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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九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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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九二章

實驗樓看起來近走起來遠啊,那種感覺就像在眼前,卻走了差不多十分鐘,可想而知京市的軍醫大有多大,才會讓近在咫尺的實驗樓那麽遠了。

提著手上可愛的兔兔,終於抵達了實驗樓。

噔噔噔上樓,二樓,三號實驗室。

很快陸嬌上了二樓,寬敞明亮的走廊上空蕩蕩的,但是卻偶爾能聽到一陣議論聲兒。

陸嬌繼續往前走,看著門牌上的號碼。

一號,二號……前面就是三號了。

就在陸嬌經過二號實驗室門口的時候,實驗室那扇門突然就打開了。

哢噠一聲,聽見聲兒,門外經過的陸嬌反射性擡頭看過去,隨即對上了裏面出來那人看過來的犀利視線。

啊這,陸嬌眨眨眼表示:我就路過,你相信嗎?

眼前這個應該是一位老師,年紀大概五十左右,此刻他正取下眼鏡擦拭著,看到門外出現一道身影,他反射性微微瞇起了眼睛看過去,打量門外的女生幾眼,他開口了。

“怎麽這麽遲才過來,你遲到了知道嗎?昨天就通知你們了今天實驗課八點開始八點開始,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有沒有一點時間門觀念啊?將來畢業了你是不是還得讓病人等你啊?”

“不好意思,我……”陸嬌一聽對方這話就知道誤會了,趕緊開口想要解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你什麽你,還不趕緊進去?”老師再次呵斥一句。

“那個,老師,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們實驗室的學生。”陸嬌再次開口解釋道。

“不是我們實驗課的學生?”老師冷笑一聲,“呵,你們這種把戲我見多了,遲到就遲到,別忽悠我,想一會兒趁著我不註意溜進去是吧?”

“趁著我脾氣好趕緊進去,別廢話了,其他同學都已經上課了,你還在這磨磨唧唧,趕緊進去。”這位老師按捺著性子再次開口道。

老師表示,現在學生心眼兒太多了,每次上課那些個遲到的,讓人幫忙答到的,套路那是換著玩兒。

還得是他才能知道這些小那些手段,保證把他們全部拿捏。

就渾水摸魚想要偷偷溜進去也不是頭一次了,還想騙他?!

太嫩了。

陸嬌提著幾只兔子看著眼前這位執著的老師,陸嬌考慮了那麽一下下,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兔子,就擱在旁邊地上,然後她拿出了自己的白大褂,套在了身上。

而老師看到這人拿出白大褂就愈加確定這人是他學生了,白大褂都帶過來了,還想撒謊?

今兒個早上就他們一個班的實驗課,沒別人了,這人帶白大褂來實驗室還想否認。

陸嬌對上老師的視線,瞬間門秒懂,好像誤會更大了。

哎,算了算了,既然來了順便打卡上一堂課吧。

應該也不會耽誤太長時間門。

來都來了,想到這兒,陸嬌跟在那個老師後面走了進去。

陸嬌一進門,實驗室裏邊的同學們紛紛看過來了,他們看看老楊然後又看看老楊身後那個女生。

這特麽什麽情況?老楊擱那兒逮了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過來?

剛才他們在實驗室都聽到外邊的說話聲了,就是實驗樓這邊隔音做的挺好,導致他們沒太聽清楚。

但是這個眼生的漂亮女同學他們沒見過啊,應該不是他們專業的學生吧?

剛進的的老師察覺到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直接皺眉擡頭看過去。

“都看什麽看,都會了是吧?剛剛一個個嗷嗷叫不會不會。現在都看我幹嘛,我臉上是有實驗過程還是有實驗結果啊?”老楊一開口就是一頓突突,就不喜歡這些年輕人浮躁的性子,平時理論一套一套的,操作就完犢子了。

“你,隨便加入一個小組,要不然你自己一個人也行,實驗基本沒有難度,一個人也能完成實驗。”老楊訓斥完了學生,然後又轉頭對著身後遲到的學生說了一句。

陸嬌點點頭,擡起頭視線掃過實驗室的同學們,看了一圈下來,他們都是小組作業,自己加進去人就多了。

收回視線,陸嬌直接就近走到了一個實驗臺那裏。

既然剛才老師說了她可以一個人,那就不打擾其他小組同學了。

其他同學們看到新同學的動作,紛紛看了過來。

哦豁,好家夥,還是個頭鐵的,真敢一個人作業啊?

厲害啊厲害。

看了看實驗臺上的工具,旁邊還有一只蛙,看起來真心醜。

視線再掃一眼旁邊小組同學的實驗臺,一眼陸嬌就能確定這次實驗課的內容是什麽了。

離體蛙心灌註實驗,算是大學比較常見的一種實驗課程,上輩子陸嬌也做過。

還真就像老師說的那樣,不難。

其他人發現陸嬌的視線落在那蛙的身上,忍不住默默同情了,女孩子應該比較害怕這種醜醜的,黏糊糊的物種吧。

話說女孩子就喜歡那種毛茸茸的小白兔,可是學習小白兔才不會讓你有可愛的感覺,小白兔出現在實驗室可想而知是什麽作用了,每次實驗課總有那麽一些女生都哇哇亂叫,這都已經是常態了。

這位同學不知道多背才能讓老楊逮進來做實驗,運氣不好啊。

蛙在其他女生看來或許可怕,但是在陸嬌看來就沒什麽可怕的,職業習慣,看什麽都淡定了。

手術臺都上了,還能害怕一只蛙?

這次課堂所需要做的動物的離體臟,其中理化特性說白了就是類似於其漿的代□□灌流時,在定的時間門範圍內,需要保持有節律的舒張活動。

道理大家都懂,實驗需要改變灌流液的理化特性,而之後這種節律的舒縮活動也會隨之發變化。

由此可以證明內環境理化因素的相對恒定是維持臟正常節律活動的必要條件。

害怕不害怕,看看就知道。

陸嬌雙手已經戴上了手套,在同學們的註視下陸嬌直接伸手,動作快很準,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她已經開始了迅速操作。

手上抓著一只蛙,另一只手則精準拿到了旁邊工具箱裏邊的探針。

仿佛聽到了“噗呲”一聲,紮了進去。

看到陸嬌如此迅速的動作,實驗室某些男同學控制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下手,比他們男生都快啊。

嘶,這麽幹脆利落的女孩你不多見啊。

不都說女孩子有愛心,眼前這個女孩子一臉嚴肅,臉上幾乎看不出同情憐憫這種一般女孩子會有的情緒。

專註自己的事情,陸嬌可沒時間門去關註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

手上動作幹脆利落,用探針破壞蛙的腦脊髓後,她迅速伸出手,仰臥固定於蛙板上。

頭也不擡,手伸過去,直接換了一樣工具,拿到手上之後哢嚓哢嚓幾下,聲音清晰響起,便迅速剪開胸前區膚,手下動作沒停,繼續剪去胸,隨之暴露了蛙的臟。

下一步,按照步驟來,手持眼科鑷提起包膜,再眼科剪在臟收縮時將其剪破,這麽一來,那一顆小小的臟便完全暴露出來。

做到這一步基本就沒什麽難度了,識別物種的臟的各個部分。

心臟包括了房、室、靜脈竇等,並觀察蛙的跳。

接下來才是這一堂實驗課的重點了。

蛙插管,制備離體蛙。

到這一步,基本就是點題了。

陸嬌動手先是在蛙的左右主動脈下穿線,動作流暢且看似輕松打結。

隨即再在左主動脈下穿線結紮。

提起結紮線,再次換工具,拿起眼科剪在左側主動脈距分叉3mm處向臟剪斜。

手指提起插管,同時剪斷主動脈左、右側分,輕輕提起插管和心臟,剪去所有牽連的組織,將臟摘出。

真的是教科書式的動手能力,旁邊同學們看到這一步已經驚呆了好嗎?

不,不是,老師這不是隨便逮了一個同學進來做實驗,是直接找了一個同月來給他們做示範來了吧?

就人家這動手能力,特娘的就是天才啊。

同樣是軍醫大的學生,他們此刻深深體會到了學生和學生之的差別。

看看他們剛才鬧騰的動靜,然後再看看人家,羞愧啊羞愧。

接下來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新同學動手一步一步把老師講的都做了,每一步都那麽完美,稱呼一聲教科書式的真心不誇張。

就這,就這,人家遲到咋的了?

他要是有這動手能力,上課都不來了好嗎?

這邊鬧騰的動靜引起了老楊的註意力,但是老楊來遲了一步,這時候過來基本也就看到一個收尾工作了。

但是僅僅是一個收尾工作也讓老楊覺得眼前一亮啊,他再次取下鼻梁上的眼鏡用衣服順便擦了擦,隨即迅速戴回去,亮晶晶的視線落在那實驗臺上。

不錯不錯,這個同學這實驗做的也太可以了。

他班上什麽時候多出來一個這麽厲害的學生了?

來來來,讓他看一看……

看過去,待看清楚那個同學的臉,老楊眨眨眼,覺得眼前的同學有些眼生啊。

話說他手底下有這麽一個同學?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老楊一臉狐疑,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旁邊同學們楞了一下,紛紛在心裏喊了一聲:好家夥!

您把人逮進來,您不知道人家名字啊?

老楊你可以啊,隨便這麽一逮就拉過來一個這麽厲害的同學。

陸嬌聽到老師的話,頭也不擡開口回了一句:“陸嬌。”

老師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裏想了想,好像自己手底下還真沒有這個學生。

所以,他是拉了誰的學生進實驗室?

哎呀,剛才出去透氣時候剛好眼鏡取下來了,他這老花眼不戴眼鏡可看不清楚,模糊著呢,年紀大了啊。

這時候老楊才記起來,剛才這個同學確實說了她不是來上實驗課的。

所以這真是他誤會了,然後把人拉進來了?

哎呀,哎呀,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同學太優秀了,是誰的部下?

“陸嬌同學,你的老師是哪個啊?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邊上課?我給你說,我這邊上課可比其他老師寬容多了,你要是想遲到早退什麽的咱們都可以商量,只要你專業能力在我這過關了,我都是一個好說話的老師。”

為了挖墻腳,老楊也是拼了啊。

瞅瞅底下同學們那眼神,那表情,就五個字形容……我信你個鬼!

老楊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他們一個個平時遲到早退哪一次被逮住不是被訓得孫子一樣,檢討書特麽兩千字,來幾次都堪比論文了好嗎?

更魔鬼的是老楊要求檢討書語句通順,要寫的能真心看出來你懺悔之心。

呵呵呵,老楊你教的是醫學,不是文學,要求還那麽高。

旁邊同學們的視線讓老楊莫名心虛,但是老楊怎麽可能會知道錯?

“看看看,看什麽看,你們要是有人家陸嬌這麽厲害,遲到早退我還能說你們?不,你們就是有陸嬌一半厲害,我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你們,一個個每天就想沒事兒,先把課本上的東西看懂了,再來和我談條件。”

老楊拉開嗓門就是吼。

同學們:好的,懂了懂了。

怪我們不夠優秀,老楊你優秀,看到好苗子就想挖墻腳。

同學們一個個在心裏吐槽,老楊則眼巴巴瞅著陸嬌,等她開口回答剛才的問題。

陸嬌對上老楊看過來的視線,稍微思考了一下,想到那次電話裏黃老說了,她在軍醫大這邊的老師,好像是……

“鄭老師。”陸嬌回答了三個字。

老楊一聽到鄭老師,腦子就轉起來了,鄭老師啊,是某某那個鄭教授,還是某某專業那個鄭老師?

他們軍醫大比較厲害的,還是姓鄭的教授,也就那麽幾個,他都認識啊。

“鄭南春?”老楊試探性問了一個名兒。

陸嬌搖搖頭。

“鄭蓉?”

陸嬌聽到這個名字,再次搖搖頭。

“還不是?”老楊覺得奇怪了,隨即把自己知道的另外幾個軍醫大姓鄭的教授都說了一遍,然後眼睛盯著陸嬌,得到的還是否定的答案。

老楊納悶了,不對啊,他知道的教授比較厲害的就這些了,難不成他們軍醫大藏龍臥虎還有哪位姓鄭的老師是他不知道的?

“你老師是哪位啊?”老楊皺眉問道。

陸嬌毫不猶豫說了一個名字,“鄭飛。”

鄭飛,這是哪個教授?

沒聽說他們軍醫大還有一個叫鄭飛的教授啊?

就在老楊疑惑的時候,旁邊學生反應更快。

“老楊,我知道我知道。”有個同學迫不及待舉起手來,嘴皮子一禿嚕都直接喊老楊了。

老楊直接就是一個犀利的眼神看過來,這個同學才註意到自己剛才一禿嚕搞錯了,嘿嘿嘿朝著老楊傻笑了幾聲,這才開口道:“教授,我知道這個鄭飛,這不是前兩年留校的學長嗎?就是李教授手底下畢業的那個學生,當初是選擇了留校任職。”

新老師啊,新老師手底下就能有這麽厲害的學生?

老楊表示吃檸檬了,他手底下都沒這好苗子呢。

而且,陸嬌,陸嬌,這個名字聽著有一點熟悉啊。

不行,他得去問問鄭飛,能不能把陸嬌讓出來。

想到這兒,老楊已經開始暗暗打算了。

實驗課還沒結束,陸嬌做的離體蛙心灌註實驗已經結束,便問了一句她能不能先走了。

“啊,沒事兒沒事兒,實驗你做完了,有事兒你就走吧。”老楊忒大方擺擺手,直接放人了。

聽到教授這麽說,陸嬌便離開了這邊的實驗室。

走到門口,提起自己之前放在門口的兔子。

推開了隔壁三號實驗室的門,走了進去。

就在隔壁,比起剛才的蛙心實驗,陸嬌接下來才是高難度的模擬。

而另一邊,老楊在陸嬌離開以後直接開啟了噴子模式。

“你看看你,這麽簡單都不會?”

“重做,操作失誤。”

“還有你,剛才離陸嬌實驗臺那麽近,你沒看嗎?這一步錯了!”

同學們一臉生無可戀,老楊你過分了啊。

以前你不是這樣子的,以前你就算罵人你也沒這麽嫌棄我們啊。

以前他們錯錯了叫人家小笨蛋,現在做錯了你直接罵人家笨蛋,不帶這麽喜新厭舊啊。

同學們表示,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

但是那個陸嬌確實厲害啊,就感覺不是同一個檔次的,差別太大了。

不管同學還有教授心裏想什麽,這一堂實驗課還是結束了。

從一開始的平平無奇到後來的驚心動魄,再到後來的恢覆平靜,那叫一個波瀾起伏,一堂實驗課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變得如此不同尋常。

實驗課剛剛結束,老楊直接讓他們回頭把實驗好香回頭交上來,隨即頭也不回跑路了。

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老楊今兒個比他們這些學生下課動作都快。

平時他們跑得快老楊就訓斥他們上課姍姍來遲,下課迅雷不及掩耳。

如今,這話倒是可以還給老楊了。

走出去之後,離開時候有同學發現三號實驗室似乎有人啊?

不是說今早上只有他們有實驗課?

那麽,問題來了,三號實驗室,會是誰在裏邊?

……

老楊去哪兒了?

不用想也知道老楊幹嘛去了,肯定找鄭老師去了。

事實上還真如此,老楊找人打聽了一圈,總算打聽出來鄭飛在教師辦公室。

健步如飛就趕過去了啊,來到教師辦公室,老楊站在門外看了看,然後溜達了進去。

“咳咳咳,請問鄭飛是哪一位? 老楊一開口,辦公室裏邊的老師紛紛看過去。

“是我,楊教授您找我? 站起身,作為一個新人,鄭飛面對和自己老師同一輩的教授態度頗為謙遜。

鄭飛今年也就二十八,選擇留校正在準備考研。

挺年輕一個小夥子,看起來有一種大學生還沒褪去的青澀稚嫩。

老楊眼睛看過去,看到如此年輕的鄭飛,眸光一亮。

好啊,年輕人好啊,年輕人好忽悠。

“那個,鄭飛,有時間門嗎,咱們聊聊? 老楊眼睛裏滿是笑意,和藹極了。

老楊表示:聊聊?!

鄭飛一臉詫異,楊教授沒事兒來找他聊天?

咋感覺那麽不對勁呢,雖然楊教授不是鄭飛當時的導師,但是楊教授他知道的,似乎以前沒有這麽平易近人。

今兒個,楊教授心情這麽好?

或許是年輕人太不會掩飾了,老楊一眼看出來鄭飛那些想法,臉上仍舊帶著春風般溫暖的笑容。

咳咳咳。

真就隨便聊聊,挖墻腳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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