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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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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六章

“哈哈,哈哈哈,小陸好巧啊。”

“居然在這兒碰到你,哎,那什麽,我聽說你今天白休啊?怎麽來醫院了?”

“實在是太辛苦了,小陸你看你這麽瘦就應該待在家裏多休息?”

秦老嘿嘿笑了笑,然後都不擡頭看陸嬌那臉色,偷偷朝著旁邊木頭似的警衛員偷偷使眼色。

走走走,走啊,還楞著幹啥?

警衛員接受到秦老的信號,立馬挪了兩步。

站在原地,她就看著前秦老偷偷表演不吭聲兒。

半分鐘,就半分鐘,秦看咻一下就跑了,一點看不出來之前腿腳不麻利的樣子。

看到老領導這模樣,李政委兩口子都驚呆了。

現在他們知道剛才老領導說的陸醫生是誰了,怕就是他們人是的這個陸醫生了。

“行了,我正好沒事兒領你們過去做檢查吧。”陸嬌說完擡腳邁步走在了前面。

至於秦老,沒事兒,反正人沒出院,接下來還有兩次針灸治療,有的是時間“公報私仇”。

就說她性子最小氣了,有句話說的對啊,唯女人難養也。

看到陸醫生都走在前面了,李政委兩口子趕緊跟了上去。

三樓盡頭就是檢查科的地方,做超聲或者驗血這種簡單的檢查都在這層。

比較覆雜一些的檢查還得上一層,檢查也會想對覆雜一些,用得時間也更長。

很快抵達檢查科室,這邊的同事的對於陸嬌不算太熟悉但是多少認識,看到她帶患者過來檢查還多上心了幾分。

現在誰不知道周主任跟前兒的大紅人啊,更不要提人家還和秦老關系那麽好。

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排隊做檢查。

檢查單子此刻已經拿到了陸嬌的手上,然後她又轉身領著人上了四樓做檢查。

一通折騰過後,陸嬌拿到了部分檢查單給李政委兩口子打招呼之後直接回了辦公室。

至於李政委兩口子有人會帶他們去安排病房,他們還得準備住院用的東西,也就沒多問陸嬌什麽情況。

不問是一回事,但是兩口子一顆心那是七上八下,到了病房之後都有些忐忑不安。

可千萬別處什麽事兒啊。

目前出來的單子陸嬌看過了,暫時沒什麽太大問題,或者說事情沒有陸嬌想象中那麽糟糕。

由於長期喝酒,李政委身體方面確實出現很多的問題,其中就有肝硬化這個毛病。

肝硬化在上輩子陸嬌那個時代醫學方面臨床上也就將肝硬化分為了5個時期,其中比較普遍的就是代償期和失代償期這兩大類。

而代償期和失代償期又有不同。

所謂的代償期是又被稱為早期,它的臨床表現為患者無靜脈曲張以及腹水、出血等癥狀。

如此這般,內鏡可查及食管靜脈曲張。

它多為表現在食欲減退、消瘦、無力、腹瀉等非特異性的表現。

而失代償期不言而喻指的就是肝硬化晚期了,它和早期恰恰相反。

它的臨床表現為有腹水但無出血,可伴或不伴食管靜脈曲張,嚴重的話會出現膿毒血癥及肝腎綜合征這種情況。

晚期會更難熬,它的臨床表現也更容易讓人察覺,首先是表現在食欲減退,腹脹、腹痛、腹瀉,乏力,體重減退這些方面。

同時它還會導致牙齦以及鼻腔出血,女性月經過多,皮膚黏膜出血點及紫斑。

人體內分泌系統失調:男性性功能減退、□□發育,女性不孕及閉經。

早期肝硬化會讓肝臟增大,晚期則是堅硬縮小、觸診肋下不易觸及。

如晚期出現並發癥,並發肝癌,肝臟可堅硬如石,體積增大。

坐在辦公室裏,陸嬌仔細查看著剛剛出來的檢查單子。

從目前來看,雖然李政委為肝硬化晚臨床表現,但是應該還沒有到肝癌的地步。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裏邊傳出嘩啦啦翻閱資料的聲音。

還有兩項檢查結果沒有出來,陸嬌也就沒有隨便透露李政委那邊的情況。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陸嬌離開醫院之前還特意去了李政委的病房一趟。

主要目的還是安慰患者不要擔心,好好休息,還有叮囑一些註意事項,其中陸嬌再三叮囑的就是不許再喝酒了,一口都不行。

“是是是,陸醫生你放心,我肯定盯著我們家老李,別說喝一口了,就是聞聞味兒我都不讓。”李政委媳婦兒可是被這次嚇怕了,一聽到陸醫生提到著茬兒,立即拍拍胸脯保證道。

旁邊李政委有些委屈撇撇嘴。

不讓喝酒啊,那就難受了。

吧嗒兩下嘴,今天喝那兩口酒現在味兒都沒了。

一看自家男人就知道他什麽尿性,直接啪就是一巴掌拍過去了。

“聽到沒有,不想死就不許喝酒了,我給你說你要是死了我就改嫁,讓你兒子叫別人爸爸,我看你還喝酒不?”

李政委:……

這女人是真狠心啊,他還沒死呢。

這就嚷嚷改嫁讓兒子叫別人爸爸了?

做夢!

“那行,接下來也沒什麽事兒了,我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們有什麽事兒可以找醫院其他工作人員,有不舒服就找值班醫生。”

陸嬌說完打了個呵欠,昨兒個晚上一宿夜班,今天去了李翠青家裏吃飯,飯還沒吃完又回來醫院上班了一下午。

她現在是真的困得不行了。

“哎哎哎,陸醫生你回去好好休息。”李政委笑著回了一句。

他們兩口子也知道今天陸醫生應該白休,要不是因為他這事兒這會也不會在醫院待著上班了。

撐不住的陸嬌前腳離開李政委的病房,後腳秦老就聽到消息跑過來李政委這邊嘮嗑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熟人,還不得好好說說話。

“哢噠!”一聲。

李政委他們兩口子聽到動靜,轉頭就看到老領導做賊似的出現在門口。

“小陸走了吧?”秦老小小聲開口問道,眼神還在四周搜索了一下。

這小陸神出鬼沒,他可不想再被當場逮住遇到中午那種尷尬的情況。

“咳咳咳,陸醫生回去了,老領導您進來坐啊。”李政委招呼一聲。

哪兒還用招呼啊,秦老自來熟進屋,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視線上下打量李政委一會兒,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說你咋就落到小陸手上了,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有?”

“出來一部分,還有兩項檢查得明天出結果,老領導您這話說的,陸醫生很厲害啊,我看醫院其他人都對陸醫生態度特好。”李政委幫著陸嬌說話。

他真心覺得陸醫生挺好,專業素質過硬,本事大,性格還好,溫溫柔柔,沒看到剛才人下班之前還不忘記過來關心一下打招呼才離開。

就一點不好,不讓他喝酒。

秦老聽到李政委這麽說,霎時間就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小陸這人就是外表欺詐,初次見面都會讓人認為她是一個溫柔無害的人,但是接觸之後你就會發現小陸這人那心狠著呢,紮針時候可是眼都不眨,任由你嗷嗷亂叫人家手都不會抖一下。

哎,秦老感慨一句:小李還是太年輕啊。

不知道小陸的險惡,將來他就會懂了。

——

第二天,檢查結果出來了。就像是陸嬌猜測的那樣,肝硬化晚期,需要住院治療。

拿到檢查結果之後陸嬌第一時間就去了李政委的病房。

病房裏,兩口子看到陸醫生過來,然後視線往下看到陸醫生手上的檢查單子兩人心臟開始撲通撲通跳。

這是出結果了啊?

咋樣了啊?

從陸醫生臉上他們兩口子也看不出啥來。

噠噠噠,陸嬌踱步走進病房。

“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比想象中好點兒。”

那就是好消息!

“但是,肝硬化晚期,您這個也是非常危險的,必須住院治療。”陸嬌接了一句。

住住住,陸醫生您說啥就是啥。

兩口子忙不疊點點頭,昨天老李出事兒之後部隊那邊聽到消息已經特意批假了,老李手頭的工作可以暫時交給其他人負責。

人都病了,工作哪有命重要啊。

不過老李這個事兒傳回去之後,倒是讓部隊裏某些愛喝酒的那些人老實了許多,畢竟他們可不想像李政委一樣暈倒送醫院治病。

所以,口腹之欲能控制,還是稍微控制一下吧。

言歸正傳,陸嬌還在病房裏,看著連連點頭的兩口子,她繼續開口道:“一會兒我來個方子,你們先吃著看看情況,有什麽不舒服必須要說。”

“知道知道,我家老李最怕死了。”李政委媳婦兒這話一說完,咋感覺有點不對勁。

李政委直接翻了個白眼,媳婦兒這是罵他還是誇他呢?

還有他不怕死,就是怕生病罷了。

大老爺們,誰怕死了。

幾分鐘之後,陸嬌從病房裏出來,回到辦公室給開了一個方子,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按照方子去藥房抓藥。

藥房裏,兩個年輕的同事看著那方子就一眼能夠認出來是誰的字兒。

還別說,就陸醫生這一手鋼筆字那是真漂亮,狂放大氣,還帶了點醫生特有的潦草特色。

繳費單子以及藥方都一塊拿過來了,他們藥房這邊直接按照方子抓藥就行。

首先山甲、三棱、莪術、土鱉各9克,鱉甲、當歸、北芪、白術法夏各30克。

然後是田七3克,研末沖服。

郁金15克,黨參18克,雲苓24克,灸草、幹姜各6克,桃仁12克。

抓藥的同志按照方子上寫的一一抓藥,他們一會兒還得負責熬藥。開中藥醫院這地方你讓患者到哪裏熬藥,不提中藥覆雜的工序,就是地兒那也沒有啊,所以軍醫院這邊設立了一個小藥房,專門用來熬制中藥。

不過以前用的機會不多,最近陸醫生來了之後這個小藥房倒是挺忙。

半個小時,藥房同志把熬好的中藥送到了住院部那邊。

然後病房裏就出現了微妙的畫面。

李政委可憐巴巴端著中藥,一臉苦色。

旁邊他媳婦兒兇巴巴守在旁邊盯著她。

“媳婦兒,要不打個商量,我能不能搭點兒冰糖喝啊。”這個,太苦了。

剛才喝一口,他都要苦死了。

都說中藥苦,李政委還是頭一次切身體會中藥的苦是什麽程度。

“我說你一個大老爺們磨磨唧唧幹嘛呢,還要糖,要臉不?”

“就這,一口悶啊,你喝酒時候不是最喜歡一口悶了,這中藥就不行了。”

“趕緊喝了,別給老娘廢話啊。”

被媳婦兒一個眼神瞪過去,李政委屏住呼吸,一仰頭,一口氣咕嘟咕嘟喝了。

苦苦苦苦苦,李政委那臉色都擰巴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陸嬌再次過來了。

“那個中藥喝的時候苦的話就吃點冰糖,不影響藥效……”一邊走進門一邊開口,話還沒說完陸嬌已經看到了李政委手上空空如也的碗。

聞著空氣中的中藥味兒,陸嬌語氣停頓一下,繼續道:“喝完了?那沒事兒了。”

李政委瞪大眼睛,陸醫生你倒是來早點啊!

李政委媳婦兒也有些尷尬,莫名心虛避開了自家男人看過來的視線。

“咳咳,那什麽,既然喝完了我去秦老那邊一趟。”話一說完,陸嬌趕緊腳底抹油,溜了溜了。

幾分鐘之後,秦老看到陸嬌出現在自己的病房裏,霎時間虎軀一震。

想到昨天被逮那事兒,秦老就心虛啊。

“小陸,今天我記得不需要做針灸吧?”秦老先發制人。

“哦,本來是不用,臨時改計劃了。”

針灸又不是定時間,而是根據恢覆情況來制定的。

所以,兩分鐘之後,走廊上想起了秦老熟悉的豁亮大嗓門……

——

縣城,火車站。

一個大人五個孩子,就連周圍人看向男人的視線都挺微妙了。

是真能生啊,五個小崽子,還四個男娃娃一個小閨女。

小孩兒一個個長得也好看,唇紅齒白,跟那年畫上的娃娃似的。

察覺到周圍的視線,江坤心裏無奈。

隨著火車“嗚嗚嗚”進站了,江坤領著幾個小孩開始擠火車了。

由於孩子太多了,火車上人多眼雜看不過來,昨兒個晚上陸嬌特意打電話過來了,說是讓江坤找一根繩子把幾個人手綁一塊,一個接一個,手法雖然粗暴了一點點,但是此刻江坤還真覺得方便了許多。

然後,人群中出現了神奇的一幕,一個男人用繩子牽著一溜兒的小孩。

要不是幾個孩子那興奮勁兒還有他們一口一個“爸爸”“江叔”開口喊,估計江坤都要被誤會成人販子了。

好不容易上了火車,找到臥鋪車廂江坤才松了一口氣。

他買了三個臥鋪錢,沒辦法小孩兒雖然可以不買票,但他總不能讓孩子在火車上這三天都睡地板吧?

再說,幾個小崽子比他有錢,就他這臥鋪票都是他們幾個出錢呢。

江坤劉感覺內心挺覆雜的,有一種被孩子們提前養老的錯覺。

“你們別亂跑啊,火車上人多,有什麽事兒就叫我。”江坤不放心叮囑道。

“嗐,知道知道,我們保證乖乖聽話。”

“不亂跑,上廁所都叫你一塊。”

“不和陌生人說話,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不搗亂,我想尿尿。”開口這個是陸放了。

幾個小崽子就陸放年紀最小也最調皮搗蛋。

“我陪你去。”江坤說著站起身,隨即領著陸放出去了,臨走之前還不忘記頂住他們幾個別隨便給人開門。

江坤叮囑了一遍才出去。

可是,半分鐘不到,車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車廂裏幾個崽兒瞬間神情緊繃了起來,一窩蜂嗚啦啦就撐住了車廂門。

氣氛挺緊張,但是幾個小崽子眼中那躍躍欲試的興奮市怎麽回事兒?!

“誰啊?”陸盛作為老大,拉開嗓門往外問了一句。

“我是這個車廂的乘客,開門啊。”門外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江韻比較單純,聽到外面女人的話就乖乖看著幾個哥哥。

心裏還疑惑,咋的不給開門啊?

開門是不可能開門的,陸楷甚至還留了個心眼。

“你找錯了,我們這個車廂位置我們都買了。”

門外安靜了一下,隨即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不好意思,我看錯了,我好像不是你們這個車廂。

門外女人說完之後似乎在門外等了片刻,隨即才響起一陣腳步聲離開的動靜。

找錯了?這麽巧?

陸楷覺得不對勁,就連江韻都察覺出來了。

幾個小崽子守在車廂門口。

“咚咚咚!

待車廂再一次被敲響的時候,裏邊幾個小崽子差點兒跳起來。

這這這,又是誰啊?

“陸盛,開門。

這聲兒是江坤的,他剛領著陸放撒完尿回來就發現車廂門打不開了。

聽到江坤的聲音,裏邊幾人松了一口氣,立即把門打開。

江坤一進門就發現幾個小崽子神色不對勁。

“怎麽了?

“剛剛有個女的來敲門,想進來,我詐了兩句就說走錯了。 陸楷立即開口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

“就是就是,那女的是不是人販子啊?

“我覺得是,都說找錯了也沒立馬就走,在車廂外頭待了一會兒才離開。

聽到孩子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事兒,江坤臉色霎時間嚴肅了起來。

他們這是,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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