚嗚,嗚嗚嗚。”

她抖動著身軀,奈何力氣不如背後的男人。

宋遲穗對著她粉嫩的指腹,猛地一下,針刺進她指甲縫裏。

“唔!”

女人渾身僵直,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整個臉色在一瞬間刷白。

“用這個手指頭碰穗穗的嗎?真是惡心呢。”

她一邊說,針又刺進去了幾分,疼得簡秋雨涕淚橫流。

宋遲穗得意地笑著“當時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後果,為什麽要做那樣的事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管宋遲穗怎麽問,簡秋雨只能用眼淚和哽咽聲回覆。

她的臉已經被折磨得漲紅,頸脖上的青筋像是要爆出來一般。

“求求你,放過我。”

她應該在說這個話吧。

宋遲穗冷冷看著她:“我放過你,你又放過我了嗎?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我都刻骨銘心,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老師份上,又三番兩次幫我,我早就跺了你的手。”

她湊到簡秋雨耳側:“實話告訴你,就算沒有阿離姐,我也不會看上你,我不會喜歡一個內心和我一樣陰暗的人,我需要太陽,需要光。而你,只是陰溝裏的泥鰍,和我一樣可憐。我不需要可憐蟲,我需要有人帶我看光。”

她垂著睫毛,輕輕後退,拉開和眼前可憐蟲的距離,手掌在空中招了招,一旁男人低著頭,隨時待命,聽後吩咐一般站在她跟前。

“把她的手給鋸了。”宋遲穗說得輕飄飄地,仿若是去超市買個冰激淩那麽簡單一般。

男人遲疑了一會兒,宋遲穗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楞著幹嘛,動手。”

簡秋雨絕望地看著那張嬌俏的臉,眼如死灰一般翻了過去,她嗚嗚嗚兩聲,一下暈倒在椅子上。

“這麽不經嚇。”

宋遲穗癟了癟嘴,繞著她走了兩圈,正考慮著要如何繼續折磨她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見是鄧離打來的,她立即接通了電話:“姐姐。”

鄧離的聲音有些著急:“聽說你去找簡秋雨了。”

消息倒是傳得很快,想必是宋遲秋透露出去的。

她悠悠道:“怎麽,你在關心我?”

鄧離:“你沒有把她怎麽樣吧!”

宋遲穗嘟囔著一句:“我還以為,你會關心我呢,沒想到你更關心她,你難道喜歡她啊,口味真重。”

鄧離:“......。”

“小穗,你聽我的,千萬別做傻事,我們有什麽報警好嗎,讓警察去解決這件事。”

宋遲穗哼了一聲:“你算我什麽人,有什麽權利幹涉我的行為?我大不了去坐牢,你幹嘛那麽著急。嗯?”

鄧離當然著急,她好不容易把宋遲穗帶上了正統的道路,不想她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想她就此墮落。

她生怕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小穗,你答應我,不要在做一些傻事了,我什麽都聽你的。”

宋遲穗的笑聲從電話傳來,甚是瘆人,她尖銳的嗓音未脫稚氣,天然地詭譎多變:“那好啊,你等著我,我馬上回來。”

宋遲穗掛了電話,輕輕瞥了眼癱軟在椅子上的人,默默朝著黑暗中的男人說:“走吧。”

說完便拍了拍手出了門。

回到家後,宋遲穗特意換了一身清雅的衣服,將自己弄得雪雪白白的,幹幹凈凈的。

要見鄧離,自然要打扮好看些。

鄧離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居家服,長袖長褲,站在泳池邊,顯得身材巨高挑巨有慵懶感。

她卷著手裏的一撮頭發,輕輕將它甩到後背,墊著腳慢悠悠走到她身後,她張開雙臂,準備給她一個驚喜的擁抱。

誰知鄧離一下閃過了身,離她兩米遠,轉頭嚴肅地看著她。

“小穗。”

“你幹嘛躲我。”

“我早知道你在我身後。”

宋遲穗只覺意興闌珊,原來鄧離連抱都不讓人抱了嗎?

她坐在一旁的躺椅上,舒服翹著二郎腿,大白腿在開口處輕輕晃動,池水的光反射在她身上,像是水波拂過她的面頰,讓她更加清麗可愛。

只是她做的那些事,讓人一瞬間毛骨悚然。

她看上去是那麽自在悠閑,絲毫不為自己剛剛做過的事感到後悔和害怕。

鄧離卻覺得一股森然寒意拂過脊背,讓她在烈日炎炎下打了個冷顫。

“你......還沒做什麽吧。”

宋遲穗原本閉著眼睛,一雙長睫毛的在眼瞼處形成一道陰寒的陰影,聽了她的話,她悠悠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她,仿若要把她盯穿。

“我能做什麽?”

鄧離咳了咳:“我知道,你是因為她打碎了那盞燈,但是她罪不至死,就算要死,也不該你來動手。”

宋遲穗一下氣呼呼地站起來,嬌小的身板逼著她往墻角走。一下把她逼靠在墻邊,她仰著頭,個子雖小,但氣勢龐大。

有憤怒的小貓在大狗面前哇嗚哇嗚叫的架勢。

“她讓你我分離了兩年,難道不該死?”

宋遲穗盯著她,眼睛漸漸紅了,不是怒紅,而是帶著悲哀的紅:“你知不知道,這兩年來,我是怎麽過來的。”

或許是被她情緒傳染,鄧離感知到她的難過,她萬萬沒想到,宋遲穗會喜歡上她,在這兩年裏,也沒有和簡秋雨在一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喜歡上了她。

可她並不喜歡她......吧。

那為什麽看見眼前的人傷心,她的心也像是被抓了一把,心口被束縛住,有種說不出的難過。又像是一股被壓制的力量,想要沖破而沖不破,那樣令人掙紮難受。

“小穗。”

她的手虛擡著,宋遲穗一下撲了上來,飽滿的身材將她緊緊包裹住,她雙手環著她的腰,滾燙的額頭正好抵在她下巴處,呼吸像一股股火,鉆進她的領口,鉆進她的心裏。

“嗚嗚。”宋遲穗嗚咽著,晶瑩的珍珠從睫毛上掉落下來,一顆顆砸進她胸懷。

“姐姐。”她嗓音沙啞著:“我差點死了。”

她纖嫩的細指緊緊拽著她的衣領,幾乎顫抖了起來。

鄧離虛攏著她發,柔柔地拂順著,此刻,她的內心尤為煎熬。

但是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應該告訴她真相。

“從前,我對你那麽好,都是因為任務。”

世界一下安靜了下來,安靜到可以聽到落葉隨風揚起的聲音,安靜到泳池邊緣的水珠因為幹涸往下掉落的水聲,安靜到宋遲穗忽然屏住呼吸,睫毛輕掃她的頸脖,繼而離開,仰頭看著她:“你說什麽?”

鄧離閉上眼:“並不是因為她打碎了燈我才離開,我是本來就要離開。”

宋遲穗蹙著眉,緩緩松開她的衣領,似不認識她一般搖著頭,看著她,眼裏充滿悲涼:“可你對我那麽好,那都是。”

“那都是因為任務,我並不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鄧離的心口也沒來由抽搐了一下,她像是在發什麽有違天道的誓一般。

她捏緊拳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宋遲穗眨了下眼,最後一滴淚珠似斷線從臉頰滑落,她怔怔看著她,心口好似千萬針刺,令人呼吸不過來。

只是那麽一瞬,她眼神很快轉變過來。

不喜歡她是嗎?從未付出過感情是嗎?

她逼近鄧離,一雙眼發紅瞪著她:“你從前沒喜歡過我是嗎?”

鄧離整個人像是紙片貼墻上,她嗯了一聲:“從未。”

宋遲穗緊咬後槽牙,緊緊抓著她的衣領,把她扯到面前:“明天,和我去民政局領證。”

鄧離瞳孔逐漸放大:“啊?”

她火紅的嘴唇像是吸了毒漿果,紅唇皓齒,一字一頓:“和我結婚,否則,我把簡秋雨的手送你,二選一,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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