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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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消毒?什麽消毒?”

江離有些詫異地睜大了眼睛,奇怪地看了樓平章一眼,然後他就發現,面前的男人似乎並非在開玩笑——當樓平章提及“消毒”這事的時候,態度凝重得就像是江離身上被陸星野種下了什麽致命病菌一般。

江離:……

【小二,樓平章克隆體內加載的操控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他筋疲力盡地戳了戳小二,事實上他跟並不用解釋什麽,就連系統這時候也明顯地意識到了“樓平章”的異樣。

電子生物戰戰兢兢地在後臺檢查了好一會兒,虛擬屏幕上字符如同呼吸燈一般快速閃動。

【不應該啊,這個系統一直以來評價都是很穩定的,就算有問題,頂多也就是親密度會莫名其妙自己增高這種小毛病——等等,我明白了,陪伴型的系統有個設置,它們要是與主人分開太久,會產生所謂的分離焦慮癥。而這種分離焦慮有一定幾率會引發生物操控系統出現bug,比如說發狂,焦躁,亂吼亂叫,拆家什麽的.不過產生bug後解決方法也很簡單,重啟就可以了.】

江離翻了個白眼,隱約覺得自己似乎不適合在系統商城裏購買任何東西。

【你們商店的東西,產生bug的幾率是不是有點高——算了,告訴我,重啟方法是什麽?】

系統停頓了一下,才幹巴巴地回應。

【嗯,重啟需要將原本載入的生物體進行人道毀滅,然後再一具空白的生物體,再次載入控制程序。】

江離陷入了沈默。

屏幕上的字符瞬間閃爍得更厲害了。系統的聲音變得異常緊張。

最後,它絕望地補充道:【……我看了一下論壇,有人說實在不行就用力拍幾下,據說,也能恢覆正常。】

江離沒理系統。倒不是不想理,而是現實中情況有點緊急——在江離與系統溝通的短暫楞怔中,樓平章這時候已經爬上了床,被軍褲緊緊包裹著的雙腿徑直分開,然後半跪在了他的腰間。

這姿勢就……emmmm……

江離黑著臉擡起頭,對上了“樓平章”偏執的面孔。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為了推賀霜線而跟樓平章分開的這段時間裏,克隆體和原本的那個樓平章,似乎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差別。

原著中的樓平章被設定為堅毅冷峻的酷哥類型,然而,也許是因為植入的操控系統來自喪屍世界,克隆體的言行舉止中,總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陰鷙與邪氣。

就比如說,現在這樣。

作為軍部重要人物應該始終保持一絲不茍的發型,此刻卻散亂的垂在男人前額,遮住了他的側臉。

男人的眼睛裏閃爍著蛇毒般的幽幽綠光,臥室的燈光從側面落進床帳,將他的臉部線條雕刻得異常淩厲深邃。

江離嘆了口氣,他無奈地看著樓平章,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眼前這男人的表情,那是……對,是陸星野發瘋的時候。

所以這個小世界裏男的一發瘋都鬼樣子嗎?

他絕望地想道。

而就在這時候,江離忽然窺見樓平章彎了彎猩紅的嘴唇。

樓平章用牙齒咬住了自己手上那副帶有致命武器的黑色手套——手套一點點脫下,露出了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再然後,他探出手,撫向江離的臉頰,脖頸,鎖骨,最後緩緩向下。

克隆體的體溫非常低,他的手覆蓋在江離身上時,冰冷得就像是屍體一樣。

因為是誕生於世並不太久的克隆體,“樓平章”的手心尚未磨出足夠粗糲厚實的槍肩,指腹處皮膚呈現出一種異常的柔軟光滑,帶給江離的觸感其實不太像是人類的手指,反而更像是某種異類的觸手。

而樓平章此時正在用大拇指,慢慢撫摸著江離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

“太可惡了。”

“那種瘋子……怎麽敢在您身上留下如此多痕跡……”

“這種低賤的生物性,簡直跟用尿圈地的狗一樣,令人作嘔。”

樓平章凝視著江離身上的齒痕,聲音沙啞呢喃道。

“這些我會自己處理的。”江離皺了皺眉,對著樓平章說道。

然而樓平章就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

撥開江離的衣領,看著自頸側一路向下延伸到胸口的紅痕後,男人的目光愈發幽深,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語調怪異沈悶。

“……不可原諒。”

樓平章低低嘆道。

“樓平章——”

“主人已經那麽辛苦了,給這種東西消毒的事情應該交給我,”倏的,樓平章對上了江離的眼神,漆黑瞳孔中彌漫著過於偏執而濃縮成的瘋癲,“那種低級的生物……在您身上留下這麽多痕跡,您應該會覺得不舒服的吧。”

一邊說著,樓平章一邊不自覺地低下頭,慢慢地將嘴唇湊近了江離。

“必須要消毒才行。”

“必須——”

……

“啪——”

房間裏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

樓平章的臉被江離一巴掌扇得偏過去,高高在上的指揮官臉側很快浮現出了一道鮮明的手印。

高大的男人的動作一頓。

而江離只是揮了揮手,因為掌心回饋來的微疼縮緊了眉頭。

“怎麽樣?現在冷靜了嗎?”江離看著樓平章,冷冷問道,

青年話音剛落,樓平章本人就像是被人推進了冰水中一樣,整張臉瞬間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主,主人——”

樓平章胸膛的起伏開始加劇。

他怔怔看著江離,喃喃道:“我……我很抱歉,我,我只是……我只是很擔心你。”

克隆人語無倫次,似乎想要解釋什麽,然而江離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青年幹脆利落地擡起手,一只手輕輕撫住樓平章的臉頰,而另一只手中,則是那把造型古怪的殺魚刀。

殺魚刀尖銳的刀尖直接抵住了樓平章的額頭。江離輕輕晃動著手腕,刀尖便沿著樓平章的眼眶畫了一個圈。沒有流血,但是卻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最後,江離把刀尖停在了樓平章眼眶的下方。

開口時,江離的臉色看上去依舊平和溫柔,可他的話語卻格外森冷無情。

“下次再這麽不乖的話,等待你的就不是巴掌了。”青年冷淡地說道,“……我會把你的腦子挖出來,然後想辦法另重啟‘你’。”

聽到這裏,樓平章的身體明顯一震。

原本的邪惡與瘋狂盡數從他身體裏褪去,高大的男人明明一動不動,看上去卻有種瑟瑟發抖的惶恐。他很慢很慢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很抱歉打擾到您了,主人。如果主人不高興的話,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

樓平章喃喃地回應道。

跟看似恭敬溫順的表現不同,男人的脈搏實際上搏動得很快很快。

江離拍了拍樓平章的臉頰,然後才收回了手。

他重新躺回了柔軟而舒適的大床上。

“你知道就好。現在,你可以走了。”

江離的話音落下,樓平章身形重重一顫,然後他才蒼白著臉小心翼翼爬下了床。江離翻了個身,隱約察覺到他似乎在床邊跪了幾秒鐘,見江離全然不曾理會他,高大的男人這才慢慢地起身往門外挪去。

……

然而,就在樓平章即將跨出門口的一瞬間,他身後傳來了青年一聲低低地呼喚。

“等等。”

樓平章立即停住,轉過頭時候,正好看見江離從床上慢慢坐起,

而江離看向他的眼神,更是顯得異常覆雜古怪。

*

江離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再一次收到系統發來的原著郵件。

【……靠,我本來還以為穿書局已經被人轟掉了呢所以才沒有人管我。】

看到熟悉的郵件名,江離大失所望。

【結果竟然還是有原著劇情啊。】

在同樣懵逼的小二的註釋下,江離苦著臉,點開了原著的文件。

虛擬屏幕上首先展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亂碼,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來自於哪一個次元或哪一個時空的文字。那些亂碼看上去相當讓人不舒服,它們在江離的視線裏不斷扭動,與其說像是亂碼,倒不如說更像是某種來自於黑暗次元的蟲群。

不過,這些令人作嘔的亂碼只出現了幾秒鐘,下一刻,它們就像是幻覺一般從屏幕上瞬間消失。

江離眨了眨眼,終於清楚地看到了原著的內容。

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原著的發展竟然緊接著江離之前自我發揮的“劇情”。只不過,原著中描述的劇情跟實際發展對比的話,又有點微妙的差異。

原著中,“江離”在得知自己竟然和賀霜在暗網進行了直播後,整個人徹底垮了。

然而,即便是這樣,他卻未能逃脫聯邦安全部的審查。江綺的競選,竟然會因為自己的克隆人在暗網進行不雅直播這種匪夷所思,近乎玩笑般的事件毀於一旦。

無論是江家還是江綺本人都陷入了狂怒之中。

在江綺的嚴厲指控下,江離被懷疑是因為對本體不滿,而故意夥同江家原本的管家對進行報覆。

考慮到江綺與陸星野如今的關系日益密切,聯邦安全局的官員特意將這件案子,指派給了陸星野。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就在陸星野單獨審訊江離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再次暴走。曾在陸家大宅裏發生過無數遍的事情,以一種意外的方式,在審訊室裏再次上演。

並非無人察覺審訊室傳來的哀嚎與掙紮,但基本上沒人太在意這些,畢竟……

畢竟被陸星野充當發洩品的,不過只是一名克隆體,而且,還是一名居心不良,很可能會被判入獄的克隆體。

因此,當江離名義上的丈夫,如今的特殊小組指揮官樓平章持槍趕到聯邦安全局,以恐怖的氣勢強行帶走江離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了驚訝。

*

審訊室的門是被樓平章直接用槍轟開的。

金屬門倒塌的同時,所有人都聞道了那股猶如實質般粘稠的腥膻氣息。

與之同時湧出來的,還有陸星野張牙舞爪的精神力。

在那一刻,所有聚攏在審訊室前的人都隱隱感到了呼吸困難,可樓平章卻面無表情地走進審訊室,然後一槍擊中了那正在施暴的少年。

被陸星野壓在身下的青年在那個時候對外界已經失去了反應,他明明是睜著眼睛的,但早已渙散的瞳孔裏卻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江離的精神近乎崩潰,甚至未能躲開男人的擁抱,就那樣被樓平章抱在懷裏帶出了聯邦安全部。

……

……

好吧,至此劇情與現實相倒也,嗯,大差不差。

江離厚著臉皮,決定將這一段納入已推完的劇情。

讓江離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的,其實正是原著中接下來的那段劇情。

*

原著——

【乳白色的水霧在細碎的水流聲中騰起,逐漸充滿整個浴室。

足以容納八個人的浴池裏早已被熱水填滿,然而當“江離”被丟進去之後,青年只是手腳並用地爬到浴室角落,然後便像個嬰兒一樣蜷縮起身體再也不動了。

可即便是這樣,江離在水波中的輕輕顫動的身體,看起來依然白得刺眼。

樓平章神色冷然站在浴池旁,目光一寸一寸掃過那人的身體,從細瘦的脖頸,到凸起的蝴蝶骨,以及,青年低頭時候那微微從皮膚下凸起的,清晰分明脊骨。

樓平章從不喜歡像江離這般消瘦無力的身體,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不得不承認,即使已經瘦骨嶙峋,即便已經遍體鱗傷……江離的身體卻依然蘊含著一種堪稱詭異的誘惑力。

就像是殆死的天鵝,又或者是燒制到半透明,因為過於精致而脆弱的瓷器。

所有人在被江離的美麗所吸引時,內心卻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某種極其陰暗的施虐感。

可以證明這一點的,正是江離身上的那些痕跡——密密麻麻,從緋紅到鮮紅,齒印,吻痕,淤痕——那是另一個男人在那片瓷白皮膚上留下的印記。

(那是陸星野,在你的妻子身上留下的痕跡……)

仿佛鬼魅般的聲音在心中喃喃低語。

樓平章的臉色平靜,瞳孔卻微微緊縮。

從轟開審訊室大門時他就覺得,江離身上的那些印記其實相當刺眼。

大概正是因為這樣,本應立刻離開浴室的樓平章,卻在這時鬼使神差地朝著江離走了過去。

男人伸出手,輕而易舉地就將那個瑟瑟發抖、目光空洞的青年卡在自己的手中,難度甚至不比按住一只流浪貓更大。

樓平章打開了花灑,然後把水流對準了江離。

他想把江離洗幹凈。

偏偏原本如木偶一般任人擺布的青年,卻在樓平章抓住他的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低呼。

“不要……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在飛濺的水花中,江離的臉色白得宛若鬼魅。

又或者……像是水妖。

神志不清的青年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幹什麽,他就那樣濕漉漉地在樓平章的懷裏不斷掙紮。不得已的情況下,樓平章只好更加用力將他抓得更緊。

……

“啪——”

然後,浴室裏忽然傳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幾秒鐘過後,刺痛感伴隨著灼熱才在樓平章的臉上慢慢蔓延開來。

浴室裏安靜了一瞬。

江離也呆住了,他捏著自己的手腕,急促地喘著氣,視線凝在樓平章臉上鮮艷的巴掌印上。

就在剛才,因為極度恐懼和驚慌,他狠狠地給了樓平章一個耳光。

江離的神色瞬間變得更加絕望,對比起來,那位剛挨了人生中第一次巴掌的樓平章,表情卻依然沈靜,沒有一絲波動。

男人垂下眼簾,俯視著懷中明顯已經崩潰的青年,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好了,現在冷靜了嗎……稍微安靜一點,你現在太臟了,我得把你弄幹凈點。”

樓平章淡淡說道。

“啪——”

在那聲“太臟了”出口的瞬間,樓平章的另一邊臉也泛起了疼痛。

江離又給他的一個巴掌。

“如果不是你……”

青年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狠狠地瞪著樓平章,青年沙啞到幾乎不成調子的聲音在浴室中回蕩。

“如果……如果不是……”

他口中喃喃重覆個不停,可到了最後,也未能拼成一句完整的話。

反而是樓平章面無表情地接下了話頭。

“如果不是我,你覺得自己不會被送到陸家去,也不會……遇到這些事情。”

說話間,男人徑直將花灑移到了江離的頭頂上方,在Ai的控制下,花灑的水流開到了最大,沖得江離幾乎睜不開眼睛。

青年還想掙紮,但下一刻他就不受控制地嗆咳起來。

而樓平章對江離淒慘的模樣宛若未見,他慢慢將手探入青年的發絲中,將後者鬢角處粘稠的□□沖洗幹凈。

再開口時候,他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錯,我的決定確實導致了你遭遇了這些令人作嘔的暴行,但你知道真正的問題在哪裏嗎?”

“江離”虛弱的躲避著水流,他張開嘴,但在水流沖刷下連最虛弱的嗚咽都發不出。

驀地,水流忽然停止了。

“在於你太弱了。”

沒了水聲幹擾,浴室裏的男人的聲音異常清晰。

樓平章擡起“江離”的下巴,用手抹掉了江離眼角的水滴,然後,他湊“江離”耳側,輕聲說道。

“只要弱小就會被欺淩,偏偏你就是這麽弱小的存在,所以無論誰來對你施暴,你都沒有辦法反抗。”

“江離”緩緩地擡頭,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樓平章。

……為什麽,有人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

可樓平章看上去神色異常冷靜。

理所當然。

毫無悔意。

浴室昏黃的光線中,男人的面孔就像是石雕一般冰冷。

只有那雙看向江離的眼眸中,閃動著某種詭譎晦暗的微光。

江離的背脊上竄過一陣冷意。

即便是在神智如此混沌,心靈徹底被絕望籠罩的此刻,他依然在冥冥中感覺到了一絲恐怖的不詳預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樓平章忽然朝著“江離”俯下了身。

“江離”下意識向後躲去,可後腦勺卻被人死死按住,嘴唇處傳來了冰冷濡濕的觸感,“江離”驚恐地睜大眼睛,然後才意識到,樓平章正在吻他。

擠進嘴裏的東西就像是怪物的觸肢,貪婪,嗜血,毫無憐憫,只有純粹的掠奪。

“江離”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那一瞬間,現實世界盡數碎裂,被樓平章的親吻喚起的是“江離”拼命想要忘記的無盡的屈辱,痛苦,掙紮,哀嚎……

粗暴的啃噬。

呼哧呼哧作響的粗野呼吸。

濡濕的,令人作嘔的舔舐,啃咬。

還有模糊人影對著他咧開嘴露出的假笑。

那些強迫他張開身體時卡在他臂彎出的手掌。

……

那些東西遮天蔽日,無窮無盡。

像是噩夢,又像是現實。

讓人發狂的記憶變得粘稠,瘋狂,宛若泥沼一點點吞沒江離的理智——

江離再也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

他發了狂一般推搡著樓平章,但無論怎麽掙紮在軍部高級成員的桎梏下他也無法逃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江離無意間摸到了某樣東西。

那是一把槍。

是啊,作為中央軍部重要人員,樓平章無論何時何地,都會在腰間配槍。

偏偏當他跨進浴缸裏強迫“江離”時,他甚至都沒有脫下自己的正裝。

*

“砰——”

江離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抽出那把槍的了。

他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對著那個男人扣動扳機。

他只知道,伴隨著槍響,濕漉漉的水汽中騰然湧起了粘稠而腥甜的鐵銹味。而那壓制著自己,宛若鐵箍一般的臂膀也瞬間失去了力道。

噩夢慢慢退去,在被眼淚模糊的視野裏,浮現出樓平章稍稍有些蒼白的臉,還有浴池裏緩緩蕩漾開來的猩紅血跡。

一團暗色的血花正從樓平章的腰側慢慢湧出。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最後在江離唇上狠咬了一下,然後才捂著傷口,慢慢直起身跨出了浴池。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口,然後又垂眸看向呆若木雞,只能死死抓著手中槍顫抖不已的青年。

驀地,男人怪異地笑了起來。

“……如果想要逃離被強者霸淩欺辱的命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強,變得比任何人都強。”

“像野獸一樣摒棄一切情感,像是野獸一樣去撕咬,去拼殺。”

“你這次不就做得挺好嗎?”

樓平章踉蹌著離開了浴室,只不過在開門的瞬間,身後又一次傳來了扣動扳機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槍膛裏並沒有射出任何子彈。

“那把槍就送給你了。”

樓平章沒有回頭看“江離”。

“不過下次,我不會再放水讓你有機會這樣動手了——如果想要殺了我報仇,你得想更聰明一點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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