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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她很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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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她很值得警惕

這時的寧蘭心自是不知此事, 她甚至並未想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會被發現這一可能性,心裏是一點擔憂都無。

一直以來,隨身系統向她展現的形象幾近於無敵, 加之前世所看過的一些網絡小說情節,在接下快穿任務後, 寧蘭心自然而然就覺得自己是絕對的主角。

既是主角, 所為所行當是無往不利。即使偶有失敗, 也不過是為後續打配角的臉做鋪墊,是為了接下來情節的一個小高峰。

既是主角, 天然便該得到所有人的尊崇,那些優質的男性有一個算一個都會為自己的魅力折服, 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肯定爭著搶著要幫她。而不敬不服她者, 就是反派, 根本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想到這裏,寧蘭心心中的恨意是怎麽都止不住。

在她看來,當今此方世界最大的反派便是宋溫凊了。雖說,她早早的就在對方頭上打下了“惡毒女配”的標簽, 也做足了防範原女主和自己搶男人的措施,但她沒想到自己費盡計謀甚至借助系統的力量卻直至現在都未能殺死那個家夥。

甚至, 前不久,她還險些沒死在宋溫凊手裏。

念及此, 寧蘭心恨得牙癢癢。

她幾乎是恨宋溫凊不死。

可以說,現在的靈蘊道宗上下, 沒有一個人比她更希望宋溫凊死去。

最好還能死得淒慘些,好讓自己能消氣。

“本來就該死了。”

近期, 她經常同系統說這話。

在她眼裏死亡應是原書女主宋溫凊既定的結局。

不然呢?

擋了她這位“天命之子”的路,傷了她, 還和她搶男人……憑什麽有好下場?

“就是我放過了,劇情也不會放過。”

是了。寧蘭心一直有這樣的思想,相信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將結局都規劃好了。

作為主角,她的結局理當光明燦爛。而宋溫凊這種“惡毒女配”的角色,只能在傷害她的懊悔驚懼中哭泣告饒,最後死去。

被她親手殺死,肉身神魂具破。

寧蘭心幻想著這番景象,心情頓時大好。

就是有個人難對付……

無端的,一道身影浮在她腦海。

“顏竹……”

她對這人的實力、身份,包括所行的目的一概不知。隨身系統根本無法獲知到對方的任何信息。她唯一能知曉的,便是顏竹很強。

那日她險些喪命,就是這個人出了手。

現今寧蘭心憶起還不免膽寒,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臨近,仿佛它已將它的獠牙湊近她脖頸,差一點就能咬下去。

堪堪逃生後,充滿心間的情緒是驚與怒,讓寧蘭心沒能自控與系統大吵了一番。而使她更覺懼怕的則是意識裏“無所不能”的系統親口承認,說方才僅是勉強保住她而已,通過概率分析,它並無可敵顏竹之力。

“那…那她到底是誰?!”

寧蘭心顫聲問。

[不知道……興許是天道吧。]

系統這般回答。

它的機械合成音明顯多了些情緒,給出的答案也不再那麽古板不變通。

[所以,還是要盡快吞噬這個世界的“道”。]

“我已經把莫南衣好感度提到85了。”

寧蘭心很是得意,她顯然非常認可自己在“攻略”這方面的功績。

上次那事給她帶來的不單單是壞處,她借著機會扮作梨花帶雨模樣,狠狠賺了周圍人一波同情,更是徹底把莫南衣給抓牢了。

“而且…我不是還跟男主堯澤取得了聯系嘛……”

仰仗於“共伐宋溫凊”的大義,前些日子修仙界的名門正道的代表們在靈蘊道宗聚集,共同商討滅掉宋溫凊的事情。

寧蘭心便趁著此機見到了堯澤,又費了些心思故意創造與他相遇的“巧合”,總算和這位中洲的太子爺搭上了話。

雖然兩人明面上還維持著陌生人間的禮貌,但寧蘭心相信,對方已經開始為自己傾倒了。

“這種男人我最是清楚,表面冷淡,其實心中可渴望愛了…唉,他多年身處皇宮嘗遍了人情冷暖,絕對討厭那些什麽大家閨秀一類,定會嫌她們古板……”

寧蘭心想起先前自己實施的那套策略,信心滿滿。

“他一定會覺得我很特別,跟那些死氣沈沈的女人不一樣……”

“等我成了中洲太子妃,再等他登基就是皇後了…我為他生的兒子則是太子……”

寧蘭心說著,眼睛越來越亮。

為了這副未來的美好圖景,她甚至都放棄了和莫南衣結為道侶的想法。但她也真舍不得這個對自己溫柔的男人,而是保持著一種既不算親近又不算疏遠的距離吊著對方。

一般文娛作品裏的女主不都是這樣的嗎?

寧蘭心並不覺得自己這般做法有什麽不對。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殺了宋溫凊才行。

只有殺了女主,她才能取而代之,只有殺了女主,系統才能盡數吸收天道的力量,她才能完成任務,只有殺了女主,才不會讓她威脅到她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所以,宋溫凊現在在什麽地方?”

[系統解析血液進度98%,預計兩小時後完成……]

……

而此時的中洲,乾玄宮內——

被認為“嘗遍人情冷暖”的太子堯澤高居上堂,端起桌上杯盞,輕抿一口靈茶潤了潤喉。

他將視線投向下方,那裏現在已沒有人,玉石鋪就的地面幹凈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先前,堂下的大片地方站著許多人。

不,準確說,應是僅三兩人是站著的,其餘人全跪倒在地。

堯澤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眼。那群人打著什麽念頭他再清楚不過,偏還不能發作,得顧全大局,得忍。

中洲不似其他幾個大洲,凡人與修士分離而居,大家族憑借派人挖礦供給靈石或通過有天賦修仙的子弟尋求宗門庇佑,同時借助修士力量掌控一片區域。中洲則是供一洲之力養一朝。

或者說,代表了皇權勢力的大乾王朝便是此地最大的修仙宗門。

位居人皇者一手掌凡間事,一手握修仙資源。

底下的官員也如此。朝野上下幾乎全是修士。

而宮中則更為誇張,連門前當值輪守的太監都無一是普通人。

這也就決定了當權者接觸的事情沒那麽簡單,其中利益往來理個三天三夜都難摸清楚,涉及的勢力更是不勝數,所以稍有不甚就會捅個大簍子。

堯澤就曾因查處了個禮部侍郎被卷進了一個大溝裏,遭到他那位現當政的父皇訓斥,被罰去祠堂跪了十天。之後,東宮的大部分勢力也被收走,被某些人瓜分了。

堯澤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廢,且不說他母親的家族勢力,不說自己的嫡長子這一身份,就是他的修仙、理政天賦在一眾皇子中也足夠出挑…從各方面來說,他都是當朝太子的最佳人選。但不妨礙他為此而憂慮。

依他父皇處置他的力度來看,顯然,他已對他有了不滿。

一時的不滿造就不了什麽,一次的不滿也是。

但是,幾次呢?

他只能想著法子賣點乖。

比如,在皇帝的壽宴上下點功夫,為他尋個他足夠滿意的禮物。

所以堯澤翻遍了藏書閣的古籍,花上萬靈石派人打造了“尋龍尺”,又親自帶隊出發去找了龍。

龍沒能尋到。

世界早沒了龍。

堯澤是料想到的,他並未感到失望。

他尋來了龍角和龍鱗,這兩件東西獻給他父親也是一樣。

東宮有了新的權柄。

他重拾寵愛。

堯澤伸出手指輕輕叩著桌面,聲音清脆,斷斷續續譜成一篇樂章。

此時屋內很靜,平日服侍在左右的侍女、宦官都被屏退出去。

堯澤屈起一臂撐著頭,視線無焦點的落於半空。

他在思考。

關於宋溫凊。

前段時間在靈蘊道宗商議時,他主動攬下了討伐少女的大軍的指揮權。

他也不能不攬。

這是身份問題。

就像堯澤根本沒那麽想殺她。若不是靈蘊道宗寫信告知了他“宋溫凊為魔神之子”一事,他連那場商討會都不會去。

他作為中洲太子,就算乾玄宮與靈蘊道宗同為正道,同屬修仙界五大宗門之一,也犯不著管人家家務事,替別的宗門清理門戶。

但是當事情涉及到魔神又不一樣了。

現在,整個修仙界,甚至是魔修,都有足夠的理由和他們團結在一起殺了這個魔神之女。

當然,靈蘊道宗也不想去團結那幫魔修,只需團結正道的人就夠用。

所以,他得殺宋溫凊。

起碼,表面上要這樣。

實際上,堯澤根本談不上想殺她,他不過是本能的趨向利益罷了。

他曾與宋溫凊有過一個照面,雖然那時他沒去在意她,她也還昏迷著,但正是這一場交集讓堯澤此刻出神猶豫。

他在猜顏竹的身份。

一個陪在宋溫凊身邊的知曉他姓名的無靈力波動的不清楚是修士還是凡人的古怪女人。

同時,他也在判斷她的威脅性。

而且有趣的是,靈蘊道宗的人似乎並不知道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也有可能那些弟子不認為對方具有危險性,從而沒有上報,或是上報了,但長老們不重視此人。

“不管怎麽說,她很值得警惕。”

堯澤指尖落桌,敲響最後一個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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